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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二部 第六章 市长奇症


     第六章市长奇症深圳,李啸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沉思。三年了,他在叶兴华的刻意培养下,已坐上了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当然,这与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像李啸这种只会干活不会拍马的人要想在政治上有所建树,那么他必须要碰上一个特别欣赏他这种类型的领导,很幸运,他遇到了叶兴华,一个同样只重实绩,反对形式的人。

  早上一上班就接到市政府转来的一封信,是寄给叶兴华的,里面夹着一张打印纸,纸上的内容不多,上面只有电脑打印出来的四个字:祝你好运!没有署名。

  李啸一接到这封信,直觉告诉他,这封信可能不会那么简单,加上昨晚接到内部通报,广州发生三起爆炸案,更加使他对这封信重视起来,马上吩咐接任他刑警队长位置的沈进阳去调查信的来源。

  沈进阳,31岁,李啸的同学,一毕业就与李啸分到深圳市公安局,一直与李啸搭挡,由于心直口快,在刑警队副队长的位置给黄平砍了下去,在一个小派出所任所长,黄平死后才在李啸的帮助下调回刑警队。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风风火火地闯进一个魁梧人影,李啸头也不抬就知道是谁进来了。只有沈进阳才把进他的办公室当成自己家,老是用脚开门。

  “查到什么没有?”

  “没有!”沈进阳抓起李啸的杯子,一口把水喝干,抹了一下嘴巴,道:“信封是省邮电印刷厂前年印制的,共印了400万个,普通的2号信封,早已流散在市面,没办法追查其来源了,纸是立明牌A4普通打印纸,去年流入市场的,字是用爱普生580喷墨打印机打出来的,这机早在10年前就已停止生产。”

  “别废话了,把值得可疑的地方说出来。”对于沈进阳,李啸很了解他,如果他没有发现什么,进来就会呆呆地坐在那,屁也放不出一个,只要查到一点门道,他就会滔滔大论地先说一通,然后才把结果说出来。

  “这么凶干嘛,别看你是副局,我可是你大哥。”沈进阳比李啸大几个月,在学校就以老大自称。

  沈进阳瞪了李啸一眼,从口袋掏出一张画像放在桌面,李啸一看,画的是一个短平头的汉子,大约二十七八岁。

  “这人可能是寄信人,那封信是前天投入4号邮筒的,当天那邮筒只投入20封信,也就是只有二十个人接触过那邮筒,根据邮筒旁边几家商店人的回忆,汇总画出这二十个人的图像,经查访,其他十九人都是本市市民,没有嫌疑,只有这张画像,在深圳市查不出任何线索,可能是外地来客。”沈进阳不等李啸再次询问,马上把所查到的结果说出来。

  “马上把画像发到各个派出所,要他们搜查各旅店及出租屋,查出这人来。”

  “早已发下去了,就等结果了。”沈进阳不客气抓起李啸桌子上的烟,掏出一根,坐在沙发上自个抽了起来。

  得知这个好消息,李啸的心情也开朗起来,坐在办公椅上等结果。

  突然,沈进阳的手机响了,接通一听,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对李啸道:“不好,叶副市长出事了。”

  “什么?”李啸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抢过沈进阳的手机,大声问道:“我是李啸,你是哪里,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显然没想到会是局长接电话,怔了一下,回答道:“我是宝安分局的陆成,刚接到宝安区红星派出所报告,叶副市长在视察旺龙企业集团公司时,突然吐血昏倒,具体情况还在调查,叶副市长已送往第一人民医院。”

  李啸一听,把电话朝沈进阳一扔,抓起桌上的帽子,边跑边吩咐道:“你快赶去现场。”

  司机小王今天感到特别奇怪,一向稳重的副局怎么突然这么急躁,好象火烧屁股似的。车子急速地朝第一人民医院驶去。

  待李啸赶到医院,医院已停满了挂着特种车牌的车子,一打听,叶兴华已送往特护病房,正在进行治疗。

  李啸此时已心如火焚,赶到特护病房,房外站着几位市委市政府的人员,两名警察正焦急地守在门外。

  李啸朝一名挂着一级警司警衔的警察招了招手,道:“陆成,过来一下。”陆成闻声一看,是副局长在叫他,连忙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

  “不清楚,据医生说,可能是受到什么攻击才吐血,可是据现场的人说,没见有人接触副市长身体,刚才观察了一下,副市长身上也没有外伤。”陆成简要的把情况说了一遍,接着又狐疑地道:“会不会是副市长身体本身就存在伤痛,突然发作呢?”

  李啸摇了摇头,如是以前,他可能也会如此怀疑,但是自看了早上那封信后,他就有一股不妙的感觉,可现在,还没等下面查出结果来,叶兴华就出了意外。

  李啸掏出手机,拔通沈进阳的电话:“进阳,通知下面的人,抓紧时间查出那画像中人,一旦发现其踪迹立即抓获,把出事现场控制起来,严密搜查,范围放宽点。”

  “明白!”电话那头还传来警笛声,显然沈进阳还在车上。

  电话刚挂,病房里传来一声揪心撕肺的叫喊声,声音充满了痛苦,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位年青的护士,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床单,上面还印着鲜红的血渍,显然刚才叶兴华又吐血了。

  站在门外的人见里面出来人,连忙迎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里边的情形。年青的护士摇了摇头,道:“别挡住我,我还得去拿东西,病情要问医生才知道。”说完就努力地拔开身边的人,急急地走出过道。

  众人无奈,只好继续在门外等候,终于,里面走出来一位医生,朝门口的人叫道:“谁是病人的亲属?”

  “我,我是他妻子。”叶兴华的妻子赵小月急忙迎向前。

  “病人现在很危险,你先进去看看吧。”医生的语气给人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赵小月一听,身子一摇,差点就倒了下去,好在守在门外的一名警察手快,扶住了她。

  李啸听出医生话中有一付凶多吉少的味道,把那医生拽过一旁,急道:“叶副市长怎么了?请你仔细说一下。”

  “查不出病因,心脏好象受到什么挤压似的,老是吐血,可是他的心脏却一点病状都没有。现在正在输血,可是他却隔一阵子又吐,输进去的血都没用。”医生显然也没见过这种怪事,一脸疑惑地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这不是病?”

  “不会是病,是病总有症状的,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很怪。”那医生摇着头又走进病房。

  这时,李啸的手机又响了,掏出一看,是沈进阳的电话。

  “进阳,怎么样,有没什么发现?”李啸接通问道。

  “没有,整个公司都搜查过,没发现什么异状,会不会是副市长本身就存在伤病,突然发作。”

  “不会,刚才医生说了,叶副市长的身体很好,没一点病,你再仔细搜索一下,我怀疑与早上那封信有关。”李啸否定他的说法。

  “好的,对了,那画像有结果了,是在天云宾馆查到的,人叫傅彪,台湾人,不过人在昨天就退房不知去向。”

  “全市搜捕,尤其是注意机场及公路各个出口。”李啸此时觉得叶兴华的出事一定与这人有关,一个台湾人寄信给市长干嘛,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内容,心中一急,也就忘了他上头还有个局长,直接就对沈进阳下了命令。

  “明白!”

  李啸挂断电话,走进病房,只见叶兴华躺在床上,人已陷入昏迷,雪白的床单一片殷红,身边的两名护士正在帮他输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正坐在一边沉思。

  “高老教授,副市长怎么样?”李啸一眼就认出那老医生正是本省有名的老中医,其医术在本省乃至全国都是有名的,许多有名的中医都是他的弟子,两人以前打过交道,因而认识。

  高教授抬头一看,见是李啸,摇摇头道:“很麻烦,副市长现在吐血就像是吐口水一样,没办法用药,也没办法止住。刚才用中医,西医都查过了,看不出有什么病。”

  “那这样岂不是会……”旁边的陆成差一点就把吐血而亡说了出来,幸好李啸及时敲了他一下才止住口,但其口中意思谁都明白。

  高教授脸色地沉重的点点头,缓缓地道:“副市长眼下就好似有人在挤压他一样,一挤,血就吐出来,停下来,就没事了,这种情况是我行医几十年以来第一次见到,现在最好是能找个办法暂时控制他吐血,现在病人情况很危急。”

  李啸听着老教授的话,不由地陷入沉思,控制?暂时?危急?突然,脑里闪过一道亮光,连忙掏出手机,拔通外面司机小王的电话:“小王,你回局里去一趟,把我办公室左边抽屉里的一个公文包拿过来,快点!”

  他刚才想起几年前,他任刑警队长时,那名在深圳大显神威的少年张天叶对他说的话:“你如确定那黄平要谋杀的人是谁,就把其中一道符给他,另一道你自己带着,贴身收好,危急时烧了吃下去。”

  当时他就想把符给叶兴华,可是没敢送出,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很信,可是现在,连有名的老中医都想不出止血的办法,他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用那符试试。

  很快,小王就把李啸的包送过来了。李啸朝高老教授招了招手,指了指门外。两人相继走了出去,老教授问道:“小李,什么事?”李啸连忙把他的想法说了一遍,还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来。

  老教授接过一看,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问道:“这是谁画的?功力够吗?”

  李啸一听他这样问,道:“高老,你懂这个?”

  老教授摇摇头,道:“不懂,但是听我师父说过,以前民间有一种急救符,危急时烧了吃下去可以暂保难关,所以也叫护身符,但是我师父也只是听说而没有见过,而且画符的人一定要功力深厚才行,具体的我也不懂。”

  “那就行了,我以前见过一人吃过这种符,当时伤得很重,吃下去才保住性命,度过难关的。”李啸一听老教授也知道这东西,一脸惊喜地道。

  “哦,那就试试,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高老教授连忙叫上一个护士,叫她端杯水来,偕同李啸,走到一个没人的病房,他们可不想让人看见,如没效可会出大洋相的,一个有名的老教授和一名公安局副局长,竟然把民间传说的烧符治病当真,那不引起轰动才怪。

  纸本来应该触火就燃,可是两人眼前这黄符却烧的很慢,尤其是在烧到有朱砂痕迹的地方,竟是一点一点的燃烧着,好似就要灭了似的,过了三四分钟,黄符终于化为灰烬,在火灭掉的那一瞬间,黄符所画的图案突然亮了一下,一闪即逝,李啸的眼睛很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特异现象。

  高老教授小心翼翼地把烧成的灰放进杯中,搅了几下,清清的水顿时变得黑黑的,就象一杯墨水。

  二人对视了一下,两人的脸上都呈一付窘态,一时都没说话,只是盯着杯子发呆。

  “不管它,试试,就说是我刚开的药,呵呵!”高老教授自嘲地笑了一下,勇敢地端起杯,走向叶兴华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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