朝霞微露之时,众人终于到达了一座小镇,这将是他们旅途中第一个中间站。
“感觉如何?”刚走下车的秦焕轻松的问,方客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笑笑。这时秦华从旅馆里走出来,告诉秦焕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秦焕便叫他去买大量的旅行用品。所购数量之多,使用十天以上也没有问题,秦华有些嘀咕,秦焕见状后仍旧若无其事的说:
“去吧,我自有打算。”听到这话,秦华也只好去了。随后秦焕的进入旅店,一言不发的扎进房间便大睡起来。方客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睡片刻,日近午时便醒转过来,叫了一壶茶来,坐到窗边看景。
方客他们入住的这间旅店虽小,但却颇有特色。不似很多小店是白灰泥土的房间,这店是由一所颇具水乡风味的小木楼改成的,不论外表还是内部,大多保留了古韵古味。小楼依水而建,呈一四方形,中间留有天井;房间内部则多用古旧木具,墙上也有几张字画,多为水墨。方客这屋正临着河边,坐在窗旁,便能眺望小河流水并那古桥人家,虽历经岁月磨砺掩不住那份苍老,却也有几分淡然。
敲门声响过,服务员端茶进来。服务员是典型的江南女子,长相一般,却也秀气,口中软语,更让人觉得轻松。方客谢过之后,便又将目光移向窗外,吸了几口稍带些潮湿的空气后,便慢慢的品茶观景。多年漂泊的精力,让方客更加喜欢那些怡静祥和的所在,因为这些地方能让他觉得放松,而忘记奔波的疲劳。这座小镇便是如此,若非因为服装不同,那些悠哉游哉在河中穿梭的小船、茶馆中三两共席谈天的茶客,真能让人产生时间凝固了几百年的错觉。这种仿佛世外桃源的祥和,恰恰是方客所需要的东西。
日近西落,睡醒的秦焕才来到方客的房间。也许是环境使然,秦焕的举手投足均比以往要轻缓。秦焕进来后也不说话,只是搬了张椅子也趴在窗前欣赏起景色来。半晌才开口:“这里景色的确不错,像是个没有烦恼的地方。”
“哪里都有烦恼。没有烦恼的世外桃源,并非在世上何处,而在人心。”方客似乎沉浸在景色里,不知不觉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怎么装的跟个诗人似的,累秀逗了吧?”秦焕斜眼看看方客,方客不好意思的笑笑。
“抱歉,的确是沉进去了。这些年神经总是绷着,来到这么一个地方,让我能轻松很多。”
“你还是快醒过来好,我们的麻烦还多着呢,你现在这样子像是要诗兴大发。”秦焕用手支着头,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这么说来,秦少爷,你这也相当败兴啊。也罢,现在如果掉链子,说不定脑袋就没了。”方客不禁苦笑说。
“知道就好,我估计那些家伙就快来了。这仓促之间他们也凑不齐多少人,我们在这里虚席以待就是了,”秦焕抬头看看天,仿佛自言自语的说,“不过来的肯定都是好手,还是要小心应付。”
“哪我们现在干什么?”方客随意的问了一句。
“还是在这盯着,不过这次不是让你赏景了,而是让你小心敌人,”看着方客有些无奈的表情,秦焕一拍桌子,“还愣着干吗,赶快再叫壶茶去,干坐这你不觉得口渴啊。”
两人在窗口足足盯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已经黑透,路上也不见了行人,敌人没看见一个,茶到下去两壶。秦焕靠在椅背上,无精打采的说:“这帮家伙也真是无聊,哪次都是晚上来,怕自己长的太丑不敢白天出来见人么。”
方客刚想搭话,忽然立起身子,直盯盯的看着窗外,身体一动不动。秦焕拍拍他的后背,懒洋洋的说:“知道有人来了,你也别那么大动静,不怕把人吓着。”说罢也站了起来,向窗外扫视。
短暂的沉默之后,对方首先打破了这种对持,一条鞭子直向窗口的两人打来。秦焕方客都快速退后一步,避免了和窗户一样粉身碎骨。随后两人抓着窗台就翻了下去,黑暗中听到两声轻响从不同方向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分头追去。
秦焕所追的人不停的沿着河岸跑,在小镇曲折的道路上左转右拐,明显在事先经过一番探查,对路线熟悉的很。相反秦焕就对道路显得生疏,半天也没有追上。秦焕脑子一转,跳到路旁的房顶上,居高临下的追起,与目标的距离在逐渐拉近,当距离拉近到他的射程之内,铜弹即刻出手,连连射击让哪人避无可避。不多时,就被秦焕截在一片空地上。
虽然月色昏暗,秦焕还是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面前站着一个大汉,身材高大,体格壮硕,外穿一身类似紧身服样的东西。不过此时他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是恶狠狠的说:“杀我大哥的人,是不是你?”
“你大哥是那头蒜?”秦焕皱皱眉头,感觉有些奇怪。
“我大哥是高猛,我叫高健。这次我来就是为了报仇的,快说,是谁杀了我大哥。”高健两眼血红,一步步的向秦焕逼近。
“哦,那头笨猩猩啊,跟我无关,杀了他我还嫌手脏呢。”秦焕做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却又似不经意的说,正眼都没看高健。高健脸色变得犹如猪肝,异化成为巨猿模样,大吼一声,重拳向秦焕轰来。
秦焕冷笑一声,侧身一闪轻巧的避开高健的拳头,一脚踏在他腹部,把高健踢出甚远。秦焕刚要跟上结果了他,忽见一条长鞭绕向自己的脚底,便轻轻一跳,站在河边的护栏上,观察周围的形式。
秦焕虽然没有反应,高健捂着肚子站了起来,脾气大发,冲着黑暗中大叫道:“你个死猴子,谁让你帮忙的,老子对付得了。”
“不怕把牛皮吹破了,”黑暗中传来一声讥笑,一个矮小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长鞭,“头说了,秦焕当年可是组织里‘四圣童’之一,你个笨猴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废话一堆,跟你的人呢?”高健瞪眼道。
“甩掉了,我的身手能和你这笨猴子一样?”小个子撇撇嘴角,“亏大小姐还让我小心那个叫方客的,根本就不足为虑。要不是急着来帮你,就凭我得到大小姐的真传,直接干掉那个家伙算了。”
秦焕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冷笑,开口说:“你们两个废话说完了吧,我有点累了,快点过来,让我收拾掉你们好回去休息。”说罢就开始异化。那两人立刻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提高了戒备。
“收拾你们,三秒钟就够了吧。”秦焕左右扫视,冷冷的说。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攻向秦焕,看来是想先下手为强。秦焕则抱着胳膊,无动于衷。
小个的长鞭刚刚紧接秦焕,突然黑暗中赤针弹射来,直接穿透了小个的脖子。小个惨叫一声翻倒在地。高健稍一惊愕,可这一瞬间就足以决定他的生死。秦焕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在高健的胸口,把他的五脏六腑击的粉碎,立毙当场。
秦焕解除了异化,轻松的说:“你怎么搞的,居然被这种小角色甩掉。”
“我始终跟着他,只不过他没有发现罢了,”方客从黑暗中走出,望着倒在地上抽搐的小个,“现在感觉的确大大强过以前,用不着跟那么紧。我发现这两个家伙全都实力一般,总觉得哪里不对,便想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那个大个怎么好像见过。”
“高猛的弟弟,叫高健,”秦焕点点头,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于是秦焕走到小个跟前,抓住他的脖子提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说,你们到底是来干吗的。”
“你们猜到了吗?咯咯,果然厉害,不过已经晚了,”小个气息微弱,但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微笑的看着秦焕,“不错,我们就是来引开你的,只要让你离开旅店就行,把方客也引开更好。看来我们完美完成任务了,”小个说到这里,咳嗽两声,嘴角又渗出了血,“我们输赢都无所谓,蒋中原大人早就去店里了。你的妹妹,还有那个漂亮的女跟班,这次她们死定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秦焕右手一紧,小个的颈骨传来一声脆响,顿时咽了气。秦焕把尸体甩到一边,沉默了少许。
“秦少爷,我们快回去吧,薇小姐和紫虹她们……”方客听到了小个的话,不由焦急的说。
“只要紫虹和阿华都在,蒋中原捡不了什么便宜,”秦焕语气平静,忽然,他转过头去,一字一字的说,“他们竟然敢暗算我秦家的人,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秦焕转身,冲着旅店的方向跑回,方客急忙跟上。黑夜恢复了以往的寂静,不过从秦焕的眼睛里,方客看到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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