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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一部 第七章


  

  第七章张笑雨把李啸一送走,脸色便沉重起来。坐在那半响不说话,白琳见了,以为是因为刚才那警察的事,便对他说:“阿雨,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屋主是你,而天叶对于这案子,也就只能像是在外面遇上抢劫的那样,有人见义勇为,警察根本不会特别注意见义勇为的人是怎么样做的,只要能帮他们抓到罪犯,他们是不会太多过问的。

  见白琳如此说,张笑雨知道她会错意了,道:“你所说的只是我考虑的一个小问题,我刚才是在想,怎么安置天叶,天叶与人一接触,别人总不自觉地想去了解他的一切,你,我,你姑妈,还有刚才那警察,都有这种感觉。所以我想,天叶认识的人越少越好。现在主要问题是,天叶在被我们救起来的时候,很多老师和同学都已知道了,他们现没回来,一回来,一定会广泛宣传,那样知道的人就更多了。”

  白琳一听,想一想,张笑雨的考虑不是没根据,自已不也是只听他一说便产生一股见天叶的念头吗?“那你说怎么办?”白琳觉得这事很难。

  天叶见二人为他的事担心,只好出言道:“笑雨哥,琳姐,晕事不用担心,我最多消失在这个城市,中国这么大,我们修道人自会有地方去。”

  “消失?”张笑雨一听这两个字,突然觉得出现一曙阳光,一拍大腿,大叫道:“没错,就这样,你玩消失。哈哈哈,我不愧是天才脑袋,这样也想得出来。”

  白琳给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嗔道:“发神经啊你,怪里怪气的,怎么一次旅游回来,我怎么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啊!!”

  张笑雨见她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叹了一声,天才总是寂寞的啊!!接着,马上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我的意思是按天叶所说,让他消失,不过不是他自个消失,而是我们帮他消失,让他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在那生活,学习,我想,几年后,他长大了谁还认识他啊,到以后,这些见过他的人也会忘记他了,毕竟他与别人处的时间短,了解不多。”

  一听张笑雨说的计划,白琳也觉得这真是个好办法。毕竟现代人又有几个会去特别注意一个与自己只有几面之缘的人呢,时间会淡忘一切!!!

  “那我们把他安顿在哪里,怎么玩消失才不会让人怀疑,我姑妈要不要告诉她?”白琳又提出自己的疑问。

  “唉,女人真是麻烦。”张笑雨叹道:“消失很简单,天叶本来就在这里没户口,无根之人不见,要找也没法找,安置的话就放在我们家乡,在山区,也适合天叶,他本身就是在山中长大的。至于你姑妈,你不能告诉她,这事只能我们两人知道,多一人多一分泄露的危险。”

  白琳想想也是,这样一来,天叶是不会有多少人注意的,至于失踪的后果,最多张笑雨让回来的老师多骂几句。“那什么时候天始这计划?”

  “明天!”张笑雨坚定地回答,显然他在思考这计划时就已想好了一切。“现在到开学还有三天时间,明天我就带天叶回家乡,帮他办好一切,如警察来找你,你就说天叶于今天晚上走然走了,我找他去了,虽说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但他们找不到什么证据,而且还有大把的事让他们干,不会在这种事上缠多久。”

  “那我明天去车站送你们!”白琳道。

  “不用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就这样说定了,我回来后会把天叶的情况告诉你,到时我们一起去看他。”

  天叶见二人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不免感到一丝激动,心想:“自己不过一个外来人,竟能得到他们如此关爱,自己以后得好好报答他们。”他虽然已度过心魔这一层,纵是他天资聪颖,思维超出常人数倍,毕竟年龄小,遇上这种事还是不免感到心情激动的。

  白琳见大局已定,便对天叶道:“天叶,明天你一早就随笑雨哥去重庆,到那里自己注意啊,以后琳姐再去看你。”虽然她只是今天才与天叶认识,但是一股莫名的感觉,让她总觉得和天叶是相处很久的亲人。

  天叶还是那样神色坦然,他现已能控制自己的心情,脸上根本显不出一丝激动,微笑地道:“谢谢琳姐,刚才我吃得不过瘾,以后你还带我去吃海鲜!”

  张笑雨与白琳给天叶一句话就冲淡了别悉,心境顿时开朗起来。他们不知道,天叶刚才的话,是以道家的“清心咒”说出来的,能开拓人的心胸,具有清醒明目的功效。

  白琳见时间已婚不早,便对张笑雨说:“我先走了,还得回去赶完策划,你们也早点休息啊!”

  “也好,早干完早休息,我送你吧。”张笑雨吩咐了天叶几句,便随白琳走了出去。

  重庆

  古老的山城,刚成立直辖市没几年,赶上中央西部大开发的步伐,一切都正在建设当中。

  天叶随着张笑雨坐在一辆客车上,在曲拆蜿蜒的崇山中慢慢行进。众多的乘均已昏昏入睡,张笑雨也由于坐了一天的火车躺在那闭目养神。而此时天叶,却沉浸在刚才坐火车的感觉之中。突然,一阵满含羞愤哭喊声掺杂着撕扯衣服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放开我,流氓,不要啊,求求你了,钱我全给你!!!”

  天叶一听,马上朝左后方偷偷望去,只见三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的男子,正在肆无忌惮地撕扯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的衣服,嘴中不时发出一阵淫笑,少女身边的人们却一个个睡如死猪(没睡着也不敢管)。一见此情景,天叶立时头脑反映出两个字“淫贼”。

  望着那少女无助地眼神,天叶的心不禁产生一丝怒火,其师门戒律第一条便是戒淫,多年的修行,使他产生了对这类事的厌恶,此刻面对这情景,从未动过怒火的他也第一次发怒了。

  但天叶的身子并没有动,只是偷偷地从怀中掏出几张黄符,(这是他让张笑雨在昨晚帮他买的,上面画上了其师门的几种咒语)口中念念有词,暗喝一声:“叱!!”只见黄符迅疾打向三名男子的劲椎。

  三名男子丝毫没有想到会有东西朝他们袭来,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劲好象给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顿时感到一丝凉气从劲椎流身其四肢,整个身子顿时定住,感觉全身不是自己的一样,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了。

  少女见六只魔爪停在自己的身上,不再游动,连忙又缩了缩身子,见魔爪没有随之跟进,不禁感到困惑,她这时发现,三名流氓好象是给什么东西拖住了似的,一直停在刚才的位置。她不敢大意,仍努力地朝里缩着柔弱的身躯,惊恐地望着他们。

  过了许久,也许是周围的人睡醒了,也许是他们觉得事办完了,一个一个地打着哈欠苏醒过来,三名男子身子仍停留在刚才的怪状中,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神色,身子是自己的,却不能控制,除了自己的大脑仍在转动,仿佛一切都停止了。

  终于,三名男子的怪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的目光也渐渐由好奇到惊讶,到恐惧。

  后面的人开始起身往前面移动了,嘈杂的声音吸引了全车人的目光,这时,张笑雨也给吵醒了,一见坐后面的人都慌乱地往前挤,有的人甚至不小心没站稳,踩到了他的脚上,不满地叫道:“我靠,搞啥子,这么慌干嘛,靠,走路也不长眼。”

  这时天叶拉拉他的手,朝后指了指,他顺眼一看,见三名男子做出怪动作,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吓了一跳,刚要惊叫,突然看见一名男子的劲上贴了一张黄符,想起昨晚天叶叫他干的事,立马就知道是天叶弄的。

  他马上瞪了天叶一眼,刚要喝斥,却被天叶抢了话头,天叶低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张笑雨一听,不禁暗骂自己一声:“靠,自己睡得那么死干嘛,要不可正好来个英雄救美,岂不是好爽?反正天叶在旁边,打不过还有他呢,靠!!”

  司机不知后面的事情,仍哼着小调悠闲地开着车,只是他觉得,怎么车越开觉得尾部这么轻,不过也没在意,否则让他发现这怪事,车子恐怕也走不了。

  车子终于到站了,车上的人争先恐后的挤了下来,最后一个人在下车时,终于控制不住看书,大喊道:“鬼啊!!!”

  叫声吸引了车站上人们的注意,却把这辆车的人吓得走得更快了,几乎有人连滚带爬地离开车场。天叶和张笑雨不慌不忙地走出车站,背影逐渐隐没在人群中。

  “那几个怎么办,就一直让他们这样?你用的是什么功夫?在没人的时候,张笑雨好奇地问道。

  “只要有人把那黄符撕下来,过了几个时辰,他们就恢复自如了,如没人撕的话,就要在那站48个小时了。”天叶避重就轻地说道,他不想让张笑雨知道他用的是道术,因为他觉得,这在明朝很常见的道术,在这个社会里出现,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到自己。

  张笑雨见他不说,也不多问,只是觉得这小子的怪招还真的是很多,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人制住了,不过他也知道,自从昨天的盗窃案发生后,天叶行事小心了很多,对这个社会了解的也很快,能应付许多事了。

  ZJ县张家村,张笑雨回到了他这生长的土地。他的回来,给村人带来了众多的欢喜,他是本村唯一一个在北京读书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深圳工作的人,他的成就,已成了村中长辈教育自己下一代的事例。

  张笑雨回到自己的家,见到了自己最亲的人,堂兄张天雨。他向张天雨介绍了天叶,他只说天叶和自己一样自幼失枯,自己觉得不忍心,便将他带回来,想请堂兄代为照顾。

  山里人都很纯朴,张天雨也从来不怀疑自己兄弟的话,只是抱起天叶,爱悯地道:“以后就在这住下了,当成自己的家。”没有华丽的词语,只有朴实的问候,天叶不觉得眼角有些失润,努力控制自己,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晚,张笑雨向天叶讲述了自己的堂兄,由于一直供他读书,张天雨谈了几个对象,都由于张笑雨的问题而吹了,到了后来,张天雨干脆不找了,现在四十多岁孤身一人过日子。待张笑雨毕业,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却象五十岁的人,十几年的煎熬,抹杀了他宝贵的岁月。所以,张笑雨对堂兄一直很尊敬,每月发工资,都会寄几百回来,他想让堂兄吃好点,过好点。

  天叶听了两兄弟的故事,不禁为他们的亲情所感动,强控自己心中的激动,缓缓地对两兄弟说:“天雨哥,笑雨哥,放心,我会很听话的。”这次他又用上了“清心咒”,他觉得今天是好日子,欢喜应充满整个夜晚。

  张二天,张笑雨一大早就出山去了县城,他得找他的老同学帮忙弄天叶的户口。到了晚上,拖着一身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进门就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想走动。

  天叶望着一身酒气,充满疲软之色的张笑雨,轻轻地走过去,小手不停地在其身上游离不停,一股真气在张笑雨的身上不停地游动,顿时,整个屋子充满了酒气,张笑雨也渐渐清醒,他觉得满身的疲劳一扫而空,人也精神起来。

  这时,张天雨也走了过来,问道:“事办得怎么样?”“弄妥了,有钱好办法,哈哈!”张笑雨一有精神,人也活跃起来。转身对天叶说道:“天叶,明天我就得走了,你就在这住下吧,我想,不管你长大后走什么路,都得学习知识,所以,我准备让你今年去读书,你看怎么样?”

  天叶一听,想:“自己也不可能在这山村无所事事,学点东西也好,什么事都得长大了才考虑。”也就点了点头,

  张笑雨见天叶应允,马上对堂兄道:“大哥,明天我就回深圳,你就花点钱,把天叶弄进学校去,嗯,就上一年级,反正山里人九岁上一年级的也不少,我想依天叶的聪颖,是可以实现跳级的。这是他的户口,你放着,”

  天叶见他说完,掏出一个暗红本本递给张天雨。张笑雨见状,便把里面的内容同他说了一遍:张天叶,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住ZJ县张家村……。

  当晚,张笑雨又对天叶讲了一晚的现代简体字与繁体字的区别,以及一些相关的应注意的事项。讲的不多,但天叶却能举一反三,到天亮,已基本能认识一些文字了。

  雄鸡鸣晓,辛勤的村民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村东头,天叶和张笑雨,静静地站着。

  “天叶,回去吧,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

  “笑雨哥,谢谢你!”天叶随手掏出两张黄符,这是他作的护身符,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符咒,戴上它能驱逐一些邪气的入侵,周围鬼魅也不能上身,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如遇到戴符人有生命危险,施术者能马上感应到。天叶觉得他没什么好留给张笑雨的,就想尽一切方法,尽量的多把一些功能画在符上,他认为,人安全是最好的!

  “一张给你,一张给琳姐,贴身戴好,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说完,天叶朝张笑雨邪邪地笑了起来。相处久了,他也渐渐学会了张笑雨的笑容。

  “嗯!好好读书,要是我知道你考试不及格,回来打你屁!!”张笑雨接过黄符,大步向山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