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张笑雨待四个保安走出去,连忙拉住天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忙问道:“你是怎么弄的,这两个人是贼你知不知道,有些还会杀人灭口的知道不?”天叶见他如此紧张,不解地问道:“难道现在贼不可以抓吗?我把他们制服不对吗?”
望着天叶那不解的神情,白琳觉得很有趣,此时她已恢复神色,笑声道:“不是不行,而是你一个小孩子太危险了,你笑雨哥是为你担心。”
“哦!”天叶一听,忙对张笑雨道:“谢谢笑雨哥,可是这两人的功夫不怎么好,很容易打倒的。”
“功夫?”张笑雨一听,惊奇地问道:“你会功夫?”
“会一点,在山上师付没事就叫我练的。”天叶见张笑雨一听他会功夫,露出惊讶神色,觉得很奇怪,要知在明朝,茅山周围的人没几人不会几手,他觉得像刚才那两人,随便一个经过茅山道士指点过的人都能应付得了,何况他这正宗的茅山弟子。
听了天叶的回答,张笑雨和白琳不禁瞪大眼睛望着他,他们明白,看刚才那二贼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应付的脚色,天叶却说很轻松地就能制服,加上现场根本没什么打斗痕迹,这只能说明,天叶口中的会一点,其实是很利害。
天叶见二人都不说话,只瞪眼看着自己,知道二人对自己会功夫感到惊讶,心中不免暗想:“可能是现在中国的武术是没多少人会的了,要不自己怎么见过这么多人,没见到一个会的呢,看来道术这方面的东西,可能会的人就更少了,自己以后得小心,不能随便使出师门绝技,要不会让更多的人怀疑自己。”
半响,才听张笑雨张口道:“天叶,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社会?自从火器开始出现后,武术这东西练的人越来越少,大多都是一些健身用的武术体操,尤其是在近百年,随着大量先进武器的出现,已替代了以前的刀棒。现在社会各方面的享受越来越丰富,又有谁会花时间去练那连一颗子弹都挡不了的什么功夫,好在你是在山上长大,少了尘世诱惑,要不我想你也不会这玩意了,你得好好珍惜啊!”
此时白琳也道:“是啊,天叶,你可千万要坚持练下去,将来一定更利害。”
天叶听了他们一番话,才知道为什么练武人越来越少,难怪看电视上的打斗,怎么那么假,没有一点功力还能飞来飞去。他此时更坚定不随便使用功夫的决心,他知道,自己刚才随便两下,已让他们感到吃惊,如把师门道术施展出来,一定会惊吓众人。
他连忙岔开话题,对张笑雨说:“笑雨哥,我要怎么称呼她?是叫嫂子吗?”指了指白琳。
张笑雨一听,呆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邪邪地笑望着白琳,此时白琳没想到天叶居然问出这么一句话,霎时,白嫩的俏脸一片通红,大声叫道:“小天叶,看不出你人小,鬼心眼却不少。”她不由地狠狠瞪了张笑雨一眼,她认为这一定是他教天叶说的。
张笑雨见白琳瞪他,连忙道:“小琳,我可没教他这样说,你可别误会,呵呵,不过他还真说出了哥哥我的心里话,哈哈!!”
说完,拍了拍天叶的头,“不错不错,有前途,进步很快,哈哈!!”
白琳红着脸踢了他一脚,瞪道:“还笑,等下派出所的人来了你怎么解释这事?”
这时,张笑雨才清醒过来,是啊,刚入室盗窃的两个贼,人抓住了,警察定会来做笔录的,想想现在也应该到了。
突然,一阵门铃声传来,张笑雨不禁暗骂道:“靠,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妈的,自己想要他来的时候却不来,不想要的时候偏来的快。”
没办法,张笑雨只好起身走去把门打开,只见门口站着刚才那位领头的保安,后面跟着年青的两个警察。
保安见门打开,走进来说道:“张老师,这两位警察想来了解一下刚才发生的案子。”
张笑雨边请他们进来边说:“没事没事,如果他们不来才还叫什么警察。”年纪较大的一位警察见张笑雨同保安的答话,知是屋主,便对张笑雨道:“你好,我们是东郊派出所的,这是证件,我叫李啸,另一位是我同事,叫他小王就行了。”
张笑雨接过证件一看,呵,李啸,24岁,职务:副所长,二级警司。“呵呵,不错嘛,这么年青就弄了个官来啊。”他一边把证件还给李啸,一边对其笑道。“没什么,我想问一下,刚才案发时你们都在屋里吗?时间大概是在什么时候,那两名嫌疑犯受的伤是怎么回事?”李啸嘴里向张笑雨问话,目光却朝天叶望去。
他刚才讯问了一下两名犯罪嫌疑人,他们也说不出一个过程来,只说是给一个小孩弄的,怎么弄的没看清。
张笑雨见他目光望向天叶,知道其已知晓天叶才是真正当事人,便对那名保安说:“我看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两位警察同志也在这,你就先行回去吧。”他觉得天叶会武功的事让人越少知道越好。
保安知趣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天叶见那个叫做警察的人目光朝他看来,知道他已从刚才那贼中知道是自己将人打伤的,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望着张笑雨。
张笑雨此时也没什么主意,对天叶道:“你就实话告诉这位警察大哥,他专门负责破案的。”并对李啸道:“他叫天叶。”
“哦,原来是公门中人。”天叶暗自想,于是他把事情的经过又重讲了一遍,当然他贬低了一下那两个贼,还特意地说了自己是如何辛苦才把他们制服,他不想让公门人认为他的功夫利害。
李啸听了天叶的叙述,觉得很不可思议,便道:“你能把那把剑拿来给我看看吗?”
天叶一听,就把自己的桃木剑递给他。李啸接过来仔细一看,是把桃木做的剑,不过感觉这桃木与自己见过的一般桃木不同,很重,握在手上,隐约感到一股清凉之气从剑身发出。
他看了半响看不出什么,就把剑还给天叶,然后起身对张笑雨道:“不好意思,张老师,打扰你这么久,我们就先走了,如以后有什么情况,我们再来向你了解的。”
“啊,请慢走,不送了啊。”张笑雨巴不得他们赶快离开,随即起身相送。
白琳此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望着天叶,脑子不停地转动着。见张笑雨送人回来,她马上对他说:“阿雨,你看天叶一来,发生这样的事,而且那么惊人,刚才那警察回去后肯定会想不透,一定会再来找天叶的,你看怎么办?还有,以后天叶如何安置,像他这样没有户口,在深圳是不能呆的,而且你也没达到收养他的条件。”
天叶见白琳为他着急,便笑着道:“再来我也是这样回答他,如这里不能呆,我会离开的,不会连累笑雨哥的。”
张笑雨见白琳这样说,道:“天叶户口的问题我同你姑妈谈过了,我准备去我老家帮他弄一个来,在我们那边山村很容易,花点钱就行了,我也不准备收养他,我把他的户口弄成是我的堂弟,寂居在我这就行了。倒是这案子,肯定会引起警察局的人注意,不过没关系,事都已这样了,也没什么办法,他们最多同我们刚才一样,觉得不可思议,以后叫天叶小心一点就是了。”
白琳见自己刚才困扰的问题给张笑雨一说,顿时好像变得简单了,便也放开包袱,笑道:“那就随你,现在我肚子饿了,你不请我吃饭啊??”
“你天天叫我请都愿意,可惜你很少叫我请。”张笑雨一副讨好的样子答道。这时,天叶突然道:“笑雨哥,刚才我问你的问题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要叫这位叫大…大……嫂?”
后面两个字他不敢大声叫出来,因为刚才说了一次,他看到白琳好像要对张笑雨发火,其实他哪知道,这样的火发起来,张笑雨巴不得。
声音虽小,但是白琳却能听出意思来,而且从天叶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她知道天叶喊的是什么,不等张笑雨答话,马上抢道:“天叶,你以后就叫我琳姐就行了,不要听张笑雨教你的坏话。”
张笑雨一听,大声怪叫起来:“天啊,我是比窦娥还冤呀,小琳,我可真没教他这样说的,虽然我想这样,但是…。”
话还没说完,白琳马上伸出小手,拧向他的耳朵,“你是不是想讨打,还说!!!”她知道,如再不打住他的话,他一定会滔滔不绝地讲上一大堆。
天叶见二人如此笑闹,而且如此接触,不禁感到脸红,马上闭上眼睛。他在师付和师兄弟们的教导中,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但在现在社会,好象并没那种禁忌,很随意。
张笑雨在与白琳的打闹中,见到天叶如此神情,不由好笑,朝白琳呶了呶嘴,指指天叶,白琳一看天叶此时模样,两人对望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天叶知他们是笑自己,也不理睬,闭眼说:“笑雨哥,我饿了。”张笑雨与白琳一听,马上觉得自己也是饿了,看了看时间,都已晚上7点多钟了,立时忘了嘲笑天叶,一拉天叶的手,叫道:“走,吃饭去。”
东郊派出所
此时,李啸正和小王在审讯两名犯罪嫌疑人,遇到这案件,让他们忘记了时间,对于刚才天叶的话,他们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他们刚回到所,就接到押送二人回来的干警报告,这两名犯罪嫌疑人中,受伤最重的那位,是吉林网上追逃的重犯,叫皮明,绰号老皮,32岁,当过侦察兵,做过保安,一身功夫,曾与八起谋杀案有关,吉林方面对此人已通缉多年,另一位叫张军,26岁,绰号黑仔,广州一带有名的偷儿,手段十分高超,据说其只是在出道时失过手两次,后来就再也没有失手,据传拜过民间艺人为师,手脚功夫也不错。
李啸望着其桌面两人的资料,越发感到惊奇。从这两名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史上看,都是不简单的人物,却栽在一名不到十岁的小孩手中,且据两人交代,这两人完全不知怎么回事就给击倒了,看来得再去找下那小孩。
他吩咐小王把两人带走,自己一人走出局大门,叫了辆车,朝“SZ新时代学校”驶去。
此时张笑雨和白琳正在一家海鲜馆看着天叶吃饭,满桌的海鲜已对他们引不起丝毫兴趣,倒是天叶那副吃相,真让他们好象见到了非洲难民。其实也不能怪天叶,本来他在山中就是一直吃素的,哪里吃过萦菜,这次莫名其妙地来到几百年后的中国,也只好入境随俗,因为他觉得他已不可能再做回道士了。对于这么鲜美的海味,是他从来没尝过的。
张笑雨和白琳见天叶吃得如此香,也不禁地多吃了点,等他们感到可以了的时候,不惊呆住了,只见桌面的碟子空空的,一席丰富的晚宴竟不多久给三人消灭干净。
白琳望着正打着饱嗝,满嘴油腻的天叶,还不停地拿着筷子东张西望,看样子还能吃。她不由地问道:“天叶,还要吗?”
这时天叶也发觉二人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道:“不要了,不要了,很饱了。”连忙把筷子放下。
张笑雨见状,正待要说话,突然手仙响了起来,一看,是学校门卫处打来的,心想:“靠,来的还真快,这么快就又来找了。”他一看就知道是李啸叫人打来的,也不接,对白琳说:“小琳,现在咱们去哪?”
白琳见他不接电话,问道:“谁的电话,怎么不接?我还有个工作方案没做完,明天上班得交出去呢,等下回去加班。”
“哦!”张笑雨失望地回应道:“是学校门卫的电话,看来是那警察又来了,想不到其工作责任心倒是蛮重的,怪不得这么年轻就做了副所长。”
“既然这样,那咱们走吧。”三人一出门口,叫了部的士,直奔学校驶去。
刚走进学校大门,就见李啸坐在门卫室里,正和里面的保安聊天。见三人回来,马上起身道:“不好意思,张老师,可能还要打扰你一点时间。”
张笑雨知其也是为了工作,也不难为他,说:“没事,我们上去谈。”
李啸随他们一走进房子,便对张笑雨说:“张老师,警察局对你们能拿住今天的两个犯罪嫌疑人,感到十分感谢,并对天叶的智勇感到佩服,这次我来,是想具体了解一下当时案发各个细节。”
张笑雨见他如此说,知道是客套话,其目的就是想知道天叶如何制那二人的。不过他也不好推辞,人家是警察,又是办案,总得警民合作点吧。也就指了下天叶,让李啸自个问去。
李啸见张笑雨的神色,心中知道其目的,便笑着说:“可能张老师还不知道这两名窃贼是什么人吧。”说完,他把两名犯罪嫌疑人的情况告诉三人。
张笑雨和白琳越听越惊讶,二人都以为只是一般的小偷,谁知道竟然是这么有名的犯罪分子,连网上追逃几年都没逮到的人,竟然在天叶手上栽了下来,他们不禁对天叶的本事又多了几了解。
李啸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见张笑雨和白琳这样,也不理会,轻声对天叶道:“小朋友,你能把当时的情形再详细地说一遍吗?”
天叶从刚才他们的谈话中已略知今天自己制服的那两名窃贼不是一般的小偷,对李啸的来意也很明白,于是就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李啸听了,觉得还是没能发觉什么有意义的东西,就扯开话题,对天叶道:“你那桃木剑怎么和平常的桃木有点不一样?”
天叶答道:“这木剑是深山中千年桃树所制,其本身就已吸取了天地精华,在制作过程中,还用了一些药水,并经过雪莲淬火而成,所以与一般的桃木剑并不一样。”
李啸一听,怪,制把木剑还用这么多程序,怪不得不一般,看来自己的感觉的确没有错。他又连忙道:“如你所说的那样,你还习过武功?要知道这二人中其中有一人是很利害的。”
天叶答道:“我也是从小爷爷教了我一下,那二人会被我砍中,是由于他们看我是小孩,并没有重视,是偷袭成功的,碰运气的。”
李啸见天叶回答得如此圆滑,也没办法,再套也弄不出什么来,只是暗暗感觉到这小孩子不简单,如此年纪就能从容应付事情。于是便起身向张笑雨告辞。
张笑雨见其神情,知道其没能如愿,暗自偷笑,随即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