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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五章之四 安宇—斯国同盟之间的问题(上)


     上回提要:上官墨玄被指派为国协集团军总司令兼任安宇征讨军战场总指挥……

  〈安宇恒星系五号行星,安宇军宇宙舰队第五—二五七临时军用机场〉

  有点大出塔成科意料之外的,并不是执行长程突袭高卢敦睦舰队任务的部队在回到安宇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四号行星上接受盛大的欢迎,反而前往五号行星,为下一个作战任务做出准备,而是登陆五号行星的第五—二五七临时军用机场上竟然烈日当头,气温高达摄氏四十一度。同时还因为它位于大陆中心,属于大陆型气候区,加上座落在该行星的赤道地带上,所以更是即闷又热,让人无法忍受。

  当所有的人走出太空梭时,除了一时无法适应陆上的重力环境以外,还有这样的恐怖气候。由于所有的人大多穿的都是厚重的冬衣,而一时之间也没有夏季制服可以替换,所以处境更是雪上加霜。为了马上解决这种问题,塔成科远在太空梭群降落前便通告全军除了钢盔帽子和武器装备,全体官兵一律脱下制服,只留下内衣和长裤,然后列队等待王任远前来校阅。——此令一出,许多个性上有点可能保守的官兵,大部份是女性军人,其中包括莉兹在内,都对这种决定纷纷提出抗议,所以塔成科就“特准”这些人可以选择“保持服装整洁”。

  “可是你们可能会热的中暑。”塔成科一面脱下制服,露出身上结实的肌肉,一面向劝告道:“相信我,由于我在那里待过好几年,所以还是脱衣服比较好。”

  莉兹用手捂着脸说:“热死也总比被你这个色狼在眼睛上吃豆腐的好。”“那么你可以放心脱,”塔成科嘻笑道:“因为根本没人会看你的电线杆身材。”说着,往女兵群摆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姿势,引起一阵兴奋的尖叫。接着说:“况且女生被男生眼睛吃豆腐的同时,男生也被女生眼睛占便宜啊!男女平等吗!”

  “嗯!是啊,是啊。”莉兹不甘心的继续捂着脸回嘴说:“问题是你们男生本来就是心术不正的,咱们女生可不是你们那种曝露狂啊!”

  塔成科听了以后,只是笑着问道:“我以为你很开放的呢!”

  “我是开放没错,”莉兹说:“但是我不乱来。”

  “是,是,是,”塔成科笑着说:“逃学、翘课、打架、下毒、放电打昏长辈……果然不乱来。”

  莉兹生气的说:“哦!是那个家伙胡说八道的?”

  “令尊(莱瑟斯特)的西洋棋棋力不错。”塔成科笑着说。

  莉兹愣了一下,然后很不高兴的说:“哼!那个老头,他死定了!竟然在外散布谣言,败坏本大小姐的名誉!回去以后,看我怎么修理他。”

  坐在一旁的姜。玛丽安娜。拉。法南协默默的,同时也冷冷的看着这支她在一路上都暗自认为是组合内容与人物关系都十分奇怪的队伍。虽然高卢外籍兵团也是一支族群多元化的部队,并且人人来自各个阶层,但是绝对要求无论在公众还是私下的环境中统一讲标准的法语,而眼前的这支“军队”,不仅制服不一致,官兵之间更是各种语言杂成混淆,让她觉得有点难以习惯。

  “更何况,他们也真是缺乏该有的阶级意识。——长官不三不四,下属随便抗议,这种部队怎么指挥的起来的?”她想:“还有,这艘太空梭也太克难了吧?空调应该要好一点才对。”虽然她在此刻已经热的浑身香汗淋沥,但是为了保持堂堂高卢共和国国民卫队的尊严,她也和莉兹一样,拒绝脱下厚重的长袖上衣制服。

  当这群官兵走出太空梭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站在王任远身边的曾村平子则不动声色的把视线别开。虽然她不反对任何人都有选择穿着方式的自由,但是看到一支上身仅穿内衣的队伍时,还是觉得很不习惯。另外她在火伞高张之下,尽管下巴上一直滴汗,使得原本十分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仍然把全身包在一套黑色制服里面。

  王任远看在眼里,觉得十分疼惜,便道:“你要不要到塔台那里休息一下?那里比较荫凉。”

  “不,没关系,”她轻声而温柔的说:“我一点也不热。不过,亲爱的,你会不会不舒服?”

  “我是有点不舒服,”王任远的白色维修兵士官制服上已经被汗水浸湿成灰色,他说:“不过很快就结束了。”——他所指的不仅只是校阅仪式而已,同时也是指着在他体内的一些长期以来的不适应。而这一点除了他自己和一直在他身边无时不刻照料着他的平子以外,其他人都不清楚真正的状况究竟是如何,连当初命令军医全力救治他的塔成科也知道个大概而已。

  ——也许表面上看来,王任远对自己的健康状况是十分的,甚至是过度的乐观,其实他自己知道自己恐怕来日不多。只不过他的心中有一股连所有的人都无法了解的坚强意志让他撑过了一切的痛苦,连他的医生们都觉得是难以解释的奇迹。而这样的奇迹使得他在下层官兵与安宇的民众面前,如果不是神话般的人物,就是超乎想像之外的怪物。除了少数接近他的人以外,都不晓得那个支持他的意志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愿望罢了:传宗接代。

  接下来,由于他考虑天气的炎热,于是就在列队完成后,简单的向全体从远征行动中回来的新兵们称赞了几句,然后宣布解散。由于这是大部份的新兵们第一次见到“王将军”,因此他们都觉得十分兴奋而且骸异:“没想到我们的最高军事领袖竟然是长得这个样子的……真的会是“他”吗?”不过他们更高兴的是在进入屋内休息时,那里有冷饮和电风扇供应,同时每个人都领到了夏季和冬季各两套新制服。这些制服是暗中归附安宇的一些开发中行星上的成衣厂所裁制的,全部选用黑色和白色系列,剪裁也整洁大方而且美观实用。有些单位拿到的则是迷彩服或是蓝色的工作服,甚至还有新式的,内附各种先进仪器的头盔。此外,还有国协军的正规军军用的制式雷射步枪或是雷射冲锋枪——这些都是以往在数次战役中,俘获自国协军的物资中所发下来的,只有老兵才有。换句话说,这些“新兵”都被承认“升级”了,这个对士气来说,有很大的提升意义。

  不过塔成科对这些新装备毫无兴趣,他和其他斯军将领或是高级军官一样,仍然坚持的穿着斯军的旧灰色制服。当他换上夏季制服后,突然听到一个他所十分熟悉的隆隆履带声!

  “T-980!”他心中一惊,然后夺门而出,然后看到那辆熟悉,但是又稍微有些不一样的雪地迷彩色战车向他缓缓开来。

  当那辆T-980在他面前停住的时候,驾驶座上的舱盖“咻”的一声打开,波泊夫跳了出来,像是献宝一样的用双手往那辆战车一摆,笑着说:“还记得老战友吗?”

  塔成科兴奋的问道:“从那弄来这个宝贝的?”

  “是我买来的。”王任远在平子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过来,“嘎嘎”的笑了几声,说:“由于恩斯坦告诉我说:国协军为了筹备作战经费,把许多库存的那些俘虏自斯军的武器给改成民用交通工具,然后用废铁价格出售,他们用这种方法狠狠的赚了一笔——实际上,政府方面是没有赚到什么钱,主事的单位却是大发财,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改动多少,就直接卖出,只不过上面没人知道而已,或是知道了以后,那样那样,这样这样,就算了。所以“成本”上来说,简直是“无本万利”。”

  “然后你就向那个犹太鬼买下这些东西?”塔成科想了一下,问:“你买的不多吧?”

  “我是尽可能的买下全部。”王任远说:“大概可以装备国协军编制的两个集团军吧!——如果只是算贵国的装备数量的话……”

  “等一下!”塔成科问:“你那来那么多钱?”

  王任远洋洋得意的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付“钱”呢?”

  塔成科歪着头想了一下,又问:“总有什么“代价”吧?反正跟他们那伙人做生意,你也必须付出一些实质上的东西。”

  王任远点了点头,回答说:“对。,而这场交易的内容有两个:第一、从今以后,现在的“安宇—斯国”同盟就要改成“安宇—以色列—斯国”同盟。不过这个吗,由于我老婆考虑到了一些问题,所以目前安宇国会正在讨论这件事情——我老婆说:总要给他们一点事情做,况且这些议员都是读书人,这方面可以说是他们的专长……”

  “等一等……”塔成科越听越是胡涂,他皱着眉头问道:“你在说什么跟什么?”

  “就是同盟名称问题……反正“安宇—斯国同盟”在将来也可能增加不少成员,所以要改变一下名称……”王任远耸了耸肩,说:“这种事情反正就是这样,……政治,我不懂,反正都是我老婆的主意。既然她是专家,那么我也随便她了。”

  塔成科很想问一下曾村平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考虑了片刻,然后继续问王任远道:“买船倒是不错的主意,问题是你用不着买战车吧?别说你的计划中有包括陆战——为什么?这不是你的作风。”

  王任远回答:“因为……你知道,最近这几天,五号行星的赤道地带异常的热……而气象学家说……你恐怕比他们还要清楚。”

  塔成科的双眼转了一下,接着冷笑道:“你这个家伙,真有你的一套……希望你的气象学家不要预估错误就可以了。——不过,国协军方面会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吗?”

  “他们当然有,问题是:到时候他们不来登陆这里都不行。”王任远回答道:“四号行星上有许多工厂都是国协国会议员们的产业,市内也有不少他们的房地产,他们可不乐意那里被战争破坏啊!况且到时候的天体位置吗,五号行星是他们的第一个经过的目标,况且也是他们认为我军的军事基地,所以……”

  塔成科接着说:“况且到时候把陆战部队留在太空中也很危险,对吧?”

  “没错。”王任远点点头。

  “那么回到犹太鬼的要求好了,”塔成科问:“第一个要求看来只剩下“文学问题”,是吧?”

  “对。”王任远再度点了点头。

  “你麻烦了,”塔成科说:“我是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庇求若夫他们恐怕会很不乐意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我们斯国人对犹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虽然大家都是姓耶的徒子徒孙,但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和。光是让犹太教徒在东正教教堂的对面建立他们的神殿就已经是很勉强的了,何况和他们同盟?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面,你和帕夏一定吵的不可开交。——对了,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

  “而且你们答应现在就开放贵国军中的传教空间,让犹太裔斯国官兵能自由的信奉犹太教。”王任远说:“同时开放其他教徒的信仰自由。”

  塔成科的嘴巴张大的无法合拢,过了许久才转头对波泊夫说:“你证实一下我有没有听错啊?帕夏他答应了吗?——不,他可能答应吗?我想他一定会说:“这种事情除非是沙皇下旨,否则我绝对不会退步。”那家伙在这方面是很固执的。”

  波泊夫点点头说:“没错,他的确如此反应——而且态度上也有一点激动。”

  王任远正要开口时,塔成科伸手住止道:“不!别说你要我去说服他!只要任何扯到姓耶的事情,就算他说不过我,也绝对不会在任何原则上有任何一点让步!何况你也很清楚的!别忘了你当初邀请我们入伙,也是用了多少姓耶的废话才让他点头的?这家伙的大脑里面只有姓耶的废话而已,要他和安宇军一样接受多元化,根本不可能!何况我可不想为了这种小事,让他和我吵架。”接着又道:“再说,这个要求简直是干涉我国内政!我是不在乎,但是大部份的人恐怕都会非常在乎。——当然,他们还好说话,因为大不了我下个命令就算了。问题卡在帕夏,而我是不会为了这个无聊的问题而让他和我翻脸的。”

  王任远叹了一口气,波泊夫则难过的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那辆在烈日下闪闪发光的T-980。“看来我只有向恩斯坦退货了。”王任远说。

  塔成科望了望王任远,接着转头看了看波泊夫,问:“你认为如何?”

  波泊夫说:“别问我,我的立场只能保持中立——你知道为什么的,如果不怎么做的话,我公私两面都会很难做人……。”原来波泊夫在离开战俘营后,认识了一名安宇的女子,而后结为连理。由于对方是佛教徒,所以在那个时候引起了一阵风波。虽然后来获得了解决,但是他也被斯军中的守旧势力给吓到。

  “那么其他人的意见呢?”塔成科继续问。

  “他们基本上也是没有什么意见,何况这方面大家在暗地里都很认同这件事,只不过基于军中的制度,你也知道,讨论时尽量发言,决定时全部一致决定,不能有第二种声音,否则拉倒。——庇求若夫将军和你都是公认的领袖,所以大家在基本上来说,就是等着你们两人的共同意见。”波泊夫连忙又道:“别瞪我,我知道您是一定赞成的,只是大家不敢确定你会讲什么罢了,因为你通常不会在这方面向庇求若夫将军坚持什么,每次你们要是有意见,你就顺着他。但是也因为你不在场,所以不敢确定你会不会坚持……”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塔成科觉得脑部发胀,然后闭着眼睛,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接着张开眼睛,对王任远说:“我晓得这事不宜迟,但是我能不能找个时间想一想?”

  王任远点了点头,然后说:“最好在明天就能告诉我你的决定。”

  塔成科苦笑了一下,道:“这个还是有点急促,能不能再久一点?”

  “我希望能多给你几天,问题是我们很需要这些武器。”王任远道:“反正我买下这些舰艇和战车,都是给你们装备的,因为你们会比较习惯用这些东西。所以……这件事实际上,对你们最有利。况且为了一些无谓的原则问题,就这样失去了这些东西,实在是很不值得。可惜这个理由无法让帕夏接受,所以我们只有看你的意见了。虽然,以现有装备是可以完成大部份的任务的,只是……”

  “我知道,我知道,”塔成科说:“我需要静一静,在二十四小时以后,我会告诉你结果,这段时间你们谁也不准跟我说话,好吗?”

  王任远等人互相看了一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塔成科的要求。

  “哦!对了,”王任远问:“拉。法南协小姐现在在那里?我顺便想和她谈谈。”——虽然,他可以直接下令,不过王任远觉得玛丽安娜是“客人”,所以在礼数上应该是主人招待客人,而不是主人命令客人。

  “去问那个丫头,”塔成科回答说:“我安排由莱瑟斯特上尉看着她,因为她会讲那个让人舌头和声带打结的法国话。”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说:“你这小子欠我一个高卢妞,将来可要还啊!”

  “放心,就算你追莱瑟斯特先生的女儿我也不在乎,”王任远说:“只有这位小姐不行。——不然将来和高卢共和国打交道的时候,会有不少麻烦。”

  “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让你觉得麻烦的事情的。”塔成科说:“至于莱瑟斯特那个家伙的宝贝丫头,我也绝对不会去碰——除非我想死。”

  王任远“嘎嘎”了几声,然后说:“对了,有个人,我想让你见一下。”

  塔成科笑道:“如果是美女,我会很高兴的。”

  他的话才刚说完,便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Ochin”priyatna,moisyn(俄语:很高兴见到你,孩子。)。”

  塔成科当场翻了白眼,头痛加剧。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到屋里了以后,塔成科对来客说:“但是我还是很……高兴你还活着。”

  雅若达神父向他微笑着说:“我也听说了不少有关你的事绩——斯拉夫尼亚祖国以你为荣!而也要感谢上帝……”

  “去他的上帝。”塔成科自然而然的反应道:“搞了一堆东正教、天主教、犹太教、基督教、英国国教、回教、……以及什么什么教的,然后让我们为了争论到底谁是信奉真主的问题搞得鸡犬不宁。——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谢谢。”雅若达微笑的说。

  “我可是渴的不得了。”说着,塔成科从冰箱找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对正在和斯军士兵们研究T-980的波泊夫说:“犹里!”

  “有!”

  “弄点酒来!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值日的侍从官是谁啊?回头叫他过来,我要训他一顿!”

  “是!”波泊夫得令,匆匆交待了一阵,接着连忙跑开。

  塔成科回过头来,一面走去倒了两杯冰开水,一面问:“达尔夏,你怎么来的?——还有,你这几年都呆在那里啊?汪格罗渥维奇(王任远)叫人找遍了所有的战俘营也不知道你在那里呢!”

  “哦!这个……”雅若达神父回答道:“卡支米耳上校把我从地球上的梵蒂岗(Vatican)那里给带过来的。这些年来,我都一直和其他不幸被俘的正教长老们一起在那里接受天主教教皇的保护。”

  “哦!”塔成科笑了一笑,把一只杯子放在雅若达神父的面前,然后说:“天主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慷慨啦,没想到罗马教皇会来出面干涉国协内政——他们还真不想活了,梵蒂岗有几个舰队?要不是这个用显微镜才能找到的国家根本没有人注意的话,它早就不知道被灭国好几次了。”

  “大家都是基督的门徒,就算教义上有些不同,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雅若达神父笑道:“况且天主教会也一直想要整合整个基督教世界……不,整个宗教界,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安和乐利的在一起,信仰唯一而真正的神。”

  “嗯嗯嗯,好大的理想啊——从二十世纪一直到现在,都在做同样的工作,结果咧?还在努力呢!”塔成科笑了起来,说:“算了吧,姓耶的目的就是就是要我们为了这种问题来互相残杀,然后他好乐意的在宇宙的黑墙外呵呵大笑。——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你又何必来这个鬼地方?要知道,我们随时可能战败,也可能随时遭到大屠杀,你在梵蒂岗那么消遥自在,为何不留在那里?”

  “因为我听说这里的教堂缺乏一个真正的神父。”雅若达神父笑着回答说:“而我感应到这是上帝给予我的使命,所以我就想办法和你们联络,于是找到卡支米耳上校,因此我就来了。”

  “阿风雅(卡支米耳)过的如何?”塔成科说:“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雅若达神父的神色顿时黯然了下来,叹气道:“唉,愿上帝保佑他的灵魂,他得了肺癌……虽然还没有到入院的程度,但是情形不是很好……”

  塔成科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拿着杯子走到了门口,倚在门边看着外面的一切,觉得眼前的景象正被毒热的太阳烤的微微摇晃。

  过了许久,雅若达神父才打破沉默的问塔成科道:“那么你最近如何?”

  塔成科冷笑了一下,说:“当我的将军,打我的仗,泡我的马子,做我喜欢做的事,一切都很好,只除了一些讨厌的事情都推到我头上罢了。……”

  “哦?”雅若达神父问:“我能不能帮什么忙呢?”

  “不能。”塔成科斩钉截铁的说:“我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帮我解决的。”

  这时,波泊夫走了过来,向塔成科敬了一个礼,然后再向雅若达神父弯腰脱帽致意。塔成科劈头就问:“酒呢?”

  波泊夫回答:“抱歉,值日的侍从官不肯给。……”

  “什么?叫那小子过来!”

  “我不是“小子”!”莉兹突然冒了出来,说:“况且我不是不肯给,是王将军跟我说:今天不准给你任何含有酒精的饮料。”

  “那小子!……”塔成科火大了,说:“他管的也太多了吧!混帐!”

  “王将军不是要管你,是要你知道一件事:我们藏酒都快被你们这些斯国来的酒鬼给一日三餐加消夜一样的快喝光了!”莉兹解释道:“你大概没有注意:你们从上校以下在这几天都已经连啤酒都分配不到了,将官们像你一样每天猛灌伏特加的,到时候恐怕还没有展开庆功宴以前,大概连安宇所生产的清酒都没有了。所以???咏裉炜?迹?恐苤挥幸淮危?看沃挥幸黄俊!彼?煽铺?艘院螅?成?蟊洹

  雅若达神父这时站了起来,说:“啊!我先告辞了。”

  塔成科先和波泊夫说:“你带达尔夏去教堂。”然后再对莉兹说:“你给我去告诉那个小子:他给我的问题实在很麻烦,如果不懂得“贿赂”一下,小心我连考虑都不考虑!”

  “你去说吧!”莉兹嘟着嘴说:“我才不想去见他咧?”

  “怎么?他惹了你?”

  “不是,他现在在我的宿舍,正在会见那个高卢来的蛙腿子。”莉兹说:“我去找他,就会看到她,我才不想去咧!”

  “又怎么了?坐下吧!”塔成科说着请她走进房内,并且给了她一张椅子,然后自己则倒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双手靠在椅背上,问:“你和她又吵架啦?”

  “没有吵架。”

  “那又怎么了?”

  “我就是讨厌她而已。”莉兹道:“应该说:我讨厌她看到帕夏的样子!——帕夏也在那里就是了。”

  “等等……“帕夏”,是那个“帕夏”?”

  “全军中最好最英俊的帅哥!”

  “我不叫“帕夏”……”塔成科假装不好意思的打趣道:“我叫“安德烈”。当然,找英文的习惯,叫我“安迪(Andy)”也可以。

  “死啦你!谁在说你啊!什么跟什么?”莉兹说:“是“庇求若夫”将军啦!你还真自以为是呢!”

  “哦!他啊!”塔成科笑着说:“不过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帕夏”是不能随便乱叫的哦!在斯国,“彼得。安德烈也维奇。庇求若夫将军”到“帕夏”,这个层次的分别是很严格的哦!……”

  “我知道!你当我在学校里面没有学过这些东西啊?”接着莉兹很骄傲的说:“不过有一天,我会有资格叫他“帕夏”的!——本大小姐乃全宇宙第一天真可爱纯真无邪自然清秀娇媚温柔的大美女,岂有追不到的男生?哼!”

  塔成科拼命的想要忍住不笑,过了很久,好不容易的才把笑声给吞了下去。

  “你喜欢帕夏?”他问。

  “我爱帕夏。”莉兹回答。

  他“嗯”了一声,然后把视线别开,搔了搔头。

  莉兹没好气的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我在想人生问题。……”接着他灵机一动,然后问她说:“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兴趣想要和我合作一下?”

  莉兹斜着眼看了看他,问:“合作什么?”

  “帕夏是个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家伙,对他的那个十几年见过面的老婆是一往情深,你很难成功的。——不过呢,我可以帮忙。”

  莉兹马上兴奋的问他说:“真的?”

  “当然,”塔成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问题是:你肯不肯也帮我一个忙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哟!”

  莉兹问:“等一下,你要帮我,你怎么帮我?”

  “你不答应帮我的话,我不说!”

  莉兹想了一下,又问:“问题是:我怎么知道你在这方面有什么成绩没有?”

  “王将军和他的老婆就是我撮合的!”塔成科骄傲的回答了以后,然后把当年王任远和曾村平子之间的“情史”给仔细的讲述了一次。——当然,他把他自己如何运筹帷幄,如何指导作战方针的情形,都给夸大了不少,盖的昏天暗地,吹的呼呼作响,说的让莉兹目瞪口呆。

  “哇!”莉兹听完了以后,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

  “佩服吗?”塔成科得意洋洋的问她说。

  “当然佩服?? 崩蜃嚷砩弦豢诖鹩Γ?缓笪剩骸澳阋?野锬闶裁矗俊

  “这个……由于你的目标是帕夏,这个不是那么简单的任务,所以呢……你不止要帮我一个忙呢!……”

  “好吧,那要帮你多少忙呢?”

  “三个。”

  “一言为定!”莉兹随即伸手说:“来,勾手指,盖印章(拇指互碰的动作),不准反悔哦!”

  “嗯!”塔成科照着她的话做了以后,道:“第一个忙,就是,从今天开始,你不准理会那个鬼命令,给我暗中提供伏特加。”

  “没问题!第二个是?”

  “别再过问我的私生活问题——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

  “可是平子姐姐、玛利亚(康格若)姐姐她们……”

  “管她们去死。——她们重要,还是帕夏重要?”

  “也对,第三个是什么?”

  “哦,这个吗,就比较麻烦了一点……”

  ※※※※※

  在没有见过王任远以前,姜。玛丽安娜。拉。法南协已经从安宇军官兵的口中得知了不少有关于这位“王将军”或是“王提督”的种种事绩,而这些事绩的内容都被她认为是过于夸张的故事而已,而这样的想法更在她看见了眼前的这个外形上几乎像是一架人形机器人的“矮子”后,更加确定。

  自认自己并不是以貌取人的玛丽安娜在事后的形容在她到达安宇后的和王任远等安宇政军界人物的会面时,说:“之前,我已经见过了那位盎国来的莱瑟斯特,一个干干瘦瘦,无时不刻都保持微笑表情的学究型中年人。以及自称自己是“安宇共和国宇宙军第一舰队大将总参谋长”的武进益,一个随时随地喜欢把他整个官衔给说出来,并且暗示自己是古代越南名将武元甲的后裔的自大狂,不过他的法文倒是不错,如果他的待人态度能和他的法文程度对调就好了。莱瑟斯特只会说一点点法文,除了“早安”发音以外,恐怕需要借助翻译机才能和我沟通——虽然,我很想跟他开口说英语,但是既然他们把我当做从高卢来的代表,那么换句话说,如果我不说法语的话,岂不是丧权辱国吗?况且看他们痛苦的样子,也可以让我稍微的感到一点复仇的快感。——当然,淑女是不能在公众场合像那位来自乡下的乡巴佬“莱瑟斯特小姐”(莉兹)一样,把什么都说出来的。(按:这段话的内容取自玛丽安娜的私人日记。)武进益则是个讨厌到极点的家伙,他一开始就洋洋得意的宣称一切是他的主意,从安宇殖民地大革命到击溃国协军第六(幽灵)集团军,都是他运筹帷幄的功劳——我实在是不懂为什么“伟大的王将军”会任用他做参谋?要知道参谋也者,只不过是指挥官的传令兵罢了,像是拿破仑一世(Napole—onI)麾下的伯锡尔(Berthier)那样听话才是个好参谋官吗!我想那位王将军八成是个无用之辈。——当然,我可不认为我会看见一个拿破仑型的人物出现,因为我的爸爸才是全宇宙最伟大的将领,拿破仑也不过只配给他擦擦鞋罢了。

  “果然,一如我所料的,“王将军”长得既不威风也毫无威严。如果他长得样子像是我父亲所形容的上官墨明(按:应该是单于卫才对)那样的一代“儒将”,或是长得像上官复伦那样标准的军人楷模,我也许还会放弃我对他的一点成见。但是,我看到却是一位“法兰克斯坦(Frankenstein,即科学怪人)”。——也许那些无用的国协军是被这个家伙的长相给吓的落荒而逃吧?当然,如果这个家伙在讲话的时候,听起来像是一个有学问的人的话,或许还可以说他是深藏不露的人。可是从头到尾,他都只是重覆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论,不是孔子说就是庄子说的……谁认识那些家伙啊?那些家伙有柏拉图或是亚里斯多德重要吗?何况一听内容就知道孔子庄子那些人的言论不是抄自卡夫卡就是伏尔泰的一些只字片语罢了。而且他从头到尾都在自我承认他读书不多,真是的,读书不多就不要献丑吗!回去多读一点康德或是黑格尔的书以后再来秀哲学还差不多。——不过,这家伙竟然还认识尼采,算是有救。

  “话又说回来,“王将军”这位“法兰克斯坦”倒是很清楚我们高卢共和国的国力以及宇宙各国的情势,并且也很熟悉我爸爸的战功。怪不得他会成为“将军”!很简单吗,起码在这群家伙面前,懂得我爸爸的作战艺术的人,想不成为一代名将也很难。

  “另外他身边的那个穿的像是寡妇一样的那个叫做曾村平子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妻子!怪不得她的衣服都是黑的,八成想要早点把她的这个丈夫诅咒死掉吧?不然全身为何都是黑色的衣服?——而且她很少讲话,表情也从来没有任何变化,老是站在“王将军”的侧后,一动也不动的。怪不得把我劫持过来的那位骚包(塔成科)会叫她“影子”。虽然,我觉得叫她“死神”会比较适合。……

  “我们聊了许久,内容不外乎是告诉我所谓“安宇革命”的前因后果,以及这群土匪们的愿望,然后希望我能转告给我父亲的废话。当然,我一一礼貌的接受了他们的要求,并且告诉他们我希望他们放我回去,但是那个“法兰克斯坦”说:“目前做不到这一点,等到我们击溃了国协军的攻势以后,才能让您离开这里,不然到时候您会十分危险。”嗯嗯,是是是,我会危险?我留在这里才危险吧?当然我没有把这个想法给说出来,我只是说:“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就照「贵国」的处置了。”接下来,我们谈到“雷。马林号(高卢匿踪战舰)”的问题时,“法兰克斯坦”一直向我保证绝对不会使用或是仿制我国的兵器工程学最高结晶品——鬼才相信咧!……

  “不过,讲到这里的时候,一名年青的将领走了过来,他的神采就像拿破仑一样让人瞩目……而且,他比拿破仑要高大雄壮而且英俊的不知道要多好几倍!——我在一时之间,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宇宙中还有任何一个男子会比他更有魅力的!相貌无缺点,体格无缺点,声音充满阳刚的磁性……可惜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讲法语……”

  就在这时,全身制服笔挺的庇求若夫大步的走了进来,向王任远举手敬了一个十分标准的斯国军礼,然后说:“报告长官,我有事情想要和你一谈。”

  “哦!好的。”王任远点了点头,在平子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把手往玛丽安娜一摆,介绍道:“顺便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拉。法南协小姐,高卢共和国名将拉。法南协元帅的千金。”

  当他正要向玛丽安娜介绍庇求若夫的时候,玛丽安娜已经站了起来,先是向庇求若夫伸手然后又改为敬礼,说:“日安,我名叫姜。玛丽安娜。拉。法南协,高卢共和国国民卫队上尉,目前服役第一外籍兵团,任职兵团总指挥官尚—夏理。拉。法南协元帅麾下的文书处理员,毕业于高卢共和国戴高乐(DeGaul)军校,公元二九八三年毕业。……”突然,她觉得她自己在胡言乱语,所以立刻改口说:“很高兴认识您,请问阁下叫什么名字?”(以上全是法语。)

  庇求若夫冷冷的看了看她,顿时之间,玛丽安娜觉得她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于是她改口又道:“对不起,我的出言不当,请阁下原谅。”(还是法语)

  其实这时庇求若夫正在发呆,因为他眼前的这位女子讲了一连串对他来说和刮玻璃一样别无二致的语言,而他一个字也听不懂。于是他望向正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嘴巴歪在一边,翻着白眼的莉兹说:“对不起,这位小姐刚才在说什么?(俄语)”

  玛丽安娜一听,正准备开口用华语说话时,莉兹已经抢先回答了:“她刚才在你的名字哪!”

  “哦!”庇求若夫心想:“法文还真长啊!”于是他说:“在下是彼得。安德烈也维奇。庇求若夫,您好。”说完,向她一个点头示意,然后就跟着王任远和平子两人走了出去,而玛丽安娜正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

  莉兹看的十分吃味,正向应该如何发作的时候,波泊夫来了,向她说:“长官有事找你,莱瑟斯特上尉。”

  “那个长官?”莉兹没好气的问他说。

  “你今天不是负责塔成科将军的日常生活用品供应吗?”

  “哦!知道了。”于是莉兹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着波泊夫走了出去。当她出门的时候,回头看见玛丽安娜正含情脉脉的望着正在走廊上和王任远对话的庇求若夫,于是她“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莱瑟斯特微笑的看了看武进益,道:“啊,抱歉,我有事,先走一步。”

  “喂!”武进益道:“会议还没有结束啊!”

  “真是抱歉,我想我现在不方便在这里。”说完,莱瑟斯特从沙发椅上站了起来,从衣架上取下藤手杖和圆顶礼帽,分别向两人一一道别之后,就走了。

  过了一会,武进益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一言不发的也离开了这里。

  而在走廊中,庇求若夫和王任远正在激烈的用俄语互相交谈着。

  “为什么你一直非要让那些“杀害耶稣的凶手”加盟不可?”庇求若夫说:“你这样做是在严重的干涉我国的内政。”

  “我并没有干涉贵国的内政,”王任远解释道:“况且现在这是安宇政府的决策,只是因为牵扯到军方的意见,所以我只是希望你和安德烈两个人可以好好的坐下来讨论一下。再说,现在我们需要“大卫之星”的协助,承认以色列国的成立,以及开放贵国军队中的信仰自由,这些决定本身只不过是一些纸上作业罢了,何必如此坚持呢?何况,那才多少人是不信奉正教的呢?”

  “这违反我国的国教政策、违反沙皇旨意、违反我们向上帝的盟誓……”庇求若夫义正辞严的说:“我们可以完全接受你的指挥,但是我们还是斯拉夫尼亚母国的子弟兵,接受命令也有这一条最后的界线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王任远叹了一口气,说:“那么我希望你和安德烈先谈过了以后,我们在一起决定这个问题。”

  “就算安德烈赞成也没有用。”庇求若夫说:“要我违反对上帝所发的誓言,可以,我辞职。”

  “怎么说这种话呢?”王任远感到有些手足无措的说:“你要知道:现在不是为了这个吵的时候。”

  “但是我不能追求妄顾任何基督徒原则的胜利。”庇求若夫斩钉截铁的表示:“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而现在我再说一次:我不能对我的部下下这个命令,因为这不是我决定的事情,是沙皇才有资格决定的事情。”

  王任远正想开口的时候,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雅若达神父的爽朗笑声,于是他们循声一看,一个身穿白色斯国农民服,雪白长髯飘逸而头顶微秃的老人正向他们走来,而老人的后面跟着的是波泊夫。

  雅若达神父笑着说:“啊!庇求若夫将军、王将军、曾村上校。今天的天气不错。”

  庇求若夫恭敬的向他弯腰为礼致意,王任远和曾村平子则也同时向雅若达神父点头问好。庇求若夫说:“对不起,神父,请问您有什么要事吗?”

  雅若达神父道:“我啊!只是有些关于教堂的事情想要和你讲罢了——对了,听波泊夫将军说,圣安德烈大教堂的建筑工作是你负责的?”

  “哦!”庇求若夫点点头,说:“是的。……不过只是挂名罢了,管事的其实都是塔成科,他懂建筑,我不懂。只是大家觉得……你知道,所以负责人就挂了我的名字。”

  “嗯,那个不是重点,”雅若达神父道:“因为塔成科将军有点私人事务在忙,所以……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庇求若夫愣了一下,然后说:“好的,那么您先跟我说,我再转告他好了。”

  雅若达神父道:“可是,这话很长呢……我等你们正事谈完了再说好了。”

  “哦,不,我和王将军之间的话题恐怕更长。”庇求若夫道:“我先听您说完好了。”

  雅若达神父道:“那么……这个……这里恐怕说不清楚。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一面走到教堂那里,然后一面在路上说。如何?”

  “这个……”庇求若夫迟疑了一会,然后点头答应道:“好的。”

  当他们离去时,雅若达神父突然暗地里向王任远打了一个手势。王任远不解的先看了看平子,然后问波泊夫道:“这是怎么回事?”

  波泊夫耸了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反正神父他问我说安德烈到底在烦恼什么?我就老实的告诉他:大概是为了帕夏的事情吧!他就继续问啦:帕夏又怎么啦?所以……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所以所以,叭啦叭啦,呀哩呀嗒……他就过来了。”

  王任远和平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向波泊夫道谢说:“了解了,谢谢——虽然,我还是不懂。……”

  “我也不懂……说真的,现在除了沙皇下旨或是“姓耶的”出现,否则要劝服帕夏,简直不可能。——唉呀!上帝原谅我,我都是被安德烈那个家伙影响的啦,一时顺口而已,绝对不是有意如此,抱歉抱歉。”

  王任远“嘎嘎”一下,说:“我又不是你的神父,你向我惭悔干什么?”

  波泊夫搔着头傻笑道:“对不起。——哦!对了,你会不会修T-980?”

  “开玩笑!”王任远再度“嘎嘎”一笑,说:“我买的东西,岂有不会修之理?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波泊夫离开了以后,曾村平子才开口说:“我是不晓得神父先生他是为什么那么乐观,不过假如去掉了这个问题,接下来的问题就很麻烦了……”

  “你是说将来“同盟”的新名字是吧?”

  “是的。”

  “有那么重要?”

  “目前是不重要,但是要考虑到将来的政治号召问题。”

  “那个就一切看你啦!我根本就不懂那个玩意。”

  平子问:“不过,到时候国会的那群“马鹿野郎”铁定用这个问题来取笑你。而这个要千万小心,以免他们利用这件事来打击你的威望。”

  “哦?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平子解释道:“因为无庸置疑的,你是我们现在的领袖……”

  “啊啊~~”王任远不耐烦的叫道:“算了吧,我穿龙袍也不像是皇帝,也根本没这个命!政治这种东西,太复杂了,我不懂。反正到时候,如果国会问我,我就这样回答好了:去问你!”

  平子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他,双眼直视他的蛙镜式义眼了一阵,神色凝重的说:“任远,在弟兄姐妹们的心目中,他们的领袖是你,不是我。就算你的想法完全和我一样,也并不表示你每次就可以把所有的这类的问题推到我这里,不然你的弟兄姐妹会感到疑惑:究竟我们是为何而战?我们的领袖连一个明确的目标都没有,那么我们怎么办?所以,就算你不肯想,也要自己说出来才行。况且如果让他们知道一切都是我的意见的话,他们又如何能相信我的见解真的是完全站在他们那一边?因为我是安宇人,而他们来自宇宙中的每一个角落,所以他们需要的一个来自他们那边的人意见。所以,必须是你说。”

  王任远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问:“那么你要我怎么说?”

  “不可能!”若大的教堂中到处回荡着庇求若夫的叫声。

  雅若达神父只是慢条斯理的对他说:“请专心的看一下你的四周,那些排列在墙壁上的圣像,请问你看到了什么?”

  庇求若夫默然了下来,圆顶上的耶稣和正前方的圣母正在默默的俯视着教堂中的一切,?们的表情凝重而严肃,充满着慈爱与安祥。而环诸四壁,上面的天使以及圣人们正默默的仰视着十字架上的耶稣。十字架上的耶稣像是正在扭动着,痛苦承担了世间的一切苦难,而雕塑者把受难的那一刹那给捕捉了起来,让人觉得由心中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动。整间礼拜堂内的布局色彩鲜活而肃穆,虽然用的都是些克难的材料,但是却让人感到金碧辉煌。

  “上帝是一切的主宰,而?的道就是要我们懂得如何去“爱”。”雅若达神父继续道:“爱就是宽容,不懂得如何去宽容,就是不了解上帝。而这个,就是原因。另外一点,让我引述一段圣经:“在某一个安息日的时候,当耶稣在会堂里面教导民众时,看到其中有一位女子因为被鬼附身而生了十八年的病,结果弯腰驼背,十分痛苦。耶稣便把她叫了过去,对她说:「女士,你的病已经好了。」然后就用双手按着她的背部,她也立刻直起腰来,高兴的宣称:「荣耀归于上帝!」会堂的管理员看到耶稣在安息日给人治病,就生气的对大家说:「每个礼拜一到礼拜六都可以来求医,但是礼拜天是安息日,不可以这样做!」于是主就说:「假装做好事的伪君子啊,难道你们每个人都在安息日里面不把捆绑在棚子里面的耕牛和驴子给解开绳子后带出去喝水吗?况且这位女士本来就是亚伯拉罕的后裔,而她被撒旦捆绑了十八年,不应该在安息日的时候解开她的绳子吗?」耶稣说这段话的时候,他的敌人们都惭愧了,而其他的大多数人也因为看到?所施行的荣耀而感到高兴。”——路加福音第十三章第十到第十七节。”

  庇求若夫静静的听他说完,问:“神父,您的意思是……?”

  雅若达神父笑了笑,说:“你的绳子绑的太久了,而上帝的意旨是没有人晓得的。——你还要什么证明吗?”

  庇求若夫想了片刻,然后缓缓的说:“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

  雅若达神父微笑的向他点了点头,接着无声无息的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