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警车从伍一所在医院中开了出来,倪国平正一脸气愤无奈地坐在车里,心有不甘地向医院里望去。
开车的小警官林劲不解地向上司问道:“怎么啦,倪队?您今天来的时候不是笑着说两个事件有关联吗?怎么现在又气乎乎地出来说不查了?难道没关系?”
“哼,不是没关,反而应该说我没判断错,这两个事件果然是有联系的!”
“咦?那您刚刚怎么又说不查了?”这下把林劲给搞糊涂了。
“不是我不想查,而是不让查,确切说,这两个事件被上头截了。”
“不会吧,难道牵涉国家机密?”林劲大吃一惊,自己刚刚毕业就碰上电影里才有的事儿。
“嘿,可能还没那么简单!”倪国平搓了搓手,脸上显出沉思的神色。
“比国家机密还厉害?那是什么啊!”倪国平说的有些超出林劲想象范围了。
“小林,你是新人,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刑事侦察科呆了五年,这五年里见过的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案子不可谓不多,再怎么复杂、麻烦的案子我也见过,可哪怕那些破不了的老案也大多是有理可寻的,只是缺乏足够的线索。但有些案子……”倪国平说到这儿停了下来,脸上依稀露出茫然的神色。
“有些案子?有些案子怎么了?”林劲见队长在关键处停了下来自然开始急了。
“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我估计尤其像你这么年轻的人可能根本不会相信。”倪国平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倪队,您就不要吊我胃口了!”
倪国平皱着眉看了看旁边的下属,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
“刚刚我说再怎样的案子都是有据可寻的,只是缺乏足够的线索……但有些案子,可以说线索丝毫不缺乏,甚至可以说一切就是摆在你面前,但你就是抓不到犯人。”
“那么明显怎么会抓不到?逃了?去了国外?”林劲觉得倪国平说的东西有些奇怪甚至有些矛盾。
“应该说这是些我们根本处理不了的案子,更明确的说,我猜得没错的话,根本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管的案子。”
“普通人?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这些案子的犯人都是些非人类……”
随着一声凄厉的刹车声,他们两人的警车差点撞在前面因红灯而缓缓停下的一辆出租车。路中央的交警探头看了看,见是自己人的车而且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故也就没有再走过来追究。
倪国平立马给了林劲一个暴栗。
“臭小子,想要我的命啊!”
“对、对不起,倪队,不过您说的实在……我……”林劲一边摸着自己的头一边委屈地说道。
“哼,这个我理解,我也知道你不相信。而且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有些半信半疑,因为我从来也没有亲眼见过那些东西。”
“您看看,您看看,果然是您迷信吧……”红灯转了绿灯,林劲这次小心翼翼地启动了车子。
“真是我迷信就好了。我是个党员,可以说一直是以唯物主义者自居的,所以这些案子我一直以科学的态度来对待。可老实说,我越是想用科学来解释越是解释不通。就像这次的两个事件,虽然没亲眼看见,但那么多目击证人包括那个孩子的母亲都证实说两人前后昏过去后症状一样,没有一点呼吸、没有一点反应,和尸体没有区别。后来经医生检查,两人可以说都十分健康,既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更没有什么疾病,连贫血的症状也没有。你说这多么奇怪啊!”
“这倒是,即使休克也不会是这样一个情况。而且据有的证人说,一个外国人拿着本蓝色封面的书挥了几下手,然后两个昏倒者就醒了,而这个外国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而那个爆炸事件就更怪了,据爆破专家说,这次的爆炸威力固然不小,可爆炸的地方却极为古怪。爆炸是从地底发生,然后巨大的冲击力才崩裂地面的。据观察应该是威力巨大的炸药造成,但却鉴定不出有任何种类炸药的痕迹,倒反而有些像火山熔岩。”
“地底火山爆发?这个实在……”
“还有前两天一处地面无故崩裂的事件,我看也大有关联。可是我也不能说这就一定是什么非人类做的,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不能妄下结论。但这三件事都被拦了,若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件倒反而怪了。”
林劲没再说话,他也觉得有问题,可又抓不到什么要点。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向倪国平问道:“对了,倪队,刚刚我在楼下等你时,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过来问我是不是来调查这两件事的,还问我病房在哪儿。一开始我出于警惕反问起他们的身份,结果他们竟拿出了国务院的特殊调查证,于是我只能告诉他们。然后不久您就下来了。难道……难道这三件案子都是他们拦了?”
倪国平看了看林劲,微微叹了口气。紧接着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小林啊,你应该知道我们全国整个公安部门都是由国务院,亦即是由中央领导的,对吧?”
“这个,我当然知道。否则刚刚那两个人我怎么会轻易告诉他们情况呢……”
“那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内部的一个传言,有些奇怪的案子被称为红色十二号档案然后在局里消失?”
“红色十二号档案?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传言,据说有些案子的档案会被盖上红色的编号‘12’,而这份档案将由中央直接接手,且不再纳入案发地公安部门乃至省级公安厅、公安局的档案中。慢、慢着,难道这次的案子被……”
“你猜对了,刚刚那两个人就是来告知我这件事的,而且……”
“而且?”林劲已经对一个传说变成事实吃惊不已,而且他现在从上司的话中分辨出明显的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
“今天的那两个人使我一直怀疑的另一个传闻似乎确定了。”
“另一个传闻?”
“嗯……这个可能你就不太知道了,这也是我经常出差和外省市的同事交流时意外听来的,因为他们或多或少地都碰到过我今天的这种情况。”
“这又怎么了?”
“你对那两个人怎么看?就是来问你话的那两个人,你说说看自己的感受。”
林劲稍稍想了一下,回答道:“一男一女,男的应该不是上海人,听口音,大概是陕西一带的人,岁数和倪队您差不多,身材相当结实而且看起来很机警,可能是个武警也说不定。那个女的没怎么开口,而且说的是普通话,从外表特征和有数的话语中只能判断她应该是江浙沪一带的人,十有八九是上海人,年纪嘛,大概和我一样吧,可那瘦弱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有干我们这一行的可能性,最多是个文职人员,不过说实话她长得确实有够漂亮的。按我看,女的是公务员,而男的可能是上头的公安部派来协助的。”
倪国平赞许地点了点头:“基本判断的和我一样,只有一点我不赞同你。”
“那一点?”林劲疑惑地看了看队长,他觉得自己已经分析得相当仔细了。
“这也不能怪你,你经验不够,还不能够从眼神和感觉来判断一个人。那个女的眼神平静如水,平静地甚至有些过了份,眼神给我的感觉就像对生死已经看得很透了并且并不在意,同时她浑身散发的那种充满沉稳感的领导性气质,我自问及不上她。你说这种人怎么可能只干干后方的文职工作,若是在公安部门的话肯定是第一线的指挥人物!”
此时林劲吃惊的程度已经可以从口张的大小看出,但他心中却对倪国平的判断深信不疑。倪国平27岁就当上邢侦大队长,并有全国破案状元的称号,这都可不是凭空获得的。
“这我可以理解,因为我若估计没错的话,他们二人应该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传闻的主角之一。据我在各地同事那儿以及我自己获取的消息,一直传闻在我们整个公安部中有个只对中南海负责、并由国务院直接授权的队伍,他们甚至对军队都有特权。”
“什么?那两个人难道……”
“嗯,应该没错了,这种事也只可能限于流言,但是没法证实的。”
“那这个所谓的队伍处理的案子就是那些红色十二号档案喽?”
“应该没错了,而且这些案子都有一个特征。”
“什、什么特征?”林劲咽了口口水。
倪国平闭了闭眼睛,而再度睁开的双眼中透露出迷惑、兴奋和些许的期待。
“都是所谓的灵异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