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圆尚未开口,方方道:“他才没有治好你的伤呢!刚才还说要把你留在这儿当长工,你应该听见的吧?”
程怀杰一愣,暗暗运气,只觉胸中空空如也,竟没留下半点内力。程怀杰大惊,刚要开口相问,只听袁圆道:“你现在可以说是武功尽失,已要想恢复武功,还有一定难度。现在我虽然有一个办法,可是太过凶险,刚才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不过你别着急,容我多想想,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程怀杰道:“那我现在……”
袁圆道:“你觉得内力没有了,对吧?这不是问题,这是我把你的内力封在你的丹田之内所致。你现在关键的问题在于你心脏附近的经脉错位,要想治好非得将你胸膛剖开然后重新将经脉理顺才行,但这样实在太过凶险,恐怕一百个人里也没有一个能挺过来,而且就算挺过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旧伤复发。也正是因此,目前我才不得以要把你的内力封起来,等我再想相别的办法,若不如此,一旦内力运行到心脏附近,冲伤了经脉,那你就非死不可了。”
程怀杰急道:“那我以后不就成了废人了吗?”
袁圆道:“谁说的?不会武功就是废人了?那有什么要紧?你就先在这儿打打杂,我总会想出更好的办法来的。”
程怀杰心道:“那也只能如此了。但愿这老道能早日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那中年汉子道:“小伙子,武功尽失也没什么,你瞧我,一辈子不会武功,不也是好好的吗?”
程怀杰点了点头,道:“还未请教恩人高姓大名。”
那中年汉子一听,一拍自己的脑袋,笑道:“瞧我这记性!倒忘了还给你介绍了。我姓高名耿,这是我女儿雅儿。这两位是我的师父,妙手华佗袁圆和鬼眼判官方方。”
雅儿在一旁道:“我爹爹也有个名号,叫作圣心神医。”
高耿笑道:“那都是江湖上的人乱喊的,我可当不起这四个字呀。”
程怀杰心道:“我的运气还真好,受伤之后竟一下子就遇上了三位神医。”问道:“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高耿笑道:“这里是高家村,是我的老家。今天天色已晚,明日我带你到周围走走。”
雅儿笑道:“是啊,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四人转身先后出了屋子。程怀杰心道:“不管怎么说,这命算是捡了回来。”刚想上床休息,只听门“吱”的一响,方方又回到的屋里。
程怀杰还未开口,方方神秘地道:“你告诉我,你可吃过什么大补的丹药?还有没有?”
“没有啊?”程怀杰只觉莫名其妙。
方方大失所望,一脸的不高兴,也不说话,一转身出了屋子。
程怀杰笑道:“真是个怪人!”
次日,程怀杰起了个大早,推门出得屋子,正见雅儿在院里浇花。雅儿见了他,笑道:“龙大哥,你起得真早啊。怎么样,身体可好些了?”
程怀杰听她叫自己龙大哥,心中甚是高兴,也报以一笑,道:“雅儿姑娘,你不是起得更早?我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这肚子饿得厉害。”
“哦!”雅儿放下手里的活,道,“你还不知道我们这里在哪儿吃饭吧,待一会儿我带你去,现在早饭正做着呢。以后你就叫我雅儿好了,这儿的人都这么叫我。”
正说着,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雅儿呀,我这浑身痒得厉害,这是怎么回事啊?”程怀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旁边一间小屋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手在身上挠着,看样子真是痒得受不了了。
雅儿听他这一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老者的身旁,急道:“别挠,抓破了就更不好弄了。”说着,伸手挽起那老者的袖子。
程怀杰一看,只见那老者手臂上斑斑点点,长了好多红色的小豆豆。程怀杰心道:“这老者定是中了毒,而且不是一般的毒呢。”他在鬼谷底早就把那两部毒学巨著读了个滚瓜乱熟,一看这老者的样子便知他所中的是一种奇毒,但能使人出现这种症状的毒实在是太多,那老者中的是那一种倒不是能一眼瞧出的。
雅儿见这老者这般模样,心中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没事的,只是吃过药后的正常反应罢,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去找爹爹,让他来给您开副止痒的方子。”说着,扶着那老者进了屋子。
不一会儿,她从那屋中出来,眉头紧锁,急匆匆地向院子外走去。程怀杰抢上两步,走到她身旁,道:“看样子,他像中了毒,情形还挺……”
雅儿忙把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个静声的手势,低声道:“我知道。”
程怀杰不解地道:“那你刚才还……”
“你真是不懂我们的规矩。以后你要住在这里了,你得学会说善意的谎言。”
“善意的谎言?”程怀杰更是不明白。他在江湖上经历了不少事情,又听罗玉珲说了许多江湖中尔虞我诈的事情,早就学会逢人只说三分话的本事,从来不把说谎放在心上。不过这“善意的谎言”一词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雅儿笑道:“这里有许许多多的病人,若是对每个人的病情都以实相告,不免让一些病人心中不安,倒不利于他们痊愈了。”
程怀杰一愣,道:“那你们该不会有什么瞒着我吧?”
雅儿笑了笑,道:“你不同,若不告诉你实情,你会安心留在这儿治病吗?再说,你只要一动武便会伤到心脉,弄不好一下子就送了命。其中利害能不和你说清楚么?”
程怀杰点点头,心想也是。
说话间,两人又来到了一个院子,程怀杰一看,这院子竟和自己住的那个院子一模一样,心中一惊,不禁“咦”了一声。
雅儿道:“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像这样的院子,我们这儿一共有十五个,每个院子都住着七八个病人。”
这时,旁边一个小屋的屋门“吱”的一声打开了,程怀杰扭头一看,只见是一个中年妇女。
雅儿道:“王姨,您今天感觉好些了么?”
那中年妇女道:“哟,是雅儿呀。多亏了你们的照顾,今儿好多了。”
“哦,是吗?那您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说着,两人又穿过了这个院子,进入了第三个这样的院子。
程怀杰问道:“那怎么分辨我住在那儿呢?”
雅儿伸手一指,道:“你看那儿不是有号码吗?每个院子都编了号,每个屋子也有编号。”
这个院子里也有几个病人,正在院子里洗漱,雅儿一一和他们打招呼,可脚下并不停息,一转眼又穿过了这个院子。
程怀杰连忙快步赶上,道:“那我住在几号院子、几号屋呀?”他出来时一见雅儿,心便飞到了她身上,哪里还注意看周围的屋子。别说不知道自己住的屋子是几号,就连是朝东朝西都记不清了。
雅儿笑道:“你不用记,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住在那个地方了。”
程怀杰一愣,道:“那我住哪儿?”
雅儿道:“你别忘了,从今后你就不只是病人,还是我们这儿的帮工呢。”
程怀杰笑道:“这么说,我要住到下人住的地方去了?”
雅儿把头一歪,笑道:“可以这么说吧。等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两人又进了一个小院。这个小院和前面几个不同,几间小屋错落有致,互不相同,比之前几个院子各个屋子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自然好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