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那种快乐你还记得吗?
此时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早晨的中还是弥漫着一丝丝的寒意,农村的空气显然比城区内的空气好多了,身处在没有遭受工业化污染的环境之中确实是一种享受。举目望去周围的一切尽是绿油油的一片,再加上远处山水相映,屋舍之间相应成趣,古色古香的农家小居无形中流露出一些古朴、简约的气息。远外处不时有几个孩子走过传来嘻笑之声,合构出一幅清丽秀美的乡村早春图。
今天是周未,按学校的规定所有学生应在星期天下午回校,以准备周一开始的课程。肖铭星期六陪父亲去了一趟医院,今天上午便在家做一些家务。因为学校是两个星期才放一次假,为减轻家中母亲的负担,有空的时候他自己也很自觉的帮着家里做家务事。
突然屋外面有个女孩子的声音传进了肖铭的耳朵,肖铭放下手中的活,出去一看,见来的正是萧玲玲,便道:“玲玲,不是说今天我要在家里做事情,回校再说吗。”
萧玲玲上前道:“我家里反正没什么事情,爸爸又上班去了,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死了,反正我来这里也不会闲着,会帮你做事情的,你担心什么,大不了等你说把家里的事做完,我们才出去玩好了。”
肖铭笑着将她带进屋子道:“我早知道你今天会来的,所以一早就起来做事,免得等你来了帮倒忙。”
萧玲玲拿起扫帚道:“什么啊,我才不是帮倒忙呢,只不过以前从来没做过,我当然不会做了,但你教一下我,我就会了,而且这些比较轻松的活我还是会做的,你不要看不起我。对了肖铭,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我也帮你一下,早点做完等下早点可以出去玩。”
正在这时,肖母从外面进来,见肖玲玲也在道:“玲玲,你来了。”
由于萧玲玲经常来肖铭的家中,一来二去不仅与肖铭的家人熟了,而且对肖铭村子的事也了解了个五五六六,她平时在家可能有些调皮任性,但到了肖铭家里可不敢发她的小姐脾气,有和时候也帮肖铭做做家务,所以肖铭的父母还是比较喜欢她的。
萧玲玲忙道:“阿姨好,玲玲今天过来,又打扰你们了。”
肖母拿起一旁的水桶道:“那里的话,你来还不是帮我们家肖铭做事情,应该是肖铭谢谢你呢!肖铭,家里反正也没什么事了,你陪玲玲出去玩吧。”
肖铭马上过去从母亲手中拿过水桶道:“娘,今天我在家这挑水的事还是我去,你先坐一下,家里的活还是先让我来做。”说着便出了大门,在门口时转过头道:“玲玲,你先在家里等一下,我先去挑水。”
萧玲玲道:“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好了。”说着对站在一旁的肖母道:“阿姨,我和肖铭一起去。”说着急忙跑上去,跟着肖铭出去。
肖铭所住的村子地势比较高,在用水比较紧张的今天,水是压不上来的,因此居民用水便靠一口井来维持全村人的生活问题。那口井离肖铭家约有四五分钟的路程,肖铭挑着水桶跟在东跑跑西看看的萧玲玲身后。
这是一条有很多年历史的小路,两旁是一些高矮不齐的屋舍、草垛,整体上保持了农家一贯的风俗习惯。远处不时有几个小孩子在那玩耍,相隔不久便会传来几声童真的笑语。
来到井旁,正好没人。萧玲玲从井口往下面看去道:“肖铭,这口井好深啊,而且是看这个石头,应该有多少年了,我猜有五十年了吧,对不对吗。”
肖铭将水桶放下道:“这口井确实有些的年代了,算算。。。。应该是你和我年龄相加的两倍。”
萧玲玲道:“两倍,那就有有72年了,这么久,你这么知道的,难道你也是72岁了。”说着装着仔细看了看肖铭道:“那还不成妖怪了。”
肖铭道:“错了,是70年,你今年才17,离你生日还有一个月,等你到18岁才应该说是72年。再说了,我像是一个妖怪吗,要是我是妖怪,非把你吃了不可。”
萧玲玲忙装作很害怕的模样道:“我好害怕啊,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出来行凶,看来胆子不小啊,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来收拾肖铭这个小妖怪。”说着一个人在井旁转着身子装捉鬼。
肖铭也不理她在一旁作怪,将水桶拉上来。萧玲玲闹了一会儿,在一旁停住道:“肖铭,你还记得我的生日,记得要送我礼物啊,想想,真的要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好呢?”
肖铭拉上另一个水桶道:“当然记得了,礼物你到时候自己看吧。好了,水也挑满了,我们回去吧。”说着挑起水桶,便往回走。
路上,萧玲玲道:“肖铭,你家里还有什么事吗,等做完事之后,我想去山上玩。”
肖铭道:“就知道你才闲不下来,不过也没多少事情了,你说去那座山吧。”
萧玲玲道:“这个听你的,你是这里的人,而且只要愿意出去,去那座山都行。”
肖铭指着远处的一座山道:“你那座山没去过,等下,我们去那座山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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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射在大地之上,但并不觉得很热,特别是在山中,不时有几缕清风吹梭于草树之间,一条溪流从山上弯弯的流下来,一直流到山下的某个小沟中。这一段山路,但相比较还是容易走的,萧玲玲背着背包走在前面,肖铭则跟在后面。
两旁山草青青,树木林立,虽然比不上名山大川的奇险俊秀,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时穿过的飞鸟,云闪影动。
萧玲玲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身娇体弱的,走了一会儿便道:“肖铭,我走不动了,休息一下吧。”说着便想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去。
肖铭忙阻止,又看了看四周道:“玲玲,再走一下,到前面有一个好地方让你休息。”说着拉着萧玲玲往前方带路。
一会儿两人面前出现了一块地势比较平坦的山腰腹地,两旁树木林立,正中间的显眼处有一块很大的岩石。萧玲玲道:“肖铭,这块石头怎么刚好在这个山腰的腹地,正好用来休息一下。”
肖铭道:“这个是我们在下山时用来休息的,那里像你那样刚上山就要休息,你先别坐,等我先去砍一些天罗草过来。”
萧玲玲白了他一眼道:“肖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连这一点苦都受不了。”
肖铭在一旁的草丛中砍了一些草过来,铺在石头上,见萧玲玲的情绪有些低落,才明白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重了,忙道:“玲玲,对不起,刚才我是无心的,你不要在意,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那个意思,其实是没什么意思,不是。。。就是。。。。。我刚才怎么这样说话,多是我好,你不要生气了,我下次不会乱说了。”说着额头上已隐约见汗。
萧玲玲看着肖铭语无伦次的模样,笑笑道:“没关系的,我不是因为刚才你说的话,我只是觉得自己确实是太没用的,一点苦,一点累都多受不了。”见肖铭还是有一些不放心的样子又道:“真的没关系的,只要你不觉得我是一个累赘就好了。”
两个人在石头上坐下,肖铭道:“我怎么会嫌你是累赘呢,刚才多是我在胡言乱语,你不要放在心上。”
萧玲玲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下去,她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刚才那个问题本就是肖铭无意中说的,也不是针对自己的。现在要是再说下去,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出来和肖铭独自出游的机会。
他平时在家总要帮家中做家务,在学校里周围又有那么多灯泡在,想找个安安静静的独处机会多没有,今天好不容易说动出来,应该说一些高兴的事情,实在不愿意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不小心手碰到一旁的石头上,一声惊叫道:“哎,这石头怎么这么有一点冰冰的凉凉的感觉。”
肖铭一听回过神道:“这是一块冬暧夏凉的石头,人坐在上面,在不同的季节就会有不同的感觉,夏天会感觉到冰凉,冬天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春秋之季则随着温度的变化有一点点的变化。”
萧玲玲道:“那你刚才也不跟我说,害得我吓了一跳。”其实她那里是吓了一跳,分明是吃了一惊,只不过为了让肖铭从刚才的郁闷中解脱出来,才故意拿这个借题发挥
肖铭笑道:“我们刚刚上来,你就要坐下,我那有时间去和你说呢,何况你不想想我刚才为什么会去割草来给你垫着,就是因为这些天罗草能防止寒气入侵体内,坐着不仅舒服而且不会对身体有不良的影响。”
萧玲玲不依不饶的手抓着肖铭的手臂道:“不管了,反正这些我多不管,你没跟我说就是你的不是,就是你的错,不是我的错。”
肖铭也明白与女孩子讲道理无凝是比较愚蠢的一件事,急忙向党和人民承认错误,争取得到宽恕和原谅,使自己这只迷途的糕羊找到回家的路,使自己真正认识到组织和党对自己领导的重要性和紧迫感。这样一阵打闹之下才将萧玲玲哄笑。而萧玲玲也用自己的小心计在不知不觉中冲淡了刚才在不经意间所产生的不快。
萧玲玲从背包中拿出两灌饮料递了一灌给肖铭道:“我忘记带吃的东西过来,现在只能喝饮料了。”
肖铭道:“怎么,你想吃东西。”见萧玲玲点点后,道:“那你等一会,我去“买”一些吃的东西来。说着便跑了出去。”
萧玲玲见他一会儿跑出去,自己根本没发表什么意见,本想叫肖铭时,他已经在一个树林后面消失了,心中暗暗奇道:山上有东西买吗,我怎么不知道。
远处山青水绿,不时还有一条瀑布从山上流下来,,不一会儿就陷入了山沟之中,不见踪影了。萧玲玲等了一会儿还不见肖铭回来,不由心中着急道: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去山下买东西了吧,他怎么这么傻呢。
同时一想到自己在这个从未来过的山上,虽然是大白天,但一个人在这里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一丝丝害怕,有担心自己安危的,也有一丝担心肖铭的,还有一丝说不上是担心自己还是担心两个人的。总之,原本空阔的空间更让她有一种孤零零的感觉和一些冷清的感觉,那种俯仰天地的感觉此时在自己眼中竟是产生不安的原因。
幸好再过一会儿,肖铭从原先消失的树林后面出来了,才给萧玲玲一丝安全感。感觉到肖铭的存在,她也仿佛感到不再孤独和冷清,正准备去向他撒一下娇,但一看到肖铭手上拿着的树叶,树叶上还有几个果子,心中也有一丝奇怪。
肖铭道:“玲玲,刚才我去那边的树林摘了几个野果子,已经洗干净了,你吃一下,这个很好吃的。”说着递了一个果子给她。
萧玲玲接过果子然后看着肖铭,直到他吃了几口才放心的咬了一口,山林中的东西还真不错。可能是因为阳光和雨水比较充足的缘故,果子不仅肉厚皮薄,而且汁非常多,一口咬下去,顿觉一阵甜甜的蜜汁在口中流动。吃了一个萧玲玲道:“肖铭,这果子真好吃,我以前怎么从没吃过呢。”
肖铭又递给了她一个道:“这果子是野生的,只有在这山上有,平时大家拿过来解馋的,又不是用来在商场中买的。你要吃,我以后带几个给你吃,而且你不要小看这个山,山中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只不过你现在还不知道罢了,我现在给你去抓几只生虾过来尝尝。”说着便起来想走。
萧玲玲可不想再一个人留在这里等,忙站起来道:“我跟你一起去,刚才你去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一点害怕,还是一起去吧。”
两个人来到一条溪流旁停下了。肖铭道:“玲玲,你想吃的虾就在这,不过可要自己去抓。”
萧玲玲见浅浅的溪流中果然浮游着一些小虾,不由问道:“这种虾能吃吗。”
肖铭弯下身子,手伸入手中一下子抓住一只虾上来道:“你试试能不能抓到。”
萧玲玲虽然没得到肖铭的回答,但见肖铭在那里捉着有趣,也顾不上这个东西能不能吃,便弯下腰去抓,但刚才明明看到肖铭一下子手到擒来的虾,自己相去抓的时候,好像就在抓住的时候,总是从手中溜走,几番下来,不仅虾没捉到,反而自己的衣服弄湿了不少,再看肖铭正一脸诡笑的看着自己,也顾不到有没有捉到虾,跑过去追着肖铭打。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肖铭才道:“玲玲,像你刚才那样子是捉不到虾的,因为人在水面看到水中的东西是有一定视角差,物理上不是学过吗。”
萧玲玲气得恨不得将水中的小虾小鱼全抓出来解恨,于是便将自己的一腔仇恨发泄在它们身上。不一会儿在肖铭的指导下倒也出了一些成果,抓住了几只比较倒霉的虾。而肖铭则三下五除二,一下子就捉住十几个。
两个人回到那块石头上坐下,将虾放下。肖铭拿出一只虾道:“玲玲,你吃一下,很好吃的。”
萧玲玲手中虽然接过,但脸上还是一脸怀疑道:“这个可是刚从水中捉上来的,而且是生的,能吃吗?”别看她刚才捉虾捉得那么勤快,她可不是为了吃,只不过是为了能够从它们身上得到解气,但一想到吃,心中也有一丝怀疑。
肖铭见她一脸怀疑的神情,于是把虾拿到手上拍了拍,用力不是很大,一直拍了半分钟左右,直拍到虾皮泛出一片片红晕,肖铭才用手提着虾的尾巴,然后用力抖了抖,便见虾皮褪去,留下白里透红的肉。这才交给萧玲玲,然后自己又拍了一只,放进口中道:“玲玲,你放心好了,真的很好吃,有一些料理不就是生吃的吗。”
萧玲玲经他鼓励,这才将手中的虾仁放入口中,刚一入口,便觉有一种清鲜的感觉溶在口中,然后又有一种很冰凉的气息在整个嘴巴间散开,鲜凉中还带着一点生涩的味道,与自己以往吃过的虾完全是不一样的,确实是好极了。
肖铭见她一脸的兴奋,便打趣道:“你不喜欢吃,这些虾给我一个人吃好了。”说着装模作样的就要拿起手中还未去皮的虾往口中送去。
一旁的萧玲玲虽然明知是在打趣自己,但还是一下子抓住肖铭的手道:“那里了,这些虾太好吃了,我一定要全部把它们吃光,肖铭,你反正就住在这里,经常有得吃,今天的给我吃好了。”肖铭笑着将虾放到她手中,萧玲玲拉着肖铭的手臂道:“我不要,我要你剥给我吃。”
肖铭笑着敲打着萧玲玲的头不由笑了笑。
山林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小时候爬过的大树,捉过的鸟窝,翻过的溪石和抓过的鱼虾。。。。。都一一残留在自己心中,那些自己无限衷爱的快乐只有在小时候或在梦中出现。仿佛那么久远,那么模糊,甚至于有时候我们还怀疑它是否真正的存在过。
只是随着各自的年龄慢慢长大,人,不再满足拥有如此简单的快乐和心情。随着每个人的不断溶入社会,人也渐渐地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种最简单、最起始的地方忘记,不断的破坏森林,不断的在那片土地上掠夺着,众人的快乐和自己的童真的心早已被蒙上了灰尘。
人在获得的同时也失去了原本的最初和最有乐趣的生活,渐渐变得麻木,失去往日的那种心情,长大的人已经没有时间和心情去体会小时候的快乐和趣味。
成熟是不是也意味着另一种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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