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前夕:下山途中,阳一风搂住珊珊的肩膀轻声问道:“你们经常打败战么?”
珊珊眼光一淡,黯然答道:“也不是,我们互有输赢,只是败的多罢了,他们武功高强,不是我们这些以农作为生之人所能抵抗的,我们凭的就是悍不畏死的狠劲,与团结合作的精神,才勉强保护住我们的家园。”
阳一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续道:“他们一般采取什么战术攻打,我看你们这里三面环山,唯一的一面也筑了木墙,占据了地利,应该占很大便宜的,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的!就算不会武功,等他们来攻之时,也可凭借木墙据高临下,到时候用弓箭就能把他们射回去!”
珊珊听的一头雾水,讶道:“战术?弓箭?风郎你说的什么呢?”一连三个问题砸向阳一风。
阳一风愣了愣,难道这里连战术都不会?甚至连弓箭都没有?难道他们只用剑?一连串的问题迫脑逼来,阳一风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他们连见都没见过,甚至意识中更本就没有这些词语的概念,如何解释的清楚?正在阳一风头都大了的时候,苏飞飞道:“呵呵,风郎是天上派来的,知道的东西当然比我们多,看你那个样子,你等下用实际行动做给我看就好了!”
阳一风一拍大脑,心道省去了解释也好,不然向他们这些看起来没有开化的人来解释,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呢。
当阳一风连同珊珊一起步到山下之时,族人都已经被分配到各自的作战岗位上去了,心中暗叹这些人办事效率之高,同时亦对他们屡战屡败感到不可思议:“这么训练有素的队伍居然不能战胜那些乌合之众的马贼?”
两人在阳一风先前看到的中年人面前停下,珊珊恭敬的施礼道:“大长老,这个是我的丈夫,阳一风,我昨天晚上已经和他结为夫妻了!”
阳一风暗忖这个长老之年青,估摸在三十岁左右,正是人一生中最为壮实的时候,浑身鼓胀着因为劳作而结实的肌肉,身高大概到他肩头,双目闪动着精明,鼻梁高挺,嘴巴闭成一条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对耳垂,居然长达三厘米,与西天的达摩老祖都有的一拼。身着虎皮大衣,手里则执着一把看来是精钢打造的宝剑,对比着其他人手中的木制长剑长矛,更突显身份地位的超然。
待珊珊语毕,那人腰儿微欠,双手合十,算是施礼,淡淡道:“欢迎你,远方的客人,只是那群可恶的马贼又来侵犯,不能为你们举行盛宴。”一把拉过阳一风,凑在他耳边沉吟道:“你可别学他叫我长老,我长的有那么老吗?嘿,你就唤我展毅好了,不知怎么的,我一见你便生好感,你小子真是厉害,珊珊可是我们族中最美的人儿,看她对你千依百顺的样子,老子都嫉妒死了,别的不说了,等我们的战士凯旋归来,定要为你们好好的庆祝一番!”
语毕大笑一声,径直往前线一个高台上走去,边走对着岗位上的族人大喊道:“儿郎们都给我听着,现在,又到了我们为自己而战的时刻了,敌人就在前方,今次,我们定要叫他们来的了去不了,我们必胜,必胜!”他把手中的剑一下朝着天空有力的举起,再重重的插到地上,坚硬的山岩居然被插进盈寸,威势惊人!
众人轰然应若,看到长老如此声势,一时间,我们必胜的喊声震天动地,小小的几句话,就使大家的战意高昂。
阳一风改变了长老必然年老,严肃的概念,至少,眼前的这个长老并没有给他严肃的感觉,反而觉得他必定是个豪爽奔放的汉子,看来长老之位,乃有德者居之,跟年纪毫无关系。
阳一风强自压下询问那个雕刻图的念头,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为这个问题苦恼的时候。马贼来袭,若不是保的命在,哪里还有重回人道的机会,甚至连这个长老都不容有丝毫的生命危险。不然他一挂掉,也不知道从何询问,总不能学电影里那些招魂的人儿,把长老的魂魄从地府招来吧,到底能不能招魂自己倒不去怀疑,连道都能穿越,而且自己以前还能像鸟儿那般飞翔天际,已经使他对任何事情都能保持一份相信。而且就凭长老那推心置腹的几句话,自己也要好好的保护他,虽然连能不能保护住自己的小命都不知道……
一瞬间,阳一风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同这个不知名的家族紧紧联系到一块,已经成为其中的一份子!为了自己的命运,为了眼前的珊珊,定要好好的保护着他们,先暂且吧那个什么见鬼的统一‘九道’的想法抛到一边,眼前最重要,对!眼前才最重要,想到这里,一直以来压在心头那副沉重的担子轰然落地,令他心头大畅,而且又有了‘九道决’中的剑篇,借此足以有一番作为,想到这里,只觉得得前景霍然开朗,信心空前的高涨。
阳一风慢慢的转身对珊珊笑道:“这个长老还真有趣,一点架子都没有,不过他认真起来气势还真不一般呢。来,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做弓箭。”拉住珊珊的小手边走边道,“你知道哪里有结实的绳子,要细一点的!”
珊珊奇道:”要绳子干什么?我们一般都是用一种叫做‘软金’的藤作为绳子的,那东西十分结实,一根就能掉起三百斤的重物。看,就是这个。”珊珊指着腰间的那根金黄色的带子续道,“用这个可以做弓箭么?”
阳一风定睛一看,大喜道:“就是这个了,哪里找的到,能找多少?”
珊珊笑道:“看你那个样子,这种绳子西边的山上到处都是,我带你去吧。”
时间已经不多,阳一风拉着珊珊一路小跑到山上,果然遍地都是这种叫做‘软金绳’植物,这种植物攀附着高大的翠竹盘旋而上,看来是和竹子共生的。二话不说,收集了一大把‘软金绳’,再劈好一大捆竹子,背着来到空地上,就地制作起原始的弓箭来。在珊珊惊讶的目光中魔术般制作出第一把弓箭,阳一风试着拉了拉,发现‘软金绳’弹力惊人,居然是制作弓箭的上等材料。又用竹子削了一根箭,架在弓箭上对着十米开外的一颗大树满弓射去,只飕的一声,便钉在树干之上,还一颤一颤的。
珊珊大为惊异,用心地看了他一会,轻叹道:“愈和你接触,便愈发觉得你这人不可测度,风郎,你的脑袋里怎么这么多奇思妙想,要是人人手中都有这么个武器,我想即便马贼在多一倍,我们也必能打的他们落荒而逃。快,再多制作几把,我也来帮忙。”
阳一风笑道:“珊珊真是聪明,一看便知。”
再阳一风的指点下,两人只一会而便制作了十把弓箭,当带着这些东西去到展毅那里,并亲自演示给他看时,展毅一把抓住阳一风,大喜道:“有了这个,我们便再也不必怕你些马贼了”转身对着身边的随从续道:“传我号令下去,召集人手照着这个样子去赶做弓和箭,要快!”
号角声响起,那批马贼已经出现在百米开外的林子中,正在整理队形,准备发起冲锋。
阳一风还是首次经历这么多人的对战,儿时看过电影中战斗的场面又在心中涌起,一时兴奋的都有点颤抖起来。他顺手拿起一只箭,把弓拉满,对着林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之人瞄准射去。
箭闪电般划过百米的距离,可惜阳一风到底没射过弓箭,距离太远,加上竹子做的弓箭弹力有限,箭只射中那人胯下的战马,马儿长嘶一声,歪倒在地上,那头目也跌了个满嘴是泥。
见是先前在洞口长啸之人助着己方这边,战士都齐声欢呼起来,斗志再次高昂,今次,有这神般的人儿相助,何愁不能退敌?!
阳一风则大叹可惜。那些马贼显然已经防范起来。定目望去,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对着跌在地上之人说了几声,便大踏步骑马走上前来,直到五十米开外才一勒缰绳,定下马步。
虽然处于敌对,阳一风亦不得步佩服他的胆识。
那个叫沈强的大汉喝道:“刚才是哪个暗中施展肖小伎俩,有种就给我出来,***我们干他三百回合。”
阳一风失笑,战斗中从来就只有胜败,哪管用什么方法,这人真是天真的可以。不过确有出去跟他一分胜负的欲望,上次被络猛偷袭得逞,一肚子的气正没地方发泄。
正想走出之时,展毅拉了拉他衣角,沉声道:“阳兄弟不可,这人武功高强,今次我们有了这秘密武器,没必要和他正面拼斗。等我们占了绝对优势,再会会他也无妨。”
阳一风心道也是,没有必要为了一时之气而坏了大局。一步跨上木台前方,长笑几声,毫不相让喊道:“便是你爷爷我了,你可也要尝尝这箭儿的滋味,你看你那手下,一来就给爷爷拜上了,哈哈!”
沈强乃粗人一个,闻言怒道:“你小子给爷爷下来,别他妈和乌龟一般缩在那里,***!”显然已经被气疯了头。
这正中阳一风下怀,要知道人在愤怒的时候最容易作出冲动的傻事,喊道:“嘿,你乌龟乌龟的叫谁来着!”
沈强想都不想,大骂道:“***,乌龟叫你,你又怎的!哈哈。”
忽闻暴笑声从前方传来,而后边己方的队伍都有人捂嘴偷笑,思量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恼怒的一转脑袋,举起手中之剑,对手下暴喝道:“谁还敢笑,我便割下他脑袋!”偷笑声顿止。
而阳一风这边更加是笑翻了天,展毅赞道:“阳兄弟好厉害的嘴巴,老哥领教了!最好是气得沈强吐血身亡,那这战不打便赢了,哈哈”最后那几句故意提高了声调。
沈强听得这话,忽而冷静下来,扭头回走,布置队型去了。
珊珊眉头一皱,怨叹道:“长老,你说错话了,那沈强必定明白我们是故意气他的,白费了风郎一番心血。”
展毅一愣,自怨道:“都怪我太高兴了……”
“没什么,我们已经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不是吗?”阳一风大手一挥打断展毅之话,沉吟道:“只要我们守在这用弓箭一直射,他们必定不敢上前,等到他们气势衰竭之时,再由弓箭手殿后步步推进,必定能把他们赶走。”顿了顿续道:“你们这可还有绕到他们背后的小路?”
展毅略一思索,道:“有一条,我们可以使人坐上小船出去,嘿,兄弟可是要从背后背后偷袭他们,不过,那样也太不光明正大了吧!”
阳一风暗忖展毅思维之敏捷,知他能这么年青便能当上长老之位绝非幸然!只是最后那话令他不吐不快,肃容道:“兵者,诡道也,攻其不备,才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战争从来就只有胜负之分,胜者王,败者寇。”扫了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续道:“你们想想,为了你所谓的光明正大而输了的话,自己的妻子沦为他人奸淫的对象,自己辛苦劳作的收获变成他人的嫁衣,到那个时候你们还想所谓的光明正大吗?”
阳一风越说越严厉,直到展毅低下了头。
阳一风走过去按住他的肩头,步步进迫道:“今天,我们便要打的他们再无翻身的机会,使任何人想再攻打我们的时候都要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兄弟明白么!?”
珊珊美目闪亮,叹道:“这就是风郎先说的战术吧,的确发人深思哩!”
展毅沉吟半晌後道:“兄弟说的对!我这便派出我们最厉害的族人埋伏在他们的退路之上,你有勇有谋,如若这战大胜,我便让出我长老之位,由兄弟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