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怀疑2一晚没睡对天叶影响不大,脸色照样红润,只有细心的人才能从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发现一丝疲倦。一大早,天叶就走到自己的教室,坐在自己久违了的座位上,准备上课。
昨天张威那一番话对他很大的震动,自己的确与人接触太少了,再不改,就会成为心理学中所说的那种病态了,那可会影响自己的成长,因而他决定改变自己的生活学习方式,再说,那个莫名其妙就得来的冷血称号也实在是令他很感冒。
信息工程系今年只有一个班,因而人数较多,好在今天这节课不用去阶梯教室上课,不然天叶还真不知该去哪。
唐花明一进课室,见自己身边的那个老是空着的座位今天居然坐着有人,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走错课室了,那位置自开学以来,也就见天叶坐过几次,加起来的时间还不够一天。他快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把脸凑在天叶跟前,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看外星人一样。
天叶伸手把他的头拔开,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是不是?”
“没有,只有在军训的时候我才仔细看过你,今天一见,发觉你真的是越来越帅了,难怪全校这么多女生为你痴迷,呵呵!!”
唐花明刚说完,见天叶的手向自己按来,连忙移动身子,脸色大变,手不停地摆动,道:“小心你那手,很恐怖的。”那双手在军训时曾让他吃足了苦头,见天叶又摆出那个动作,那段快要忘却的痛苦记忆又浮上脑海,让他不禁又呻吟起来。
天叶见他那样,笑了笑,道:“那你就少说几句,我还以为久了没有训练你,就已经把过去的历史已忘记了呢。”
“哪里会。”唐花明见天叶只是作了个样子吓他,脸色才恢复正常,讨好地说道:“我怎么会忘了你的教诲呢,你看,你的位置一直我帮你看着,从没有第二个人坐过来,是不是该犒劳一下我啊?”军训的时候天叶教了他一些小玩意,让他尝到了甜头。
“那位同学,请坐好来,要上课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讲台方向传来,吓了唐花明一跳,回头一看,一位满脸慈祥的老教授正站在讲台上望着他
“对不起,高老师!”唐花明连忙在众人火热的目光中缩回自己的位置。老师也没有继续追问他,见课室里安静了下来,便开始了他的讲课。
随着那干枯的手臂在黑板上不停地移动,漆黑的黑板上顿时出现一个个苍劲有力的草书字,结构严谨,给人一种龙飞凤舞的感觉。“字写的不错!”天叶望着黑板,不停地点头。他对所讲的课一点也不感兴趣,因为他早就把这门课程自学完了。
“当然不错,高老的字在我们学校是写的最好的一个,他的毛笔字曾在全国获过奖。”唐花明在一旁听到了天叶的话,连忙把有关老师的情况向天叶说了一遍。
“哦!”天叶回应了一声,道:“再说说其他老师的情况。”由于少上课,他除了认识系主任外,对自己的其他老师可以说完全一无所知。
唐花明也是个不安份的角色,那枯燥无味的课他也听不进,早就恹恹欲睡了,见有话题可聊,兴趣就来了解,瞌睡一扫而尽,眉飞色舞地把他肚里的东西掏了出来,并把本班的一些事情也讲了出来,不时还对某人来一番评论,大有一付指点江山的气势,讲得久了,竟然忘了时间,整个人都投入了进去。
“唐花明,你们在聊什么,孙铁叫你去一趟。”声音刚落,天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一看那体形,天叶就知道是重量级人物庞治来了。
唐花明这时才从谈话中醒过来,定睛一看,一节课都完了,庞治那肥胖的身躯正顶在其面前,感觉就象突然多了一堵墙。
“胖子你说什么?”他没听清庞治刚才的话,一脸的愕然。庞治见他那样子,只好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靠,我都忘了!”唐花明一拍脑袋,连忙跳起来急急地就往外跑。
天叶看着他的背影,对庞治道:“孙铁是谁?他怎么这么急?”
“大三的,新闻系的,有名的帅哥加款爷,现在是我们学校柔道协会的会长,唐花明凭着你教他的那几下子,混进柔道协会做了个专门负责接收新人的理事,现在风头很劲呢,孙铁找他去可能又是收人入会吧。”庞治一屁股坐在天叶旁边,把凳子压得“吱吱”作响。“对了,你怎么今天来上课了?好奇怪哦!”
“这有什么奇怪的,学生不上课干嘛,你这么肥加入柔道协会不是更好?说不定可以减肥呢。”天叶避开他的问话,不露痕迹地转移话题。
“不想,好累的,我入的是文学协会,那里面靓女多,十大校花就有四个在里面。”庞治双眼放出色迷迷的光茫。
对于文学协会天叶倒是很清楚,因为孙琳玉就是文学会的副会长,见庞治那付痴迷样子,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别在这做梦了,走吧,快上课了,这节课可是上机课,你的手指不会还是一按就按出两个健吧?”
“当然不会,也不看我是谁。”庞治在凳子的抗议声中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同天叶走出课室,朝电脑室走去。
……
市公安局长办公室
华成阴着脸,盯着坐在其面前的年轻的刑警队长龙桐,久久不说话,那凌厉的眼神看得龙桐心里直发毛,坐立不安。
“局长,这……”话没说完,就给华成一口打断。
“你不要给我讲理由,你现在要说的是那个刀疤人是谁,他人在哪里?有脸有形你居然还找不到人,连一点资料也没有,枉我把你提上来!”
华成的声音几近咆哮。自接到有四名身上有枪的日本人莫名其妙的在山上昏迷的报告后,他就没有一分钟好过,经媒体一报道,一些与他有过亲密接触的日本在华投资商就不停地前来打招呼,这些日本人的意思他当然明白,就是让他迅速找出那四个日本人口中不停地说着的那个什么刀疤人,找不出来有什么后果,他想都不敢去想,天下没有得了别人的利而不帮人办事的这种好事情,投资是要讲求回报的。
这时,一阵清脆的鸟叫声从华成身上传来,华成掏出手机看了看,对龙桐道:“你出去吧,抓紧时间办!”龙桐一听,很知趣地离开了。
“川田先生,有什么事吗?”华成待他离开后,才按下接听健。
“华局长,我那几位国人你们要关到什么时候?你们治不好我可以把他们带回日本接受治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沉的男子声音。
华成擦了一下脸上渗出的汗珠,道:“可是川田先生,这四人身上都带有枪支,这是在我国不允许的,他们已触犯了我国的刑法。”
“触犯法律的人多着呢,就如那些贪污受贿的人,不是照样过得潇洒自在,你说是吗?华局长!”一语双关,华成听得脸都变了颜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了,华局长,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不打扰你了,再见!”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对方已把电话挂了。
华成有气无力地把手机往办公桌一扔,身子软软地躺在那宽大的靠背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
萧风雨和几名资深很高的专家正仔细地整理桌面上的一大堆照片,所有照片上的人都是一样的,脸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只是刀痕的颜色有深有淡,可见不是同一时期的照片。
少将推门走了进来,看了看里面忙得满头大汗的几人,干咳了一声,道:“小萧,怎么样?“
萧风雨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朝他敬了个礼,道:“查出来了,经过多方排证,应该可以肯定,昨晚出现的刀疤人与三年前在云偃市出现的人是同一个人,唯一令人难解的是,按相貌推论,此人应是在三十岁左右,可是昨晚出现人在身材上与三年前有很大的出入,这令人很不解。”
“哦,三十来岁的人还会长个儿?”少将听了,疑惑地问道。
“这就是我与几名专家不解的原因,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的,就算有,也不可能会相差有十多公分这么大的距离,可以说,三年前的刀疤人与昨晚出现的人,除了脸容没有什么变化外,其他方面都有了很大的变化。”萧风雨回答道。
“那你怎么确定他就是三年前的那个人,世上相貌相似的人很多。”少将对他的解释不满意。
萧风雨笑了笑,道:“因为三年前云偃市受伤的那几个人与昨晚的那四名日本人的情况一样,都是开始昏迷不醒,醒来后就却都成了白痴。”
“根据痕检报告,所有受伤的人都在同一个部位受到重力而导致成白痴的,都是在脑门,也就是武功上所说的玉枕穴,这地方如力度恰到好处,是可以把人打成白痴的,而且永远也恢复不过来,留在他记忆里的只有最后所见的情景,所以,可以断定,这刀疤人一定是一名厉害的点穴高手。”一名挂着上校军衔的中年军人接口说道。
“王和尚又开始讲古了。”一名中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道:“那他有没有你这么厉害?”
被称作王和尚的上校瞪了他一眼,道:“你理论专家当然不懂这些了,中国武术源远流长,虽然说到现在有些没落,但还是传下来一些精髓的,与这书呆子说也说不清楚。”
少将摆了摆手,制止他们的争论,对萧风雨道:“云偃市发生的时候你在那,有没有注意什么特殊的人物?”
萧风雨早在三年前就有所怀疑当时那晚的事是天叶所为,可毕竟两个人的相貌相差太大了,不好确认,摇摇头,道:“没有发现什么人,有一个人可能会有刀疤人这种功夫,但是相貌完全不一样。”
“谁?”屋里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张天叶!”
少将听了,摇摇头,道:“不会是他,照片上的人都有三十来岁了,而他却还是个孩子。”
王上校他们从电视上看到过报道,也见过天叶的相貌,拿起相片看了看,也都摇头,这很明显就是两个人嘛。
“小萧,你与卫国负责这事,看能不能把人找出来,别让那些媒体察觉什么来,争取在地方的先头找到此人,另外,也可以找张天叶去了解一下。”少将吩咐道。
“是!”萧风雨坚定地回答道,内心却在苦笑,自己这个情报处的上校参谋现在好象成了办案的警察了,而且还是一个扑朔迷离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