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之侍~清洲讨取******
尾张那古野城武士屋敷
“恩,啊恩,恩,恩恩……呼,完成。”梁田政胜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将一封信笺写完。说实话,他这个用惯钢笔的现代人甩起毛笔来还真是麻烦,如果是忠孝那小子的话倒是驾轻就熟。出了一身大汗的梁田政胜将信笺封好交给站立在一旁很久的心太。“把这封信交给政宗。记住要亲手交给他。”“是!”心太大声的答应,然后一溜小跑出去。
等心太出门之后,梁田政胜就这样不雅的大字型扑倒在塌塌米上。因为上次凭着他高强的武艺解决了行刺织田信秀的忍者,使本来有心入仕的梁田政胜成为尾张织田家一员,并且是织田家家主织田信秀的直臣。可是却意外的被信秀指派到了那古野,暂时成为信长的寄骑。这真是有些耐人寻味。而忠孝这家伙也有两下子,听说伊集院政宗入仕了美浓齐藤。看来那条老蝮蛇……呵呵,不愧是伊集院政宗。
“啊,年轻人大白天不要躺着啊,身子骨会锈掉的。”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梁田政胜连忙正坐起来,他知道这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平手爷,你来了。”平手政秀仍然健朗的身体从玄关移到了梁田政胜塌塌米上。“梁田君,怎么样,还习惯吧。”“还习惯,平手爷。”梁田政胜恭敬的答道。在战国时代里,他非常佩服这位信长的导师。“哈哈,毕竟还是年轻的好啊,我这把老骨头一到阴雨天就会痛的不行呢,平常走几步也会累啊。”“您辛苦了。”“哈哈,——一家之老,难免操劳——哈哈…………”(咻~~一阵秋风卷起落叶)
平手政秀看梁田政胜没什么反应。“啊,我讲的笑话很冷把,咳咳,我看来是老了,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了啊。”平手政秀郁卒的说道。“不、不,很好很好。”梁田政胜连忙补救。“哈哈,年轻人,口是心非可不行哦。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同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喝几杯。”“当然好了,平手爷。”
跟着平手政秀来到一间小酒屋。梁田政胜发现平手政秀虽然岁数已经相当大了,可是仍象个中年人一样身体富有相当的活力。从他和酒屋的老板娘调笑间可以看出来。而且他应该是酒屋的常客。三杯清酒下肚,平手政秀不经意的问了梁田政胜一句。“年轻人啊,你认为现在尾张的局势怎么样?”“局势?在信秀大人的带领下可以说是无可匹敌。但是尾张局势却不象表面这样简单。前有清洲城的织田彦五郎信友,守山城的织田信光,后有掌握骏河,远江和三河三国的今川氏。加上尾张境内的大小豪族,再加上现在内部有很多人认为勘十郎公子才是家督的最佳继承人,使得内部反而不稳。局势一触即发。每个人都对富饶的尾张虎视耽耽。”因为是他敬服的平手政秀,所以梁田政胜很随便的就将话头说出来。“恩,年轻人说的不错啊,来!我们今晚不醉不归。”平手政秀眼里的忧虑神色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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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屋出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是接近凌晨两点钟的样子。平手政秀还真是能喝啊~~虽然最后醉的一塌糊涂的说胡话。不过对于平常就喝高度数白酒的梁田政胜来说,这种近乎是水的清酒一点酒力也没有。好不容易将醉的连路也不清楚的平手政秀好生送回家,正待回自己的屋里好生睡一觉的梁田政胜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影子从眼前闪过。那好象是——犬千代?
靠,小孩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睡觉在街上闲逛,倒要看看他要作些什么。梁田政胜悄悄的跟在犬千代不远处。对犬千代他还是特别喜欢。这个加贺百万石的前田大纳言。当然,这主要还是在来这个鬼地方之前看过那部叫《利家与松~加贺百万石物语》的关系。鬼鬼祟祟的跟着前田犬千代偷偷摸摸,发现犬千代这小子竟然从城下町一直跑到了农家附近,四周黑漆漆的,倒是幽会的好场所,不过他这么大点人他懂什么叫幽会吗?
前田犬千代又走了半晌,再向四周瞅了瞅看有没有人,然后象夜猫子一样窜进了一间透着光的破瓦房。梁田政胜没有直接跟过去,绕了一个弯,从瓦房的后面缝隙窥测里面的动静。好家伙,梁田政胜来着也算认了不少人的说,而在这间破瓦房里织田信长包括他的一众小姓都在里面。除了前田犬千代,还有池田胜千代(恒兴)丹羽长秀(万千代)前田四弟佐协良之,和比较大点的泷川一益。加上织田信长本人尾张太子党一气儿全到了。靠,玩地下党开会啊,有什么不能在城堡里说的,跑这旮旯来发什么羊角风。梁田政胜爬那墙角上听了半会儿,还真不能在城堡里说。他们几个小年轻竟然在商量怎么攻打织田信友。这要是在城里被平手公听到了,非要急死不可。
梁田政胜也不动声色,先听听这批孩子怎么想的。不过越听越不对胃,唧唧喳喳半天也没个结果。毕竟还都是未成年人,一群娃娃,没多少战争经验,虽然是日后名将的胚子现在也太稚嫩了些。梁田政胜在墙后听得心浮气燥,一下子也不管了,猛一下象土匪一样拍门而入,楞是没那破门拍烂。“他***都吵他个鸟,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他的城夺下来不就完了的说!”进去就先吼了一句,屋内的众人本是紧张的全部拔刀相向,带着火绳枪的泷川一益更是瞄准了他。一听他嘴里冒出这个话全都楞呆呆了。“你说啥?”倒是信长先反应过来。“你是说直接攻打清洲?”“那还打什么的说,总不成跑去打京都的说?”总归是喝了酒又运动过了。梁田政胜身体开始发热的连口音都变成关西腔。“可清洲驻兵有一千人。”丹羽长秀回过了神。“那又怎么样,一千人算个菜的说!是男人的明天晚上在这里等着!他***说!不就是信友吗?什么鸟玩意儿!姥姥!”最后一句梁田政胜又冒出了北京话。看来他头已经发昏了。
又对着这六个未成年把织田信友瞎骂了一通,梁田政胜头昏脑热的摸回了自己的武士屋敷。幸好以前练过,梁田政胜知道自己身体出问题,要不然怎么象喝醉了酒一样糊涂。连忙把液晶体温计找出来夹在腋下。好他妈家伙,39。5(C)神不知鬼不觉发高烧。把体温计一甩,眼一闭就倒在塌塌米上,合衣而睡。不过还好在睡之前没忘把被子抽出来盖上免得着凉。
第二天梁田政胜浑身乏力的睁开眼,他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双正太圆眼。未成年人犬千代的大眼。相对眨两眼,梁田政胜猛地坐起,尾张太子党已经不请自来的在他家里集合了,而且东瞄瞄西瞅瞅,摆弄房间里的跨时代物品。这群未成年人,真是。看到梁田政胜醒来。小年轻们全部聚拢过一起盯着梁田政胜。犬千代更是用一副正太的面孔(忠孝:汗~那是什么)盯着。只有泷川一益在仔细的擦拭他的宝贝火绳枪眼光只是时不时瞟过来一眼,而信长则是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靠,干什么,地下党玩完了改玩黑社会是吧,学小混混讨债?!“梁田君,关于昨晚的事本公希望你不只是戏言而已。”织田信长摆出一副大人的口吻向梁田政胜说道。“恩?”梁田政胜想了想,然后先把体温计在腋下夹好。“当然不是戏言的说。今天晚上就攻打清洲,就我们几个。”“好的,梁田君。那今天晚上……”信长说道:“我会为你也准备盔甲和战马。”“了解。”“我们走吧!”信长起身,一挥衣袖,然后他的一群小弟就跟着也走出去。等他们走出了门,梁田政胜才又将体温计拿出来看。昏~~39(C)只退了半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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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梁田政胜打着喷嚏和‘信长组’的未成年小年轻们汇合。幸好现在脑子倒不怎么坏,就是身上发汗,少穿点就是了。年少的织田信长将配给梁田政胜的武士盔甲偷偷拿了出来,一帮人从那古野又顺手牵了七匹马出来。然后就在那间破瓦房织田信长宣布了这次行动的计划。其实也就单给梁田政胜一个人听的。大概的在昨晚的时候大致已经商量好了。原来在昨晚梁田发了一通疯之后,他们突然灵光一现想到攻取清洲城的可能性。一商量二商量竟然还商量出可行性来。不过他们几个未成年还是觉得有个真正的武士在一起比较好,这不是他们的害怕,毕竟他们都还是小孩子,这样做比较心安一点。
他们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由泷川一益和织田信长潜入清洲城,占领一个小橹,悄悄打开城门,然后梁田和其他人马上进入一之丸,凭小橹抵抗可能发觉的敌人。在这段时间内泷川和信长去天守阁刺杀信友。
且不说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如何,单是织田信长本人的大胆想法就让梁田政胜吃惊。就是在十几年后以“13人智取稻叶山”的天才军师竹中半兵卫也是做了几周的准备才敢实行。可是信长在没有做出应发万全的对策的同时就敢不按常理的大胆设计(而且还有人符合)真是应该说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呢还是应该叫他笨蛋呢。或许尾张的大傻瓜这个外号现在对他来说相当贴切。
一行七人乘马走近靠近清州城的水堀。清州城现址是位于日本爱知县西春日井郡清洲町朝日字城,在当时的日本战国时期一个典型的望楼型天守平城。最初是尾张正统守护斯波义重于西元1405年修筑,而且仅仅只是作为尾张守护所下津称的‘别郭’。到西元1476年下津城在大火中烧毁后,由交通要道的清州城取代为尾张的中心地,继续斯波氏守护对于尾张的统治。信长之父织田信秀作为‘清州奉行’时还曾居住过清州。但是现在是尾张守护代织田信友的居城没有险要的地势可以依靠,单靠修筑的一层‘箱堀’防御。除去最外层的外墙就只有本丸的天守。倒是清州西北方位特殊建造的‘清州橹’倒是有些名气。
“一益!看你的了!”信长在马上向泷川一益说道。泷川一益立刻飞身下马,将他心爱的火绳枪在背上系好后。以飞快的身法抛出一种类似钩索的东西将他自己越过水掘,送到清州城壁下。真不愧是甲贺忍者出身的说。还没等梁田政胜赞叹完,就见泷川一益象一只壁虎一样,爬上石壁,紧贴着爬到城壁防御的望台上。随着梁田政胜看到的几下由泷川一益手中的小刀所发出的微光,望台的几个守卫就被泷川一益悄无声息的割破了喉咙。
“真不愧是一益!”信长在他的连钱苇毛马上由心的赞叹。然后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六人齐齐策马骑乘到清州城的大手门前。门卫当然也被泷川一益干掉了。吱呀一声,泷川一益由内部开启了大手门。在门外的人将各自的马匹栓好,象是作贼一样蹑手蹑脚的溜进来。“一益,这里情况怎么样?阿犬、万千代去把门合上。”“少主,情况不错,信友那家伙只派了几个足轻巡视城郭,很容易就可以解决。”“那真是太妙了!看来天不助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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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田政胜突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因为现在进行的活动让他感觉……看着池田恒兴观察一个足轻的巡逻路线,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丢了一串永乐铜钱并发出可以让他听得到的些微声响,当这个巡逻兵疑惑或者欣喜的拣起那串铜钱时。反手握刀,象投标枪一样用配刀贯穿那个足轻的脖颈,待他嘎、嘎最后两声倒地。从城池的阴影中闪出两条人影将尸首搬到隐蔽处藏好。梁田政胜心头一汗:“这些家伙难道都玩过《盟军敢死队》吗?”
且不说他们是不是玩过(怎么可能玩过),反正我们是象忍者一样得潜入了信友的天守阁。就算是清州的天守阁,不过好象也是没有梁田以前在现代看到的繁华,唉,那也没办法,织田信友也只是尾张一国的名义上的守护代而已。不过这里还真黑得可以,难道一国守护家里都不点灯的吗?心里忽生警兆,心道不妙,两手一边一个将最前面得泷川一益和前田犬千代拉回来。飕飕几只箭支正好钉在他们刚才站着得地方。真是好险,幸好关键时刻梁田政胜得本能反应有危险,要不然两个历史人物就早一步成为历史人物了。
本来黑黑得天守阁突然灯火通明,一个看起来就不帅得大叔端坐在正中,由士兵重重保护。难道他就是……“信友!”信长大声地喊出来,靠,那个大叔还真是织田信友啊,倒是小瞧他了。看来很多事都和史实不符得吗,信友不就只是一个自大得笨蛋吗?“哼,你这个大傻瓜,还想谋杀本公吗?本公早已经看穿你的那点小伎俩了。哼!”靠,声音还真是不一般得难听啊,身材还样貌梁田政胜也懒得形容了,反正就是不好看。
“给我上!谁捉到这个大傻瓜就赏赐他10贯!”靠,梁田政胜真是。这个信友,如果他知道眼前的大傻瓜就是日后的朝廷右大臣,第六天魔王,统治几乎一半日本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还会只悬赏10贯钱,不过多半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的说。梁田政胜抽出菊一文字则宗,在他的眼里,开始计算用几秒钟才能解决问题。与伊集院政宗不同,他每回的数学都可以勉强及格。
计算好需要抽刀的时机,梁田政胜的脚步开始动了。正准备捉拿信长以获得信友赏赐的足轻只看到梁田的身形一晃,就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菊一文字无情的刺穿。梁田政胜象一股风,杀人的风。
织田信友本是端坐着地,可是此时也不禁站了起来,浑浊而又难看的眼睛瞪大了直盯着这个有着最上级忍者的速度和一个人屠杀人方式的年轻武士。军人世家出身的梁田政胜愉快的用手中的利器刺进人类的身体让血液从肉体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为了不让他们体会到痛苦,梁田政胜甚至全部都是一招致命,让他们在惊异中迎来死亡。
“鬼!~~鬼!”大批的护卫不到片刻的工夫便被梁田政胜解决,菊一文字的剑刃也变为通红,自己整个人都舒爽了很多,在现代有法律限制,而在这里怎样斩都无所谓了。“信友!”梁田政胜回味了一下,然后厉声向已经想转身就跑的织田信友呵斥。这时信长党几个小年轻这方也已经杀完余下的足轻,齐站在梁田的身后,看起来梁田就象是他们一伙的领导者。信友大概是交代过,所以在天守阁中并没有增援,真是太失策了!因为对手可是梁田!“你!你!”这个懦弱者,手颤抖着指着梁田,已经说不出话了,怕是没有遇见到这种情况吧。“死吧!”梁田政胜不想跟这个家伙多说,随手就拣起一柄足轻尸体上的长枪,向织田信友掷去,这个名不副实的尾张守护代终于要毙命了吗!没有那么快!
就在梁田政胜投枪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大喊着“主公!”扑在他前面,用身躯挡住了长枪。织田信友神经质的尖叫一声,然后好象是恢复了行动和思考的能力,以让梁田一方难以置信的速度逃之夭夭。“靠!”梁田政胜朝那个碍事的家伙身体上踢了一脚,他虽然挡住了长枪,但是被枪贯穿身体的话怕是也活不长了。“是坂井大膳!信友的军师!”前田犬千代认出了这个挡枪的是信友的家臣。“靠!”梁田一声叹息,看来日本的城真是可以用几个人就可以攻下来了,一点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