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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七章 园中邂逅


     夜幕徐徐地拉上了远处的天空,学校内灯火通明,灯光闪烁在夜色中显得分外地明亮。今天是星期五,因为补课学校也为了调节学生的学习气氛,只在白天安安排了课程,特别是在星期五的晚上学校也给了在校学生一个在学校内的假期,(‘文明监狱中的一处明灯’:某学生语)

  因此星期五的晚上学校规定,各班可自行安排活动,只是要求学生人须呆在学校里,而每个教室因为都配有电视和VCD机子,所以很多班级都选择了放影片,不花多少力气,省得麻烦,同时也为大家开辟一个浪费时间的地方。

  高二三班今天放的是由郑伊健主演的《中华英雄》,相对而言还是一部比较好看的电影,不过天翔因为看过了,让他再去看一回可能就没这个兴趣了,因此向同桌的郭正阳说了一下便出了教室,走在操场上,迎着一阵阵凉风感受到一种很久没有的轻松和愉快。

  漫无目的地在校园中行走,自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任它高兴也罢,失意也行,只有在没人的时候,自己才能真正的随着自己的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也可以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学校的后花园,园中花团锦簇,高矮不齐地树木将这园中本就不大的地方挤了个严严实实、隐隐约约的,再加上今晚的月亮本就有些阴影,乌云蔽月,伴随着习习凉风,也算是一个难得的好夜色。

  天翔初中本就在这个学校就读,因此对这个学校比别人多了了解,也多了一份感情,而这个后花园也是他以前经常来的地方,以前这里是摆放着一些运动器件,后来将这个园子改为花园,几年下来,园中倒也是花木丛生,树影参参,而原来那条小路在细微地灯光下则显得更加昏暗。

  天翔也很喜欢来这个地方,特别是在心烦时,只有在此时,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如在人前所表现的那样,在这里他才会在意识中仔细的想着:自己到底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站在花园中最高处,更加有一种舒心的感觉,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宁静安谧地地方供自己沉思和放松心情,将心灵放飞,感受夜色的温柔和迷人。

  夜晚的花园静悄悄的,花儿慢慢地收上了花蕾,夜色迷漫在花树之间,远远看去似是一个云雾环绕的仙境。天翔慢慢地走上石阶,就在他快要走到最顶处时,突然看到一个似在雾中的女子,长长的秀发缓缓地披在肩上,一身不知是何材料的白色衣服合着浓浓的夜色,使她看上去更有一种轻灵飘逸地韵味,背对着自己,面向远处深深的夜幕,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过,披肩的秀发扬起,飘散在风中更是让人心醉不已。

  此时的天翔,人已似在梦中,脑中却是一阵莫名的清凉,随着时间地推移,这种感觉反而更加强烈,反而使他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打扰这个梦幻的场景在自己面前消失。正在天翔失神之际,白衣女子转过身来,见身后忽然多出了一个人,心头猛然一怔,道:“你是?”

  天翔这才从梦境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对面那个女子竟是在学校有着冰美人之称的沈艳冰,脸上吃惊地神情并无损她丝毫的美丽,在这夜色之中反而更有一份冰清玉洁的感觉,而那些许吃惊的神情更增添了一种楚楚动人的韵味。

  沈艳冰在经过片刻地惊异之后也认出了天翔道:“是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语气中除了一份不解之外,也有一丝丝的欣喜。月亮从云丛中稍稍挪出了一点位置,同时也将四周的雾稍稍驱散了一点。

  天翔望着面前如仙的少女,虽从刚才的失神中回过来,但依然不能完全自如。走动了几步,将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道:“没事乱逛,凭着感觉走,没想到却走到这里来了。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沈艳冰道:“刚才不是见你在教室里看电视,怎么会来后山。”讲完之后,心不由一动,仿佛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在渲泻,从未有过的一阵轻松恰意围绕在心头。看了看眼前的天翔,似无所觉,这才放下心来。

  天翔看了看四周道:“从初中开始我就经常来这里看看,就算是放松心情的一种,现在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养成了一种习惯。在这里,有夜的宁静和安谧,心烦时到这里吹一下风,看看四围的景色,再难的事也会有一个答案,有时。。。。”

  正说着,他猛然惊醒停了下来,原本以为她会有不耐烦,但没想到沈艳冰只是静静地站在他对面听着他的诉说,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便问道:“你在听?”

  沈艳冰听他一问也回过神道:“是的,有什么奇怪吗?”语气虽有些生硬,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不悦,而且脸上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兴奋和喜悦。

  天翔没想到在学校里一向有着冰美人之称地她也会有如此地神情,同班一年多来,虽然接触的不是很多,但同在一个教室里,见惯了她冷艳地一面,却从没见过她如此地表情。

  沈艳冰看着天翔的表情,似有所悟道:“是不是你也认为我是一块不近人情、不可接近的冷冰冰的冰。”脸上有着些许的不快,同时也有一点点紧张和不安。

  天翔笑了笑道:“不是,我没有这有意思,一个人的性格不是一望就可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待人处事的原则,我们不能强求别人一定要和自己一样,而有些时候表面的东西并不是一个人内心的真正体现,有些人已经习惯将自己的真实意愿隐藏起来,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方式,别人并不能强迫你,何况,你也是一个很注意同学之间感情的人。”

  沈艳冰看了看眼前的天翔,冷冷地道:“你们男生有时候就是太自以为是了,特别是你,你这样样评价我是不是太武断了,你真的以为这么了解我。”

  天翔心中又是一惊,好好的话在她口中听来却是没有丝毫地认同感,眼前的女子虽然是如此不假词色,但依然无损于她的美丽,每一次看她,都有一种惊艳地感觉,一想到这里,心不由又沉醉其中了。

  沈艳冰看着静立在面前的天翔,心中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愉悦,脑中不由又浮现出初次见到天翔时的情景,还是那个场景,还是那个在溪边相遇的场景,记忆中撒满了金色的光芒和精灵活一样的风。。。。。恍惚之中竟有许许多多地甜蜜和快乐,一切还是昨日。

  但脸上却丝毫不见有丝许动容。开口道:“你看什么呢,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呢!”虽然她极力压制自己的心情,但说话之间却依然有一些愉快的成份。

  天翔经她一提,脸不由红了起来,只不过在这种黑夜中应该是看不出来的,自己从未如此失神和不能自制,强行定了定神,才道:“你在别人的眼中可能有一些不近人情,但那也许只是你的表面情况。无论怎么样作为班级的一员你还是关心我们的班集体,这个从下午你对徐玉芳的话可以看出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也不用否认了吧。”

  沈艳冰道:“你对自己怎么有自信,不怕错了吧,”

  天翔道:“虽然我这个人没什么可以自豪地,但自认所说的话不是没有根据地乱说。”

  沈艳冰望着远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那你认为我们这个集体还有我值得留恋地吗?”

  天翔也坐在一旁道:“是不是值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今晚我说的很多了,我想听一下你对我们班同学的看法,愿意吗?”

  沈理了理被风吹散的长发道:“我觉得这个集体根本没有值得我留恋地东西,”说着见天翔还是一脸地笑容继续说道:“刘玉婷纯粹是老是来一些无聊的多愁善感,萧铃铃也好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骆茹萍整日里大大颠颠地,假小子一个,叶灵凤。。。不说了,反正我觉得没有一个人值得我自己去认真对待”

  天翔笑了笑道:“其实你也是很关心身边的同学,不然你怎么能这么清楚的说出他们的性格特点,要是让我说我还不能这么准确生动的形容出她们呢?不说女生了,那你怎么看我们班男生,不会很坏吧。”

  沈接着道:“你们男生我更看不顺眼,陈志豪顶着一个班长的帽子一开口就是官腔十足,孙兴毛毛燥燥的,老是讲一些自认为好笑,其实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金超那么多怪怪动作整天无所示事活像一只猴子;郭正阳这都是人太没主见,肖铭有气让人生不起来,老是笑眯眯的;而你。。。。。”说着停下看了天翔一下,

  天翔见她停下没说话,道:“你对我也有意见,我这个人我自我感觉还是挺好的,该不会犯什么错误得罪你吧。”

  沈艳冰道:“你是我意见最多的一个人。”见天翔还是一脸笑意,接口道:“对,就是这种笑容,成天没什么事在意似的,却又好似什么事你都在乎似的,对任何事仿佛都在搭理。可实际上却根本没花什么心思,别人说我是冷冰冰的一块冰,我只不过是表面化,而你呢,你的内心本就是一块冰,只不过你很好地将它掩饰着,没让别人发现。”

  天翔脱口道:“你就这么看我。”仿佛有点着急,也有些许地不安。

  沈艳冰道:“既然我都说了这么多,我也不在乎多说一点,陈志豪、肖铭他们在学校里确有他们值得骄傲的资本,但你呢?你是自傲,自己明明有能力,确总是一幅事不关已的态度,学校那么多社团,你一个也没参加,平时组织的比赛你也不参加,其它各项活动,你也并不是真真切切的去做,你好像很亲近别人,其实却又下意识地将自己与别人的距离拉开,说我冷若冰霜,你还不是一样。”

  天翔仰起头,望着远处地天空,那浓浓的黑幕仿佛将一切都要吞噬,但那一份黑色却依旧能给人一种宁静安祥地感觉,过了片刻才道:“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都能如自己所愿,也许你说得对,我是有意将与别人的距离拉开,但我也试着将自己溶入到其它人中间,但。。。我从来也没和别人说过,今天倒是和你第一次说这个话题,从小到大,由于家境的原因根本不要**太多的心,我也没什么大的志向,不求大富大贵,只愿拥有一份属于自己地宁静和安谧,任它酒楼灯红酒绿,街道上人来人往,在我眼中也只是一种风景,只不过是一种过眼烟云,独守着一份属于自己的天地,守着那种平静安祥,或许在现在看来这是自己给自己划上的地牢,就这样我过完了我的初中,但现实不容许我这么逃避,我可以从别人的身上感受到,从自己的内心深处体会出来,也认识到这些也许只是我的一种奢望,现在我虽然想改变,但多年来的习惯并不是说能改变就能改变地。你也许觉得我这样是不是很矛盾,很可笑!”

  沈艳冰看着眼前这个人,仿佛自己真的没有认真的体会过他的内心世界,一个从小衣食不缺的人,学习成绩又是那么出类拔萃,进化论那一方面都是那么出色的。在老师、同学的眼中都是一个天之骄子,似乎所有的一切在他身上都显得那么完美无缺,但也没想到正是完美无缺才使他陷入一种茫然的境地,或许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完美无瑕的事物,宁静的世界也有很多渴望和希冀。只得道:“我并不认为那是一种矛盾和可笑,能拥有那样一种心情,守着那一份宁静安谧,是许多人都不能体会的一种幸福,只不过面对现实却又不得不使我们将自己的真实隐藏,我也很希望能有这样一种心情和宁静所以才将自己的喜好隐饰,却总是不能做到,因此只能将自己隐藏起来,拒绝和别人接触。没想到却被别人说是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

  天翔淡淡地笑了笑道:“或许我们只是两个将自己内心隐藏而不愿意将自己完全放开的无奈人。”

  沈艳冰也笑了笑,如花的面容也露出丝丝难言的苦涩,心中却在暗道:只是两个无奈人的心境,也只有相同的人才有这样的感受。

  天翔看着眼前的玉人,那种笑容虽然没有百花齐放的美感,中间不有一些难言的苦涩,但在夜空中依旧是一种致命的诱惑,使人不忍心有丝毫地伤害她,仿佛一切的不真实的美丽在她身上都能得到最大的感受和欣赏。

  而对面的沈艳冰面对那种目光,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那种眼神她反而是太熟悉了,包含着许多的赞美、欣赏、沉醉,但却是第一次让她对这种目光有一种欣喜和愉悦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今晚的夜空。

  许久,天翔回过神道:“沈艳冰,看来我们都是一个需要将自己摆正位置的人。”

  沈艳冰将投在远处的目光收回,缓缓地道:“或许人都有一些不能触及的禁区,你真的想去改变它吗?”

  天翔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们总不能一直沉迷于自己所编织地世界中,人总要面对现实地,是不是?”

  沈艳冰低下了头,将自己的目光再次投在桌面上道:“你自己要想这样,没人能拦得住你,但别人怎么想,你似乎管不到吧。”

  天翔一怔,冰美人果然不不愧为冰美人,与她谈话,还是依旧不能让人有丝毫的轻松,但经过这么久的祥谈,自己也仿佛想通了很多,自己也应该要感谢眼前这个女孩,而且仿佛她也不是那么不可接触,今晚的长谈也了解了她许多,笑道:“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在教室中看到一个开朗的沈艳冰,那样我也不会觉得我一个人是孤独地。何况我也不想看到一个我们本就认为是错误的处世态度,我也要谢谢你今晚和我讲了这么多话,使我从中感受到很多东西。”

  沈笑着盯着天翔道:“真地,那你应该好好地谢谢我,我想想,该向你提什么要求好呢。”说话时不仅没有平时的冷言冷语,而且在脸上露着一股浓浓的笑意,恐怕相处这么久,在校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个冰山美人用这种语气来说话,再加上她脸上的笑容,完全不似往日的冷若冰霜。

  天翔一时被她眼前和耳边的情景给怔住了。

  此时月亮又将它的身躯缩回到云层中去,园中的一切又恢复了初时的朦胧,微风细吹,坠地的树叶随着风在空中起舞。不知不觉学校响起一阵铃声,传荡在校园内各个角落,也打破了眼前花园中的宁静,树丛中还飞出几只不知名的飞禽。

  天翔道:“沈艳冰,快熄灯了,该回去了。”

  沈看了看四周道:“我再坐一会,你先走吧,”

  天翔站起身道:“那明天再见了。”说完便转身离去,穿过阴暗的小道,一会儿便出了花园。校园内已经没有多少人在走动,大部分人都应该回到寝室了,路旁的路灯散发着淡淡的桔黄色光,在这个夜空中显得特别温馨和平静。

  沈艳冰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不由呆呆地出了神,四周的一切仿佛也在陪衬着她的思绪,将园中各种影子层层叠叠地倒映在地上。

  总要在幻想着童话,追寻近乎虚幻的理念,现实的不如意更让人有了一种选择逃避的念头和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即使在童话内只是寻得短暂的满足和片刻的如意便已经足够。

  但童话总归是童话,人总不能永远生活在虚幻中,不能生活在童话中。人的一生不会因为幻想而增加长度,也不因为近乎虚幻的童话而增加它的厚度。再深的夜,也有不眠的窗,再美的梦也有破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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