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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一部 第二章


     急救室外

  张笑雨和老冯坐在门口。

  “我说,冯老师,你说这小孩是什么人?道士嘛,年龄太小,学生嘛,穿着古怪,是在演戏嘛,山上又没见其他戏组的人,又吐血,又昏迷,还真是奇怪哦。”张笑雨奈不住紧张的医院的气氛,又问起老冯来了。

  “我说小张啊,你这几句话我听得耳都生茧了,我们在这瞎猜干嘛呢,等他醒来不就知道了。”张笑雨习惯性地笑了笑,正待要说,只见急救室门出来一位眼镜医生,俩人连忙起身,张笑雨嘴快,拦住医生立即问道:“医生,怎么样,醒来没有?”

  眼镜医生道:“没事,只是受撞击昏迷,经抢救已醒过来,你们现可以去看看他了,这孩子身体很结实,不用住院。”张笑雨一听,一手拔过医生,冲进急救室。

  老冯见状,歉意地对眼镜医生说:“不好意思,这小子心急,请别介意,辛苦你了!!”

  “没关系,能理解,年青人有冲劲是好的,你也进去看看吧。”

  待老冯走近急救室,只见张笑雨正朝一小孩手舞足蹈的,口中不停地叫着什么。老冯马上走上前,一把拉住他,道:“你干什么,想再吓晕人家 嘛?怎么在小孩面前也这样,哪还像个老师。”

  张笑雨正挥动手脚,被人一拉,正待不爽,一扭头见是老冯,马上道:“老冯,你不知这小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回答,只是瞪眼望着我,跟白痴一样,可你看他那脸神,却又哪里像白痴,比哥哥我还精明,可他就是不回话,靠!”

  “你刚才讲的是广州话你知道他听得懂吗?听不懂叫别人怎么回答你?”“对啊,对了,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你怎么穿成这样?是拍戏还是真的是道士?你不上学吗?你…….”张笑雨还待问小道时,却被老冯一手打断,“一边去,你这样会吓着人的,问人是这样的吗?”老冯拉开张笑雨,走到小道床前,轻声问道:“小朋友,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小道望了望床前的俩人,心想:“这俩人怎么这么怪,头发短短的,衣服也是,露出两只手,好像是把袖子剪断了,说得话倒像是北京的官话,我明明是道士,他们怎么还问我是不是,难道没见过道士?上学是什么,他们讲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不理他们,怕是其他门派的探子,哼,想骗我天叶,没那么简单。”

  原来这小道正是茅山派唯一幸存的,被老道以“瞬空”道术送走的天叶,真是命大,那么一大道闪电都没把他霹死。(废话,他死了本书怎么写下去。)

  天叶望着俩人,突然缓缓地闭上眼睛,他觉得他身上现在好像多了一股雄厚的真气,正沿任脉行走。他自幼就给老道打下很好的武学基础,知道此时正是运功的好时机,借这股真气,冲开任督二脉,实现大周天。于是闭上眼睛,不理床前的俩个疯子(他这么认为),自顾地运气行功起来,一时便进入忘我竞界。

  张笑雨见天叶不理他,气得就要上前把他揪起来,他觉得这个小孩太不尊重老师了,比他当年还拽。老冯一把拉住他,别吵他,让他休息一下,他累了。

  这时也幸亏老冯拉住张笑雨,要知练武之人,在行功时,如给他人打扰,轻者残废,重者立即损命。老冯一拉张笑雨,轻轻地退到室外,等他们刚坐好,发现远处急急走来一群人,仔细一看,原来是其他老师都来了。碰上这种事,他们也没兴趣游山了,只好下山,安顿好学生后,便马上赶来医院,了解情况。

  只见李副校长一马当先,走到老冯面前,问道:“老冯,怎么样?孩子没事吧?”“没事,刚醒又睡过去了,在里面,别去打扰他,我们这边聊。”说完,老冯拉住李副校长,走到一边,低声说了起来,其他老师见状,马上围住张笑雨,七嘴八舌地缠着他问情况,可张笑雨此时正给天叶气闷头,哪有心思回答,一句不知道,问老冯,便闭目靠在椅子上,养起神来,其实他的确什么也不知道。

  此时天叶正用其师门独门心法“天无神功”引导胸中那一股雄厚的真气在奇经八脉中行走。如此时有人走进房中看到天叶现在的神情,一定会觉得见了鬼,只见一张病床被一团白气笼罩,隐约可见紫光暗露,床上根本看不见人影。“天无神功”是茅山派最利害的内功心法,其修练不限时地姿势,随时可以修练,也就是由于此功,才使茅山派的弟子大多有较高的技艺,内力强了当然功夫高了。

  天叶运功许久,才感到那股真气慢慢地与自己本身的真气相融合,本身真气也不再排斥那外来真气,两股真气携手同时向任督二脉会合点发起冲击。对习武之人而言,只要打通任督二脉,那么以后练功就可事半功倍,进展神速,但是这也很凶险,在行功时如有人打扰,很容易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天叶也没想到他会马上进入如此地阶段,他明白这与他胸中那股雄厚真气有关,但此时也不容得他多想,忍住全身痛楚,一心努力催动两股真气发起冲击。突然觉得脑门一震,一阵舒适的感觉涌上心头,两股真气终于冲破关卡,汇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浑厚的真气,向四经八脉流动。天叶知道练武人的最凶险一关已通过,便也不去强控真气,让它自动运行。

  天叶睁开双眼,四周看了看,觉得这房子很古怪,摆满了一些铁制的怪家伙,正前方还有个四方的东西,里面还有人影在不停地打斗,可天叶看了一下,就觉得那里面打斗的人没有半点内力,纯属花架子,也就对那里面的人能拔空而起感到奇怪,没有内力也能施展轻功,这是哪派功夫,以前怎么没听师父说起?

  正当天叶百思不解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话语,连忙聚神一听,“我说小张啊,你说这小孩是怎么回事?很让人觉得不解啊!”这是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小张答道:“管他呢,当我看到这小孩晕在那充满了疑问,一切只有等他醒来才知道,靠,这都什么年代的事了,这么小的人也有人谋算,国家的警察去哪了,连个小孩都遭人谋杀!!”不用说,这人一定是那哥哥我挂在嘴边的张笑雨了,他一直认为这是一场谋杀。天叶一听这话,知道是这人把自己救了,不禁对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人家把自己救了自己还那样对待别人,不过他对小张口中的警察感到不解,听这人的口气好像警察这东西很利害,可是又为什么对它抱有这么大的意见?

  这时天叶又听到一中年男声,“校长,我们进去看看吧,都等了几个小时了,那小孩应差不多醒了。”天叶马上闭上眼睛,装作尚未苏醒的样子,全身暗暗凝聚功力,准备随时应付。此时他的功力大增,从进来的脚步声他听出有四个人朝他床前走来,不过他感觉这几人的步伐都很沉重,没有练武人的那种轻盈和气势。

  “这小子,还没醒啊,还真能睡的,靠!”不用说,一定是张笑雨的声音。他一直被刚才天叶对他不友好的眼神弄得很不舒服,心情一直无法平静。“老冯,你看这事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又是那妇人声音。“我看不用,这小孩只是受撞击受伤,不是小张所说的那种谋杀,这小子天天只会幻想,爱夸张,等下问下小孩怎么回事再说,不行再抱警也不迟。”老冯回答道。“那我们到这等他醒来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叫医生。”妇人说道。

  天叶一听这些对话,虽然说有些字眼弄不懂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些人对他没恶意,就是有恶意都没关系,他想凭自己的功力和师门道术,应付是不成问题的。于是便睁开眼,望着床前的四人,这时他到,一位白胖,额头布满皱纹的中年妇女站在他床前,其于三人在其后面,其中有两个刚才进来的那俩人。虽然天叶觉得这几人没什么危险,但也不敢大意,摆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望着前面的几人。

  “校长,他醒了!”张笑雨惊喜地叫道

  李副校长走到天叶跟前,轻声问道:“小朋友,感觉好了点吗?”天叶听了点了点头,并没开口。

  “咦,你听得懂,靠,刚才我问你怎么不回答我?”张笑雨一见天叶点头,马上大叫道。“真不知你这大学生怎么读出来的,思维如此简单,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二00四年,有几个听不懂普通话的人?你以为还是解放前啊!”李副校长转身斥道。

  “普通话?他们讲的不是官话吗?怎么叫普通话?”天叶一听,脑子又迷糊了,他觉得自他醒来后,听到太多听不解的词了,还有四周的怪东西。觉得一切都怪怪的。

  此时老冯也上前问道:“小朋友,你哪里的?怎么会在山上昏迷不醒,遇见什么事了吗?家里人呢?你叫什么?”

  天叶此时已知是这些人救了自己,心想,自己老是不回答别人岂不是很不礼貌,便回答道:“贫道天叶,多谢众位施主搭救之恩。”他避重就轻回答了老冯的问题,他觉得这里太古怪了,不应爆露自己太多,所以只告诉了自己的名字。

  “哇靠,你还真是道士?”张笑雨惊讶的叫道:“是哪里的道士,武当?”

  李副校长他们也感到一阵诧异,这小孩还真是个道士,难不成还真是武当山的那俩个道童中的一个?

  老冯一听,马上问道:“你在哪修行,你师付呢?怎么会一个人昏迷在山上?怎么这么小就出家了?”

  天叶一听“师付”两字,心中不免悲伤起来,是啊,师付,你在哪?虽然他知道师门被毁,师付和众位师兄弟凶多吉少,但师门情深,知道后果也盼望出现奇迹,能重见师付。天叶虽然尽力控制自己的神色,但老冯一番话勾起他内心的伤痛,悲愤的神色不免流露于外。

  李副校长见老冯的话让天叶有些伤感,便马上岔开话题,道:“小朋友,哦不,小道长,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天叶听了这话,肚子马上咕咕作响,是啊,现在都已接近傍晚,还没进一点东西,伤感之情马上被不争气的肚子赶走,边忙点头道:“谢谢施主!”并坐了起来。

  “老林,你去弄点吃的来怎么样,?看样子他很饿了,顺便给我们三人弄个快餐。”李副校长对身后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说道。“好的,我就去。”老林转身就往外走。

  “快餐?晕,又是听不懂的词。”天叶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不禁奋力的摇了摇头。

  李副校长等见状,忙问道:“怎么了?头还痛吗?”

  天叶连忙回道:“没事没事,活动一下脑袋。”他不敢把他心中所想说出来,怕留下笑柄,他现已有点明白,他现身处的地方和他以前不大一样,很多东西没见过也没听过,只能装作没事。

  张笑雨见天叶怪怪的,知道他有些事没说出来,心想:“嘿嘿 ,你小子装吧,你能骗过那俩个老家伙,可骗不过哥哥我,等下我就会把你的底细掏出来。”想着胸中的计划,嘴中不自邪邪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