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西夏国中兴府名令公的府邸,一个英气勃勃的黑脸汉子走入了其中,后面还跟着毫两个不起眼的人。
名令公正在正厅和一帮将领议事,突然看见这个大汉不由一呆,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态,连手中的端的茶碗都差点掉在地上。
“名帅,嵬目山羽回来了!你还好吧?”嵬目山羽跪在名令公的面前激动的快哭了。
“山羽,你回来就好了!”名令公的眼睛里也闪着泪花,急忙扶起了这个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心爱部将,脸上充满了欣慰,捋着胡子,微笑着说:“他们都说你战死了,我就骂他们说,能杀死嵬目山羽的敌人还没生出来呢,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四周的将领有的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这两位是?”名令公突然发现了站在嵬目山羽后面的张军和骨勒矛,问他。
“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他们我可能早就死了。”嵬目山羽向名令公介绍了张军和骨勒矛。
“好!你们救了我的爱将,你们说你们想要什么赏赐?”名令公看到嵬目山羽毫发无伤的回来,很是高兴,毕竟千金易得,一将难求,而且嵬目山羽跟随自己多年,和自己早已情同父子。
“我们想当皇宫侍卫。”张军脱口而出。
“嗯?”名令公用略带奇怪的眼神看着张军和骨勒矛,“年轻人,皇宫侍卫虽然没有多少危险可是也没有进升的机会,当今时逢乱世,大丈夫要求功名还不容易,你们就跟着我吧!虽然我军新败,可是我大夏立国已有百年,岂是还不到几十年的蒙古可比的。”
看来名令公还是壮心不已,已经花白的眉毛下面,一双眼睛里发出夺目的光彩。
“不”张军坚定的说:“我们不求能够升官,只求将军能够让我们做皇宫侍卫。”
名令公叹了一口气,一摆手:“明哲保身也是对的,你们回去等消息去吧。”
“是,谢将军。”张军和骨勒矛退出了将军府。
“阿骨,对不起,没和你商量就选了当侍卫。”张军抱歉的说。
骨勒矛一脸不在乎的说:“那有什么,我早就不想打仗了,你说的正合我的心意。”
张军感激的看着骨勒矛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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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任务就是在皇宫各处巡罗,如果有事,你们不要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里面的皇亲贵胄受一点点伤害,不然不光你们的脑袋连我的脑袋也会保不住的。”一脸精明的侍卫官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黄脸精?C的汉子,姓姜,正在分咐张军他们该做什么。
名令公果然很守信用,张军和骨勒矛在几天以后就被调到皇宫,当起了皇宫侍卫。
侍卫每天的工作就是在皇宫各处检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没有什么难度。
嵬目山羽来找张军和骨勒矛和过几次酒,从他的话里,张军知道了现在形势很危急,灵州已经是无人可用了,里面早就断粮,可是皇上已经被蒙古人的铁骑吓坏了,一心想要议和,还想派太子到蒙古当人质。
嵬目山羽每次来都会喝醉,喝醉之后就开始大骂那些想要议和的文官,说他们是卖国的懦夫。
张军总是想着皇宫里的可儿,已经半年多了,可儿过的怎么样?
在巡逻时,他有时候会驻足停下来呆呆的看着仿佛不可逾越的内宫城墙,心里在想着王可儿现在干什么。
张军每天都会勤加练习李萧然传给他的剑意,那柄冷水秋月就好像他的师傅一样,张军从它的身上学到了不少剑意,有时一人一剑极为默契,仿佛达到了心神相通的境界,这就是剑灵的初境了。
没想到刚当上侍卫没几天,张军就跟随着侍卫官,护送着皇宫里的一些女眷到承天寺求福进香,张军又一次见到了成为西夏公主的王可儿。
甘州公主是跟随着女眷一起去进香的,刚出内宫门,张军一眼就认出她来了,王可儿在一群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虽然她的穿着和从前大不一样党项人衣服,可是王可儿雅致的气质是无法改变的。
这位甘州公主刚要被宫女扶上马车,站在不远处的张军从侍卫队里冲了出来,拨开了围在甘州公主身边的几个宫女和太监,一把抓住了甘州公主的玉手,不管不顾的开口说:“可儿,你还认得我么?”张军的一双手紧紧的抓着甘州公主,心里激动的有些失控,身体竟然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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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被这个小侍卫的疯狂举动吓坏了,都愣住了,从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人,竟然还敢抓住公主的手!
可是近在咫尺的王可儿似乎不认得自己,吓得脸色苍白,连话都说不出口。
“大胆,侍卫!竟然敢对公主无礼,来人,把他拉下去砍了。”一个总管一样的人反应过来,立刻分付别的侍卫要拿张军。
骨勒矛这时候也冲了出来,抽出佩刀挡在张军面前,大声喝到:“你们谁敢!”
众侍卫一看到这种情况一时不敢上前,姜侍卫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两腿发软,心里在想:“完了!完了!这是和谋刺圣驾一样的死罪啊,我这个侍卫官难辞其咎。”
张军这时候又急迫的问:“可儿,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张军目不转睛的盯着王可儿的脸,想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这时甘州公主已经从惊愕中缓过神来,低下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小声说道:“我不认识你啊!”
张军听了这话,立刻变糊涂了,王可儿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难道是那个手镯作怪!
想到这里,张军急忙又对甘州公主说:“对了!一定是那个手镯,你把它摘下来,就会清醒了,我来替你把她取下来!”言罢,张军撸开了甘州公主的长袖,想要找到那个被王可儿带在手腕上的奇怪的镯子。
可是甘州公主皓白的玉腕上什么都没有,张军呆住了,自己真的认错了人?
不对,她是王可儿!张军从她的手腕上感觉到了她似乎也没有脉搏!可是她为什么对自己辉没有丝毫的印象?难道她失忆了?
甘州公主的手被章军紧握在手里,有些害羞,可是奇怪的是自己的心里仿佛对眼前的这个男子有些微妙的感觉,眼前的这个人陌生而熟悉难道自己见过他?
这时候,已经清醒的姜侍卫官大声地对部下说:“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赶快给我拿下这两个叛贼,惊了公主的圣驾你我都吃罪不起!快上啊!”
众侍卫在他的催促下开始一拥而上和骨勒矛撕拼,骨勒矛不一会就身带伤痕,张军看到这种情况立刻放开了甘州公主的手,抽出了配在腰间冷水秋月,满腔的不解和愤怒连冷水秋月仿佛也感受到了,竟然微微的有些抖动。
张军手握长剑加入了战斗,对身旁的骨勒矛说:“阿骨!你先歇歇,看我的!”
骨勒矛知道张军好像最近练了剑法,而且还很特别,于是点点头,退在了一旁,说了句:“你自己当心!”
张军也点个点头,一队侍卫并没有把张军放在眼里,以为他不过象骨勒矛一样凭着一身的蛮力而已,继续挥刀砍向张军,想快点结束这个游戏,要是真的惊动了皇帝的圣驾就真的都要人头落地了。
可是没想到张军的剑法如此了得,竟然连伤了十几人,而且这种剑法谁都没见过,一时侍卫们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张军手中的冷水秋月仿佛知道他的心事,似乎也在在帮张军宣泄愤怒,这柄剑使的快如闪电,急如流星,这么辛苦见到了王可儿,可是她竟然不认得自己,自己该怎么办?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大堆衣甲鲜明的士兵涌了出来,原来是那个总管看到事情不妙调来了御林军,这些人包围了张军和骨勒矛,张军回头一看,甘州公主已经被人接走了。
面对着上千的御林军,张军他们能够活着出来么?
张军和骨勒矛被上千的御林军包围,张军不愿多伤人命,朗声说到:“这件事和我的兄弟骨勒矛无关,你们放了他,我束手就擒!”
还没等那个王总管开口说话,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这位侍卫,莫不是我的表侄,几年没见你把表妹都认错了,灵州公主才是你的表妹啊!”
张军听了这话一阵糊涂,什么表妹表侄的,自己怎么不知道。
张军面带疑惑的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美妇站在不远处,她的身上带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身上穿着大红的服袍用金线绣着飞凤,头戴凤冠,虽然她长的面容绝美,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张军愣在当场。
在中年美妇的身旁有一个年纪和王可儿差不多大的女孩,一双大大灵动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透着水灵,从相貌上倒和那个中年美妇有五六分相似。
这个机灵的女孩,突然开口说:“表哥,我才是你的表妹嵬名水灵,你刚才认错人了,那个是我的妹妹嵬名珍珍,她是甘州公主,我是灵州公主。”
中年美妇接着对张军说:“你这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手里的剑放下,过来拜见你的姑妈啊。”
张军看到那个中年美妇连使眼色,不由得把心一横,左右都是逃不出去,不如就走过去看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耍什么花样。
张军和骨勒矛对视了一眼,接着张军收剑入鞘,走向了那个自称是自己姑妈的女人。
那个中年美妇走近张军,亲热的拉起张军的手仔细端详着张军的脸,还不住的点头说到:“你果然和你的母亲长的有几分相似,来快来见过你的表妹。”
那个自称是张军表妹的女孩,笑盈盈的走上前来,向张军略一施礼,口中说到:“拜见表哥,表哥的剑法好厉害啊!”说完,她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狡黠,让张军觉得有些琢磨不透,好像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王总管,这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以前小的时候随他的母亲进过宫里,论起辈分还是灵儿的表哥,这次可能是他见到自己多年未见的表妹有些激动,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中年美妇对着在一旁已经看的目瞪口呆的王总管和颜悦色的说。
王总管的心里一寒,这个太岁自己可惹不起,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立刻笑着说:“原来这位侍卫小哥是珍妃娘娘的侄子,失敬失敬,年轻人一时激动是难免的事,这里的事情请珍妃娘娘放心,半点都不会走漏出去。”
那个珍妃听完王总管的回话,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转头对张军说:“你跟我来,我还有话要问你。”
说完珍妃一转身上了身后的黄布包着的鸾驾。
张军一愣,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骨勒矛,意思是自己走了,骨勒矛怎么办。
那个叫灵儿的公主果然机灵,看出了张军的想法,开口说:“王总管,我表哥的朋友就托你们好生照顾,带他下去看伤吧。”说完得意的对着张军一抿嘴。
张军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开口说:“阿骨,你先回去养伤吧,我一会就回去。”
骨勒矛捂着自己身上的一处伤口大声的回答:“张兄你自己当心。”
张军冲着他点了点头,跟随在那个珍妃鸾驾的后面走进了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