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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八卷 第一章 雨后初晴


  

  就在我守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的时候,方东带着一个带着金边眼睛的中年人来到我面前,“少爷,这是医院的宋院长,他有事找你。”

  “这些人是你的手下吧,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虽然我们本着救死扶伤的原则对你们送来的重伤员进行积极抢救,但我先声明,公安局早有规定,对异常伤亡进医院急救的人都必须通知公安局进行备案,你们这么大的事我们只能按照规定办事,另外希望你们疏散一下你们的人,他们簇拥在急救室外边,会影响医生的正常工作。”宋院长推了推金丝眼镜,板着脸毫不客气地说。

  “宋院长,你只要尽全力对伤员进行抢救,其它什么事都好说,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院方不论用什么办法,不论化多少钱,只要能挽救回他们的生命,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同意。”

  说完,我转头对方东道:“你去看看,留下足够的人手,其它人暂时让他们先回去,留下的人一定要保持克制,不要干扰医院的正常秩序。”

  方东急匆匆转身离去,宋院长显然对我没什么好感,冷冷地道:“另外,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必须提醒你一下,这里是医院,请你节制你的手下不准大声喧哗,不准抽烟,不准随地吐痰,不准随意走动,不准惊吓就诊的病人,还有不准随意盯着女护士看……。”

  我没有半点犹豫,全部答应,心里苦笑,原来黑社会在一般人眼里就这种形象。可能对我的态度比较满意,宋院长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些,“好吧,先就这样,人我们会尽力抢救,等会你去把手续办一下,有什么事我会再找你。”说完转身要走,我急忙拦住他。

  “宋院长,请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想请宋院长帮忙。”

  “哦?什么事?”宋院长脸上透出一丝不耐烦,抬手腕看看表。

  我苦笑了一声,“对不起,我知道您很忙,但我只要占用您一点点时间,”我转身面对急救室,双眼呆呆望着,脸上瞬间挂满忧虑和焦急,声音也变的有些低沉沙哑,“我想请宋院长进去代我看看我的妹妹,她已经被推进去抢救很长时间了,我很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宋院长被我眼中的忧虑所感动,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好吧,你在这里等着。”说完,他推开急救室的门走了进去。

  我站在门外简直度日如年,目不转睛盯着急救室的门,心里的焦虑已经没办法用言语表明,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上帝、耶稣、如来、玉皇大帝……,只要我能想到的神我都虔诚祈祷,祈祷吴舞能平安顺利渡过这个劫难。

  方阳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少爷,警察来了,还有几个记者。”

  我心里烦躁,怎么来的这么快,无奈转头望去,几个警察被方东拦下,正在说着什么,几个拿相机的记者则被几个弟兄拦下,我低声嘱咐方阳,“你马上派人把急救室附近给我封锁,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严禁把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尤其是注意不要让记者进来,不准透漏任何消息给记者,另外,这几个警察我暂时不想见,让方东先应付着,你马上给张可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这件事。”

  方阳点头,转身下去安排去了。

  我走到美杏身边,这个丫头从刚才一直跪在窗前默默祷告,这么半天动都不动,我怜惜地办强迫把她拉起,让她半靠在我身上,“好了,美杏,你做的已经足够了,相信小舞一定能听见你的祷告,她一定会坚强地活下来。”

  美杏站立不稳,只能半靠着我,泪眼朦胧望着我,眼睛里充满希翼的目光,“少爷,舞姐她会没事的,对吧。”

  我转脸面对急救室,语气坚定地道:“一定,有这么多关心她,爱护她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她怎么舍得离开我们呢,我们一定要对她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就在这时,一个男医生推门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我克制不住紧张的心情,急忙拉着美杏迎了上去,焦急问道:“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左藤、方东、方阳也顾不上应付警察,全都拥了上来,表情紧张焦虑地看着医生。

  男医生摘下口罩,扫视了我们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急忙道:“我是病人的哥哥,医生,我妹妹到底怎么样了?”

  男医生瞪了我一眼,“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你妹妹的伤有多重你知道吗?她前胸象被什么东西重击,五脏六腑大多移位而且损伤,胸腔、腹腔大量出血,身上大面积炙伤,多处骨折,我从医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如此重的伤。”

  我即惭愧又难过,“医生,都是我没照顾好妹妹,求你告诉我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男医生摇摇头,“病人伤势太重,我们会尽最大可能抢救,但看目前的情况……,你们要有心里准备,你在这上边签个字吧。”他递给我一张单子,上面赫然写着病危通知单。

  美杏呆呆看着单子,脸色煞白,嘴里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舞姐怎么舍得离开我们呢?”

  方阳等人一个个面带悲哀,低下头去,默然不语。

  我面如死灰,紧咬下唇,强行克制着内心的伤痛,轻扶着美杏。

  “坚强点,美杏,小舞还在里边为生命挣扎,我们不能这么脆弱,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她一定能感觉的到的。”说完,我极力控制着颤抖的手,在通知单上签下字,“医生,一切全拜托你了。”

  男医生轻轻拍拍我的肩膀,默默点点头,然后转身进了急救室。

  方阳慢慢走到我身后,叹了口气,“少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的,只希望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你爱和爱你的人,为了她们,你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紧紧注视着急救室,紧握双拳,淡然道:“小舞一定会没事的,你给我通知山田,让他带人彻底搜查青龙堂的地盘,务必把青龙堂的势力连根拔起,斩草除根,一个俘虏我也不要。”

  方阳身体微微一颤,他听出来我的话中那股浓烈的杀气,他什么也没说,默然退下。

  “小舞,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出来,如果你有事的话,凡是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心中默默地道。

  也许我们虔诚的祷告终于感动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灵,过了很久,急救室的红灯突然熄灭,绿灯亮起,我精神顿时紧张起来,紧接着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男医生面带疲惫边脱手术服边走了出来。冲着我欣慰地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你们放心吧。”

  我双目发直,只觉脑子里嗡嗡直响,心跳急遽加速,仿佛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种巨大的喜悦瞬间充斥我的胸腔,我简直快要晕过去了。一旁的美杏听完医生的话不禁喜极而涕,趴在我肩膀上哭了起来,其它人相互看了一眼,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不由欢呼起来。

  男医生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用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嘘,小声点,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安静。”

  男医生感叹了一声,“病人现在暂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不过仍然需要在加护病房进行观察治疗,你应该为你妹妹感到骄傲,这么重的伤,按医学常理根本没有生的希望,也不知是什么在支持着她的精神,她的生命力如此的顽强,抢救中间她曾经心跳停止了好几次,可终于还是挺了过来,她创造了生命的奇迹,令我们所有医生都感动不已。”

  我紧紧拉着医生的手,激动地只知道一个劲儿说“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男医生笑了,“其实你最应该谢谢我们院长,他多少年都没亲自动手做手术了,刚才最紧要的时刻是他凭借丰富的经验和高超的技术挽回了病人的生命,好了,病人马上要推出来了,你们暂时不要打扰病人,她需要好好休息。”说完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几个护士小心翼翼推着包扎的严严实实直露眼睛和鼻孔的吴舞走出急救室,我们呼啦一下都围了过去,我看着昏迷中的吴舞又是高兴又是难过,方阳理解我的心情,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少爷,别担心,小舞既然能顽强活过来,相信她很快就能康复的。”

  我难过地点点头,“我知道,可我看到小舞这个样子我就难受。”

  方阳示意美杏陪着护士把吴舞送到加护病房,“少爷,忙了一夜了,看,现在天都亮了,你需要休息一会,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望着吴舞逐渐从我视线消失,从我内心来讲实在想留下来陪着她,可我知道今天就是网络安全论坛的开幕日,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我去做,我不能推卸我自己的责任,长嘘了口气,挺了挺腰板,“好吧,等会我谢过宋院长之后我们就走。”

  这时,宋院长和几个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我急忙迎上去,满怀感激地道:“宋院长,谢谢你救了我妹妹的命。”

  宋院长点点头,“我这是尽一个医生的职责,用不着谢,以后要好好照顾你妹妹,另外,我还要告诫你一句,你这么年轻,还有大好前途,不要自甘堕落做黑社会。”说完,摇着头走了。

  我苦笑着看着他离去,心里道:你怎么会了解我的苦心呢。转头对方阳道:“阿阳,你回头负责从国外采购一批先进的医用设备无偿捐给医院,替我表达一下谢意吧。”

  方阳点头答应,笑着道:“少爷,既然小舞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我看是不是就给青龙堂剩下的老弱残余一条生路,他们兴不起什么风浪了,就算给小舞积点福气。”

  我点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所有顽固抵抗的人一律灭掉。”

  方阳欣喜地笑道:“好,我这就给山田打电话。”

  我戏谑地看着他道:“哦?有这个必要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的命令你一定没完全告诉山田,对不对?”

  方阳嘿嘿陪笑道:“少爷英明,我刚才是告诉山田如果小舞真的出事的话再执行少爷的命令,不过暂缓罢了,我只是不希望少爷造太多杀孽。”

  我摇头道:“杀孽?阿阳,你太仁慈了,对待敌人我是从不会手软的。”我用手指指左肋,“你大概不知道,这里有一道伤疤就是由于我曾经一时手软付出的代价。”

  左藤凑过来接口问道:“那少爷为什么还要放过雷帮?他们不一样是我们的敌人吗?”

  我笑了,竖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雷帮了?记得雷锋同志说过,对敌人要像寒冬一样无情,这就是我的原则,对付雷帮是迟早的问题,今天只不过因为时机未到暂时放过他们一马罢了,你不会真以为少爷我是慈心佛手的菩萨吧。”

  左藤冲方阳一摊手,顾作无奈地道:“阿阳,看来我们跟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方阳耸耸肩,轻松地道:“没办法,既然上了贼船,那只有跟着少爷一往直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了。”

  我们几个相对大笑起来,直到这时我们才真正感到心情完全松懈,无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