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筠低着头走到中年人面前,象个犯了错的小孩低声道:“爸,你怎么来了?”
中年人看着楚筠,眼睛里露出慈爱的目光,用鼻子哼了一下,故作不悦道:“我怎么来了?还不是为了我那个不要老爸,离家出走的女儿。”
楚筠抬起头来,坐到中年人身边,抱着他的臂膀,轻声哀求道:“老爸,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中年人伸出手拍拍楚筠的小手,眼睛一瞪,“你还知道我是你老爸。”
楚筠冲中年人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那当然,老爸最好了,”说着撒娇地晃动着中年人的胳膊,用腻人的声音道:“老爸,你就不要怪女儿了。”
中年人溺爱地用手捏了她的鼻子,“你呀,从小就会用这一招哄你老爸开心,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走家里人有多着急,你妈,你两个哥哥四处找你,把家里折腾地鸡飞狗跳,你倒好,一个人跑到这里消遥自在,连个信也不给家里留。”
楚筠甚是难过,当下软语道:“老爸,是我不对,但要不是你们逼我嫁给那个什么赵钱孙李公子的话,我怎么会离家出走呢,只要你不在逼我,我永远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
中年人又好气又好笑,“什么赵钱孙李公子,是赵晓川,你赵伯伯的儿子,你们从小一齐长大,怎么现在生分起来了?”
“我管他姓什么呢,反正我对他没感觉,老爸,以前我什么都听你和妈的,但现在我已经大了,我有自己的感情和辨别能力,我希望能走自己的路,而不是象哥哥们那样一切都由你们全权包办。”楚筠很严肃地对中年人道。
中年人深深看了楚筠半天,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女儿,你真地是长大了,你走后,你两个哥哥和我发生激烈地争持,你也知道这是你两个哥哥从小到大第一次对我们的意见提出尖锐的反对,后来你妈和我静下心仔细想想你们三个说的话,也许你说的对,你的路应该由你自己选择,我们是管的太多了,我只希望你知道,父母的心愿都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能生活的幸福,无论什么时候,家仍旧是你的家,有空回去看看你妈和你哥哥,他们都很想你。”
张楚筠两眼一红,扑倒在中年人怀里哽咽起来,中年人用手轻抚着她的秀发,转脸看着一旁呆立的我,鼻子重重哼了一声,板着脸道:“小子,傻站在哪里干什么?给我过来。”
我陪着笑蹭了过来,“伯父好。”
“林宇龙,现年26岁,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高中毕业后入伍当兵,一年后被选入SK特种部队,四年后因故退伍,两年前到中江市,一手创办寰龙网安公司,直至目前发展成为寰龙集团,除此之外,还是本地黑社会性质集团赤龙堂的幕后老大,并且和日本黑社会菊下社有关系,这些情况都属实吧。”中年人眼光凌厉地看着我,沉着脸道。
我愕然望着他,这人究竟是谁?他怎么会对我的一切了解的如此清楚,要知道,有些事就是刘枚和楚筠她们我都没有告诉。我两眼一眯,仔细打量他,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声道:“不错,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楚筠听出不对劲,从中年人怀里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中年人一阵冷笑,“我怎么知道的?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楚筠,告诉他。”
张楚筠从中年人身边起身,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宇龙,你别紧张,我爸他没有恶意,我给你说,我爸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委员之一。”
我的瞳孔急遽收缩,眉头微微一皱,“……国家安全委员会……”,据我所知,国家安全委员会是于五年前成立的一个凌驾于政府各机构的特殊部门所在,当时国家受国际经济疲软的影响,经济逐年下滑,加上长期以来党风不正,党内一些干部思想腐化,不思进取,贪图享乐,贪污、受贿、买官卖官、拉帮结派的不良风气横行党内,人民怨声载道,而国外一些反动势力借机进行渗透颠覆活动,新疆的东突,内蒙的蒙独组织,西藏的达赖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国家处在一个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的危机时刻。国家安全委员会就是在这种形势下诞生的,它是以军方一些在人民中有着很高威望的高级将军为核心,从各地军、警部门抽调菁英分子组建起来的,直接对国家主席负责,对内监督各级政府机构,包括公检法部门,反腐反贪,大力肃清一大批党内重要部门的蛀虫、贪官,使党内风气为之一清。对外和国家安全局等部门一起协同维护国家安全,外反间谍反颠覆,与安全局不同的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人享有很高的行动独立权,手握生杀大权,对一切威胁国家安全的事件可以自主行动,先斩后奏。但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人除了几个核心人物外,其它成员的身份都是异常机密,外人根本无从探知,所以它也就成为国内最神秘也最令人敬畏的特殊部门。张楚筠的父亲即然是其中的核心委员之一,那他的姓名也就呼之欲出了,张宏远,上将军衔,曾历任武汉军区司令部作战部副部长、陆军第二十军副军长、陆军第二十集团军军长、北京军区参谋长、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南京军区司令员、党委副书记、中共中央军委委员,后受中央委托离职负责筹建国家安全委员会,是国家安全委员会核心领导人之一。没想到张楚筠的父亲竟然是张宏远上将,我忍不住看了张楚筠一眼,她正用歉意的眼光看着我,看得出她十分紧张我能否原谅她隐瞒了她的身份的事,我苦笑着摇摇头,转头面对张宏远,平静地道:“久仰大名,张将军,您是我一直以来十分佩服和敬仰的人之一,对您我不敢有所不敬,既然我的一切张将军都调查的一清二楚,我也不辩解什么了,不知张将军有何见教。”
张宏远绷着脸转头对楚筠道:“乖女儿,我有些话和这小子讲,你先出去。”
张楚筠看看他,又看看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对张宏远道:“爸,你不准欺负他。”转身又来到我的身边低声哀求道:“如果我爸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介意,我爸就这个脾气,你多顺着他就好了。”看到我微微点头答应,她这才退了出去。
看着楚筠关上门,张将军转眼紧盯着我,,弄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过好在我在刚才得知楚筠的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虽然心中直打鼓,脸色却很平静。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么我就不兜圈子了,自从我得知楚筠的消息后,我利用手中的权利对她的情况进行了调查,你们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虽然我十分欣赏你的所作所为,但楚筠是我最爱的女儿,我和她母亲都希望她能找到一个能带给她一生幸福的人,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和楚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从小就锦衣玉食,从没受过半点委屈,而且她性格温顺平和,喜欢的是那种安详宁静的生活,这一切你能给她吗?”张宏远终于说话了。
“我承认以我现在的条件的确还不能,但我发誓将来我一定会让她得到这所有的一切。”我紧握双拳,坚定地道。
“将来?将来是什么样子谁能说的清楚?这种保证根本是虚无的。小筠这两年多亏你的照顾,这一点我很感谢,但小子,你们在一起是根本不可能的,我这次来就是想带她回家,希望你劝劝她,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张宏远摇摇头,慢悠悠道。
我一愕,心中一阵勃怒,按耐住心中的火气,正色道:“张将军,你这话就不对了,楚筠的去留是她自己的事,是她的自由,她自己可以拿主意,我决不会干涉,无论她作出任何选择我都会支持,我和楚筠之间的事如果您能替她做主的话,您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至于提什么条件我想首长你看错人了,如果首长没有别的事情,我还是先告辞了。”说完我转身要走。
“慢着”,张宏远喝住了我,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毫不畏缩地注视着他,不卑不亢地道:“首长还有什么指示?”
张宏远站起身来,大踏步走到我面前,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仍旧冷冷道:“好吧,就算我说错话了,即便我同意你们的事,但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边现在可不止一个女人,刘枚、李文婷,哼哼,你说,你要把我张宏远的女儿摆在哪里?难道你要我的女儿要给你做小老婆不成吗?”
我的心里一阵抽搐,我无言以对,这始终是我心中的一块心病,可以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知道我和她们已经分不开了,她们已经成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虽然我知道我对她们都已经情不自禁产生深深的爱怜,但现实毕竟是现实,一夫一妻制是我心里始终不愿去想的死结,从我心底来讲,我希望保持我们四人之间现在的这种微妙的情况继续下去,但问题始终是要面对的,躲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中闪烁着坚毅之色,道:“我爱楚筠,就象我同样深爱刘枚和文婷那样,没有一丝保留,全心全意去爱,我相信她们三个也是同我一样,为什么一个男人不能同时爱两个女人或是更多?一个人最珍贵的财富就是生命,如果同时有两个女人可以让一个男人以性命相许,你能说他对一个的感情是真的,另一个的感情是假的,或者说他对两个人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出乎我意料的是,张宏远听完我的话没有象我想象的那样勃然大怒,相反他竟然抚掌大笑起来,把我笑地茫然不知所措,张宏远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一改刚才冰冷威严的态度,满眼都是笑意,“好小子,不错,有胆子,在我面前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敢爱敢恨,我喜欢,象我年轻时候的性格。”
“你是说我和楚筠的事你不反对?”我迟疑地问道。
“你说呢?小子,我老了,想管你们也是有心无力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还是由你们自己做主吧。楚筠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记住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张宏远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一丝寂寥。
我惊愕半晌,才苦笑着道:“老爷子,你这是唱的哪出,小子我都有点适应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