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才算真正开始在日本的度假。流花公司的大小事物我全权交给杨彤和藤唐静负责小吉野的病经过这几天的连续治疗,已经大有好转,发病的间隔也逐渐延长,我也不需每日为她治疗了,再者她已经到了入学的年龄,在吉野隆一的坚持下,小吉野不情愿地开始了学校生活,不再每天缠着我了。于是我带着吴舞,在山田和左藤的陪同下优哉游哉地开始了我的日本度假之旅。这段日子我试着一点一点学说日语,在我的坚持下,吴舞也学着说起日语来,经过苦练,基本上日常对话已经没有了问题。
提起日本,人们惯常想到的是东京,是富士山。而山田和左藤竭力向我推荐的地点却是被濑户内海环绕的爱媛县,说那里人文、自然景观具佳,保证能让我留恋忘返。
从东京乘坐新干线大约也就6个小时,我们就来到了爱媛县。在山田和左藤的引导下,我们游览了爱媛县的松山城,作为日本三大名城之一,松山城从1602年开始筑城,历时25年才建成。作为当时高贵家族的城堡,20多栋建筑被日本列为国家级文物。但现在人们更愿意来这里观赏风景,从标高132米的城楼上,近可眺望松山市,远可眺望濑户内海的座座岛屿。果然名不虚传,我游兴大起,拉着吴舞四处拍照留念。直到这时,我才真正忘却了俗世中的重重,真正投入到大自然中,让心情放飞,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压力都不翼而飞,吴舞见我玩的开心,她自然也高兴,全身心服侍我。
随后山田又带我们游览了爱媛县的道后,日本最为闻名的温泉度假胜地。当我们泡在溪水旁岩石间的温泉中,仰望青翠的山崖“大潼瀑布”飞流直下落入幽深清洌的潭水,在瀑布溅起的雾气和温泉氲氤的水汽中,心中不免再一次升起“不似在人间”的感觉。人和自然原来可以如此地调和,难怪日本人说温泉是他们“心的故乡”。
晚上就住宿在附近一所温泉山庄,吃饭的时候趁吴舞不在山田神秘兮兮地凑上来对我说:“少爷,你难得来日本一次,想不想尝点特别的东西?”
我半眯着眼睛道:“说出来听听。”
山田窃笑着道:“我之所以带少爷来这里散心就是因为能提供一些独特的节目,少爷有没有兴趣看看正宗的日本艺妓表演?”
左藤也在一旁鼓动道:“是呀少爷,这里的艺妓是日本一绝,保证少爷喜欢。”
这两个小子最近一段日子整日和我混在一起,把我的脾气摸地清清楚楚,知道我这人没有架子,很随和,于是就逐渐不再拘谨,和我说话也不再唯唯诺诺,放肆了许多。我用手重重敲了他们脑袋一下,好气又好笑骂道:“你们两个小子是不是皮痒了,竟敢给我出这样主意。”
山田抱着脑袋缩了回去,嘿嘿笑道:“少爷,你考虑考虑吧,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
我心想,反正是来玩的,早听说日本的艺妓很出名,见识见识也好,于是就吩咐山田:“好吧,你安排吧。”
吃完晚饭,我也没瞒吴舞,告诉她我要去观赏艺妓表演,没想到这丫头神色自若道:“少爷想干什么都好,我没有意见,只要少爷高兴就好。”
在山田和左藤的领引下我们来到了温泉山庄的艺妓院,这里是日本最有名的艺妓院之一。艺伎院内,有纸门隔开的榻榻米房间,客人席地而坐,可以点菜喝酒,更欢迎按节目单点叫歌舞。
山田点份特级的“定食”,有生吃的神户牛肉、生鱼片等等,还要了两瓶清酒,让我边吃边欣赏。吴舞跪坐在我身后,服侍我,给我倒酒。山田和左藤陪坐在下首。
一会儿,依次进来了六个年轻的艺妓,艺伎们都穿着传统和服,最多17、8岁的样子,身材刚刚发育好,脸上没有象普通艺妓那样涂厚厚的粉,十分清秀可人,又跳又唱,一旁竹丝弦乐小鼓伴奏,热闹是很热闹,也听得懂看得懂,就是觉得有点怪。
唱完一段,几个艺妓上来陪酒,跪坐一旁,温柔婉约,软语劝进,倒是别具一番滋味。
日本清酒淡而甜,喝起来顺口,后劲却强。我不觉多喝了几杯,酒劲上来,天旋地转。
吴舞见我醉意朦胧,吩咐山田结帐,然后扶我回房间休息。
睡到半夜,我感到嗓子干涩难忍,醒了过来,没惊动隔间熟睡的吴舞,我自己蹑手蹑脚倒了杯水,喝完感觉舒服些,可我的睡意也没了,一个人来到阳台上透透气,看看表,现在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四十分了,我打算出去走走散散心。
没有惊动吴舞他们,我一个人悄悄下楼出了酒店,外边夜深人静,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几个流浪汉在黑暗的角落蜷缩着身子熟睡,我漫无目的沿着人行道前行,昏沉沉的头脑被午夜的冷风一吹顿感清醒不少,好久没有享受到如此宁静安详的时光了,只不过现在身处异境有点美中不足,突然间特别想念刘枚她们,东京和北京时差相差1个小时,算算现在她们那边应该是午夜时分,但我知道她们一定还没有休息,一定还在忙碌,我拿出手机,按下号码。
“喂,你好,我是刘枚。”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我倍感亲切。
“枚姐,是我。”
“老公,是你吗?楚筠,是老公,快去叫文婷。”刘枚欣喜地叫道。
“枚姐,我好想你们。”
“老公,我们也想你,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玩的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边三人不停发问,我心里觉的好温馨。
“我现在在爱媛县的温泉山庄,我很好,公司的事也很顺利,杨彤这丫头果然没让我们看错,不过我还要在这待一段时间,等杨彤这里完全运转正常,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就回去。”
“老公,别急,多休息几天,我们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
“我知道了,枚姐”
“老公,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多注意休息。”楚筠柔柔的嘱咐我。
“老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公司的第二工厂已经开始动工建设了,加上海外的销售量预计今年我们公司的利润能突破6个亿呢。对了,我和枚姐商量打算把孙杰和周晓梅派到日本去帮杨彤,你看怎么样?”我听出来这是文婷的声音。
“暂时先不要,我想这里有菊下社的吉野老爷子和藤唐静,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再说杨彤刚接手公司,我想让她好好锻炼锻炼,这丫头我看能力很强,学的也很快,日后一定会成为公司的一员得力干将。”我想了想说道。
“嗯,那好,老公,我们都好想你,等事情办好了就早点回来。我觉得公司目前的情况看发展过于迅速,基础很不稳定,现在是应该控制一下步伐,稳一稳大家的情绪了,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刘枚说道。
“恩,我再等几天就回去,我会照顾好自己,再说还有吴舞在,你们放心。”
放下电话,心情好了许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很远,我转身往回走。
突然,我感到周围隐隐有肃杀的气息,我立刻提高警觉,暗中运转真气遍布全身,蓄势待发,同时把心神放开,感觉融入环境向四周延伸,很快发现几个淡淡的阴影隐伏在前方不远处一个丁字路口右侧巷弄黑暗的角落,与黑暗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细微的呼吸泄漏出他们的踪迹,根本无可察觉。
“何方高人,还不现身。”我冲着面前黑暗冷冷说道。
猛然几道森冷的寒光分上中下成品字形直射我的面门和胸膛,速度之快有如流光逸电瞬间即至,我倏然身体侧转,寒光擦着我的身体激射过去没入黑暗中。紧接着从黑暗中窜出四个黑影一闪即到,如同鬼魅附形将我围住,接着月光,我看清四个人都全身黑色劲装,戴着黑色头罩,遮掩了整个脸面,只留出一双眼睛,透出浓浓的杀意,犹如毒蛇般死死盯着我,每个人手里都紧握一把雪亮狭长的弯刀。
不等我有喘息机会,四把弯刀带着寒光从四个方向诡异而急速向我狂野地劈来,我暗暗赞了一声好刀法,临危不乱,在刀锋与衣襟即将接触的那千钧一发的刹那间,身形急速转动,跟着折向右闪,在刀光中从容闪躲,同时左手呈爪状,寻机从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抓向右侧杀手持刀的手腕,他直觉手臂一麻,手里一轻,刀就被我夺去,那人不愧是职业杀手,也不惊慌,反手抽出一把匕首继续凶猛地向我攻击。
有刀在手,我心中大定,且战且退,守的无懈可击,或挑或劈,总在险若毫厘中化解四人狂风扫落叶般的攻势,不过我并没有还击,一则我对他们这种诡异凌厉的刀法心存好奇,所以暗中留心观察,二则我感觉道巷弄里还隐伏着一个黑影,气息轻灵连绵不绝,是个比这四人还厉害的高手,我一边同四人激斗,一面留心观察此人的动静。然而不论我们这里激斗如何激烈,不论我如何故露破绽,此人依然一动不动,最令我奇怪的是一直到现在为止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杀气。又等了一会儿,我已经基本弄清了四人的刀法精髓所在,眼见四人刀法渐慢,气势以衰,我不再等待,迟则有变,双目一瞪,厉芒电射,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般腰肢一挺,全身散发出不可一世的威猛气势,一声狂喝,手中刀挟着劲烈风声狂劈向对方,刀光如同闪电般在空中交错纠缠,人影乍分乍合,血光激射,四道黑影分四个方向倒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根本来不及发出声音,双目瞪出眼眶怒凸,狰狞恐怖之极,喉咙上一道深深刀痕,鲜血如泉涌出,四人如同割断脖子垂死挣扎的公鸡般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寂然不动。
我把刀抗在肩上,面对前方黑暗冷笑道:“你还不出来吗?”
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同样黑色劲装的黑巾蒙面人,身材矮小,不过从凸凹有致的身材可以断定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发育很成熟的女人,弯刀背在身后,空着双手,走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一看便认出是上次在东京行刺藤唐静的那个影族的女侏儒杀手,原来是他们,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竟然追到这里来了,我怒火开始升起,手握长刀斜斜上举蓄势待发,对于胆敢威胁到我及身边的人的安全的人我一向毫不留情。
然而令我奇怪的是那个女杀手在我凌厉的杀气的胁迫下竟然不为所动,连一丝一毫惧怕也没有,而且身上竟然没有半点抵抗的意思。这小女人在搞什么,我心中不解,不过我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你不是来杀我的吗?小女人”,我冷冷地问。
裕田青黛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同伴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替他们报仇?你还站在哪里干什么?”我的口气越来越严厉,向前跨了一大步,气势如狂潮般汹涌向着女杀手压去。
在我的气势重重压迫下,裕田青黛秀发无风飘动,在空中乱舞,衣物波纹毕现,嘴角也隐隐渗出一丝血迹,身形站立不稳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她咬着牙顽强忍耐着我的似能摧毁一切的气势,依旧看着我,一言不发。
“你不是和他们一道来杀我的吗?为什么不动手?不要以为你不动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对待威胁我生命的人我会以十倍返还的。”我又向前跨了一大步,几乎快要贴近裕田青黛的身体,刀锋就悬在她的头顶做势欲劈。
猛然间,我觉得体内真气突然汹涌澎湃起来,似乎有些不受我的控制,在体内四处激荡,身体被真气涨的似乎要爆裂似的,小腹处如同有团火在体内燃烧,我心里也异常烦躁起来,我暗道不好,压抑多天的元阳纯火由于没有元阴的中和,集聚到了极至,现在猛然爆发引起了体内真气紊乱起来,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我试图尽力控制真气运行,但已经晚了,体内真气已经完全失控,一股暴戾之气从心中涌起冲昏了我的头脑,我陷入暴走状态,脸上的肌肉不停抽动,眼珠也变成血红色,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小女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发泄,我要发泄……。”
我眼中邪光闪动,面目狰狞,丢掉手中的长刀,张开双手,一步一步紧逼向裕田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