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珲笑道:“你小子当真是福气不小哇,先后学了这么些武功,还得了这么多秘笈,特别是从那天路上掉下来居然也没摔死,真是太神奇了。”
“是啊,我从天路上摔下来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还活着。在半空弹呀弹的,你别说还真挺有意思的。”
罗玉珲哼了一声道:“那你去再试一次?”
程怀杰笑道:“要是有机会我真还想再来一次。”
若干年后,程怀杰无意中将他此段经历讲给了一位西方传教士,不想却由此引起了西方爱好刺激之人极大的兴趣,数百年后竟发展成为一项风靡全球的运动——蹦极。这大概是程怀杰始料未及之事了。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罗玉珲接着又问道:“你说那天你无缘无故身上多了瓷娃娃,那又是怎么回事?”
“对呀,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姚伯伯说没准是宝贝,还让我放好来着。”
罗玉珲眼中精光一动,道:“那这娃娃现在在哪儿?”
程怀杰从怀中拿出娃娃来,道:“瞧,就是这个。这个真是宝贝么?”
罗玉珲将这瓷娃娃接过来,仔细端详,只见这娃娃做得极是考究,但也没发现什么机关,沉吟半晌,道:“难说。要知不少武功便是刻在这些娃娃上的。”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举起这瓷娃娃便向地上扔去。
程怀杰大叫道:“哎,你干什么?”话音未落,只听得“当”的一声,那瓷娃娃已撞在岩石上,滚到了一边。这瓷做的娃娃在如此重击之下竟然不破,两人一见不禁大感意外。程怀杰怕罗玉珲再摔,连忙抢过去把瓷娃娃捡起,放在怀中。
罗玉珲问道:“那东西可有损坏?”
程怀杰这才拿出一看,竟发现这瓷娃娃竟丝毫未损,奇道:“这娃娃是瓷做的么?为什么摔不坏?”
罗玉珲道:“鬼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我只能说是一种极坚固的物质,不过我倒奇怪这东西是怎么做成的。”
程怀杰见他也不知,心想自己肯定也想不出来,当下将话题一转,道:“喂,我说你到底想不想出谷去?”
罗玉珲眼睛一翻,道:“当然想。”
程怀杰道:“那快学降龙十八掌吧!别问别的了。”
罗玉珲一想也对,当下不再问别的,一心来学降龙十八掌的掌法。
降龙十八掌是天下至刚至阳的掌法,变化虽然不多,但却掌力运用却极是精妙。程怀杰虽然聪颖,有过目不忘之能,但要一下子把降龙十八掌的掌法全记下来,而且过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忘,却也是不能。程怀杰挖空心思回忆,也只能记起其中十三掌,而其中又有五掌的掌法记得混乱不清,罗玉珲不懂掌法,也不敢自加推断。另外“利涉大川”这一掌又只记得口诀,不记得招式,也是无用。
但好歹还有七掌记得算是完整,罗玉珲当下一招一招的练。若是只求出谷,只练一招足矣,但罗玉珲自有想法,他不但要出得谷去,而且要报这十余年被困之仇,有这机会学降龙十八掌,岂能放过?
罗玉珲深知练功最忌心急,也不急于求成,每日里只是稳扎稳打,两个多月下来竟已有小成。
而这些日子,罗玉珲一心练功,程怀杰自然担起找食物的重任,每天从石壁上摘些磨菇,有时还到丛林之中去捉些毒蛇来打打牙祭。日子倒也不算难过。
这一日,罗玉珲道:“你今日去多采磨菇时,将所有的全都采回来,然后再多打几条蛇,越多越好。还要捡些枯树枝回来,也是越多越好。”
程怀杰奇道:“为什么?”
罗玉珲笑道:“这时候说给你听,你也不相信。按我说的做吧,没错的。从明儿起,咱们就不能出洞了找食物了。”
程怀杰心道:“有那么神吗?”心里虽然怀疑,但却也只好照办。
第二天,程怀杰一早起来,见洞外阳光明媚,也不见有什么异样,心道:“说什么从今天起就不能出洞了,外面不是挺好的么?”
刚要迈步出洞去晒晒太阳,罗玉珲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辫子,将他提了回来,道:“别看现在天气好,要不了一柱香的功夫,就要变天了。你现在出去,不是找死么?”
程怀杰暗想:“难道这谷里真是这般变幻莫测?”当下坐在洞口看外面是否真如罗玉珲所言要变天了。过了莫约一柱香的功夫,只听得外面一声长啸,一阵风从洞口直吹进来,程怀杰哪有准备,一个跟头跌进洞内,摔了个仰八叉。
罗玉珲见他摔得狼狈,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我说的话能有错么?”程怀杰一脸惊讶,从地上爬起向外看去,只见狂风卷着石屑和砂粒,好似一群疯狂的野马呼啸着从谷中奔驰而过,整个山谷都跟着颤栗起来。
程怀杰回头问罗玉珲道:“这风怎么这么大?”
罗玉珲一边吃着昨天捡回来的磨菇,一边笑着答道:“这事儿,你得问老天爷去。我就知道每年这个时候就开始刮,一直要刮一百零三天。”
程怀杰一听,大惊道:“啊?就一直这么大的风?”
罗玉珲道:“也不一直这么大,从今天开始算起,以后的五十天里风会越来越大,然后就会越来越小,等过了第一百零三天的正午,风就一点儿也没有了。”
过一会儿,程怀杰道:“那你可知道这风是从什么地方吹来的?”
罗玉珲道:“谷的那边有一个大洞,风就是从那儿来的。不过你可别想着从那洞里出去,那儿太过危险,洞壁光滑得就像冰面一样,而且到处都是地穴,一不小心就会摔倒,滑进去,我只往里走了十几步便不敢走了。”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月。外面的风更加大了,谷里的一切都在动摇,洞内也不例外,好像山谷就要崩塌一样。好在洞里有水源,食物储备得也算充足,两人在洞里倒也还能过活。
生活虽然无忧,但这些日子罗玉珲的掌法练得却无甚进展,他起先还不太在意,可是越练越觉心浮气燥,知道不对,却有百思不得其解,想要不练却又经不住要出谷这巨大的诱惑,只得硬着头皮强练。
程怀杰武学修为不深,哪知其中利害,只是不断催促罗玉珲练功。强练得几日,罗玉珲只觉胸口郁闷难当,心道不妙,当下静心修养调息,好容易没走火入魔。
后来又试几次,每次练至此处都是如此,罗玉珲心中大急,暗想:“要出得谷去,非降龙十八掌不可。史天龙是人,我也是人,我就不相信老子练不成。”当晚强行运功冲关。
程怀杰这几日见罗玉珲心情不畅,早猜到他定是练这掌法时出了问题,当下对他的一举一动是倍加留心。这天见罗玉珲晚上竟也盘腿练功,心道:“听说练功最忌心急,今晚他竟不休息,定是练到的关口上,这时我当提醒他小心才是。”当下道:“你还是小心的好,明日再练吧。莫要走火入魔了。”
罗玉珲低哼一声,也不答话,依旧练功。程怀杰见劝他不听,只好坐在一旁看着。过了不多久,只见罗玉珲脸色突然大变,刹时间白得吓人,不一会儿又渐渐变红,而且是越来越红,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最后竟变成了紫色。
程怀杰大惊,心道:“这倒底是练功的正常反应,还是走火入魔?”正在拿不定主意之时,只听“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罗玉珲口中直喷出来,溅了一地。罗玉珲的脸色随即由紫色变为惨白,身子一晃,仰天倒下。
程怀杰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扶住,问道:“你没事吧?”罗玉珲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程怀杰大急,也不知该做些什么,直急得团团乱转。
过了好一会子,罗玉珲哼了一声,低声道:“水!”程怀杰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取了一碗水来,喂到罗玉珲嘴里。罗玉珲喝了口水,勉强坐了起来,运气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