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叶一见到张笑雨那神情,心中不由一颤,这笑容又让他想起以前师兄弟作弄他的那种感觉。虽然知道张笑雨没有恶意,但他也不禁暗自提神,他现明白,这几个人中,就这年青的人最难应付,想到这,他又朝张笑雨笑了笑。张笑雨一见天叶那神情,“咦,这小子好像知道我的想法,笑得这么古怪的,得小心点,免得偷鸡不成蚀了米。”
李副校长和老冯见两人都这么古怪,想想张笑雨以前的行为,知道他又对这小道士要弄什么名堂了,不过他们都知道张笑雨没什么恶意,纯属年青人心性,好玩,因而也就没点出来,他们也想借张笑雨的手来弄清这小道士的事情,必竞在现在中国,小孩有受教育的权利,这么小出家,可能是有什么隐情在内。
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个,大家一看,原来是弄吃的老林进来了,手里提了一大堆东西。他把东西放到桌上,对大家说,来来来,大家先吃点东西,然后提了一个饭盒给天叶,“小同学,饿了吧,先把这吃了。”他还是不习惯这么小的人就出家做了道士,还是用在学校与学生讲话的语气。
天叶此时对他们说的话也见怪不怪了,因为有太多的新名词,反正想也想不透,暂且丢开它。接过老林手中的饭盒,道声“谢谢”,他虽然不知这些人怎么用这白白的盒子盛饭,但是诱人的饭香,饥饿的肚子,已不容他细想,埋头苦干起来。众也见天叶现状,也给激起的食欲,都不再说话,先把饭菜消灭干净再说。
不多久,众人已把手中的东西弄完,李副校长打了个饱嗝,站起来活动了下,道:“我还真没想到快餐也这么好吃,好像比以前吃得多了,可能又要肥了。”张笑雨听了,暗自道:“像你这样今天宾馆,明日酒楼的,不肥才怪,作样。”天叶见众人都已吃完,便走下床来,给众人作了一揖,道:“多谢众位施主,贫道在此不胜感激,请受小道一拜。”
说完,便欲下跪,众人见了,马上走到其身前,拦住道:“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见义勇为是人之本份,何况我们这些教育工作者,这都做不到还怎么去教学生。”
张笑雨见了天叶的动作,暗想:“难道这小道从没见过当今社会,连现什么时代都不知道?还要行以前旧社会的礼节。”想到这,他马上朝天叶问道:“小道长,你这是什么礼啊,现在社会不兴这个了,你怎么还行这种礼,你长辈没教你吗?”
天叶一听,知道他是在探自己的底细,也不点破,道:“小道自懂事以来,师付就教我,受人恩惠,桃李相报,今日小道不慎昏迷,幸得众位相救,行此大礼应当如此。”众人一听,觉得这小道士的师付太严了,这样就要教人下跪行礼,李副校长听了,刚要说话,旁边的张笑雨突然道:“校长,老林,老冯,你们听这小道士的话,咬文嚼字的,一点也不和他年龄想象啊,一付老学究的样子,好像有点像古代说的话。而且他的普通话也不标准,和北京人讲的相差不了多少。”
众人听张笑雨一说,回味一下,觉得是没错,老冯马上朝天叶问道:“小道长,你在哪出家,你从来没有出山过吗?”
天叶听老冯这样问,知道不能再打马虎眼了,但他觉得如把自己真实情况说出来很麻烦,因为他发现这些人讲话怪,穿着也怪,尤其是那女的,穿得衣服如此之少,整个小腿都露出来,让他这深受非礼勿视之伦理学教导的人感到很难以为情,虽说自己出家人,年纪小,又自幼修行,可毕竟是男子身,见了这种装束还是难以适应。他现感到,他现所处的地方,很可能是另一个国家,自己来到这里也可能是由于师付使用“瞬空”之术的原因,师付当时虽说使用这术会凶险万分,可是没想到竟然会穿梭到另一个国家。
怎么回答这位老伯的话呢?天叶不禁头痛,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是自小师付就教的,可是如实说明,别人怎么会相信,就是自己也感到有点不可思议,想到这,天叶突然道:“小道自小跟随师付在深山修行,从未出过外面,这次是由于师付闭关,才让自己下山游历,广结善缘。这次在山上昏边,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以致受伤昏迷。”天叶此时心中不禁暗自打鼓,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说谎,且谎言又是如此勉强,说完这些话,便抬头看着众人。
老冯他们见天叶如此回答,觉得好象很不符合人意,但是看天叶的眼神,清澈明亮,丝毫看不出撒谎的迹象,便也不再在此话题深究,只是觉得这小道士有点怪,但是天叶一身清正之气又让他们说不出所以然来。
张笑雨见状,知道有些事天叶不想说,暗想,以后再挖你的根出来,便也不再问这些,因为他觉得只要一提及天叶的师付,天叶总有一丝伤感流露,便岔开话道:“天叶,你准备如何游历?要知道现在出家的人很少,特别是你这么小的年纪,让人看了怎么也不像,我想你一定是自下山来,一直在山中走吧,要不警察见了你这身装束,早就找你问话了。要知道我们中国现在少年出家的人只有武当山的两个人,那也是边修行边读书的,”
天叶见张笑雨如此一说,才知道原来这个国家叫中国,不过他觉得好象对这个名词有点熟悉的感觉。对了,自己所处的明朝,听师付说对外好象是叫中华,再加上眼前这些人的话和自己话也很相像,难道这两者有关系?当然,他心中所想没有一丝表露,众人见他低头思考,以为是在想张笑雨的话。
老冯见天叶不说话,便朝李副校长摆了摆手,朝门外指了指,便走了出去,李副校长见状,知他有话要同自己说,梗跟了出去。
走到门外,老冯低声道:“校长,我看这小道士可能是自小在山中生活,可能他师付也没同他说过现在社会的现状,你看他一副行为装束,说话动作,完全是以前古时候的表现,很可能他师付也不清楚现在的社会,要不就不会把他教成这样。”
李副校长点了点头,她也有如此感觉,便问道:“你说怎么办?像他这年纪正是受教育的时候,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有人让小孩子出家,现代科技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岂是那些只知无量佛,阿弥陀佛的家伙念念经就可以推进的,我没见到就好,见到了就决不允许祖国的花朵去做道士,他应接受学校的教育。”
“有了你校长的话就好办了,我看我们可以把他安在我们学校,让他接受些新事物,这样,也许他会打消做道士的念头,我看他自小出家,做道士也非他本人所愿,只是在其师付的教导下才这样子的。”老冯马上说出其心中所想。李副校长一听,道:“可以试试,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我们去问问他,征求下他的意思。”她虽然有点喜欢独断专横,但也并非不通理。
岂知天叶在看到他们相继出去时有点怪,为了以防万一,便马上施展师门天地视听术,察听二人的谈话,以致他们所谈被天叶听了个一字不露,虽然有些字听不明白,但大体意思知道,这些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并且想收留自己,让自己去接受什么教育,不过好象是好事,知道谈话内容后,天叶便撤了天地视听术,毕竟偷听人谈话不好,想想那两人的谈话,天叶觉得,自己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自己的一切又是多么不可思议,何去何从呢?不如暂且跟他们去什么所谓的学校,看看那是什么东西,自己也好借此隐身暗自修行,顺便可以了解一下这个国家。
心中一想定,天叶此刻便有了主意,单等二人来问他,便同意他们的提议,同他们走。此时张笑雨和老林见老冯和李副校长走了出去,知道他们是讨论这小道士的问题,便也不跟了出去,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看起电视来。
不多久,李副校长和老冯走了进来。天叶看了他们的样子,知道已商量好了,便静静地看着他们俩。
俩人走到天叶跟前,对眼望了一下,李副校长张口对天叶道:“天叶,(她也不习惯认为天叶是道士),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我们想让你先到我们学校去住一断时间,有空也好学点东西,像你这么小年纪就出家太可惜了,国家的未来需要你们长大后去建设,你的意思如何?”
“太好了,这个主意哥哥我赞成!”还没等天叶回答,张笑雨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叫道。(他一直想弄明白天叶出家的原因,有此好机会怎么能浪费。)天叶听到张笑雨的话,看了他一眼,他一直对这喜欢大叫的年青人有好感,可能是觉得他说话有点像以前自己的五师兄吧。
老冯见天叶不作声,道:“天叶,你要知道,你在的年龄是不合适出家的,国家对这方面也控制的很严,而且从你将来的人生来说,前途光明,从现小,不懂事,将来长大了就会明白,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
天叶见众人这么关心自己,自己再不回答,就不礼貌了,马上含首答道:“小道愿意前往,只是麻烦各位施主了。”众人见天叶自始自终表现得如此礼貌,同自己的学生相比,不禁感到自己教学是如此的失败。觉得找遍全校也没法找出一个能与天叶如此有礼的学生来。虽然大家对天叶少年老成(早熟?呵呵!!)感到有点失落,但还是很满意天叶的回答。
众人听到天叶愿意随他们去学校,都觉得心中落下一块大石,他们也不禁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小道士如此关心,因为自己平时也没少见那些在街头上流浪的小孩,为什么见了这个小道士,就迫不及待地想将其带回学校,不忍让他在外流浪(天叶所说的修行。)
只有张笑雨见天叶同意了,便马上对李副校长说:“校长大人,天叶同意去我们学校暂时住下,但不知如何安顿?”
李副校长见张笑雨如此,想:“你小子不是成天在学校喜欢弄点小事出来吗,那我现在就把他放你那,让你也享受一下头痛心烦的滋味。”想到这,马上对张笑雨说:“小张啊,你呢,还没成家,一个人住一套房子,也太空了点吧,不如天叶就暂时到你那先呆些日子如何?”说完,摆出一付领导气势,瞪着张笑雨,大有你不答应看我以后如何收拾你的意思。张笑雨怎么会不明白李副校长的意思,加上本来他就想找机会与天叶相处,他总觉得天叶给他一股神秘感,亲切感,见李副校长如此说,连忙道:“没问题,没问题,能替校长分忧,小子我非常乐意。”
见张笑雨这么爽快回答,李副校长不禁感到一丝疑惑,平时这小子只喜欢给人添麻烦,难道看不出我是给他难题吗?有门道。张笑雨见李副校长皱了下眉头,知道自己回答太快引起了她的疑心,连忙假装出一副为你效劳万死不辞的态度。李副校长看了半响,终于说道:“很好,这事就这样定了吧,老冯,你去找下医生,看天叶要不要再住院,不用的话把帐结了我们回去先。”
“好的。”老冯听了马上往外走,他也巴不得早些离开医院,毕竟这里的味道太让人难受了。
此时张笑雨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心中不免暗喜,走到天叶旁边,道:“天叶,以后你就跟哥哥我住,到时可得听我的,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进的地方不要进,不该做的事不要做,不该……”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副校长就过来伸手打断他的话,“什么不该看,不该进,不该做的,难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张笑雨见状,马上答道:“没什么,没什么。”连忙走开,天叶见状,清声道:“这位施主放心,小道虽小,但稍知礼仪,不明之处定会先请教施主再为,请不用多虑。”这里,在旁一直没发言的老林说道:“天叶,你看你能不能把你嘴上的‘施主’二字不要再叫出来,毕竟现这社会很少人这样叫了,你可不可以改下称呼,比如叫我们叔叔伯伯什么的,或叫我们老师也行。”
天叶听了,心想,自己来到这里,难免要入境随俗,听他们讲现在好像很少人出家,道士更少,自己如再像以前一样行止,难免会让人看出破绽。于是便点了点头,道:“谢谢伯伯。”
老林见天叶很快能理解自己的心思,很是高兴,不禁暗叹:“这家伙是个聪明脑袋,要不是从小在深山中生活,一定是棵好苗子。”
这时,只听门一开,有人进来了,大家抬头一看,原来是老冯回来了,他一进门,便对李副校长说:“校长,医院说已可以出院,我已把帐结了,咱们走吧。”说完,走到天叶身边,递上一套衣服,道:“你的那道袍有血,且在学校也不合适穿,先把这衣服换上吧。”
天叶伸手接过,见是一件白色衣服,只剩半截袖子,裤子也只有一半长,他不禁为难地看着老冯。老冯见状,知道他没穿过这衣服,这倒是,从小在山里,怎么会知道这西装短裤是什么,他连忙说道:“这是现在很流行的西装短裤,和短袖衬衣,我刚在街上给你买的,还让一个和你这么高的小孩试过,应合身,来,试试。”说完,便把天叶身上的病人制服脱了下来,帮他换上。
等天叶一换上衣服,众人一看,还真合适,只是头上的那长头发让人觉得有点不伦不类。
张笑雨见众人样子,知道是那头发太引人了,这么小的孩子留那么长的头发,谁看了都会觉得怪怪的,便对天叶说:“天叶,你看你能不能把你那头发也剪了,哥哥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天叶看了看众人,从神情中知道张笑雨说的是实话,便点了点头,心想:“既然同意随他们走,就按他们意思吧,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以前师付也说过,修行之人,无论深处尘世还是远避红尘,不在形式,有心则可。”
大家见天叶没什么意见,都觉得这孩子真的是很听话,想起又不免对自己的学生一番感慨,现在学校的学生,从小学到大学,几乎没几个人不把自己的头发染得奇形怪状,把好好的黑色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的都有。学校再三强调也没用,都当成耳边风。
这时,李副校长不知从哪弄来一把剪刀,走到天叶跟前,道:“天叶,我可要剪了。”她虽然反对男孩子留长发,但对天叶这种情形,他又不便说什么,人家从小在山中长大,又是修道之人,这头长发是其自小留住的,要是自己,也不免会有点伤感。
天叶见李副校长问他,便道:“校长,你剪吧。”他虽然不知什么是校长,但是见张笑雨他们个个都叫她校长,也随他们这样叫。
女人也不愧是化妆的天才,虽说不是专业理发师,但也不是很差,天叶的头发经过李副校长的魔手,纷纷掉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就剪成了一个平头。
张笑雨一见天叶此时样子,不禁大叫道:“乖乖,真的比哥哥我还俊,长大了比我还会迷人,我靠!校长,你理发的手艺也不错啊,到时下岗了倒可去开间理发店。
老冯见事都已弄妥,便招呼大家收拾好东西,带头往外走。天叶此时虽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但去了长头发后,感到一阵舒适,人也觉得较刚才精神了许多,便收拾好自已的道袍和拂尘,抱在胸前,随他们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