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长的像个猴子,不过它的嘴好像是尖的,而且像个铁针”赵良在妖怪死后摸过它的嘴,觉得好硬,本来想取下来看看,可是自己没有锋利的刀子。
“食脑猿?”左子风一怔想到一种妖物,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站着的小孩,不会吧,要是食脑猿的话他还会活着回来?
想到这里,左子风一把抓住赵良的手腕,说了句:“你带我去。”话音没落,两个人已经跃过众人的头顶,消失在夜色里。
和谷村的村民都楞在当场。
左子风在黑夜里朝着赵良指点的地方奔行了一会,找到了赵良藏尸的地点,放下赵良蹲下来察看,这个道人的力气很大,赵良的小手腕被他的手抓的生疼,而且在雪白的手腕上还留下了五个清晰的乌青指印。
果然是食脑猿,这种妖物专门食取脑髓,而且周身的皮毛坚硬似铁,很难对付。
在看到食脑猿胸口的大洞时,左子风更是震惊,这是什么样的武器造成的,自己以前从未见过。
“你是怎么发现它的?”左子风站起身来问一旁正在揉搓手腕的赵良。
“我是今天下午来这里玩的时候看见它的,发现它时已经这样了。”赵良冷冷的回答,他心里面很讨厌这个凶巴巴的道人,怎么这些天人和王大叔讲的不一样。
左子风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敬,有些恼怒,一个凡人竟然敢对天人无礼,心乱如麻没有理会他一个小孩,凡人是不会有这么大能力的,难道是魔物?不行,自己要赶快通知师门。
这个时候,远处火把闪现,田村长领着人向这里赶来,左子风细看食脑猿的周围的草丛,有被人移动过的痕迹。
田村长走到进前,看见食脑猿的尸身吓了一跳,呆看了一会这才开口:“原来…原来天师这么快就把妖物给收拾了,到底是紫霞山的仙人,果然厉害!”
左子风哼了一声,阴沉沉的说了句:“这只食脑猿不是我杀的。”然后背过身去不再言语。心中的疑团却解不开,到底是谁干的,食脑猿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妖魔,可是一般的道人拿它也没有办法,而且从它身上的伤口来看极为诡异。
想到这里,左子风看了一眼赵良,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孩子肯定和这件事有关。
田村长拍马屁没想到拍到马腿上,看见左子风一脸不郁,只好怪自己倒霉,一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左子风的目光微动,看出地上有一点浅浅的拖痕,“咦“他跃过去,蹲下身子扒开上面的枯叶,在枯叶的下面有几滴乌黑的粘液,这是妖物身上的血迹,而且才凝固不久。
顺着这些痕迹,左子风走向树林深处,赵良暗叫不好,本来他以为这样的掩饰可以瞒过村子里的人,没想到这个什么道人来得这么快,自己的这点小把戏被他看出来了。
“村长,我们怎么办,他好像是朝鬼林去了?”一个拿着火把的村民问。
“我们也跟过去吧,唉,这些天界里的人就是奇怪。”田村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怕怠慢了这个道人,招呼众人都跟在他的身后。
左子风按着痕迹慢慢的摸索,终于走到千年古树前,面前有一个树洞,停住了脚步,痕迹消失在这里。
他犹豫了一下,从背上拔出黑剑,挡在身前,准备抬脚进去,一直跟在他身后得赵良急忙大叫:“不行,里面有危险。”
左子风一回头看见又是这个奇怪的小孩,还没等他发问,空气中传来几声轻微的噼啪声,有危险,他急速的运气闪避,左胸一痛被一道光束穿透,鲜血涌出,左子风大吃一惊,右手捂住伤口,脑袋一阵眩晕,赶忙用真气疗伤,止住了血流。
“左天师,你怎么了?”田村长他们不熟悉路径,这时才赶到,看见道人这么狼狈而且还受了伤,都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左子风牙关紧咬,面色变得惨白,好厉害的光束,不知道洞里面是什么人,又听见田村长他们的声音,让这些凡人看到自己受伤这么狼狈,真是可恶!
“这个洞里面是魔人,你们快烧死它。”左子风指着树洞狞笑着说。
“魔物!”田村长吓了一跳,朝着黑黝黝的树洞瞅去,什么也瞧不见,不过道人的话应该没错,这个魔物一定很厉害。
你们几个快过去放火,把这棵树点燃,田村长吩咐周围的村民,刚死了一个叫食脑猿的妖怪,又出了一个魔物,和谷村今年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像那个算命的王瞎子说的那样,今年我命犯太岁?
还没等这些村民放火,赵良拦在树前,不让他们靠近,二癞子不耐烦的把他拉开,一道红色的光束穿过二癞子的胸膛,他痛得昏了过去了。
这下可炸了锅,许多人都大叫有鬼吓得跑出老远,赵良急忙跪下来朝着洞口说:“师父,他们都是好人,不过以为你是魔物才会冒犯你老人家的。”洞里面再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田村长还撑的住,他跑的不远看见了这一幕,又等了半天,眼看着没动静,这才又聚集起众人,挑了几个胆大的把二癞子拖回,才战战兢兢的回村去了。
左子风早已没了踪影,不知道何时走的。
天际边有一团乌云飘来,遮住了本来皎洁的月光,黑色的鬼林里传出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听的人心里发寒,这一切仿佛在预示着某中不详。
自从那天以后村里的每一个人见到赵良的眼神都怪怪的,象是在害怕他,又好像是在憎恶他,没有人再和他一起玩了,而且对赵家的人也有些敬而远之。
爹娘和大哥也忽然陌生起来,有时候似乎在有意躲着他。
几天以后的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们家人唤醒,那个人在前屋说了几句,就急匆匆的跑了,赵良迷迷糊糊的看见爹娘推门进来,叫他穿好衣服,而且还收拾了一个包袱,然后赵希和神色慌张带着他走出了村子。
“爹,到底怎么了?”赵良一边揉着发胀的眼睛,一边跟在赵希和的身后。
“你别问了,快走吧!上一次那个道人请来了他的师叔,说是要来除魔,刚才小兰告诉我她听到他们让田村长来抓你,说是你和魔物勾结,要烧死你。你大哥留在家里拦着他们我带你先走”赵希和年纪老迈,走了一段山路已经是气喘吁吁,可是脚下还是不停。
他们走了一阵,停下来歇息,身后隐隐的出现火光,“遭了,他们追来了,”赵希和一眼窥见,急忙站起身子要走,赵良一看老父颤颤巍巍的走了两步,急忙走过去扶住他说:“爹,你就留下来歇歇吧,他们要抓的是我,我一个人走就行了。”
赵希和也实在是走不动了,佝偻着身子喘着粗气对他说:“其实我不是你的亲爹,你是一个蓝衣天人给我的,叫我抚养的,他说以后回来找你,你记住这个蓝衣人的头发是银色的,你记住。”
“爹!你说什么?”赵良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的看着赵希和。
“你听我的快走吧!爹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将来或着可以再找到他。包袱里的东西够你吃用一阵子,等过些日子再说”赵希和听见身后传来的叫喊声越来越近,催促着赵良快走,把他向外推。
赵良懵懵懂懂的背上包袱,向着林子深处跑去,一边跑还频频的回头,一直到再也看不见父亲的身影。
一直跑了很远,他才想起老父的话,自己是一个蓝衣天人的后代?是不是爹在骗自己?对了,爹说那个什么道人请人来对付师父,他老人家没有防备,不行,要去告诉他一声。想到这里,赵良转了方向,从另一边跑向鬼林。
一路之上躲躲藏藏,费了好大的劲才在第二天傍晚赶到鬼林,等到他走到古树近前,眼前的一切让他不敢相信,师父所居住的古树没了踪影,只有一个一丈左右的大坑,四周都是烧焦的黑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赵良跳入坑中,里面的黑土还带着余温,原来树洞的位置更是一片焦土。
赵良拼命的在焦土中挖掘,什么都没有留下来,看样子自己的师父死了,挖着挖着有一条细细的透明丝线露了出来,赵良一愣,这么细的线是做什么用的?试着拽了拽还很结实,再往下竟然挖出一个黑黝黝的圆形手镯,十分的轻巧,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手镯的一端还连着一段透明丝线。
这是什么?难道是师父留下来的遗物?赵良好奇的拿在手里,手镯的正中有一块湛蓝色的菱形水晶,在月光下泛出幽兰的光芒。
赵良试着带上手镯,这个手镯似乎可以任意的伸缩,带到手腕上很合适,又是那道熟悉的蓝光在眼前闪过,接着在脑子里有一个人的声音,你好,你想知道什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赵良吓了一跳,难道师父变成鬼魂了?
和以前一样,这个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而且似乎和师父知道东西差不多,难道师父就是这个,师父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