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节屈服
看着眼前的笑嘻嘻的少年，自认为足智多谋而且武艺超群的甚内感到一阵阵无力，虽然经历过许多大风浪，长年在红尘中挣扎也可以说饱经风霜的他在任何恶劣的情况下都会信心十足，但今日的情况并不包括在内。俗话说走夜路多了，就会碰上鬼，今日就碰上了。
眼前这个少年此刻正是江户城中目前风头最盛的大人物，原本是出身对马宗家的下级少年武士，年纪轻轻就已经出格拜领一万三千石的高位旗本，并且深受将军家光赏识和江户高级官僚的重视。最可怕的是传言中此人可能也许或者是德川家在外的血脉。由于这个传言，此人现在在江户里基本等于横着走也没人敢多说一句话。谁知道这位公子以后会怎么样？本来这个官场上的大人物和在江户开宿屋以及有时充当幕府的目付们的一个小眼线的甚内是不该有什么接触的，可是偏偏命运就这样安排了！
“你还没回答我啊！甚内先生，你怎么可能会认识我的！这可让我吃了一惊啊！你以前见过我吗？”，秦磊半真半假的询问。
“在下有一次我因琐碎的事情到江户町奉行所办事，无意中见了大人一面。当时有一个相熟识的官吏告诉我大人的名讳，大人这种贤君无论到哪里自然是人群中的中心，引起他人的注意这并不奇怪，但大人竟认识我这个卑贱的人，这就令人奇怪了！”，甚内一边回答，一边仔细地打量着秦磊，一边暗骂自己为什么这样自负没蒙面。
“也没什么，我有一个笨蛋部下承蒙你照顾了几次，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所以偷偷在远处认了一下人。不过这次我有机会能与您见面，很早他就托我如果有可能向甚内先生还礼！”，秦磊仍然笑嘻嘻的说。
“难道说那个流氓与太只是小小的马前卒，原来与太的真正靠山和想吞并我的宿屋的幕后人就是您，衫原信长大人！”，眼前发生的一切让甚内惊呆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掩盖也没用了！没错，与太的后台是我，原来指望那个笨蛋能够自己解决问题，可是他太不争气，他被甚内先生的手下打得一败涂地，包着被打出血的头跑到我面前哭诉，样子的凄惨让我最后没办法拒绝他！我于是仔细调查了一下您的情况，没想到您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北条风魔的后人，真是失敬了！难怪与太会被收拾得如此凄惨！”
“原来如此，看来我太幼稚了，能有如此一个周密的盗贼团伙的势力，怎么会有空子遗漏，大人故意在我的店铺里实行惊天的大骗局，引起我的注意，从而引我出来，一举解决心腹大患！”，甚内想明白了。
“大体不错，不过我要更正几点，第一你误会了，你的出现是个意外，我的部下竟然没发现你，可见你真的很了不起！第二生意上甚内宿屋绝对不是心腹大患充其量只是一道泡菜，第三我要对付你，你没有任何机会。你也应该知道，目前在江户几乎没人敢正面和我作对，这一点你应当亲身体验了。当你被与太骚扰，想通过奉行所解决问题的时候，那些平日得你好处的官吏们怎么回答你，无能为力，哈哈！这就是现实！而在目付们的眼里，你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线人，他们不会为你出头的！说实话，是否掌握你在江户的店铺，我并不十分在意，那是与太个人的想法，而现在我对你这个人更感兴趣！能够潜入到这里，不被我的部下发现说明了你的价值！看来传说中的风魔决非浪得虚名之辈，直接了当的说吧！为我效力，如何？甚内！”
“您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啊！只是在混日子！”
“别这样谦虚，我知道你不是个普通的商人，不仅仅充当目付们的眼线，江户黑暗那面你也是其中一份子啊！不过也许你可以成为我家的武士！风魔当年不是一直想正式出仕于北条家吗！可是一直到北条的覆灭，风魔都一直没有达成这个愿望。而现在机会就在你眼前了！只要你点点头，你就可以成为我衫原家的武士！多容易啊！能成为我衫原家的武士是许多人的梦想，消息灵通的你应该知道前一段时间我家招人的事情吧！他们这些人目前在我家非常幸福！甚内，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感谢大人的抬举，我只想平淡的过一辈子，的确我涉足黑暗，不过也仅仅是为了自保，在这个人吃人的江户里生存是很艰难的。的确我受过忍者的特殊训练，因为这是家族传统！但我并没有继承祖先喜爱冒险的热血，至于甚内宿屋在我手中不至于断绝我就很满足了，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可以了！”
“可现实不允许你这样做啊！因为你碰上了我，甚内先生！偏偏今日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或者说不是活奴才就是死人！”
“大人，您在逼迫我！”，性格淡泊的甚内被逼得冒了火。
“没错，我在很有效的逼迫你！这是为你好！”
“如果我不答应，大人会如何处置我！”
“这样说就太伤感情了，何必如此哪！做我的部下不就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吗？”
“让我猜猜，派人给我加上罪名关进监牢，查封没收吞并我家的店铺！最后杀人灭口！收拾我这个小人物，权势滔天的信长大人做这点事情算不了什么！”
“你这个计划没什么新意，不过很实用，我喜欢这个计划，不过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的！”
“从第一眼在江户町奉行所看到大人，大人陪同江户奉行监督犯人的处斩的场面我仍然记忆在心。三十多个犯人一一人头落地，可大人连脸色都不变一下。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大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所以我一直期望离大人远远的！可是如今我和大人在这种情况下相遇了。让我再次吃惊的是号称世之俊杰的大人竟然是江户最大盗贼团的总头目！而且居然设计了这样大一个骗局！这件事情如果传扬出去很多人的下巴会吃惊地掉在地下吧！身为养尊处优的大人物却与盗贼为伍，这样想来大人目的不会太小吧！难道说那个传闻是真的，大人是将军家的血脉，大人和盗贼来往是想建立自己的势力，大人难道真的想要天下吗？大人希望我这种人，成为大人的怀中刀吧！趁对手不备，拔出来砍人那种！”
“你说的不错，不过已经偏离我们交谈的主题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考虑清楚没有！甚内！”
靠，哪壶不开锅提哪壶，我当时脸色不变是第一次看到集体杀人场面惊呆了，在没人的地方还不是吐的一蹋糊涂，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
\\\"大人，你说什么？\\\"
\\\"啊！没说什么！\\\"
“大人要我考虑清楚什么事情！”
“别装糊涂，你是否答应要暗中做我的部下，如果你答应，我就决不会染指你的祖业，无论你以后想继续经营宿屋光大甚内宿屋，还是想改行做一个真正的幕府武士，我都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如何？”
\\\"甚至我可以给你三百石，家老的地位，如何？\\\"
“大人，小的天生是个贱骨头当不了大官，所以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哪？”
“一条路，那也是一条不归路”，秦磊仍然笑嘻嘻，“你不会这样傻吧！”
“大人，信长大人，除了出卖目付们充当您黑暗中的部下的这条道路，以及改行做武士以外，我实际上还有一条路可走啊！”
“啊！是吗？你说说看！”
“我说的这条路就是，你去死！”，刀光一闪，短刀闪电般划向秦磊的颈部。生性淡薄被逼得走投无路的甚内终于下定决心了。据他所知信长的部下们不打折扣地执行了主人的命令，刚才的确全都离开了，整个大宅子里目前只有两个人。就是说，要就在这里把衫原大卸八块，不会有人立刻发现，即使有人来，也只是找到一具尸体而已。尸体是不会说话的，也不会控诉罪行。最幸运的是，这位传说中的剑道高手身上没带武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世人所称的一流俊杰多半也是吹捧出来的，这个信长能发现自己的存在也许是巧合也许真有两下子，就算有两下子，但无一日不进行残酷的锻炼的自己有信心杀了这个要挟自己狂妄的小子。平时一直在官员们面前充当孙子的角色，如果能杀了这个幕府大贵人，不但解决了问题也满足了自己对豪门官吏积攒多年的杀戮欲望吧！
刀光闪过，甚内吃惊的发现，对手竟然比自己动作还要快，刀还没到人已经飞了出去，轻易撞穿了拉门跌入了廊下，对方的动作之快连自己几乎都没看清楚。
可怕的速度，麻烦了！到底是追击到廊下追杀到底，还是趁机溜回家带着家人卷铺盖逃亡哪！至于向幕府举报衫原信长的恶行的想法想都不要想。甚内的心中迟疑了一下，就因为这一丝的停顿，他已经丧失了逃走的机会。
“精神可嘉，时机把握的很好，可惜动作慢了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岁数太大了！”，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廊下响起。一个人影从拉门的破洞里穿了进来，恶狠狠的盯着甚内。
拥有外星技术改造后的强悍肉体，就算在没防备的状态下，刚才闪电般的狠毒一击即使真的砍上，也不会真要了秦磊的命，可是天生的躲避伤害的神经反射使秦磊做出了躲避。但由于肉体太过于优秀而无法精确控制力道，瞬间跃出穿透了拉门后飞行好远，然后结结实实跌在廊下水塘边的烂泥里。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和大地做了个亲密的拥抱。看来精神和肉体的进一步融合还有一条漫长的道路要走。
\\\"真是太丢人了！可恶，我饶不了你！\\\"，为力求真实应付各种突发事件，秦磊的这件华贵的服装，可是地道将军御用的服饰，部下们费了不少心，化了不少钱，才搞到手。可是最后确定计划的时候，排除了开始的易容方案。所以秦磊是在帘子后面接见傻帽商人们。这件华贵的印有将军家徽的服饰并没有派上大用场。不过，秦磊却仍然很喜欢这件衣服，虽然只能穿上一次，今天过后就要扔进火里销毁灭迹。
而如今衣服上已经全是泥土，脸上手上也有烂泥。刚才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搞定甚内。可惜还差了一稳，算来算去，没算出来这个生性淡泊的家伙欲望很小而且十分地倔强。自己的威逼反而把他逼上了绝路。以前办任何事无往而不利，是因为接触的人一般都有欲望，因此针对他们的欲望出招湖加上运气好，所以百战百胜，可是如今对这个家伙什么荣华富贵威逼利诱都没用，看来这个家伙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看来很难，不过有挑战的任务我喜欢。
\\\"狗官，是你逼的！去死吧！\\\"，反映过来的甚内再次发动了进攻，凭心而论，他的杀人技巧相当了得，但是仅仅是用于杀人的技巧，而这位衫原信长大人目前已经可以归结为非人一类。
\\\"砍砍砍！\\\"，三刀只是砍到了残影，甚内突然感到眼前一晃，脸上一痛，大惊之下后退，伸手一摸，左边脸上已经被抹上了稀泥。这时人影突然出现在右面。
\\\"砍砍砍砍砍！\\\"，人没砍到，右面脸上却也被抹上了泥。愤怒之下挥刀报复的甚内的衣服很快就印上了不少手印，幸亏甚内的衣服是黑色的，印上黑手印不甚显眼。
\\\"课间休息一刻钟！\\\"
呼！也好，就让你休息一下！呼！\\\"，明显疲惫不堪的甚内嘴上却不认输。
\\\"呼！呼！呼！\\\"，被耍得团团转的甚内不断喘着粗气的看着这个象自己影子一样缠着他的男人笑嘻嘻站在对面，原本沾满了泥巴的双手已经基本清洁干净了，清洁的工具就是甚内的脸和衣服。在他的印象中，象这种名震天下的大人物功夫不会好到哪里去，世人所谓的高手都是吹捧出来的。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彻底错了，眼前就有一个反例。不过这一位不象是高手，更象是妖魔。
\\\"呀！\\\"，一声大吼，无奈甚内奋勇举刀向秦磊冲了过来。
\\\"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多不自量力的笨蛋哪！轻一点，轻一点！\\\"，瞬间秦磊出现在甚内身边，左手拍在甚内的头顶。
感觉头上好象碰上一座山一样，甚内的脸部结结实实和地板做了亲密的接触。
\\\"起来啊！别装死！\\\"，发现甚内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下没动静，秦磊开始怀疑刚才不会太用力了吧！我刚才是轻轻的啊！难道这家伙外强中干这样不经打，也是啊！可能年纪太大了！
秦磊蹲下身子试图把甚内翻过来，一把刀子却在这个时候指向秦磊的眼睛，和目木人打交道真是一点都不能松懈。本来刀子应该刺在秦磊的眼睛上，甚内已经预测到血光四溅的场面。可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因为秦磊的手挡在眼睛前，锋利的刀刃连皮都没刺破，在甚内的惊愕中，原本白皙的手突然变得浑黑而且似乎涨大了一倍，秦磊手掌轻轻翻转，甚内的手腕巨痛下放弃了刀子。随即眼睁睁看着刀子被拧成了麻花，扔进了水塘里。
\\\"妖怪啊！\\\"，甚内的大脑已经一片混乱，不过本能使他下意识的扔出烟雾弹，转身蹿到院子里，寻机跳墙逃生。
\\\"真是无情啊！这就想走吗？没听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吗？\\\"
\\\"嗖\\\"，一件东西被扔了过来，长年的艰苦锻炼并非白费，正向上跳的甚内从怀中又拔出短刀回身一刀，东西被一分为二，人也落了下来，逃生失败。投掷东西的力量大的出奇，本来就受伤的甚内手腕一震，保命的刀子差点脱手。等他低头看地下的东西的时候，脸色大变。
\\\"这个是南蛮梳子啊！\\\"，与本国的梳子完全不同，这种东西很少见。甚内就曾经花费重金买过一个送给唯一的妹妹阿莲做礼物。还记得妹妹得到它的时候高兴的样子。地下的梳子已经被甚内分成了两段，反射着冷冷的月光。这反射的月光刺痛了甚内的心。
甚内回头看去，该死的恶魔衫原信长已经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短筒铁炮对准了甚内。
看着脸色数变的甚内，秦磊也在嘀咕，这家伙太厉害了，差点就跑了。幸亏怀里有这只梳子。
梳子是秦磊花钱购买的，卖梳子的商人死活不肯收钱，秦磊无奈下勉为其难地收下了。最近一个家臣的女儿要出嫁，秦磊特意买了梳子想要做贺礼。没想到居然用在这种地方。
这家伙应该不会开枪，先不说巨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会传得很远。但只是对方处处留情，就说明衫原一直想要自己就范，用了铁炮可没法留手！但是如果自己执意逃走，大怒的衫原就无法预测了。如果自己死了的话，恶魔为了斩草除根应该不会放过妹妹阿莲的，可怜的阿莲，她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竟然落到了衫原手中。阿莲不能出任何事情，这是做为兄长的应该做到的！自由和妹妹比起来，还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妹妹重要啊！
\\\"罢了，罢了！\\\"，在秦磊的惊奇目光中，甚内转身走了回来，恭敬的跪倒在地下而不顾地下的污秽。
\\\"我甚内发誓，以我的祖先风魔的名义发誓一生效忠于衫原信长大人！无论衫原大人面对谁，我都愿意为大人留尽最后一滴血！如果违背此言，此身死在乱箭之下，祖先的灵魂不得安宁！\\\"
\\\"早这样不就得了，还浪费我这么多精神！\\\"，秦磊虽然有些诧异，自己只是拿出了火枪，这混蛋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翻转！还是怕死！看来对他的评价太高了！不过，既然已经发下如此毒誓，八成应该是真心的！这个时代的目木人，对鬼神和祖先还是十分敬畏的！
\\\"起来吧！甚内！\\\"
\\\"是，主人！可是我的妹妹虽然不漂亮，可是她是我的命根子，主人，您。。。。。。\\\"
\\\"现在不是提你妹妹的时候！\\\"，靠！什么人哪！一投降就马上要献上自己的亲妹妹讨好主子，对这种势利的人的评价还是太高了！也许他根本不值得自己这样拉拢。
\\\"可是我妹妹。。。。。。\\\"，甚内仍然担心自己的妹妹。
\\\"别废话了，想说你妹妹就回家再说，现在时候不早了，酒井家看守宅子的酒鬼们也快回来了！现在要消灭一切痕迹！甚内你下水塘把那把刀找出来！\\\"
\\\"遵命！\\\"
看着甚内泡在冰冷水塘里来回寻找着被秦磊拧成麻花的刀子，秦磊打了个喷嚏，天越来越凉了。
\\\"还没找到吗？动作快点，没多少时间了！\\\"，秦磊大声指挥。
\\\"啊！\\\"，突然甚内跳了起来，抱着他的一只脚。
\\\"好样的！甚内，真了不起！终于找到了！\\\"，秦磊大声的赞扬。
\\\"好了，甚内把拉门拆下来，立刻带走！\\\"
\\\"主人，为什么这样做！看宅子的人会发现的！\\\"
\\\"如果把破了一个大洞的拉门留下，一定会让他们知道有人来过这里，可是如果门消失不见了，他们会彼此猜疑内部有人把门偷走卖钱了！\\\"
\\\"主人智慧过人，甚内佩服！\\\"
\\\"少拍马屁！你扛着拉门！\\\"
\\\"可是主人！我的脚受了伤！\\\"
\\\"这一切可都因为你太固执而造成的，你应该承担责任！把脚包好，走！\\\"
\\\"是，可是我妹妹。。。。。。\\\"
\\\"少废话，赶紧离开这里，我听到有人来了。。。。。。\\\"
\\\"这个梳子！\\\"
\\\"这个梳子你喜欢？好吧！赏赐给你了，你拿回去做传家宝吧！\\\"
和新主子分手后，小心躲过巡夜武士的检查，甚内干净地处理了拉门。找到一处贱民们居住地方把破门一扔就可以，保证天不亮就会有人早起而发现这意外之财。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家中。没有惊动家里的仆人，脸色黑黑的甚内直接去了妹妹的房间。
看到妹妹后，甚内大喜过望，从来没有这样欣喜的看着妹妹阿莲。但被吵醒的阿莲并不喜欢甚内这种行为。
\\\"兄长，很晚了，您干什么啊！\\\"
\\\"阿莲，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这都是我的错，以后哥哥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兄长，我一直在家里，这几天从来没出去啊！你糊涂了，兄长！什么怎么样？\\\"
\\\"你说你一直在家里？可是这把梳子？\\\"，甚内呆呆地取出被砍成两截的南蛮梳子。
\\\"这个梳子不是我的，不过我有一个和这个一样的，还记得吗？兄长，是你送给我的，不过梳子的样式已经不流行了，所以我早就不用了，一直放在箱子里。这个梳子怎么会成两截了？\\\"
\\\"天意，天意！\\\"，甚内嘴里喃喃的嘀咕着。
扑通一声，甚内跌倒在地板上，\\\"兄长！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啊！\\\"
\\\"天意，天意！\\\"，甚内象丢了魂似的跌坐在地板上，无论妹妹说什么都不回答。
在肉搏中被秦磊轻易的戏弄，破碎了甚内的自傲；由于妹妹屈服于秦磊的威胁，使崇尚自由甚内的心灵受到了严重创伤，从某种意义上说，甚内才是真正的风魔，向风一样的流浪，向风一样的生存；寒冷的夜晚在冰冷的水塘里作业使得甚内受了风寒；脚被麻花刀子划了大口子，由于处置不得当感染了；最糟糕的是最后发现自己自做聪明的把自己轻易地出卖给了妖魔郁闷在胸。
所幸他虽然年纪已大，但身体一向强健，基础打的好。甚内家的仆人请来了江户名医治疗，又精心调养了好久，甚内才慢慢恢复了健康，不过已经不是以前的精神抖擞的甚内了，世事难料啊！
虽然誓言发下了，可反水的念头不是没想过，可是一想起那只乌黑涨大的手，看看精心期望自己痊愈的妹妹，再想想衫原在江户幕府的地位，念头就打消了。
我一直以为我是强者，可以掌握他人的命运，几十年来一直深信不疑，可是我发现错了，我和他人一样都是弱者！既然身为弱者，就应该有弱者的觉悟。
当然这些牢骚只能和妹妹谈谈，是不敢和衫原主子派驻甚内宿屋的人员说的，有人向秦磊密告甚内的行为可疑，秦磊回答换了是我肯定也一肚子牢骚，让他去发牢骚好了！总比一直闷在肚子里找机会窝里反好，现在最反起码我知道他不满！你们帮帮甚内，肥水不流外人田！很快甚内屋生意比以前好了很多，甚内牢骚也少了些！有人向秦磊禀告现状，秦磊于是提拔甚内当了衫原家家老，让衫原家臣们郁闷的是主公不知道从哪里又找了个老头回来，而且一来就是高俸禄三百石，传说此人以前是个奸商。主公又在乱来了！
前呼后拥走在江户大街上，一路上甚内遇到地位比较低的武士主动都给其让路，或者站在一旁施礼示意，至于下贱的町人更不用说了，远远的看到就立刻闪到一边去退避。虽然不在乎这每年区区三百石大米，可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的是。。。。。。
\\\"作为衫原的家臣，也许我应该竭尽全力报答那个妖魔，啊！不是，全力报答主公的赏识和提拔！\\\"，甚内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此刻一个以前相识的商人正在旁边谄媚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