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就这样生活了几个月,每天看着人来人往的城门,听着他们谈论一些蒙古大军又在攻打什么州府的话题。
张军象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骨勒矛这群人咬牙切齿的咒骂蒙古人的残暴,担忧着自己国家西夏的命运,其实答案自己早就知道,却不能阻止,这群一无所知的人或许活的更幸福。
张军心里在想,怎样才能再见到可儿,世界这么大,也不知道可儿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自己在这里一直等着?
终于有一天,张军对相处了几个月的骨勒矛说自己过几天要离开这里去寻找王可儿。
“什么?张大哥,你过几天要走?”骨勒矛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异,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和张军已经有如兄弟一般,张军突然说要离开,自己的心里觉得空落落的,骨勒矛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不愿意张军走的神态。
张军坚定的点点头,就算是找一千年,自己也一定要把可儿找到。
“可是,你到哪里去找那个叫可儿姑娘呢?你知道她在那里么?再说现在到处都是兵匪。”骨勒矛反问张军。
张军摇了摇头,脸上带出了无奈,不过他还是没有改变主意,语气坚决的说:“我不知道可儿在什么地方,可是无论她在那里,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的。”
“好吧,明天皇上会出行祭祀黑水河龙神,过了明天你我兄弟好好的喝一顿酒为你见行。”骨勒矛从张军的眼睛里看到了执著和坚强,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张军,叹了口气。
虽然张军知道自己无论喝多少酒都不会醉,还是点了点头,这是骨勒矛对自己的最后一点要求了。
骨勒矛带着张军到了一个小小的酒嗣,老板娘一见到骨勒矛打趣的说:“呦!我们的醉猫又来了,这次可不许再赊账了。上次的酒钱你还没付清呢。”
张军向这个说话的老板娘看去,一个左手插腰,面容娇好,身着红衣的女子,站在离自己和骨勒矛不远处,眼含笑意,故意绷着脸在数落正要坐下的骨勒矛。
骨勒矛的脸一红,又起身站了起来,跑到老板娘身旁嘴里小声说:“最后一次,下个月发了奉银立刻结账,。”说完还一个劲的向着年轻的老板娘连连拱手。
漂亮的老板娘扑哧一乐,接着又赶紧恢复原样,瞪着凤眼一本正经的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还是老样子,一见了酒就没命。”
骨勒矛大窘,不好意思的看了张军一眼,底气不足的急忙解释:“这次不同,这次是我为我刚认识的兄弟见行的,是见行酒。”说完还把站在一旁的张军拉了过来,好让老板娘相信自己。
年轻的老板娘仔细打量了一下张军,点了点头,开口说:“看这位先生的模样倒象个读书的宋人,怎么会沦落到我们西夏来?”
张军叹了一口气,骨勒矛知道他不愿谈起自己的事,急忙小声向着老板娘解释。
老板娘听了一会,脸上随即露出释然的表情,开口言道:“这位兄弟,现在这种乱世,虏人的事常有发生,你也不要太担心,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到你要找的人的。今天,我请客,你们喝的酒算我的。”
张军向老板娘投去了感激的目光,正要开口拒绝,骨勒矛在一旁推着他坐下,笑着对老板娘说:“那就谢了,英英妹子。”说完自己也跟着坐下。
“我可不是冲你这个醉猫,而是冲着这位斯斯文文的张家大哥,还有你欠的酒钱都在帐上呢,月底别忘了还。”说罢,这个叫英英的老板娘走到一边去沽酒了。
骨勒矛冲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说了句:“好厉害的姑娘,当心将来没人要。”英英好像听见了,朝着这边看过来,骨勒矛赶紧一缩脖子,装的一本正经的和张军说话。
张军好奇的问:“骨兄,这位姑娘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你们是……”。
骨勒矛一看张军的眼神,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急忙摇着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叫刘英英,她的哥哥刘铁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个门卒,在几年前蒙古人来攻打我们中兴府的时候被洪水淹死了,留下了她这么一个孤女,我没事会过来坐坐,一个姑娘家开一间酒肆也不容易。”
看着刘英英熟练的招呼客人,张军觉得这个时代的人生活的都很苦,战乱带来的后果是那些看史书的人想都想不到的。
骨勒矛又喝醉了。张军扶着他回到了那个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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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朝的皇帝?会是什么样子呢?张军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明天的事,自己恐怕是唯一一个目睹西夏帝国皇帝的现代僵尸了。
第二天,张军他们果然异常的忙碌,仔细的检查着每一个过往的百姓,要是里面混进一个刺客,那么他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来了!你们快跪下。“城门官穿着崭新的官袍,叫张军他们对着还没看到的皇帝的车驾行礼。
张军他们跪了很久,才感觉到地面上滚过了一辆辆的马车。
皇帝的车队延绵不觉,好像无穷无尽,张军这些门卒一个个必须跪的笔直的去迎接皇驾,每过一辆车都要把头低的更低去施礼,皇帝的车驾牢牢地被皇绫遮盖住,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张军和骨勒矛一起做着机械的动作,一次一次的磕头行礼,心里在想着自己过几天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找寻王可儿。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哈哈哈…………姐姐你看,好多人,好热闹啊!”
是可儿!是可儿的声音!可儿就在附近,张军急忙抬头,从眼前经过一辆包着黄绫的马车,隐约的能看见里面坐着两个女人,张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正在感到奇怪。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黄绫的一角,张军的心里一颤,没错是可儿!虽然可儿穿着党项族女人的皮袍子,但是那张脸还是象以前一样迷人,她正在兴致勃勃的和车上的另一个女孩笑着说话,头上的银质头饰的穗带晃动在额前,张军还看到了可儿的左手上还戴着那个古怪的手镯,正要开口呼唤。
“啪”的一声脆响,张军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脸上多了一道鞭痕,张军从惊异之中清醒过来。
一个严厉的声音:“大胆奴才!竟敢私自抬头偷看公主,下次再犯,要你的命。”说罢,那个声音消失了,看来人走远了。
跪在一边骨勒矛推了推还在发愣的张军,小声问张军怎么了,张军没有回答,只是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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