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听说过恒利集团,当我还在SK时,曾听一个家在武汉的战友无意中谈起过,恒利集团是湖北省继天明集团的第二大三资企业,是武汉市的纳税大户,经常捐款给孤儿院、希望工程等公益型事业,恒利集团的老板许天彪连续几年当选为武汉市人大代表,并被湖北省、武汉市授予了许多荣誉,在老百姓眼里恒利集团以及许天彪都有着不错的声誉。但从战友的嘴里我得知恒利的老板许天彪以前是个街头混混,靠买白粉、走私、放高利贷起家后成立恒利集团。表面上从事正当贸易,暗地里与黑社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几年恒利通过贿赂高官,暗地走私迅速庞大起来,已然成了武汉的大型企业。许天彪此人不仅心狠手辣,还极其好色,凭借自己庞大的财力势力,横行霸道,不少影星、名模、良家少女都毁在他手里,但迫于威胁没人敢报警。我的战友告诉我说上边已经开始调查恒利的案件,他父亲就在高检工作,曾暗中负责调查,但由于内部有人庇护,暗中通风报信,所以进展缓慢,而原来的知情举报人突然就失踪了,调查被迫停止,他当时还告诫我说如果将来到了武汉千万不要去招惹恒利的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刘枚,不知底细胡乱就送上门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许天彪,你要是敢动刘枚一根寒毛,不管你是谁,我决饶不了你,我咬牙切齿地暗暗对天发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边跑边接,是周晓眉,焦急地道:“林助理,你快来,刘总进去15分钟了到现在没出来,我们想闯进去,有几个警卫拦住我们不让我们进,你快来。”最后是哭着说的。我出了一身冷汗,糟了,希望还能赶的急。我忙问:“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周晓眉哭着道:“我们在恒利大厦39层的总裁办公室,你快来。”里边传来一片吵闹声,然后电话就断了。
平时走路要20分钟的路程我不到5分钟就冲到了恒利大厦门前,没等守门的警卫反应过来我就冲了进去,警卫叫喊着在我后边追赶,我也顾不得理他们,刚好一个电梯正在关门,我用手用力扒开门,不顾里边人惊愕的眼光,挤了进去,门在警卫到来之前关闭了。我把所有按亮的键都按灭,只留39层,里边的几个人见我衣衫不整、满头大汗、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的样子都吓地纷纷后站,不敢吭声。电梯直上39层,我等不及电梯门开,用手用力分开冲了出去。只见楼上乱哄哄的,周晓眉和孙杰衣衫破裂,头发散乱正和四个警卫拉扯争吵,旁边还有一个妖艳的女人尖叫着打死她们。我怒火早就冲到脑门上了,血灌瞳仁,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身上去左手一拳正中一名大汉的下颌,同时右腿飞出,踢在一名大汉的脸上,不等其它人反应过来我的铁拳如电,拳拳都打往他们的软肋和胃窝招呼,三拳两脚把几个警卫撂翻在地,说到格斗,有谁能比我这个出身SK的人更精通人体的弱点呢?几个警卫痛苦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暂时完全失去行动能力,那个妖艳的女人尖叫着扑上来和我厮打,我一巴掌就把她扇的倒飞出去不醒人事。
“林助理,刘总在里边,快。”周晓眉急道。
我抢步上前,推了推,门反锁着,一动不动。我后退了几步,抄起门口沉重的秘书台,大吼一声,运足了力气狠狠朝门砸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门被我硬生生砸开,我象一头发狂的猛狮冲了进去。
里面的情景简直把我气地五脏六腑都快炸开了,房间里乱七八糟,满地都是瓷器碎片,刘枚软软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脸冲外,眼睛紧紧闭着,身上的衣服被撕的支离破碎,已不能遮体,一个半秃顶的全身赤裸的中年人趴在刘枚身上正疯狂地撕扯着刘枚身上仅剩的内衣,被突入起来的巨响震住停止动作,张大嘴巴惊愕地看着门口。我心里庆幸,长长出了口气,看来赶来的还算及时,刘枚还没有被侵犯。许天彪毕竟在道上摸爬滚打久了,见过不少世面,刚才先是突如其来的惊变吓呆了,马上就醒过神来,一看门被砸开,一个狂怒的年轻人闯了进来,就知道事情坏了,开来安排在门口的几个保安一定完蛋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急忙边爬起身来,边叫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快步来到刘枚身边,二话不说,伸手抓住许天彪的左胳膊猛地后甩,许天彪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到墙上,又重重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顾不上收拾他,急忙蹲下身子,用手指放在刘枚鼻下,还有呼吸,看在只是晕了过去,我含着眼泪轻轻呼唤,刘枚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我清楚地看到一滴晶莹的眼泪正从眼角溢出,我难过极了,这时周晓眉和孙杰也冲了进来,周晓眉脱下外套,盖在刘枚身上,我猛地看到刘枚半边脸上红肿,清晰可见一个巴掌印,头上还有血迹,胳膊上、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是淤痕,我心痛如刀割,再也看不下去了,恨地牙都快咬碎了,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猛的转身狠狠瞪着那个刚缓过劲半裸着正在慢慢爬向门口的秃顶老头,怒喝道:“站住。”声音震地屋子嗡嗡作响,象半空中响了一个炸雷一般,许天彪激凌凌打了个冷颤,吓地不敢再动。
我紧握双拳,慢慢朝许天彪走去,血红的双眼放射出骇人的光芒。
许天彪感到全身一阵阵发冷,眼前的青年身上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象座山一样压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想跑,可双腿一直在发抖,怎么都不停使唤,他想求饶,但声音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睁大惊恐的眼睛看着我慢慢逼近,恐惧感象恶魔一般慢慢吞噬着他的心,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即使在刀光剑影、血光横飞的年代,他从来都没有感到原来死神离他如此之近,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没等我走到他跟前,一股液体顺着他的腿流淌了下来。
我走到许天彪跟前,什么都不想再说,一把将他抓起,狠狠一拳猛击在他的小腹上,没等他弯腰呕吐,我的双拳带着我的暴怒仇恨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打倒了抓起来继续,不管打在什么地方,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知道拼命在他身上发泄着我满腔的怒火。
这时门口已经围满了闻声赶来的人,都被我疯狂的殴打吓呆了,那两个从楼下追到楼上的保安也在他们中间,他们从没见过如此暴虐的打人,就象打一团烂肉一样,吓的脸色煞白,手脚发麻,不敢上前。楚筠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一直在照顾刘枚,这时见我发疯一样殴打着许天彪,跑过来拉我的胳膊,我红着眼怒吼着:“松开我,我打死这个流氓。”
楚筠拼命拉着我,哭道:“别打了,再打他会没命的。”
我根本听不进去,挣扎着继续痛殴许天彪。
周晓眉也跑过来帮楚筠阻止我,楚筠双手紧紧抱着我不放,哭喊道:“求你了,不要再打了,打死了他你会坐牢的,快住手。”
我头脑渐渐清楚起来,眼见许天彪象一团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头肿的象个猪头,口鼻冒血,翻着白眼,嘴里吐着白沫,痛楚地弯着腰象个虾米,身体神经质地不停抽搐,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再几下保准挂了他。经过刚才的激烈运动,我心里舒服了一点,狠狠又踢了许天彪一脚,朝他脸上淬了口吐沫恨恨说道“便宜你了。”然后示意楚筠和周晓眉松开紧紧抓住我的手,两人见我恢复了理智,这才放心地松了手。我刚回身想去看看刘枚现在的情况,门口人群一分,进来几个警察,刚才在门口被我一巴掌打晕的妖艳的女人一边捂着脸一边用手指着我尖叫:“就是他。”
几个警察走过来抓住我,把我双手后背用手铐铐了起来,我没有反抗,我也不想对抗代表政府和正义的警察。那几个警察把我从地上拉起。
为首的警察年纪有40多岁,一脸正气,看起来很精明强干的样子,先蹲下去检查了一下许天彪的情况,站起来围着我转了两圈,最后站在我面前,摇摇头道:“小伙子,怎么办事这么冲动,严重伤人是犯法的行为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不后悔。”
那个警察点点头,然后吩咐我身后的警察:“把他的手铐打开。”
手铐被打开了,我活动着手腕,心里虽然有些诧异,但没有说话。
那个妖艳的女人冲过来张牙舞爪叫道:“李所长,你怎么能把他放了呢?他严重伤人,你为什么不抓?我要告你”
李所长一瞪眼睛:“我怎么办案用不着你来教,站到一边去,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你尽管去告我好了,还有,你们那个许总如果再不抢救的话就挺尸了,对来,还有如果许天彪没死的话让他过几天来我们所里报到。”
那个女人愤愤地退到许天彪身边,有气没地发,冲外边地那几个保安叫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呀,还不快过来把许总裁送到医院去。”
警察轻蔑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和气地对我说:“你现在和我回所里去把情况说明一下,但你得有个思想准备,你毕竟是严重伤人,许天彪是市人大代表,所以我们暂时必须将你拘留审查。”
我点点头,对旁边的楚筠吩咐道:“我和他们去,你先把枚姐送到医院,然后去找李楠枫把我的情况告诉他,对他说声抱歉,那的事你让萧草负责继续下去,你不用来看我,好好照顾枚姐。”
楚筠听懂了我的话,含着泪答应,警察把我带下了楼,上了警车。
警察把我带到高新区派出所后,直接把我带进所长办公室,那个李所长摆手让其它人出去,然后让我坐下,亲自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很惋惜地对我说道:“好小子,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那个恒利的老王八蛋***不是个东西,我这里10宗案子9宗都和他有关,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就是因为没证据拿他没办法,从我心里来说,你打的好,真解气,但你的行为触犯了法律,要是他们控告你的话,最轻你也要被判个三年五年的,为了这么一个烂人把你的前程都毁了,我真为你感到惋惜。”
我微笑道:“谢谢你,李所长,我知道我在作什么,我一点也不后悔,可惜我没能为民除害。”
李所长深深地看着我,突然问道:“你和李楠枫是什么关系?”
“只是公司间的合作关系,不过我们两个很投脾气,怎么了?”
“要是他能帮你出头,这事就好办多了。”
我摇摇头道:“李总已经帮了我们不少忙了,我不能再麻烦他,李所长,你尽管公事公办,我不会怪你的。”
李所长歉然地道:“那好吧,等会出去我们给你作个笔录,然后暂时要拘留你,你还有什么事没办的我可以帮你。”
“没有什么,我只是不放心我们公司的刘经理,你能不能帮我去医院看看她的情况。”
李所长一口答应,然后叫了个年轻警察进来带我出去作笔录。
我一出门就被七八个年轻警察围住了,兴奋地七嘴八舌道:“林大哥,听说你把那个许天彪打个半死,打的好,真解气。”
“林大哥,听说你的功夫好厉害,几下子就打倒了十几个保安,教教我们吧。”
“林大哥……”
“林大哥……”
我都被他们吵蒙了,不知该回答哪个才好,李所长在里边吼道:“臭小子们,现在是上班时间,快滚回去工作。”
那几个警察吐了吐舌头,这才回到各自的岗位上,边走边向我竖大拇指表示敬佩。
做完笔录,我被送到城西区看守所,等待审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