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校门没走几步便到了公路旁的停车站点,不过此时已是夜晚,周围显得比较冷清,而这条线路平日里主要是为照顾CN中学的学生,一般在晚上的七点之后就停开了。
平时晚上出行的学生也只能自己找出租车的,不过不知怎么回事,今晚的站点连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天翔不由嘀咕道:什么世道的,打个的都没车!
天翔和沈艳冰虽然着急,但还是有耐心等着远处的车子驶过,但一旁的肖铭可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一会儿向天翔嘀咕着司机叔叔今天怎会放假的了,一会儿一见远处有车灯亮起,马上跑到路边瞧个仔细,不过不知道晚上是不是撞了什么运道的,几分钟下来,车子倒是开过十几辆,愣是没一辆到市区内的,而且全是私家车的那种。
看着肖铭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天翔也不知道怎么表示,只能和沈艳冰相视而笑,其实这也不能怪肖铭心急,除开着急萧玲玲的因素外,这么晚的天,看着天翔两人在一旁眉来眼去、情意绵绵的,即使再好的心情在如此刺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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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不负苦心人,肖铭经过N次失望之后终于拦到了一辆经过市区内的小卡车。
肖铭招呼两人过来后道:“天翔,车子不到医院但是会经过文化桥,反正那边车子应该多,等到那我们再换车子去医院。”
开车的司机在车内将一旁的车门打开,对着站在地面的三人道:“我这驾驶室还能坐一个,你们上来一个,另外两个只能坐在后面车厢里了。”
晚上风挺大,而且可能是为了运输的方便,车厢两旁的篷布都去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几个根铁杆立在那里。风吹过还带有阵阵低鸣。
肖铭道:“沈艳冰,你是女生,坐前面的驾驶室,我和天翔坐后面好了。”
沈艳冰:“不用了,你坐前面好了,我和天翔坐后面。”
天翔也在一旁道:“肖铭,你坐前面好了,反正没多少时间就到了。”
肖铭见两个人都这么说,也没多想,点头攀到车上,天翔也迅速到车上,然后又把沈艳冰拉上去,两人在一旁找了张找凳子坐下。
车子开动,天翔才发现由于没有两旁车篷的阻挡,正面因为车头的阻挡风还不大,但是两旁的寒风却一个劲的往车内吹,本来呆在学校时要不在寝室要不就在教室的,两个人穿的衣服都不怎么多的。
沈艳冰明显受不住两旁的寒风,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坐在一旁的天翔见此问道:“艳冰,是不是有点冷。”
沈艳冰抬头看着天翔道:“很久没有在晚上出来过了,本来呆在学校也不知道外面夜里这么冷的…不过,没什么的。”说着给了天翔一个甜甜的微笑,不过说话时将身子向天翔身旁靠近一点。
风吹过,不时将沈艳冰的秀发刮到天翔脸上,划过时带来缕缕清香,天翔望着身旁的佳人,晚风劲吹下,长长的秀发在夜色之中随风舞动,夜的空灵让她更添神韵,如玉的脸庞在几缕月光下下闪出丝丝光泽,虽然因为天冷,让她的脸色有些不好,但看她一脸的笑意,还有那份对自己的情谊让他心神俱是十分的享受,伸出手握住沈艳冰的那一双纤手,感觉着丝丝的凉意以及柔软的滑腻:“艳冰,对不起,刚才…”
沈艳冰也微微用力的握着天翔的手,摇了摇道:“真的没关系的,我自己愿意。”见天翔还是一脸歉意,低声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在那里,我都愿意。”说话之间已将脸埋下,不想让天翔看到她的羞意,只不过握住天翔的手却更加用力,仿佛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情意和决心。
天翔听后神情俱是大怔,真的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竟然向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他感觉到了幸福。
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包围在他周围,仿佛是一世的宣言,也好像是一生的浓缩。这是一种激动,这是一种热血,这是一种甜蜜,有一点迷糊的味道,有一丝窃喜的成分,总之:那真的是一种无以言喻的幸福。
今晚的夜空下,他真的感受到了!
或许因为天冷的原故,两个人的身子几乎贴到一起,天翔感受着幸福,感受着她对自己的那种默默的深情,心中的情意也油然而生,伸出手,轻轻的搂住沈艳冰的细腰,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意。
沈艳冰在说完刚才的话之后一直低着头,直到天翔搂住自己的纤腰时,这才回过神来,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缰住了,除了初时的一怔,接下来整个身体都僵在那里,一种震撼,一种不安,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动不动的,任由天翔的手指在自己腰间划动、轻拂。
守着自己的那份感动,守着自己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誓言,那是一种铭记,那更是一种对自己的承诺,感受自己心中的快乐,感受着自己内心深处那种最诚挚的笑颜,感受着所爱的人对自己的深情,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
久久,沈艳冰才将自己的心情放下,平复内心那种紧张和激动,伸手环到天翔身后,双手环在天翔腰上,也将头微微依在天翔的肩上,任晚上轻拂着散落在风中的长发,很舒适的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完全的交给了天翔。
脸上露出的已经不是羞意,而是一脸的笑容,笑得很甜蜜,笑的很含蓄,那是一种轻松的笑容,一种开心的笑容,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微笑,她感受到了幸福,感受到了生命之中的幸福。
两旁的景物随着车的飞驰飞快的向后面追去,不远处传来的阵阵不知名的声响将夜幕下的黑色渲染的更加宁静,几点星光,几处闪光,还有呼啸而过的晚风点缀着这一幕夜景。天翔双手紧紧的拥着怀中的佳人,感受着满怀软玉温香,低下头,摩娑散发着缕缕清香的秀发,这一切,让他在夜色下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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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车并不直接过医院,所以只能在临近的地方下了车,然后转车到人民医院那里,在值班室里问明了萧朝阳的病房,三人来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透过房门的窗口,见萧玲玲正背着门坐在病床旁。
敲门之后肖铭推门进去,天翔和沈艳冰也随后跟了进去。此时萧玲玲好似听到动静,下意识的转过身朝着门口看来,一见三人进来,特别走在最前面的肖铭,脸色微微一变,眼眶有些红肿,脸上还有两道泪痕:“你来干什么!”
肖铭一怔,停下前进的脚步愣在了原地,不过在门外看到萧玲玲的身影时,焦急不安的心情才平复下来,被萧玲玲这句话一问,人才回过神来,不过神虽回过来,人却呆在原地没动了,想来好好的一个社会青年竟然被萧玲玲一句话给吓住了,教育的失败啊。
沈艳冰见萧玲玲面色不善,上前来到萧玲玲身边道:“怎么我们不能来的,玲玲你太没良心了,亏我和天翔还在学校里找了半天的。”
萧玲玲虽然能对肖铭发点小姐脾气,但却不能不领天翔和沈艳冰的情,只能将板着的脸放下道:“艳冰,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说你的。”说着又狠狠的瞪了肖铭一眼,也对,现在房中五人,自己的父亲躺在床上,另外两个是要好的同学,能撒气的也只能是肖铭这个特殊的‘朋友’了,何况上次的事还没过,不瞪他瞪谁啊。
沈艳冰道:“玲玲,你离开学校怎么和谁都没说一下的,害得我和天翔两个满学校的找你…对了,萧叔叔怎么样?”
萧玲玲轻声的道着歉:“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好像是爸爸的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再加上我爸爸身体本来就有些不好,所以…下午接到家里电话说我爸爸进了医院,不过幸好现在没事了,医生说在医院里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只不过离开时忘记和寝室里的人说,谢谢你了艳冰还记得我,不像某些人…”说话时眼睛又顺便又瞪了肖铭一眼。
沈艳冰见此也不由感到好笑,看了看站在一旁有点不知如何开口肖铭,又安慰道:“好了,看见你没事就放心了,我和天翔倒没什么,已经尽了做了作为同学的义务,不过,就是你刚才所说的某个人,在听到你不在学校时急的那个样子…”说着笑盈盈的看着脸色微红的萧玲玲打趣道。
萧玲玲看了看有些发呆的肖铭和似笑非笑的天翔,以及在一旁打趣自己的沈艳冰,不由捶了沈艳冰一下道:“你晚上来就是为欺负我的!”
天翔在一旁笑着看着萧玲玲道:“玲玲,我和艳冰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将肖铭这个罪人带过来让你算帐,现在你有气出气的,不要给我们面子的,要打要杀的随你,留口活气就行,不过出完气之后,好歹看在他知错能改或者是看在我和艳冰这么晚了还过来的份上不要再瞪他了。”说笑之际将肖铭往前推去,然后拉着沈艳冰往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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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翔两人出去后,肖铭走到萧玲玲身旁道:“玲玲…”
萧玲玲站起来道:“你不是说不理我的,还来做什么!”说时还长长的拖了个鼻音,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肖铭一怔之后说了句被天翔笑称为很经典的回话:“我不理你,你可以理我的。”
萧玲玲听后初时也是一怔,一会儿也不由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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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翔躲在门外听到此处,不由捂嘴止住自己的笑声,同时也对肖铭的回答暗暗叫绝。
沈艳冰原本对肖铭陪萧玲玲还有些担心,但听到肖铭这一回话之后,才放心的走到外面的走廊上,见天翔还呆在门口偷听着,不时还捂着嘴在那偷笑,不由将他拉了出来道:“现在没事了,就不要偷听他们两的话了,这样不好的。”
天翔笑道:“等下我还要看听听肖铭还能说出什么经典的话来,而且就凭刚才的那句话,回寝室再和志豪他们说说,绝对能笑半天。”
沈艳冰轻轻的打了天翔一下道:“天翔,你坏死了,怪不得张兴他们都说你是我们班最坏的人。”
天翔忙大叫冤枉,不由暗暗把张兴他们几个人咒骂了个遍,这不明摆着破坏自己形象的,然后为了不影响自己在沈艳冰心目中的地位,只能将自己偷听的想法打住。
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的夜空,沈艳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看他们两个的表现,应该是雨过天睛了的。”
天翔走了几步笑道:“这件事,本来就是肖铭心里想不明白,只是今晚听到萧玲玲出事后才不顾其它了,现在只要他自己过了这一道门槛,说几句好话,相信以萧玲玲的性格应该原谅他了。”
沈艳冰道:“不过,天翔,你说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天翔一怔,摇头道:“这个社会,说不清,反正…说不清。”
沈艳冰道:“其实我觉得肖铭有错!”见天翔一脸疑问,接着道:“是的,肖铭有错,因为他不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天翔疑惑道:“可是,肖铭这样做是替萧玲玲着想的,并不是为了他自己。”
沈艳冰道:“不错,从你们的立场来说可能真的那样,但是他只是从自己的想法及立场出发,却根本没有考虑到玲玲的想法和感受,既然是两个人的事,他凭什么一个人作出决定,他那样做与其说是为了玲玲,不如说是单单从他自己认为的感受强加到玲玲身上。”
天翔有些无语。
沈艳冰接着道:“他认为是牺牲了自己而成全了玲玲和萧叔叔,但那都是以他自己的立场去想的,他有没有问过玲玲,这个是不是她所想要的,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既然是两个人的事,就应当考虑到玲玲的感受,不能仅由他一个人作出什么决定,即使是善意的谎言,可它毕竟是谎言的。”
天翔望着不远处在风中摇晃的树枝,在夜色中暗影相错,一阵风吹过,总带来丝丝响动。
沈艳冰将头靠在天翔的肩上轻声地道:“天翔,答应我,以后只要是关系到我们两个的事情,在你作出决定之前,即使你觉得是为了我好,你也要让我知道事情的全部,两个人的事,不要一个人决定,不要你一个人出承受!”
天翔低下头,望着自己肩上望着自己俏丽的脸庞,不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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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事,不要你一个人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