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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三章之六 天(上)


  

  上回提要:结果,国协的这个决定促使了安宇共和国和废物集团军的结合,而第一次安宇攻防战也就因此而正式展开。……

  由于安宇联合大学学生会会长野中佑一死于福祥寺屠杀事件,同时仅次于野中安宇革命领导人曾村平子也因为安宇的性别歧视传统而被投闲散置,所以安宇共和国在独立初期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结果除了成立一个争吵不休的临时政府以外,一事无成。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安宇陷入了一段动荡时期。在四号行星上,在爆发革命以后的数日之内,从城市到乡间,到处是清算殖民地官吏的盲目暴动,而新成立的政府也因为陷入不断的争执,结果对恢复秩序的工作是束手无策。在这种情况之下,因为被新政府所排斥而远离权力中心,结果也同时远离政争的曾村平子便开始筹组重建社会基本秩序的事宜。而此时她在政坛上的唯一盟友三十月小日子也帮她策划如何运用她的“内部人事处理委员会”的权力来整备这个必须一切重头开始的国家。

  首先,在公元二九八六年一月十六日,三十月将所有的革命武力组织成“安宇青年志愿军”,同时下令徵调十九至四十五岁之间的市民,成立一支对外号称约二十万人的“国内纪律维持队”,而后改称“安宇志愿助战队”。不过在这个时候,它的实际人数可能还不到五分之一,而战斗力可能还不到国协军的两个宪兵连。这样的武力在对外作战和保疆卫土上当然是不足的,但是做为保境安民的警备部队倒是绰绰有余。

  后来,在第四十四(废物)集团军加盟安宇共和国,成为“安宇共和国宇宙舰队”之后,曾村和三十月两人为了增加军事力量来对抗国协的镇压行动,立刻参考古代瑞士和以色列两国的“全国皆兵制”,成立了“安宇少年志愿军”以及“安宇国民志愿军”,把徵兵条件定为十三岁以上任何年龄与性别,只要是住在安宇恒星系的人都得服役。——这一点当然令人非议,所以她们在初期所能徵收到的兵力十分有限,同时也被新政府中的同僚们讥笑为“小孩子与老太婆的大军”。——其实这支“大军”总共也只有十万人左右而已,而且没有武装,没有制服,更没有训练……但是他们是尔后安宇共和国的基础兵力。

  当时有人质疑曾村平子说:“这种部队能打什么仗?”

  “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平子回答说:“而且起码是个开始。”

  同时,她试图征召居留在五号行星上的斯军战俘,并且答应一旦安宇成功的获得独立地位后,将资助他们回到斯国。但是初期只有寥寥数人愿意加入,因为这些斯军战俘认为安宇不可能成功,况且庇求若夫和塔成科两人也没有任何意见。

  接着,她又连续的成立了许多行政和司法上的基层单位,并且还参考了许多殖民地时代的法规,自行制定了不少法律条文。——这些当然没有经过当局的认可,可是一旦它们都已经实行了一段时日,而安宇共和临时政府也无力加以改变后,只好让它们成为成文法。

  为了达成这些工作目标,在安宇的内部走向稳定以及由她所制定的制度逐渐制度化以前,安宇共和国的“无头衔独裁者”曾村平子几乎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每两天吃三顿饭,而每顿饭大概只有半小碗饭和一小碗味增汤。

  她的助手三十月小日子看到她这样的过度劳累,劝她说:“你应该多多注意你的健康才对,而且不要每件事都自己来做,要不然你倒下来,我们怎么办?”

  平子说:“放心!在我倒下来以前,我会看到你们已经自己懂得该怎么办!而且对我来说,既然生命如此短暂,‘过劳死’要比‘过老死’要有意义!”

  因此,所有的人都被她的工作热情所感染,整个安宇的中下层阶级在她的领导下,以极其旺盛的斗志来进行建国大业!

  ※※※※※

  也在这个时候,吵架中的安宇共和临时政府终于同意了一件事:先行制定宪法,然后依据这部宪法成立民选政府。三上说:“一切慢慢来,制度的制定最重要。因为没有制度的话,什么都是无法持久的。”

  但是很不幸的,当宪法制成,选举在勉强满意的过程中结束时,当上大统领的三上光义才发现他根本无法单独行使政权,因为他的政府无法打进在这段混乱期中,由曾村和三十月所成立的基层组织以及法律制度。

  “由于我们大多眼高手低,忽略了建立基层制度的重要性,同时也为了原则与政治主张问题而做象牙塔里面的争执,结果曾村平子在这个时候把我们早就应该做的事情给做完了,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后来,三上光义十分懊悔的说:“所以,现在政府的功能还剩下什么呢?”他不甘心的说:“还好我是民选的,起码代表全体国民。所以在国际礼仪上,只有我才有资格接见外国来宾。”

  ——这就是后来他为什么执意要由他来接见远道而来的盎国记者(也可以说是密使)的究。莱瑟斯特的原因。——至少他要让外界都知道他是安宇的国家元首,而且也只有他才是安宇的国民代表。而在莱瑟斯特回到盎国以后,三上光义的目的算是达成了,因为自此以后,他的国际知名度要比他的国内知名度要高。因此,他也成了青史留名的人物,但是也仅只于此而已。

  而在这个时期,曾村平子是安宇政坛上最为活跃的人物,但是她并不满意她在政治上的成就而已,她还把她的影响力扩大到其它各个方面:从政治制度到司法系统,从经济结构到军火生产,从内政外交到情报工作,她都主动参与其中,运用她全能型的天才与难以置信的精力来把安宇建设成一个强大的国家。

  可是,独立后的安宇恒星系所面对的一项最为重要的问题是她所无法克服的,那就是行星国协的四十亿大军,而安宇所能寄托的唯一保护者却是难以让人信任的“废物”集团军宇宙舰队。

  ※※※※※

  在展开第一次会战之前,国协军认为第四十四集团军是一支放置在后方的宇宙舰队,所以也就没有足够的作战物质来进行作战,因此只要随便的派一支装备齐全的军团级宇宙舰队就可以完成清剿工作。但是国协军并未料到废物集团军竟然会和安宇独立运动相结合,并且从安宇的民间物资中取得所需的冷氢融合燃料,结果它的宇宙舰队也就拥有了战时所需的战斗能力,而它的舰艇总数以及人数绝对大于第三十四(垃圾)集团军的第一军团舰队。因此在公元二九八六年二月十六日到三月一日的会战期间,第一批国协军征讨舰队在兵变军的重压下溃散,七百万人中阵亡了一半,一百万人被俘,尽两百五十万人得以逃生,但是其中有五十万人永久的丧失了作战能力。

  由于同样是二线部队,被俘的国协军中有半数左右的人也是因为基于愤恨军官的暴虐以及不公平的军中待遇,加上安宇方面的政治宣传,所以也就自愿的加入了兵变军的行列。但是这样的补充并不能增加废物集团军的兵力,因为在这一战中,兵变军阵亡了六百万人,另外还有一百万名伤兵,而舰艇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因此,潘秋一方面缩减各舰队次级单位的规模,同时动员他所能动员的人力和物力来收集残破的战舰来加以拼装整修。此外,在曾村平子的督促下,由她所制定的军火后勤生产系统也拼命的提高产能来增加安宇军的实力。

  当然,她为了建立后勤生产系统,立刻动用政治力量将设在安宇的日向重工的各个工厂给强制收归国有。这一点令三上光义十分不满,因为这些是三上家族的产业——在日向荣作逃离安宇后,三上家族就理所当然的接收了。但是他抗议归抗议,却无法让这些工厂停工,因为他所能控制到的,只有白领阶层,即使他把这些人全部调走,也只是自动铲除了曾村平子所遇到的障碍而已,因为她立刻把她的基层干部给全部塞上去,反正“计划经济”本身是不需要太多的企管知识的,何况她也只是“暂时借用”而已。

  同时,曾村用尽各种的手段,软硬兼施的取得各项资源来增进废物集团军全体官兵们的生活水准,让他们第一次摆脱“三餐罐头时代”,并且徵用四号行星上的温带地区的房舍,用来做为他们的军营。

  本来潘秋是准备骗到冷氢融合燃料,击退征讨舰队,然后迅速逃出安宇恒星系改行当私掠船队的,但是看到安宇方面竟然如此有诚意雇请他们成为安宇共和国的外籍佣兵部队,所以也就把这个打算给暂时搁下。

  “既然安宇人这么有义气,我们怎么可以没义气!”他说:“所以我们不如尽我们所能的帮忙到底好了!”

  既然潘秋如此说,第四十四集团军的人也就不再坚持“落草”。但是武进益有点不太满意。“这样下去的话,将来连逃命的机会也没有!”他说:“何况安宇人能容忍我们住下去吗?要知道,我很了解这些‘萝菠头’,心眼小的很,没有什么见识又喜欢自以为是,而且最喜欢出卖朋友。——所以我觉得此地还是不宜久留,要走就是现在,没有别的机会。”

  潘秋说:“这个我也知道,但是要是没有他们帮忙,我们恐怕连仗都无法打。再说,现在的情势还没有那么糟糕,我们起码要有声有色的教训那些太阳系来的浑蛋一顿,然后再走不迟。”于是就维持原议,全军留下。

  ——而后当他们得知许多安宇的名门望族觉得曾村平子竟然如此霸占了他们的房地产,并且联合请求三上光义制止,但是曾村平子对这种杂音的反应只是一声冷笑的事情之后,都认为就这样走实在太不顾义气了!

  “起码要为这个慷慨的萝菠头小姐打几场好看的仗再走!”他们感激的说:“何况要不是她,我们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住在这些后院有‘养鱼的游泳池’的高级房子里面!——虽然,那些游泳池都有点浅有点小,很难游泳。不过这个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因为安宇的‘萝菠头’本来就是五短身材嘛!”

  ——所谓“养鱼的游泳池”,就是日式庭院里面“池塘”。没办法,大部份的国协军官兵都是来自穷苦人家,当然没有见识过这种高级的东西。

  虽然他们粗俗不文,但是报恩的道理却是懂的。

  ※※※※※

  三月五日,国协得知征讨舰队惨败的消息后,立刻调遣此时正前往伯洛奔尼撒前线,而顺道经过附近的第五十五(轻骑兵)集团军前往执行第二次的征剿攻势。虽然该集团军总司令为小松清吉一级上将是个十分优秀的将领,但是由于副总司令石川天龙次级上将是安宇人,同时也表示他同情故乡的立场,所以小松清吉为了以防万一,便下令将石川给予以软禁。

  这一点令石川感到十分愤怒,因此他就带着作战计划潜逃到安宇,使得废物集团军得以掌握到轻骑兵集团军的超空间跳跃出现点而设下埋伏,因而赢得了第二次的胜利,并且俘虏到小松清吉本人。

  不过这一次的战役赢的并不轻松,虽然全歼第五十五集团军,击毙五百万人,俘获一千一百万人,从中招收到降兵五百万人以及俘获大量的新式的国协军宇宙战舰,但是废物集团军也阵亡了八百万人,另外有两百五十万人重伤。而这样子惨重的胜利使得潘秋开始怀疑他是否还能赢得第三次胜利。

  不过,为了“义气”这两个字,起码要为安宇再打一次胜仗,这样子走的话,以后在世面上混的时候也不会落人话柄。再说,他相信在危急的时候,会有奇迹出现来拯救他们的。

  “再来就要看圣母玛利亚的保佑了,希望小王你能像以前那样,在存亡之际,出来拯救我们!”他如此祈祷道。

  ——不过,这场战役对安宇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收获,因为精于后勤工作的石川天龙不仅分担了曾村平子的许多工作负担,还使得她自己所摸索建立各项后勤和军事动员组织与系统更加完整、有效。

  但是平子并未因此而减少了她自己的工作压力,因为她认为如果没有一个安宇人随着宇宙舰队上前线的话,对安宇的独立革命来说,是一项不可容忍的侮辱。所以,她把后方的工作交托给三十月小日子和石川天龙两人,然后她带着一批学员到宇宙舰队中学习操作宇宙战舰的战技,而这也是由她所成立的“安宇志愿助战队”第一次参加宇宙战斗。于是潘秋透过秦祖华下令把她们安排在旗舰上实习演练一些维修以及通讯的技术。

  这个安排令平子相当的不满,因为她希望从事战斗人员的任务。“是因为我们大部份都是女人吗?”她在一个私下的场合向安排他们工作的萧瓦抗议说:“在这个按钮战争时代,让我们控制炮塔或是飞弹系统也不是那么困难的啊!为什么要我们只做一些闲事?”

  萧瓦微了微笑,说:“这些工作其实最不闲,而且没有你们的话,整个舰队就等于一个没有神经系统的动物。——况且战斗单位也并不缺人。”接着又道:“对了,这位是旗舰的维修组长,你的直属长官。”

  “啊!你好!……”一只义手颤抖的向她伸了过来,对方用人工声带和人造舌头所发出的嘶哑声音对她说:“好……好久不见了!”

  “哦!好久不见。”平子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时,微笑了一下,向那个脸上戴着蛙镜式义眼以及装着人造下颚的士官问好说:“没想到还会看到您。对了,上次忘了问您的姓名。”

  “我……”

  萧瓦立刻插嘴介绍说:“他以前因为在战场上受到重伤,失去记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们都叫他‘小机’。”

  小机看了萧瓦一眼,萧瓦向他迅速的眨了眨眼睛,但是并没有让平子发现。

  然后小机对平子说:“你随便叫我就好了,因为大家通常只是叫我:‘喂!’而已。”

  平子说:“这对长官您来说并不礼貌。而且我也觉得叫……不太好听。那么,就取您这外号之义,叫您‘若伯桑(Robo-San)’。”

  “嘎嘎嘎!(笑声)”小机说:“随便!随便!”

  ——接下来,小机找了一个机会问萧瓦到底她向他眨眼是什么意思?萧瓦回答:“这个啊!最近我去找安德烈(塔成科),然后知道了一些事情,就这样。”

  小机愣了一下,说:“你不会……”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说!”萧瓦笑着说:“所以别的人也不会知道的。”

  小机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真的打算瞒下去?”萧瓦问。

  “……”过了一会,小机才开口说:“嗯!武器管制室的饮水机有点问题,告辞了,长官。”然后向她敬了一个礼,退下。

  ※※※※※

  “小松学长也战败了?”川中治也一面问,一面在棋盘上放了一颗黑子。

  “是。”何军圣点了一个头,然后在棋盘上摆了一颗白子。

  “所以就是我们出动?”

  “是。”

  “那么……对方大约多少人?”

  “一千三百万人,各式舰艇十万艘。”

  “确定?”

  “是。”

  “人比我们少,船比我们多?”

  “都是小型军用作战舰艇。”

  “哦?那么这场仗会赢的很轻松。”

  何军圣没有任何表示。

  “怎么?对手是‘废物’而已,你都还要那么谨慎?”

  “是。”

  “那么,你太谨慎了。”川中笑着说:“这样不好。”

  “是。”

  川中笑了起来,然后他问:“看来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所以不妨直说!我不会见怪的。”

  何军圣道:“只是有个直觉而已,而我的直觉告诉我们会输。”

  “嗯!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样的直觉我在打每场仗之前都有。”川中笑着说:“我想:你太过于谨慎了而已。”

  “是。”

  川中快要受不了了,因为他老是觉得何军圣在说话的时候,无论在正经八百,都会让他想要放声大笑。——虽然何军圣是韩裔,却以话少而闻名。

  就在这个时候,川中的私人助理文书员,同是也是他的未婚妻的大岛梦子端了一盘切好的香蕉走了过来,放在棋盘旁边,然后礼貌的微笑着对川中说:“对不起,我的刀工有点不好,香蕉片切的有点太薄。”

  “拜托!现在有几个老婆肯给老公煮饭的?”川中大声笑了起来,搂着她说:“我还敢抗议什么啊?”

  “这个……这个……”梦子的脸红了起来,说:“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子,我会不好意思的。……”

  “唉!真是的!那么害羞干嘛?亲一个!”川中吻了她一下,道:“军圣学长是我们的同学,都是一起长大的,有什么好介意的!”

  “学长,”何军圣咳了一下,说:“时间到了。”

  “哦!对啊!轮到我下子了……啊!伤脑筋!你都把我围住了,要扳倒你可得花点时间。待我想想看……”

  梦子说:“厨房里面还有一点事,我先告辞一下。”然后她也就膝行退出,在离开之前,眼光像是自觉的又像是不自觉的和飘来的何军圣的眼神对望了一眼。

  “嗯嗯。”川中专注着棋盘,应了一下。过了一会,他“啊哈”了一声,下了一子,说:“啊!反败为胜!”

  何军圣迅速的回了一子,川中的脸色马上从喜悦转为凝重。何军圣问:“你们都三十了,还不结婚?”

  “我们还在前线。”

  “是没错,可是……这么多年了。”

  “所以?”川中抬起头来,笑着说:“就一定非要结婚不可吗?那也只不过签份文件而已。”

  “可是……”

  “我不想在工作时间讨论我的私人问题。——你觉得刚才我们所拟定的作战计划如何?”

  “没有问题。只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自己来才对。”

  “对付‘废物’需要那么麻烦吗?需要用的上我亲自指挥全局?这种事情交给副总司令做就行了,我顶多在必要的时候加以指导即可。”

  “我还是觉得不妥。”但是这句话何军圣并没有说出口。

  ——公元二九八六年五月四日,国协军的第三批征讨舰队,别名“龙骑兵”的第七集团军来到了安宇恒星系,第三次安宇攻防战正式展开!

  ※※※※※

  公元二九八六年,国协与斯国之间的“伯洛奔尼撒战争”在斯国发生革命以及内战而无暇顾及对外战争,并且国协也因为缺乏足够的国防经费,但是两国之间的“夷服”区域也算是被国协排遣驻军占领,因此国协算是获得最后胜利的情况下,历时十二年的“伯洛奔尼撒战争”算是正式结束了。因此,国协军留下相当数量的二线部队做最后的占领区扫荡工作,同时召回各常规集团军的宇宙舰队进行整编。当时国协政府认为斯国的革命是一个轻松消灭这个专制帝国的大好良机,只是苦于缺乏足够的资金,而且也难以从盎国那里取得足够的经济援助。

  而在这个时候,安宇叛军歼灭了国协军第五十五(轻骑兵)集团军,使得国协政府大为震憾,所以也就暂时把由上官墨明所筹划,准备在数年后用来入侵斯国的“拔都计划”给予以延后,将平定安宇问题为第一优先。

  “虽然只是一次小小的作战失利,但是很有可能会使地域分裂主义者受到相当的鼓励,因而导致更多的事端。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的解决安宇问题。”国协国防部长,同时也是国协的首席军事家上官墨明国协元帅在主持一次作战会议时说:“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尽速运用强大的兵力将叛军部队给予以抹除,如此才能保证国内的秩序以及安全,而这一点是十分明显而且首要的国防工作,以免犯下前任国防部长的同一错误。”说着,他斜瞄了坐在听众席角落的姜望贤一眼,眼光中中充满着嘲笑与冷落,然后把眼光转了回来,道:“在这种情况下,因此这一次的境内绥靖任务也不能大意行事,而平定安宇恒星系的作战计划代号,暂定为‘忽必烈’。而这场作战的执行人,则由目前将会经过安宇附近的第七(龙骑兵)集团军总司令川中治也一级上将所负责,而一切的作战计划以及物资调配,都由川中一级上将自行决定处理。——各位有什么意见?”

  “报告国防部长!”一名年青的将领起立敬礼,道:“在下认为如果可能,能否改动一下这个作战的代号名称。”

  “哦?上官复伦次级上将,请说。”

  “国防部长阁下。”上官复伦欠了欠身,道:“下级并非是迷信之人,但是‘忽必烈’这个代号,对我军的士气来讲,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

  “为什么会有影响?”

  “因为古代蒙古帝国的忽必烈汗,并不是一个称职而且具有足够能力的军事统帅。况且,基于安宇的人口结构,如果此战失利……很可能会引起不适当的联想。……在这个前提之下,我认为应该将这个代号给改成一个比较恰当的名称。”

  上官墨明想了一下,笑着说:“嗯!不错的想法。不过,你太多虑了,上官次级上将。你认为:宇宙中会有什么‘台风’吗?”

  说完,他哈哈大笑,所有在座的人连忙跟着一块大笑。

  突然,上官墨明把笑容一收,所有跟着他一起大笑的人的脸色也立刻恢复严肃。他对从头到尾一直保持严肃的上官复伦说:“不过,本部长会考虑您的提议。”

  散会后,上官墨明命令上官复伦留下。他叹了一口气,对上官复伦说:“复伦……”

  “对不起,爷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自家人,那有话可以不说的?”上官墨明微笑着说:“不过,你今天的表现很好!”

  “啊?”上官复伦迟疑了一下,迷惑的想了一下,然后还是大惑不解的点头道谢说:“谢谢。”接着他问:“我……有点不懂。”

  “爷爷在位子比较高的地方坐久了,自然觉得有点很不实在的感觉。”上官墨明说:“因为虽然大家在爷爷的面前是这个样子,但是在爷爷的背后是什么脸孔,爷爷不是很清楚。所以爷爷很喜欢听到一些比较实在的建议,不想老是听到什么赞美爷爷英明神武之类的花言巧语。”接着他微笑了笑,道:“而你今天所表现的,就是一个直言无隐的良好军人典范!所以,爷爷我实在是觉得很安慰,很高兴。”

  上官复伦不好意思的微笑了一下。

  “希望你能在下一次的军事会议上多说一些指正爷爷的错误的建议。”

  “会的。”上官复伦点了点头。然后他站了起来,正预备敬礼时,忽然把手放下,双手背在背后,说:“爷爷,……复伦有些话,很想要说一下。”

  “说!我是你爷爷,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说!说!”上官墨明笑着说:“是不是有了什么女朋友?要知道,这种事没有什么好害羞的!爷爷好想抱个曾孙子!”

  “呃……呃……不是那样子的事情。”上官复伦说:“是关于今天的作战会议……”

  “你想到了什么比‘忽必烈’更好的代号?”

  “不是。”上官复伦说:“复伦认为:我们没有必要用军事的手段来进行平息这场殖民地叛乱。……”

  “什么!”上官墨明立刻打断上官复伦的发言,质问说:“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政治问题,爷爷。”上官复伦说:“事情很明显的只是政治问题而已,而处理方式大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打这场无谓的战争。”

  “那么你说该怎么解决?”

  “政治问题应该用政治手段来解决才对。……”

  “对,对,对,政治手段……”上官墨明冷笑的打断他的话,说:“复伦,这种东西,不谋其位,不问其事。你是军人,应该懂得服从命令才对。至于政府给你什么任务,完成任务是第一要件,至于其它方面,不用你来担心。”

  “可是……”

  “再说,用政治手段。哼哼!你应该知道那些叛军,本来都是什么样子的东西?小偷、强盗、前科累累的重刑犯,他们根本没有什么良心,也什么不懂,用政治手段的话,也就是在姑息他们。这些社会上的人渣,军队里面的害虫,早就该去死了,何必手软?”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在当初不把他们从军队里面裁掉?”

  “这个问题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不过,因为你是我的孙子,所以我才会回答。很简单:因为我们行星国协的老百姓都是贪生怕死的王八蛋!要不是这样,那些坐在国会里面的肥猪议员才会为了争取选票,把军队从徵兵制变成募兵制!就是因为变成募兵制,没人肯当兵!也就是因为没有人肯为祖国效命,而一些不法之徒走投无路,所以才会进军队!而这些痞子兵,又有多少人能懂得服从长官命令的家伙?所以罗!跟叛军谈判,就像警察和黑帮谈判一样荒谬可笑!所以,为了解决这些将来的治安问题,只好把他们继续留在军中!为了不会降低各军团的军纪平均水准,所以才把他们给集中在几个单位里面,留营看顾。这个,你懂了吧?”

  “可是……安宇的老百姓……”

  “哼!不守本分,妄想偷懒不工作,然后受到几个被斯国特务洗脑的大学生的挑拨就发起暴动,想也知道只是一群没有什么理性,也没有什么人格与道德的暴徒。你会和这种疯子进行谈判吗?能进行谈判吗?当然不能!”

  上官复伦默然了一会,然后说:“姑且不论政治问题,还有军事方面……第七集团军刚打完‘缪斯会战’,兵力只剩三分之二而已。所以我认为应该改派其它的一些在兵力上比较完整的宇宙舰队来进行这项作战任务才对。”

  “这个想法不错。”上官墨明点了点头,说:“而且爷爷就是打算这么做。”

  “那么……”

  “只不过不能让叛军有足够休息喘气的时间而已。所以,在主力舰队尚且没有完成编组以前……暂时用第七集团军来拖着他们。况且,依照川中的能力,加上他所面对的叛军实力,恐怕根本也不用动用到那个主力。”上官墨明接着笑道:“况且,过几天你就要升一级上将了,而且也要出任一个常规集团军的最高长官,当然,你知道我的意思。”

  “爷爷,其实我……”

  “不要谦虚!用不着对爷爷这么客套,呵呵呵!”上官墨明站了起来,走向上官复伦,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你现在要关心的,应该是到高卢去才对!要知道:拉。法南协元帅是爷爷最得意的学生之一,而且爷爷还救过他几次。所以爷爷向他提亲,他怎么样都会卖给爷爷一个面子!不过,拉。法南协家在高卢可是十分显贵,所以拉。法南协小姐所要面对的追求者不少。这一次拉。法南协元帅的生日宴会,说是生日宴会,实际上是给他女儿相亲,所有的名门子弟都会济济一堂,你可不能为咱们上官家丢脸,知道吗!”

  “可是,爷爷我……”

  “别说什么‘我还不想’,或是‘我没有这个准备’,或是‘对方应该也有对方的意见’,或是什么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如此如此,所以所以的废话!”上官墨明道:“要知道:三十无儿吃一惊。你已经三十一岁啦!你不紧张,我可紧张!你看那个老混蛋冯节绪,人家有三十九个曾孙子不说,连最小的那个,比你还小两岁的,上个礼拜就给了他家生了三个玄孙子,你连个媳妇都没有,真是!”

  “对不起,爷爷……”

  “没关系!咱们家可不是冯家那样的‘猪圈’。而且,他家的媳妇也是乱选人,什么唱歌的、演戏的、跳舞的、……没一个好人家的女儿!所以罗,爷爷只是有点羡慕而已。”上官墨明打气说:“努力点!加把劲,把拉。法南协家的女儿娶进们,起码也给咱们家添个人丁,继承香火,知道吗!”

  “是的,爷爷。”上官复伦叹了一口气,说:“可是我觉得安宇的问题……”

  “那是个小问题,不需要你担心!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就好!”

  ※※※※※

  “忽必烈?”当川中治也听到这个作战代号时,他笑了起来。

  第七(龙骑兵)集团军副总司令虞典乐也笑了起来,问:“这个代号不错呢!不是吗?”

  川中一面笑着,一面说:“不,是很错!”从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点不以为然的样子。

  “噢?”虞典乐睁大了眼睛。

  “没什么,只是想起某个历史事件,所以感到好笑而已。”接着,川中说:“算了,别管这些,现在开始分配重要作战单位的职务。”

  虞典乐说:“可是,我们应该先行讨论我们在昨天所提出的那一个作战方案是最为可行的才对……”

  “不用提。”川中说:“因为我在昨天晚上和参谋长自行比较研究了一个晚上,最后我们一致决定:用你的方案。”

  虞典乐愣了一下,然后十分惊喜的反问道:“真的?”

  “当然,有那么多好的部下,长官很容易变懒惰的!”

  “谢谢长官!”

  “不用谢!也不用感激什么。”川中笑着说:“你本来就是个人才,况且你和叛军首脑秦祖华是同一军校出来的同学,自然你十分了解他的个性和脾气,以及他惯用的战术。同时,总要让各位有表现的机会才对。上一次在缪斯,从夏奉常将军、商太宰将军、周镐雒将军,这三位军团指挥官都轮流表现过,而且也累积了一定的功劳。所以,这次轮到你表现了。”

  虞典乐听了以后,立刻感到大为兴奋,因为他早就想要好好表现一下他也有独当一面作战指挥能力了。——此外,他突然想到:“一旦平定安宇的叛乱,那么不就是表示我比太阳系军官团出身的小松清吉还要厉害吗?——为了老家禹治恒星系的荣誉,我一定要证明我们禹治军校的人不会比苏黎世的人差!当然,也许我比不上川中长官,但是也不会太差!”于是,对于长官的知遇之恩,虞典乐几乎想要用下跪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接着,川中又宣布把战场上的一切指挥权交给虞典乐,然后让他对全集团军解释虞典乐自己所拟定的作战计划。

  “根据情报,前两次作战,虽然友军都遭到破灭性的打击,但是这并不表示我军在人数上可能会有显着的优势。”虞典乐以有点因为兴奋而颤抖,并且略带紧张的口气向个舰队师师长和军团指挥官说:“但是,我军拥有最为先进的宇宙战斗用舰艇,其中包括‘至上级重装甲战斗航空母舰’,而这一点使得我军的中程打击能力大为增加。而我们的战术使用,将以至上级战舰为打击主力。”

  这句话说完后,在场中所有的人都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第三军团指挥官周镐雒次级上将道:“至上级的远程打击火力并不强大,而且在广大的宇宙中,使用舰载艇来进行长程打击根本是自杀!在将近无限的宇宙空间中,航母舰队只适合进行中短程火力支援,以及防御我军侧后的作战任务。况且,至上是种两面不讨好的设计,它即是重战又是航母,为了装载足够的舰载艇而牺牲了火力与装甲,那它们去做打击主力,这个实在很不妥当。”

  虞典乐笑了笑,说:“我的作战计划并不是把至上拿去冲锋陷阵,当然,你也应该晓得我不会犯这种无聊的错误。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让敌军误会我军的进攻主力方向。首先,在战场上,大型舰艇做为作战主力是基本常识,而航母则是用来做为火力支援的任务,其工作在于保卫舰队,而非攻击。所以,也不会有人想到会是它们在攻击。

  “由于一些后方的政策错误,以及对至上的过渡期盼而忽略了它们的设计问题,所以本集团军航母舰队和重战舰队都换成了至上。因为如此,我们不可能完全不加以使用。所以,叛军在了解我军的编制之后——当然,我们必须让他们发现,然后利用这一点来使他们做出错误的决定。虽然至上在火力上可能连常巡都无法对抗,但是叛军的主力战舰,比我军的还要老旧许多,所以火力上来说,应该是相等的。因此,至上可以做为攻击主力,其原因在此。不过,并不是用它们来做传统的舰队对阵炮击战,而是要把叛军引入我军所预设的包围阵地,然后运用中短程的火力打击来达成歼灭叛军的目的。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吸引叛军主力走入我军所设下的陷阱,我军达到安宇恒星系后,先是慢慢的向前推进,然后把我军在炮击火力上比较强大的常规装甲战斗巡航舰队和突击用巡航舰队给放置在前方,然后快速的向前推进,分成两道主线进击,而驱逐舰队和战斗航母舰队则压后,缓缓跟进,但是队形集中。至于其他准备登陆作战和补给后勤舰团,则不必前进,等到我军击溃叛军的宇宙舰队之后,再来即可。

  “由于我军在火力上比较强大的舰队在前开道,而且兵力分散,所以叛军将分批出动,各自迎击,先求各个击破我军进攻主力后,再来慢慢的解决我军的航母舰队。——由于他们打过两次胜仗,所以对我军一定有相当的歧视,因此应该看不出来我军的计划。

  “当各个先锋舰队遭遇到叛军的迎击舰队之后,立刻迅速转进,将他们引诱进入我军的预设包围阵地中,而战斗航母群则在同时迅速的迂回敌后,切断敌军的退路,然后就像这样!”

  说着,虞典乐的左拳用力的“啪”的一声,击打在右手的手掌中。

  “当然,这个作战计划有所缺点,但是对付秦祖华那个个性随便,诡计不是很出色的对手来说,这个战术的成功性可以说是百分之百!”

  所有的人都点了点头的表示赞同。虽然他们在心里面还是觉得这个计划有点不太妥当,不过对方是废物集团军,同时指挥官也只是一个普通将领,所以他们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

  ※※※※※

  经过连续两次的激战后,原本就小于编制上所需数量的的废物集团军的大型舰艇损失泰半,而幸存的也也多有毁损。而在第三次攻防战之前时,维修工作成了最重要的工作。

  投奔到安宇恒星系的前国协军安宇籍将领石川天龙为了方便管理后勤作业,于是要求各维修单位把工作报告给拷贝一份,交给他来处理。由于对方本来就是举世闻名的“废物集团军”,所以他对这份整理资料的工作不抱任何希望。

  而令他难以相信的是,他的“要求”(他不敢用“命令”这个词)才刚刚提出,就有人把他所要的报告给交了出来。——接着,石川发现其实他连整理也不需要,因为对方已经整理好了,同时还提出出处和来源。

  以下是两次会战下来的舰艇数量变化简表:

  重战航母/各式舰载艇常巡突巡驱逐第一次会战前15001500/135804500450020000第一次会战后9501320/1250013500400013000战后补充结果11501450/135005000550018900第二次会战后650850/75483246317814327战后补充结果10231230/122885564675230197

  ——在两次会战中,由于双方都以大型舰艇为攻击主力,因此这方面的损失都十分巨大,而小型舰艇则往往因为舰队失去大型舰艇而遭俘获。同时,安宇的宇宙工厂也为了保持战力而大量生产小型舰艇,所以小型舰艇大补充上比较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大型舰艇却是难以恢复战前的数量。在这种情况之下,大型舰艇往往是用被击毁而飘浮在宇宙空间中的废弃物来加以拼装后使用的。而以上的简表是根据石川所获得的资料所整理出来的,而石川所获得的资料,是由小机中士所完成的。由于小机精于机械维修作业,所以他被安排成为这项工作的主要负责人。不过,自从石川天龙投奔安宇阵营了以后,潘秋就把这类的工作转交给体能状况比较良好,同时也受过正式后勤工作管理训练,并且在这方面也有一定声望与经验的石川了,而小机则成为旗舰的维修组长。

  当然,潘秋曾在事前问过小机意见,希望他不要介意,小机只是表示他希望能在旗舰上工作,于是潘秋便调派他为旗舰的维修工作组长。

  由于石川还要负责整个后勤以及军需生产工作,所以他需要许多管理工作上的人才,于是经常负责为集团军采购食品的马士辛格上尉也就被选入石川的后勤系统中,专门处理军需补充以及经费分配问题。同时整个安宇联合大学的经济系、企管系等商科学生也加入这个新生的后勤管理系统中,补充了许多废物集团军所无法填补的工作。当然,在一开始时,他们的经验不足,常常出问题,但是凭着一股为国服务的热诚,他们学的很快。虽然在第三次攻防战之前,一切都还没有上轨道,但是已经能顺利完成大部份的工作。

  不过,物资上的损失可以想办法,但是人员上的损失就很难如此补充了。因此,在兵变之后,潘秋曾经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他开始着手将地面作战人员给加以紧急训练为宇宙舰队战所需的后备人员,然后再把他们分批的送上太空中接受更进一步的训练和吸收所需的经验值。当然,这些人大部份在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在宇宙舰队中比较次级的单位,接着再依照一定的程序以及考核制度来加以升迁,而指挥这项人事训练选核作业则由人称“乌冬面”的吴彤勉所负责。吴彤勉,本来是一名普通的小公司人事部经理,由于经济不景气,私人小公司纷纷在进一步的国有化和公私合营政策下一一倒闭,因而失业。为了生计,只好从军报国,被分配在一般的陆战单位中,也因此认识潘秋。而后在潘秋成立“任远军校”时,专职传授人事上的选核制度的知识与技术。由于他喜欢吃“乌冬面”,加上他的名字发音十分相近,所以才有这个外号。

  他和其他很多很多处理后勤以及幕僚工作的人物一样,往往很少留下名字以及事迹。因此,曾村平子在接触到实际的军事作业之后,才发现她对于军事上的了解,实在是少的可怜。

  “在一支军队中,非战斗人员往往是决定胜负的主要因素。”她一面跟着其他的学员学习着维修各种机械以及仪器的技巧,一面想:“要是一条小小的线路烧断的话,很有可能会使得一艘宇宙战舰失去战斗能力,而这类的人员得需要相当的技巧与知识,所以最难补充。……不过,……”于是她问正在示范他们如何修理线路的小机说:“若伯桑(小机),不是有维修用机器人吗?这种简单的工作大可以让机器人去做。”

  “嗯嗯,”小机“嘎嘎”的笑了数声(平子是经过一段时间才了解那是他的笑声),解释道:“这个吗,本集团军本身并不是一支要什么有什么的舰队,此外,机器人比真人要贵多了。所以,你了解了吧!”

  “那么,看来我得要求石川将军增加维修用机器人的产量了。”

  “我倒觉得不必分散产能来做这种东西。”小机说:“虽然,现代化的宇宙战舰拥有高度自动化仪器以及大量的维修机器人来代替人工,但是我们可不是什么‘现代化’的部队,自动化的程度不是很高,舰艇大多十分老旧或是拼装出来的产品,所以不如直接用人来进行维修作业,同时也可以增加其他地面部队人员成为宇宙舰队人员的训练工作效率。”

  “可是一艘普通的重战本来都只要七百人,可是在缺乏维修用机器人的情况下,起码都要增加到三千五百人以上……问题是在这种分配下,现在所需的人数比战舰还要多……人数和舰数比例就很有问题了!如果宇宙舰队人数增加,而舰数并没有增加,而地面防御人员却大量减少,这个……”

  “那么,战争的形态就必须改变了。”小机说:“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兴趣的话,我可以找个时间给你慢慢解释。反正首要的前提就是:大气层内作战并非防卫安宇的重点,重点在于制宙权的保持。所以宇宙舰队是唯一重要的条件。——好了,废话少说,现在看着,这条线路要这样子……”

  这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响起,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把视线集中在他们头上的一闪一闪的红灯上。

  “别理会那个东西,”小机慢条斯理的说:“现在你们先注意一下这块仪表板的线路,如果出问题的话要如何迅速处理。——不用紧张,现在离作战还有五个小时,国协军的舰队只是刚刚进入恒星系空域罢了。”

  ※※※※※

  安宇恒星系的警备系统的建立者与负责人正是萧瓦,善于运用隐藏式侦测系统的她将许多在宇宙中飘游的废弃物以及小行星改装成观测用卫星,因此比较不容易被敌方舰队所发现。此外,国协军似乎没有意思要摧毁这些观测用仪器的样子。

  “他们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在旗舰上的作战会议室中,萧瓦道:“因为对方的行动十分缓慢。这不合乎……”她看了一下最新传来的情报后,道:“……龙骑兵!”——她本来以为来的是一般的国协军宇宙舰队,而整个作战会议室内没有一个人料到国协军方会如此重视这场作战,竟然派国协军青年三杰之中,一般认为军事能力最好的川中来对付他们!

  ——虽然大家都很害怕,但是内心中也有一点奇怪的安慰……

  秦祖华马上脸色变得铁青,害怕的尖叫道:“川中治也!天啊!是川中!我们都死定了!”其他的人也都是这样子想,因为川中不仅是从未战败过一次,而且也从来不留战俘的。除此之外,在镇压玄武银河系之乱时,他曾经大肆屠杀叛军官兵以及可能同情或是支持叛乱的民众,因此造成这场叛乱的瓦解。一想到那样子的下场,所有的人在心头上都蒙上了一片乌云。

  坐在旁边的潘秋倒是没有什么畏惧的表情,但是听到川中的名字后,也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道:“嗯,很麻烦的对手。”

  武进益马上站起来说:“现在立刻离开安宇还来得及!”

  潘秋看了他一眼,道:“无三不成礼,所幸有安宇人的资助,我们才能获得作战所需的物资,所以起码要再打一次仗。这样子走的话,以后江湖上不会有什么人讲话。”

  武进益道:“现在我们没有赢的机会!也没有赢的可能!”

  潘秋说:“就算走,能跑的了多远?川中不会让我们走的如此轻松的,而且现在除了背水一战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生存机会。”接着他对萧瓦道:“报告一下对方的实力。”

  “就目前的所发现的情况来说,我方的侦测单位计算出敌方共有:重战四千艘……不,有可能是‘航母’,不……咦?‘重战’兼且是‘航母’?这一型战舰没有见过,但是它们有四千艘。其他是四千艘常巡、四千艘突巡、一万六千艘驱逐、三千艘运补、七百五十艘登陆、一千五百艘登战、七千五百艘战维、以及七千五百艘战工。……看来作战单位只有一般常规集团军的三分之二,而其他单位还是保持一样的兵力。哦?等一下,”萧瓦说:“现在传来一些近距离显像图。”

  说完,立体萤幕上出现一个小窗格,里面出现一些看起来在外表上有些破损有些舰队,正缓缓的向前推进着。

  潘秋用左手的食指以及拇指摸了摸他唇上的小胡子,道:“看起来他们才刚从前线调回来的样子……”

  武进益道:“无论是怎么回事,这一定都是陷阱:如果不是他们把第三军团给保留起来,就是用来让我们轻敌的作法。”

  第一军团代理指挥官以斯缪。喀达尔(Ismail?Kadare)开口道:“也许他们本来就在前线损失了不少战舰,然后又被匆忙的调往这里来。况且,依照我军的实力,这样的兵力就已经足够消灭我军了。”

  第三军团代理指挥官汉斯。韩森(Hans?Hansen)点点头说:“没错,何况对方的指挥官还是川中治也。”

  潘秋道:“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有胜利的可能。——也许这就是敌军的目的。——咦?”

  这时,他们看到立体萤幕上的橘色方块正逐渐的一分为二,一马当先的正是常巡以及突巡战舰,而它们也逐渐的远离主队,同时又分成三个支队,分别往三个方向,分别往五号行星前进。

  第二军团代理指挥官?故辽感到十分惊讶的说:“这样子分散兵力?川中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武进益道:“他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而且由这些舰队彼此之间所相隔的距离上可以看的出来,他们其实并不分散。——各自相差三个小时的航行距离,如果一旦我军个别迎击,他们的三个前锋舰队就可以向后退缩,把我军引入口袋阵地。而如果我军采用逐一击破的战术,那么他们也可以用如此的方式将我们给引入他们所预设的会战战场,而战场显然的就是六号行星公转轨道上,X18Y25Z86这个点的座标位置。因为这里十分空旷,适合大舰队决斗,并且他们的主力舰队也正慢慢的移向这个地方。同时,三个前锋舰队进行弹性防御时,这里是四个舰队之间的中心点。”说的时候,他用光笔在触碰版上画上许多蓝红两色的线条以及箭头,用来指出敌方的可能行动。

  潘秋想了一下,觉得武进益说的极为有理,于是立刻问道:“如果是如此的话,我们该如何对付?”

  武进益道:“这个吗,就不妨将计就计,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因为我们是‘废物’,龙骑兵不会看得起我们,所以……就这样。”

  于是所有的人都点了点头。

  潘秋道:“嗯,就照你的计划那样做,武兄弟。”

  武进益说:“其实最好的方法还是走。”

  秦祖华也立刻赞成说:“对啊!对啊!这个是最好的办法!”

  潘秋笑了笑,说:“武兄弟,你不会那么胆小吧?”

  武进益道:“要知道:我可不想死在安宇,为那些萝菠头送命。我的远祖在古代的越南是抗日名将,为什么我要保护这些萝菠头?”

  潘秋笑了起来,说:“那么你大可不必讲一句话,替我们分析敌情。”

  武进益惨然一笑,回答:“既然你们不肯走,那么我只好尽力帮忙了。因为帮你们就是救我自己。况且,说实在的,川中也是个萝菠头,我可不愿意死在那个任何一个萝菠头的手上。同时我要证明一件事:我不会输给那个萝菠头。”但是他的心里面也想着:“此外也不会输给那个‘死人’!(指王任远)”

  ※※※※※

  〈公元2986年5月4日安宇标准时间1700时〉

  [国协军第七(龙骑兵)集团军旗舰:至上级重装甲战斗航空母舰“醍醐”]

  当全舰队进入安宇恒星系空域,并且缓缓的往五号行星前进之时,龙骑兵集团军总司令川中治也懒洋洋的坐在旗舰舰桥上的总司令长官专用座上,半闭着眼看着立体萤幕上的蓝色板块变化,而他的手上正玩弄着一枚黑色的围棋棋子。

  当他正在想昨天那盘还没有下完的棋到底要如何起死回生的时候,他发现前锋舰队正逐渐的分成三个支队!——川中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立刻通知“四渎”!”他马上下令道:“要副总司令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原计划不是分成两路吗?为什么改成三路前进!”

  集团军参谋长何军圣正要开口,集团军总军法官杨过上校就开口道:“我想用不着去问虞次级上将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因为这个计划是我改动的。”

  川中厉声质问:“你是军法执行人员,竟然知法犯法!逾权干涉作战,临时改动军事计划!”然后站起来转身一喝:“宪兵!”

  但是宪兵们都畏惧的看着川中,没有人敢往前迈进一步。

  杨过笑了起来,说:“总司令长官阁下,您才是逾权干涉哪!宪兵隶属军法处,一切听军法处的命令行事,所以您根本叫不动一个人。”

  川中回过身来,双眼像是正在喷火的火焰喷射器一样的看着那位鼎鼎有名的“军法处五大侠”(或是“五大酷吏”)之一的杨过,质问道:“那么你也没有权力来做这项更改!依照“战地指挥监督管制法”……”

  杨过接口说:“依照“战地指挥监督管制法”第五条丙款新增附属第九项之第二十七点:“如果军法官或是战地执法人员发现部队单位之一切战略战术计划有所不妥,有权在细节上以及不违反战略战术原则的情况下,进行修改该计划的一切事宜。””说着,他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片光碟,然后丢给川中。

  川中一愣,问:“什么时候多了这条法规的?这根本是莫名其妙的规定!”

  “下官最近才收到更改命令的。”杨过笑着说:“因为鉴于玄武银河系之乱中,许多部队单位在战略以及战术上错误百出,因此才如此规定,用以防止作战指挥权完全由单位最高指挥官操控所造成的缺失。”

  “那么又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相干!我集团军的作战计划又有何缺失?”

  “基本上,并没有什么问题。”杨过笑着解释说:“只不过,它违反了一些“人事法”上的公平原则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原计划,指挥先锋舰群的指挥官分别是第二军团指挥官商太宰以及第三军团指挥官周镐雒这两位次级上将,但是第一军团指挥官夏奉常次级上将却统筹指挥本队。所以呢,依照任务上所安排的不同性质,这对其他两位将领实在是有点不公平。所以呢,我认为夏奉常次级上将也应该进行同一性质的工作才对。这样的话,在计算战功时,会比较方便。”

  川中正要发作,站在他后面的大岛梦子轻轻的握住他的手臂,同时她用乞求的眼光看着他,希望他不要惹下什么麻烦。川中顿时冷静了一下,仔细的想了一想,只好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的缓缓坐回总司令长官专用座上,冷冷的看着立体萤幕上那个逐渐散为三个中等板块的前锋舰队。

  “佛祖保佑我们还好只是“废物”而已,”川中想:“的确也用不着那么生气,因为根本用不着紧张。但是,等到一切结束了以后,“杨大侠”,你等着看笑话吧!——我不信令狐冲(国协军军法处处长)能保你多久!”

  [龙骑兵集团军副总司令座舰:至上级重装甲战斗航空母舰“四渎”号]

  “因为原定计划在临时有所更改,所以进行诱敌作战的各个先锋舰队在兵力分配上就只好按照他们所原属的各个军团来加以分配了。”集团军副参谋长妲琪雅?帕丕尼中将在先锋舰队出击前向指挥这场作战的副总司令虞典乐报告说:“因此,各支队的兵力分配从一支队各为两千艘常巡以及两千艘突巡的舰队规模,经过本集团军参谋本部的紧急研究之后,改成一下的分配方式:

  “第一先锋支队:一千五百艘常巡、一千五百艘突巡、一艘战斗航母旗舰,由本集团军第一军团指挥官夏奉常次级上将负责指挥,兵力被安排在左翼;

  “第二先锋支队:一千三百五十艘常巡、一千五百五十艘突巡、一艘战斗航母旗舰,由本集团军第二军团指挥官商太宰次级上将负责指挥,兵力安排在右翼;

  “第三先锋支队:一千一百五十艘常巡、九百五十艘突巡、一艘战斗航母旗舰,由本集团军第三军团指挥官周镐雒次级上将负责指挥。由于兵力最为弱小,所以必须由其他两支队保护其侧翼来执行任务。因此周次级上将的舰队位置在以上两舰队之间。

  “至于本队编制,则依旧保持。本队采用“圆柱阵”的舰队阵形排列方式来向前行进。为了考虑到敌军可能会对我军本队采用迂回偷袭战术,各驱逐舰以及护航用舰载艇编队已经进入备战状态,并且负责保护本队的上方、下方、左右两方、以及后方空域。

  “为了保证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各支队能够互相支援,同时也不会影响到航行上的速度以及机动性,各支队之间的航行距离各自相隔六十分钟至九十分钟之间。报告完毕!”

  集团军副总司令虞典乐次级上将叹了一口气,道:“还好对方只是不怎么样强的敌手,不然换个时空,给总军法官这样子搞,恐怕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帕丕尼道:“的确是很幸运。——不过,为什么总司令长官阁下不提出抗议?他有权力反对的啊!”

  虞典乐笑了一下,说:“自从第十五集团军在玄武银河系发动叛乱之后,连太阳系军官团出身的高级将领也被军法处监视了。——再说,新近更动的法规给予军法官更大的权力,那个姓杨的家伙不用一下的话,他会觉得手痒。”

  “没错,那个家伙就是那种“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白痴。”帕丕尼冷笑了一下,说:“不过,话说回来,还好今天面对的是“废物”,我们算卖给姓杨的一个人情算了。其实任何一支先锋打击舰队,即使是我军所派出去的诱敌舰群,就足够把废物打的七零八落了。所以呢,也用不着那么紧张,就听他的话一次。”

  “倒也是。”虞典乐点了点头,然后一面叫勤务兵给他倒了一杯普洱茶,一面品茶,一面用十分可惜的语气说:“只不过本来我想用“双首鹫”阵形的,现在变成“三头马车”了。唉~~”

  ——传统的宇宙舰队战大多采用所谓的“上官八阵图”,虽然名曰“阵形”,实际上是野战战略原则。此“八阵”之名分别为:“常山蛇”、“金锁门”、“双首鹫”、“四武冲”、“乌云泽”、“阴阳符”、“天地人”、以及“羽鳞介”等八个从古代中国的兵书中所取出的代号。这八种宇宙舰队战用的野战战略可以随时互相变换或是联合使用。其中“双首鹫阵”是宇宙舰队指挥官最为常用的作战方式:先行使用前锋部队来分化敌军兵力,然后运用中央预备队来予以个别包围,各个击破。由于派出去分割敌军兵力的先锋支队通常是两个,所以才有“双首鹫”的称呼。虽然把先锋支队给分成两个以上的战例很多,但是临时被改动战术方式,实在令人难以心服的。

  ——当然,军法处是不可以乱惹的。所以有时候虞典乐等国协将领也不敢确定他们到底是讨厌敌人多些,还是军法官多些。

  这时,立体萤幕上的前三个中型的蓝色板块面前,开始出现数个小型的红色板块,虞典乐放下茶杯,说:“嗯,敌军开始出现在我军的侦测范围里面了。”

  帕丕尼研究了一下各个数据,道:“照目前双方的行进速度来看,敌军在二十分钟之后将进入我军的有效射程范围之内。”

  虞典乐道:“那么我们也应该开始按照计划,进行迂回攻击了。”

  帕丕尼点了点头。当她正要传令时,突然立体萤幕上的红色板块一一向后退却,而且并没有保持井然有序的阵列!

  帕丕尼的双眼一亮,兴奋的说:“叛军未战先溃,下官建议全舰队全速前进,予以追击!”

  虞典乐马上准许其请求,然后说:“真是的!这些废物也应该要有骨气才对!虽然我是很乐意,但是这样子的胜利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嘛!”

  [龙骑兵第一军团指挥官座舰:至上级重装甲战斗航空母舰“孙武”号]

  当安宇军稍微接触就开始后退时,夏奉常本来想要直接下令全速前进予以重击的,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对方已经连续两次击败征讨军舰队,完全靠运气的可能性虽然是一半一半,但是起码那两场战役都是两场硬仗,所以绝对不是什么胆小的对手。况且我在黑法斯托斯恒星系指挥过第四十四(废物)集团军,更是了解这一点。虽然他们缺乏严格而且完整的训练以及良好的装备,但不至于不战而溃!

  因此,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诈败”!”

  不过,其他两个舰群都已经快速挺进追击,夏奉常来不及警告阻止,于是一面下令发出通讯,分别向长官以及同僚们解释原因,一面下令改动航线,跟在其他两个先锋舰群的后面,和它们保持着六十分钟的航行距离,同时下令麾下各舰往上、下、左、右四方展开一个巨大的“圆碟形”阵形,用来预防他最为担心的突发状况。

  [安宇军宇宙舰队总司令旗舰:大胜级重装甲战斗舰“凤翔”号]

  虽然“凤翔”是个十分雅致的名字,但是这样好听的名字用来给这艘震旦战争时代的老旧军舰做为它的舰名,同时这款军舰的级别叫做“大胜”,实在是让人有一种好像是在吃给这艘应该送进博物馆里面展览的军舰的豆腐。虽然“大胜”、“凤翔”之类的名号听起来很威风,但是它的外形设计就实在有点无话可说的难看:战舰的前半部份像是个角锥,后半部份像是个圆筒,然后舰身上架满各式各样的天线以及金属架。在行驶中,舰内到处可以听见“咯啦”“咯啦”的响声,随着这艘军舰的行驶速度的增加则如此的噪音分贝也随之增加,不禁叫人震耳欲聋,也让人颇为担忧它会不会在作战前就自动“解散”。同时,当它发射雷射主炮时,舰内的灯光还会在发射的那一刹那熄灭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此外,因为它的舰龄已经高达三十五年,住过无数的人,所以这艘军舰的舰内有一种让人觉得十分奇异,虽然可以接受,也可以忍耐,也可以不在乎,但是绝对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味道。同时,也因为它改装过无数次,所以内部的通道和舱室中到处是“以绊倒人为设计之本”的外接线路以及管子,还有“以刮伤人为目的之本”的方形金属物体。

  还有,它的空调可以说几乎是没有用的。——“几乎”的意思是:虽然让人觉得很闷,但是还不至于让人窒息。不过,舰内常常不是令人觉得冷得叫人牙齿打颤,就是热得叫人浑身大汗。

  就在此刻,该死的空调又出了问题,不仅舰内闷热异常,而且还有一股塑胶烧焦后所产生的臭味,令潘秋等人觉得难以专心指挥,因此萧瓦便命令小机去处理掉这个临时所发生的问题。“能不能先想个办法来把这种味道给先弄掉?”萧瓦问。

  于是小机搬来了一架空气洁净机,然后把所有的维修组组员都带去修理舰内的中央空调系统,但是留下曾村平子一人。

  平子问:“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在舰桥?难道我的能力不足吗?”

  小机了解她很在意这样子的问题,所以他解释道:“不,至少舰桥上要留下一个人来应付突发的状况。”实际上,真正的理由是他担心平子本身的安危,认为她留在舰桥比较保险些。当然,这样的原因是无法说出口的。

  ——其实,他根本不希望平子走上战场,但是又希望能多一些机会和她在一起,所以他在此刻心情也是复杂的难以形容。

  这时,萧瓦忽然说:“没有问题吧?这艘烂船的中央空调是超级有名的难缠,连当年的王任远都修不好。”

  正好这句话给潘秋听到了,他立刻回驳说:“爱尔妲(Elda,萧瓦的名字“艾丝美若妲”的匿称),你怎么忘了!几年前我们大伙刚刚来这里报到的时候,小王就带着我们修好过一次啊!何况如果说别人,那么修不好是正常的。但是小王,绝对不可能修不好!”

  武进益一面用纸巾抹掉脖子上的汗水,一面插嘴道:“他(王任远)那里会有那么神!”

  潘秋等认识王任远的人已经习惯武进益的这种习惯,不过除了萧瓦以外,他们还是瞪了武进益一眼。

  萧瓦只是微笑了笑,不说什么。小机只是看了萧瓦一会,然后这才向她随便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作战会议室。

  武进益开口道:“嗯嗯,先暂时把“冷气”问题放到一边,现在我们来看看目前的战况:目前看到他们的反应,除了敌军前锋左翼这一支舰队以外,其他都照着我军的作战计划行动。”

  负责进行反诱敌作战的第三军团代理指挥官韩森说:“嗯嗯,这支舰队是由一个麻烦人物指挥的。——我曾经尽可能的接近他的旗舰,发现那艘旗舰的舰名叫做“孙武”。”语毕,四座立刻是一阵窃窃私语声。

  武进益皱眉道:“是谁啊?大家何必惊讶成那个样子?龙骑兵里面我想只有川中治也才是个麻烦人物,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川中那个太阳系来的纨侉子弟所用的旗舰的舰名叫做“醍醐”,名字来自他那个当过从军僧侣的老爸所属和尚庙。那么坐“孙武”号战舰的家伙又不是他,何必担心的成那个样子?”

  潘秋道:“也不能怪你,因为我们曾经接受过这位将军的指挥。他的名字叫做夏奉常,在黑法斯托斯的时候,虽然他自己从来没有说什么话,但是当兵的最晓得长官的本事。若是光是论才干来说,如果他是咱们的兄弟的话,大概只有小王可以和他相比较。……”

  “又来了!”武进益的心里面直翻着白眼,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

  负责布置碗形阵的第二军团代理指挥官沈故辽也点头道:“没错。不过他终究是个被敬礼的,能力当然还是差了小王一点。但是除了他以外,龙骑兵里面也有不少辣手的货色,比如说:“七字将军何军圣”!”

  武进益笑了起来:“那个家伙只会往前冲而已,算得了什么?再说,他现在只是川中那个纨侉子弟的跟班,也不带兵,担心什么?”

  潘秋立刻转移话题,问:“现在夏奉常的问题该如何解决?只要他的舰队一直保持原来的位置,我们就很难执行计划!”

  武进益道:“那么,在对方的其他两个舰队尚未发现中计以前,全舰队出击!把他们击溃,使他们退向那个夏什么的舰队,让他们自乱阵脚!”

  潘秋看了看其他人,所有的人都想了一下,没有任何意见的通过了这个提案。

  这时,萧瓦道:“啊!空调恢复正常了。”

  潘秋“嗯”了一声,没有听到她的话。现在,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也就没有在乎这个小细节。——其实其他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当商太宰、周镐雒两舰队接到夏奉常的警告,并且也发现他们已经陷入安宇军的陷阱时,便立刻的放弃追击,徐徐的倒退向后。他们的反应显示出他们都是反应敏捷的一流用兵家。同时,随后跟进的夏奉常舰群也迅速的向前挺进,加以支援,所以三个先锋舰群都在安宇军合围之前逃出包围圈。由于安宇军不想让落入网罗中的敌军就这样顺利的撤出他们所设下的陷阱,于是反过来全速的追击国协军各先锋支舰队。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虞典乐所率领的战斗航母主力舰队也已经开赴前来,结果国协军的全部作战用舰艇单位都因此而集合在一起,和安宇军的宇宙舰队不期而遇,于是战况演变成一场传统式的正面交锋炮击战。

  由于安宇军的舰艇数量略少而同时国协军的阵列在一连串游动性的战役中变得有点紊乱,所以双方都不敢继续恋战,因此纷纷且战且退,互相拉大彼此之间的距离,恢复成暂时停火,不过继续在战场空域中保持全舰队彼此对峙的状态。

  「第三次安宇攻防战宇宙舰队战第一阶段战斗流程平面示意图」

  (四)

  由于安宇军在一时之间,无法追及,正好遇上国协军的前来救援的预备队,结果战况转变为正面交锋。经过一轮互相对轰的舰队对舰队炮击战之后,双方且战且退,但是却在战场空域中僵持对峙而暂时停火。

  GX←GX:AJ→AJ

  [安宇军宇宙舰队总司令旗舰:大胜级重装甲战斗舰“凤翔”号]

  而在另一方面,基于现有的情势发展,潘秋立刻展开一场临时的紧急军事会议,讨论下一阶段的作战方式。

  〈5月5日〉

  [龙骑兵集团军旗舰:醍醐]

  由于这一次的初次交锋,川中认为他有所低估安宇军的实力,因此便在战况进入对峙形势时,下令展开临时军事会议,讨论下一波攻势计划的作战方式。

  正面对峙是舰队战所最希望避免的事情,况且作战计划又被敌军破解,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高级将领,除了川中治也以及何军圣以外,众人对局势的发展都有点感到束手无策,所以作战会议室内的气氛也就有了点灰暗,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讨论起。

  川中看了何军圣一眼,他相信他绝对有办法让战局情势给扭转过来。

  在讨论开始时,何军圣在一张纸条上写上七个字,暗中的递交给川中,川中看了一下,笑了一下。于是他把这张纸条给转呈给虞典乐等人观看,所有的人都不禁恍然大悟,于是立刻展开了一阵短短的激烈讨论。

  “我军的火力远较叛军强大,大型舰艇数量也比叛军高出许多,因此为了牵制我军的主力舰队,所以目前他们的兵力应该全部或是大部份在此与我军对峙。在这种情况下,我军应该来一场正面会战,运用我军的各项优势来直接颠覆战局。”虞典乐依然被川中授权代理指挥全舰队,所以作战会议仍然由他来主持。他依照讨论结果,宣布下一次作战的战术方式:“所以我们运用传统的“四武冲”阵形,也就是先以装甲较为厚实的常巡为前驱,突破敌阵中心点,然后战斗航母舰队紧密跟进,运用强大的中短程支援火力来扩大战果和增加叛军的损失以及伤亡。接着,紧跟在后的突巡以及驱逐两舰群散开来正在往四周退散的敌军舰艇,如此来达到扫荡叛军宇宙舰队的目的。”

  换句话说,既然敌军的主力已经出现在正前方,并且它的力量要远小于我军,那么干脆就来个一记铁拳式的打击,一举消灭敌军。

  ——何军圣在那张纸条上写道:“全部集中,给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