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客渐渐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卧室内。他向左右看去,首先见到的是秦紫虹面带疲惫的看着他,欣喜的说:“方先生,你醒了。”
方客点点头,支撑自己坐起来,四下打量着房间。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除了床外只有一个床头柜和一个书架,除此之外再看不到什么。方客想调整一下自己的位置,胸口忽然一阵疼痛。秦紫虹见他脸色有变,急忙问道:“方先生,你怎么了?”
方客摇摇头,轻声对秦紫虹说:“我没事,紫虹,把我的针包拿来好吗?”紫虹闻言点点头,起身拿来针包交给方客,仍是流露出担心的神色。方客对她笑笑,取出两枚银针,扎在自己胸口,闭目辽伤。
在感觉到差不多已经痊愈之后,方客挣开眼睛,拔去银针,微笑着对秦紫虹说:“让你担心了,小伤,稍微治一下就没事了。”
“你没事就好。”秦紫虹看到方客伤好,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紫虹,你的伤怎么样了?”
“肩膀还有点疼,”秦紫虹右手轻轻按住肩膀,“应该过两天就没事了。”
“我来给你治一下,立刻就会没事的。”
“不用麻烦方先生了,何况你的伤刚好……”
“没关系,我的身体很好,何况现在我们有很多情况需要面对,必须一些都在最佳状态。”方客微笑着看着秦紫虹,秦紫虹争不过他,只好拉下衣服露出肩头,果然有一片红肿。
方客把银针扎进秦紫虹的肩头,将力量缓缓输入,秦紫虹只感到一估凉气进入,立刻舒服许多。正在这时,房门打开,秦焕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稍微愣了一下。秦紫虹面带绯红,想要拉上衣服,方客也停了手。
秦焕皱皱眉头说:“你多少年都不当医官了,怎么还是这么积极,一醒了就治病。算了,继续给紫虹治伤吧,治完了就出来,有事情要说。”说罢秦焕拉上门走了出去。
秦紫虹的脸上发红,想要停止治疗,方客却不在意,轻轻按住了她,继续给她疗伤。不多时,秦紫虹肩上的红肿全部消退。秦紫虹的俏脸仍是稍有微红,轻声向方客道了谢,方客微笑着起身,穿上外衣,来到了客厅。
秦焕靠着客厅的大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方客走了出来,他没有睁眼,随手一指示意方客坐下。两人坐下后,方客开口问:“秦少爷,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
“你被雷虎打昏了,是连风远救了你,把你送到这来的。不知道他怎么会晓得这个地方。”秦焕仍是闭目养神的样子,“这是我准备的藏身地,按说已经是很隐秘了。”
“连公子?”方客微微一惊,“那秦少爷,有什么事情要说。”
“等一下有人要来,等他来了再说,”秦焕坐起来看了方客一眼,“是你我都认识的人。如今我们算是和雷家彻底翻脸了,总要商量商量对策。”
“我们都认识的人?”方客去想这人是谁,秦焕则打开了电视,切换道了新闻。画面上出现了维多利亚湾的画面,天成号已经一半被拖出了水面,警察记者来来往往,一个甜美女性的声音从电视中传出:
“昨夜晚上十时,位于维多利亚港的雷氏企业的游轮天成号忽然发生大爆炸,当时船上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party,本港不少知名人士、包括雷氏企业总裁雷天成先生也在船上。爆炸发生后邮轮接着遭到袭击,雷天成先生重伤住院,现在仍在治疗中。警方正在努力开展营救行动,但目前没有发现生还者。据警方分析,疑是恐怖分子所谓。另据目击者说,码头出曾发生激烈枪战,也看到有人从码头逃离,目前……”
“推的真干净啊,”秦焕冷笑着关上了电视,“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信呢。”
突然门外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方客立刻提高了警觉,秦焕确显得毫不在意,让秦紫虹起身开了门。连风远一身便装的出现在门口。
“秦先生,方先生好。”连风远一进门就向两人打起了招呼,“方先生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多谢连公子出手相助,要不然恐怕我就回不来了。”方客仍然心有余悸的说。
“我也没看出来,你的实力居然不错。可是到底是谁告诉这地方的?你今天又来干吗?”秦焕皱皱眉头问道。
“秦先生过奖了。是苏先生告诉这个地方,亦是他让我今天来的,说有事要商量。”连风远看看秦焕说。
“你是说苏……”秦焕话还没有说完,敲门声再次响起。方客立刻起身开门。
出现在门外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是方客多年不见的苏莫干,他身后还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方客愣住了,左手停在门把上有些颤抖,许久才说:“苏先生,是你……”
“呵呵,怎么啦,不请我进去吗?”苏莫干捋着短须笑道。
方客反应过来,急忙把三人让进屋内,秦焕和连风远也起身迎接。大家全部坐下之后,方客迫不及待的说:
“苏长老,我前一段还去新疆找你,没想到你很早就不在那里住了。还好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你的身体怎么样?”
“还好了,自你走后一年多,我也离开了那地方。”苏莫干有些沉思的说。
“方客,别没完没了的叙旧了,今天有事情要谈,”方客听到后不再言语,秦焕盯着苏莫干说,“苏长老,你今天把人都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要说?”
“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廖飞,这位是赵兴邦”苏莫干没有立刻回答秦焕的问题,却介绍起他带来的高矮青年,“他们都是难得的好手,但也是我们目前最后的支援了。”
苏莫干扫视了一下众人的脸色,接着说:“我的来意,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很清楚。雷天成已经彻底翻脸,公开和我们对抗了,而现在组织虽然对雷天成不满,却碍于形势不能讨伐雷天成。总之,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那苏先生,您的意思是?”连风远问道。
“我们先离开香港,以图将来打算。”苏莫干再次看看众人。
“我同意,”秦焕冷冷的看着方客,“方客你最好先走,我可不想你死。”
“方少爷,现在雷天成的手下应该是在四处搜捕我们,我如果单独行动的话,安全很难保证。还是和大家一起离开好。”方客很客气的说道,秦焕则脸色微变。
“秦焕啊,我们都是知道你担心小薇。可方客说的也没错,现在单独行动很危险。我们还是一起撤离的好。”苏莫干见势不对,急忙劝秦焕,秦焕只得强压了下去。
“这样的话,赶早不赶迟,我们现在就走如何?”连风远说道。
“呵呵,不急,还有事情没做完,”苏莫干露出了高深的笑容,“不给他们雷家留点礼物,我们怎么好意思走呢?”
“苏长老,现在的情势下……”连风远有些不解。
“就是因为现在的情势啊,我们才要有所行动,”苏莫干的表情瞬间变的严肃了起来,“香港是雷天成的势力范围,这里发生的事情,组织不会得到太确切的情报。雷天成肯定会借这次事件威逼组织,如果组织对他妥协,那我们就失去了最大的后援。所以现在我们必须搞出些动静来,让组织知道我们还是有能力对抗雷家,才能让他们不会倒向雷天成的一方。”
“而且现在立刻离开,也不是明智的做法。”方客在一旁说道。
“你们想把水搅混了再跑?”秦焕看看方客,若无其事的说道。
“没错,要让雷天成摸不准我们要干什么,我们才能安全离开香港。”苏莫干点点头,笑着说,“方客和小焕这些年都成长了不少啊。再说这次雷天成这次一箭双雕,不打击打击他的信心,日后他会肆无忌惮。”
“雷天成这次为了除掉我们而牵连进来那么多人,他也不好收拾吧。”连风远似乎有着不同的意见。
“不,恐怕他是谋划已久,就是为了把我们和那些人一起除掉。”秦焕摇摇头,陷入了思考。连风远有些茫然,回头看苏莫干。
“秦焕的猜测多半是事实。雷氏企业固然财力雄厚,但多年来大规模的发展势力,可能已经有些不支了。借这次机会,把香港商界的有能力者一扫而空,再加上准备多时的计划,香港的商业势力会被他借机大量吞食,以补充自己的财力。也可以趁机除掉我们,真是狠毒。”苏莫干双眼放出凌人的目光,一字一字的说道。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方客问苏莫干。
“方客,你们对雷天成手下的几个干将如何评价。”苏莫干饭问他们道。
“蒋中原身手不错,而且很谨慎,懂得进退。”秦焕说道。
“雷虎的实力比八年前强了很多,连异化的样子都变了。而且现在的雷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莽撞少年,战斗会随机应变。”方客开口说。
“方客你不是找借口掩饰自己退化了吧。”秦焕讽讥笑的说。
“退化?也许吧,毕竟八年没有异化过了,”方客自嘲的笑笑,“高猛人如其名,勇猛的很,但是欠冷静,属于有勇无谋的家伙。实力也是最差的一个。”
“没有其他人了吗?”苏莫干听完后接着问。
“据我所知迈克和凤飞花都不在香港,雷天成的儿子和女儿也没见到,但他们应该都会在近日赶回。”连风远忽然开口。
“哦,连家居然关心起这些事情来了。”苏莫干捋须微笑。
“没办法,家父也想独善其身,可是危巢之下岂有完卵?雷天成一旦掌握大权,我们连家不会有好下场。”连风远的回答显得有些尴尬。
“就这些了吗?”苏莫干看看众人,众人皆点头,“那么,你们这两天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我会给雷天成上一份大礼的。”
苏莫干轻轻的捋着短须,露出了一丝狡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