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见他独自一人,已猜到史天龙死了,竟也不为难他,将他扔在车上,也懒得去理。
程怀杰见他不理自己,心中反而害怕起来,暗想:“这胖子莫不是人贩子,要把我抢了去卖?”斜眼瞧了瞧彩儿,见她正一脸天真的样子看着自己,回想那胖子对彩儿倒是不错,又想:“难道是我多疑了?不如先求饶,看他怎样对我。”当下道:“胖伯伯,我不跑了,你放了我吧!”
那胖子见他求饶,问道:“真的不跑了?那我问你,其他的人呢?”
程怀杰哪会对他说实话,眼珠一转,道:“我也不知道,师父让我躲在一边,他先走了。”
那胖子一听,心道:“难道史天龙还没有死?按这小子的说法,他定是引开天地会的人,好让这小子先逃。”伸手解开程怀杰的穴道,笑道:“你师父对你还真不错嘛。”
程怀杰不答,沉默了一阵,道:“胖伯伯,您去哪儿呀?”
那胖子哼了一声,道:“什么我去哪儿?是我们去哪儿。”
程怀杰一愣,心道:“难道他真的不放我走?我以前又不认识他,他要带我去哪儿?”可脸上却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那我们去哪儿?”
那胖子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程怀杰见他不说,知道再问也是白费唇舌,也不再问。
那胖子闭上眼睛,靠在一旁,睡了。彩儿悄悄凑过来,在程怀杰的耳边轻声道:“小杰哥哥,我知道我们要去哪儿。”
程怀杰一听,心中大喜,转身也趴在彩儿的耳旁,轻声道:“是什么地方?”
彩儿一笑,轻声道:“听白胡子伯伯说,那个地方叫神仙谷,是神仙们住的地方。”
程怀杰听她这么说,心道:“也不知道这神仙谷是个什么地方,彩儿恐怕也没去过。彩儿所说的‘白胡子伯伯’又是什么人?”轻声问道:“你刚才说的‘白胡子伯伯’是什么人?你去神仙谷干什么?”
彩儿道:“白胡子伯伯就是白胡子伯伯?。听他说呀,我去神仙谷以后,那里的神仙可以治好我的病呢。”说着露出了天真的微笑。
程怀杰心道:“没准人家在骗你呢。”可是见她如此开心,想是对到神仙谷后能医好自己的病抱着极大的希望,当下也不敢说那‘白胡子伯伯’有可能是在骗她,只是道:“我相信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却不说在神仙谷中能治好,实在是他对那胖子没有半分好感,是以对他们要去的神仙谷也有着极大的戒心。
程怀杰跟着那胖子一连走了三天,这三天之中他本想逃走,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只好默默记忆史天龙所授的武功,几天下来竟也颇有收获。这天天色将晚,三人来到一个小镇前,那胖子付了车夫银子,将程怀杰和彩儿一手一个拎下车来。程怀杰本来就不怎么识路,在马车中更是由着那胖子说怎么走便怎么走,自然是不知到了什么地方,跟着那胖子便进了镇子。
那胖子一走进镇子,立时有不少商贩模样的人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向那胖子问好,其中一人抢着道:“我这回带来的可都是好货色,孙爷您瞧瞧去?”
另一人不甘落后,也道:“还是先看我的货,我的货是昨天才到的,新鲜着呢。”旁边其他人见状也都抢着向那胖子推荐自己的货。
程怀杰心道:“这胖子看来是这儿的大主顾,也不知他要在这儿买些什么?”
只听那胖子叫道:“行了,行了,别吵了。我路上有事耽搁了,想来也积存了不少货,走,去看看。”那些商贩见他要去看货,一个个乐得不得了,立即闪出一条道来,让那胖子先行。
这小镇不大,只有百十来户,众人走到几十间破烂不堪的屋子的中间的一个极大的空地。在这空地中央有几根大木桩子,在每个桩子的周围都用绳子围着一群人,在人群旁边有几个持刀的大汉来回走动,不停喝叱着被绳子围着的人。一个商贩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圈内,拉出一个人来,对准那人后背狠狠地就是一拳,打得那人一个趔趄,那商人道:“怎么样,您看我这货多结实。”
那胖子点头道:“是还不错。”
程怀杰一看,心中大骇,暗叫:“他们买卖的竟是人,我这下真的落入人贩子的手中了。”想要逃走,可那胖子的手就好似一个铁箍,怎么挣得开?
彩儿也惊讶地问道:“胖伯伯,你买这些人干什么?”
那胖子笑道:“回去当下人用啊,没有人服侍你怎么行?”
程怀杰暗骂道:“鬼话!骗人!”
那胖子接着转身对众商贩道:“再拉几个出来给我看看。”身边的这些商贩立即从人群中拉出几个壮汉,纷纷道:“您看这个怎么样?力大如牛啊。”
“这个年轻体壮,瞧,多好的身材。”
……
那胖子从中选了三十余人,命人用绳子系了牵到一边,对那些商贩道:“上次我说过,不要一色的尽是男的,也得要几个女的,你们难道忘了?”
一个商贩赶紧道:“没忘,没忘,女的在那屋里拴着呢,一个个都是年轻美丽的妞儿。”
那胖子道:“那好,带我去看看。”那商贩在前面带路,众人走进一间破屋,这屋里有十几个女子,十七八岁年纪,也都长得不错。
那胖子一见,十分的满意,道:“不错,这几个我都买了。”转身出了屋门。那胖子又挑了几个男子,道:“好了,这次就买这么些,下个月再来。这次的价格如何呀?”
一个商贩道:“孙爷,不瞒您说,这些日子货源不是很稳定,价格自然得高那么一点儿了。”
那胖子把眼一翻,道:“倒底是多少?”
那商贩道:“男的五两银子,女的七两银子。”
那胖子笑骂道:“***,你们倒真会涨价呀。行了,给!”从怀中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给那商贩。
那商贩接过银票,道:“孙爷,这四十个男加上十五个女的,一共是三百零五两银子,还差五两呢。”
“老子这回买了这么多,你们难道就不给点优惠?”
“哎呀,孙爷,这少了五两银子,我们不好分帐啊。”
那胖子骂了一句:“他***。”又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扔给那商贩,道:“那你们这回可得送货上门。”
众商贩齐声答道:“那没问题,只要您每个月多买几个,我们每次都送货上门。”当即赶着被那胖子挑中的男女,跟在那胖子身后出了镇子。
程怀杰心中害怕,但无奈那胖子就是抓住自己的手不放,也只好跟着出了镇子。偷眼打量那些被那胖子买来的男女,只见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麻木地在商贩们的驱赶下跟着向前走。再看看那胖子,只见他趾高气昂,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程怀杰心道:“这胖子买这些人干什么?是要他们去做苦工么?那抓住我有什么用?那彩儿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心中一个个疑团只能等待时间来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