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程怀杰渐渐苏醒过来,睁看眼睛见天已经亮了。望了望四周,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先前的庄子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自己刚才爬过的大树已断成了几截。他跌跌撞撞来到庄子前,心想:“不知龙叔叔和大哥跑出来没有,这庄子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一跨进庄门,程怀杰几乎要吐了出来。
这庄中到处都是断手断腿和血肉模糊的尸体。程怀杰大惊,心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龙叔叔和大哥也都刚才的雷炸得血肉横飞了?”心中甚是悲痛,忍不住放声痛哭。
哭过一阵,程怀杰心中暗想:“一定是天地会的人施的妖法,竟把龙叔叔和大哥都害死了。长大我一定要替他们报仇。”
虽说是要报仇,但怎么去报他却完全不知道。他只知道龙凤棍是宝贝,有了它们就有报仇的希望,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怎么用罢了。于是,他决定先将这宝贝藏起来。
从此,他走上了复仇之路。
风雨总是令人难受的,尤其是对没有钱、没地方住的人。而此时的程怀杰正是一个这样的人。
此时,天已傍晚,程怀杰走到一座古城,已是又冷又饿。抬头看看天空,乌云密布,眼见要下一场大雨,程怀杰心道:“得赶紧找个地方过夜。”眼睛四处张望,看有没有什么破屋可以过夜。找了一会儿,看见前面有一间破屋,好像没什么人住,心中大喜,连忙奔了进去。
他一进屋子,便闻到一股烧鸡的香味,直馋得口水直流。眼光四处搜寻,见破屋的一角放着一张破桌子,桌子上用荷叶包着一只肥大的烧鸡。程怀杰大喜,也不管这鸡是谁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抓在手中,张大了嘴就是一口。他已是许久没有尝过肉味,当下将一只肥鸡吃了个精光。
等到吃完,方才觉得肚中胀得难受,摊开双臂,伸开双腿,一个仰八叉躺倒在地,打个饱噎,渐渐睡去。
刚睡不久,程怀杰便觉有人轻轻拍他,睁眼一看,竟是大哥程怀英。程怀杰大喜,一跃而起,大叫道:“大哥,你没有死?太好了。”
程怀英道:“先别说这些,走,我们去客栈,龙叔叔在那里等我们呢。”
程怀杰叫声:“好。”抓住程怀英的手,连蹦带跳地冲出屋子。
正在这时,一群彪形大汉出现在门口,个个凶神恶煞地扑将过来。程怀杰大惊,转身就跑。一个大汉抢上几步,伸手就向程怀杰打来。
程怀杰大叫:“大哥救我!”程怀英尚未有所反应,那大汉手已抓住程怀杰的衣领,将程怀杰举起转了两圈,扔在地上。
程怀杰只觉眼冒金星,只听耳边炸雷般的声音吼道:“你竟敢偷吃我的鸡!”程怀杰定睛一看,程怀英等人早已无影无踪,面前正站着一个高个乞丐,手拿一根竹棍,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程怀杰心想:“这下糟了。”刚要解释两句,没料到那乞丐举棍就打,嘴中还不断咒骂。程怀杰想要爬起来逃跑,可哪里站得起来,只得连滚带爬四处躲藏。可那乞丐显然会些武功,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打得程怀杰皮开肉绽。
正在这时,忽听得一声咳嗽,一个苍老却十分威严的声音道:“你如此毒打一个孩子还算丐帮弟子吗?”
那乞丐一听,吓得浑身发抖,连竹棍也掉在地上,连忙跪下道:“弟子再也不敢了,请帮主恕罪。”
程怀杰一听,暗想:“难道是丐帮帮主史天龙到了?”程怀杰和龙笑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却听了不少武林中的故事,知道丐帮帮主史天龙是有名的大侠,人称铁掌神龙。连忙大叫道:“老爷爷救我。”
只见一个老乞丐缓缓走进屋来,伸手将程怀杰扶了起来,道:“小朋友,没事吧?”
程怀杰细细打量眼前这位老人,他中等身材,大约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全白了,手中拿着一根碧绿的竹棍,想是丐帮镇帮之宝打狗棒。
只见史天龙将手中打狗棒一摆,对先前那乞丐道:“你先给我出去,弄点药来。”
那乞丐急忙去了,过不多久便带回了不少草药。史天龙从他手中接过草药,放入嘴中嚼烂了,吐出来轻轻擦在程怀杰的伤口之上,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程怀杰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独自生活,见史天龙如此悉心照料自己,顿时想起在家时父母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中一酸,竟哭了出来。
史天龙不知何故,还道是自己下手太重,弄疼了程怀杰,连忙道:“别哭,别哭。”一个劲地安慰程怀杰。
过了好一会子,程怀杰终于收住了哭声,史天龙问道:“孩子,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你家里人呢?”
程怀杰记得龙笑和程怀英都多次交待,不得向外人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当下道:“我家里人都死了,只剩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零丁无依无靠。”
史天龙摸了摸程怀杰的头,道:“真是可怜。”想一会儿,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以前学过武功,是吗?”
程怀杰点点头,心道:“还是不能说实话。”道:“我叫龙杰,您就叫我小杰好了。我爹原来是给一个财主当护卫的,没事时也教了我一点功夫。”这话倒也不全是假话,无意中正好和当年程镇远当御前侍卫吻合。
史天龙没有再问,心中却想:“这孩子骨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胚子。”当即有了收他为徒的念头,道:“你不如以后就跟着我,拜我为师,怎样?”
程怀杰心中也想:“我正愁自己武功低微,无力报仇。正好拜史帮主为师,学一身本领,为爹娘、大哥、二哥和龙叔叔报仇。”这些日子,程怀杰无时无刻不想着学好武功为家人报仇,史天龙这样一说,正中程怀杰下怀,程怀杰自然是一口答应,当即行了拜师之礼。一老一小都是心满意足。
史天龙转身对那高个乞丐道:“今天之事暂且记下,你先去吧。”那乞丐见暂时不用挨罚,心中暗喜,不敢多说,退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史天龙带着程怀杰离开破屋,道:“我要到洛阳去办点事,你跟不跟我去?”
程怀杰道:“自然是师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当下跟着史天龙向洛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