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毒品陷阱第一章记忆之门(2)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每天犹如一只工蜂一般忙忙碌碌的吴亮无疑是那二十七只蜂后(领导)眼中最好的‘人才’,所谓能者多劳,面对这样吃苦耐劳、无怨无悔的优秀‘人才’不多交代点有难度的工作,简直就是对人才的一种浪费。
所以在二十七只大小各异的蜂后们召开的紧急联席会议之后,结束了试用期的吴亮同志的工资不光上调了整整500元人民币,而且还在工资单里另外添加了不少只有处级干部才能享受的‘干部责任储蓄金’、‘干部培养费’……等等,在综合了这些据说能够让吴亮退休之后享受处级干部退休待遇的津贴欲扣款,成为正式职员之后的吴亮,直接拿到手里的工资从1000元上调到了1005元。
这还不算,因为各位蜂后们在研究了吴亮同志的优秀的工作态度之后,一致决定扩展他们本来并没有什么起色的业务,当然鉴于人手不足,暂时不能大面积铺开,所以这业务的扩展方向自然把‘难矿’、‘险矿’、甚至‘绝矿’列入了重点目标。
所谓‘难矿’指的是那种蕴藏在深山老林、运输困难目前只能小批量开发的矿产;‘险矿’则指的是那种开采时危险度极大,几乎没有人愿意去开采的矿产;至于‘绝矿’自然是指目前国内大中小型的矿场上根本没有开采到过的特殊矿源。
由于这三种矿产需求量非常的少,而且开采的困难度和危险度都非常的大,一般的情况下,需要这些矿产的公司都直接用大笔的外汇从国外收购,要是‘途木矿业集团公司’能够在相同价位的情况下,从国内给各大公司供货的话,那么那些需求矿产的公司自然乐的节省一大笔的国际运费。所以当二十七位蜂后在一次矿产老总们的聚餐会上,信誓旦旦的说要开发这块国内空白交易区的时候,立刻有不少订单直接甩到了他公司的销售部,甚至有些大公司干脆直接把货款都打了过来。人家放话了:只要‘途木’买得到,价格不是问题,支持民族工业嘛。
当然为了不影响吴亮同志的工作情绪,蜂后们在接下了几笔生意后,难得谨慎的用一份邮局快递带着1000元特殊补贴金发给了在前线忙碌的工蜂——吴亮同志——而接到公司快递的吴亮刚刚看着手里最后一批焦铁矿被安安稳稳的送上火车。
‘沙锌矿’三百公斤。吴亮郁闷的看着那张写在白纸上简单的一行字,以及下面那本该注明的出产地、矿区地址、生产公司上面一片空白,甚至连一个可以联系的电话都没有一个。这三个多月来,吴亮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订单,一时间倒是让吴亮有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负责给自己发文件的张会计忘记填写了?吴亮连续给公司挂了好几个电话,但是电话那端尽是忙音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倒是和吴亮联系工作的‘安田矿区’销售部的负责人看出了点道道,这位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中年干部嬉笑着告诉吴亮,这‘沙锌矿’在矿业里有个别名叫做‘富贵杀人矿’。
因为‘沙锌矿’是高纯度银矿的伴生矿,能够挖到‘沙锌矿’也就意味着距离银矿不远了,不过如果银矿附近有‘沙锌矿’这种矿石出现的时候,一般挖掘者会非常干脆得放弃这条矿脉,因为有‘沙锌矿’的地方一定会有沼气层以及地下水脉,这两样东西搁在一起根本让人没有办法挖掘,先不说任何机器在挖掘矿石的时候散发出来的火星足以引爆那些沼气,光是被地下水脉侵蚀的千穿百孔的地下层面,就已经造成了挖掘地的高危险程度,那看起来坚实的挖掘坑事实上相当的脆弱,在挖掘开始之后极有可能随时坍塌。
“这种矿,现在根本很少有人敢冒着风险去挖了,基本上都是直接向国外购买的,这种矿……太难了,三百公斤也已经算是巨大的数目了。”那位中年干部一边摇头向吴亮介绍这个‘沙锌矿’的来历时,一边在嘴角露出一个非常愉悦的笑容。
吴亮并不是笨蛋,这些年的打工经验,让他很自然的听出了这位干部的言下之意,能说这么详细应该不是特地给自己增加专业知识吧,识趣的吴亮很快就往这位干部的手里递了一包夹带着百元大钞的红色纸片,然后这位干部爽快地给了吴亮一个地址——江西晓山县黄道岭石头沟第三大队。
“那里解放后曾经有勘探出这种矿石,但是因为出产的太过于稀少,而且挖掘困难,勘探公司半个月之后就放弃了,现在听说他们还在挖,只是挖的少了,究竟有没有三百公斤我也不清楚,反正储藏量肯定超过三百公斤。”带着这个如同黑夜中的明灯一般的消息,吴亮匆忙的登上了从湖北赶往江西的火车。按照吴亮的想法,解放到现在五十多年了,如果真的一直在挖掘的话,不管怎么说三百公斤的相信肯定是有的。
直到吴亮赶了三天的火车、二天的汽车、在骡车被颠簸了个半死之后踏上这块听说出产‘沙锌矿’的山坳子里,吴亮才发现自己那想当然的估计是多么的可笑。
‘沙锌矿’,的确有,而且不少。只是从开始挖掘到现在,除了第一次挖掘的时候,有个傻小子背了一箩筐出来之后,再也没有人去理睬过那些看上去灰灰的和银矿相似,实际上根本就是垃圾的矿石——在这群山环绕的山区里,人们对于矿石的了解简直就是‘零’。除了那银亮亮的银矿之外,没有人会去打那些灰石头的主意,更何况挖掘这些灰石头比起银矿一点都没有安全到哪里去。
所以当吴亮愣头愣脑的向村里的支书说要收购三百公斤的‘灰石头’的时候,支书用怀疑的目光瞅了吴亮半天,要不是吴亮一身衣服比起村里的人们实在是光鲜不少,支书差点就把吴亮当作吃错了药、发夜障处理了。
总算后来一个机灵的小鬼悄悄跑到十里地外的小镇上找来整个石头沟唯一的一位从大城市里来的教书先生,两边勉强的沟通了一阵之后,支书才勉强相信吴亮并没有那自己的一把老骨头开涮的打算。
“你出多少钱买啊,这石头虽说不值钱,但是挖着也不容易啊,老头子丑话说前头,没有个二、三千的,你可别想买。”老支书睁着有些迷蒙的眼睛,问着眼前这个据说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年轻人,心里盘算着应该叫着娃子掏出多少钱买那堆石头,虽说他不明白这娃子为什么要这些石头,但是他却很清楚,三百公斤的量,至少也要冒着搭进去三四条人命的危险啊。
“多少?”单位里打过来的计划书里填着三十万元的巨款,但是按照那位指点自己找过来的安矿的干部的说法,这三百公斤在外面的国际牌价可是上了五百万台阶的,这还不算运费呢。所以一路上吴亮没少担心自己出的这个价位会不会被人直接丢出房门,但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老人张口而出的价格比自己估算的差了不是那么一点两点。
老支书把吴亮诧异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下一阵的黯然,这个价格已经是他的底线了,最近队上连续出了好几次意外,村里好些个劳动力死的死、伤的伤,连一向最老实的伢子都因为被半塌的矿坑压伤了腿,这会子村里正筹钱给伢子看伤呢,镇上的大夫说了,没有一千八伢子的腿就保不住了,但是对于他们这种恨不能把一分钱掰开来当十块钱用的穷沟里,哪有那么多的钱,更何况矿上出事之后,连那每个月少少的几公斤银矿都没办法保证了,回头就是夏耕季节,村里还愁着钱买粮食种子呢。
“娃子,老头子不骗你,在我们这石头沟挖矿不容易,虽说你要的是灰石头不是银矿,但是这也要村子里的爷们们冒险下去,这钱实在是不能少了……”老支书昏花的双眼里,闪烁着令人不忍的雾气,“不瞒你说,我们村子现在正愁着没钱呢,否则我也不会答应你去挖那些矿……不值啊。”
“支书啊,我听说你们这里出银矿,你们挖银矿是多少钱?”吴亮虽然直到地区之间价格不平衡,但是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银矿,我们这沟里一个月能够个八九十斤吧……镇上有人来收,一斤30元,所以我也不亏你,和银矿一个价……”
老支书的话说到一半,本就破旧的大门猛然被推了开来,一个满脸惊慌的娃娃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地惊叫着:“爷爷、爷爷不好了,矿上出事了,富贵叔和青海叔他们被压在矿下了……”
“什么!”老人暗淡的双眸猛然的挣开,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并射出绝望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