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德拿着冰糖葫芦,但他并不急着吃,仔细的看着,然后放在鼻孔前,闭上眼睛,微微的吸着气,脸上充满微笑,全身心的感受着那份淡淡的甜味。
从来不知道吃东西可以这样来表现,我向来是“嗷嗷”直叫,放口砸嘴,大胆去吞咽的,哪里会像他这样吃之前还要来如此多的预骤,看着他一脸享受的样子,我也忍不住伸出舌头,添添嘴唇,似乎那份甜味也粘到了我的嘴唇上。
看到他嗅了半天,都还没张口吃下去,我在一旁等得都心急了,实在忍不住,说道:“拜托,赶紧吃吧,再这样,你没饿死,我们这些在旁边看都要饿死了。”我和他一样,用的是标准的英语。
安静,一片安静,所有人发现声音的主人是我时,都张大嘴巴,
杨可掩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前我除了不太清晰叫了几声“妈妈”(标准普通话),就只会摇头、点头和傻笑,这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但清楚流利,而且还是用得阿拉伯语。
杨可自认为英语说得不错,没成想和我比起来竟觉得还有些差距,如同见着了希罕的物件,她一下把我捧在手中,上上下下打量起来,还把我的脑瓜左右转了几转,似乎想看我究竟是哪里搭错线。
我气不过,虎起脸来,嚷道:“这样转来转去的,你当我脑袋是皮球吗,哎呀,我的脖子快断了,你这个坏家伙!”
杨可闻言连忙停下手来,一脸抱歉的看着我。
这时,伯德对着杨可说道:“不介意的话,让我抱抱这个小朋友吧!”
“对不起,不能答应您的请求!”杨可说的很肯定,眼里却已露出担心的神色。
“当然介意,给你一抱,好好的一个活孩子,没准立马就变成个死小子!这种事哪里有答应的道理!”(标准普通话)我也是脱口而出,坚决并且果断的给予否定回答。
杨可听完我的话,担忧的目光立即被好笑的神色代替。我说固然是她心里想的那个意思,但用这样的言辞来表示,亦不能不让人报以莞尔一笑。
伯德亦是笑了笑,说道:“抱他过来吧,我答应你,绝不会伤害他的,”他目光突然变得冷冷,“我不希望再得到否定的答应!”
杨可听得一脸凝重,眼看着怀里的我,露出关爱的神色,手在我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阵,又在我额上轻吻了下,这才把我送到伯德面前。
伯德脸上又浮出笑意,抱我在手中,眼睛看定我,说道:“真是个不平凡的小娃娃,我也想看看你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他一边说还一边抚摸着我的后脑勺。
我实在讨厌人摸我的头,尤其讨厌粗糙的手掌,那种难过仿佛一只毛毛虫在头上爬动,全身耸然俱集头顶,心中难过更是无以复加。小手便不自觉去拉他的衣袖,想让他停住,双眼亦狠瞪上去,一脸的怒气。
伯德哈哈一笑,手又在我脸上掐了一把,甚是得意的样子。
我冷然哼笑道:“你倒是大胆兼狂妄的人,不让你看看我的利害,你也不知有些人和事物是不能触碰的。”我一付托大模样,口中言语又似乎另有所指,而这样言语自我如此一个小小婴儿口中说出,让你惊奇这余,亦添一份诡异情绪。
我手指机舱顶的一盏顶灯,说道:“你看那灯?”
口中说时,右手暗运气劲,一个掌刀甩向那灯。
闻言的一干人,具抬眼朝那灯望去。只听“叮”得一声,似乎有什么事物击在灯罩上。只是那声音听来极微,如非有心,断是没可能听得到的。
我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我原是怕太大动静,吓着众人,又恐气力用足,万一把舱顶轰出个窟窿,所以只用了一成功力,想来足以震碎灯罩,灭了那盏灯。那成想,竟轻微的如同二两棉花抛往高处,可叹夸下漫天海口,放出无数炸雷,却只落下二滴雨点,只羞得我脸色通红。心中一恼,气劲用上十成,再向那灯击去。
那灯罩如同被弹珠击了一下,“当”的一声,这次的声响倒是大了些,可是灯罩依然完好,离我欲达的目的真一步和一百步的差距呀。
饶是如此,众人一片惊“哦”声,便有人在小声猜测我身上是否备了什么暗器发射装置,否则如何手一挥,没见听见其它动作,便弄出这样大的声响。
伯德也看得一脸讶异,不过他的见识到底多些,慎重问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气功!”
我正想问破乱我的气劲为何这样弱,见那斯问得还上路,便故作姿态,装成一脸高深的说道:“不错,这就是气功,通俗一点说,又讲中国功夫或是武功,中国古代便有很多诗句是称赞武功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相信很多诗句你也听过。可证明中国功夫是多么的博大精深,所以你不要惹我,中国功夫可以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纪,如探囊取物,我们现在的距离,我要取你性命,真是比伸根小手指还容易!哼!”
伯德听得先是一愣,接着一阵大笑,说道:“欺负我不懂中国古诗么,唐诗三百首,我倒也看了几遍,金庸的武侠小说我也稍有涉猎,第一句倒还是那么回事,后面两句就牛头不对马嘴了!”
我冲他抛了个轻蔑眼神,说道:“你又知道什么,大唐得的是马上江山,其时,民风强悍,重武而轻文,许多唐代的大诗人便都是因为习武不成,转行从文的。李白便是其中一例,他的父母都是侠士,家人从小便希望他能子承父业,习得好身手,行侠天下,可他天生体弱多病,跟随父亲习了五年武艺,却是粗通皮毛,只学到些花架子,他父亲眼看他这样下去,也难有作为,便任他从文,想不到,他才思极敏,苦读十数年,倒造就一位称极诗坛的大人物。十数年苦读之后,李白辞家远游,一日游到庐山看瀑布时,竟眼见一个美女在瀑布顶端洗澡,直把他看得目瞪口呆,大叹唐女豪放至此,古人诚不欺余。看就看呗,他怕人不知似得,唱起山歌来:嘿也…,山上的妹妹真漂亮也,嘿呀嘿,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也,呀——嘿呀嘿,身材长得实在好也,好想把你娶回家也!李白本是个放荡的人物,眼见得美女,四下又无人,便放胆调戏起来。他心想你个小小女子,能把我怎样,便是想追来责骂,待她从峰顶下来,自己早已走远。那女子眼有人在下面偷窥,还唱黄色歌曲,不禁大怒,飞身踏瀑而下,百丈之远,数纵便至,李白看得大惊失色,心知遇见高人。连忙上前道歉,并搭讪道:小姐,对不起,小可,李白字太白,刚才实在是胡言乱语,你的身法好像传自红拂仙子,我的师叔祖是大侠李靖,他们是老相好,咱们也就是一家人,哈哈哈,小可,在下,愚兄,请你吃饭算是陪罪。那女子听他一番胡言乱语,便道:既是同门师兄,便请指点一二。李白当即面如土色,道:这个……这个,师妹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是个药罐子,身体不大好,跟着父亲练几年武,好像都没什么进展,那个……那个,就从文了。那时,弃武从文者,均被世人视为无用之人,甚为人所不齿。那女子便道:既然如此,师兄作篇文章,如若合我心意,今天之事就此作罢,如若不然,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李白眼见事有转机,笑脸问道:这样好,这样好,师妹的闰名能告诉我么!那女子杏目一瞪,道:自作你文章,怎这般饶舌!李白笑脸相迎,道:如果,我的诗作得好,等会我请师妹吃饭,却不知怎么称呼你,不是很尴尬么,如果我的诗作得不好,等会死下你的手下,却不知你姓甚名谁,不是很冤枉么!那女子目光一转,没好气说道:许银河字紫烟。李白放声一叹,道:好名好字!说完朗声吟道: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便这首千古绝唱,赞美了许银河的绝世武功,亦赢得她的一颗芳心,后来许银河便成了李白的结发妻子。”
旁边的一干人,固然是听得莞尔,却全当是瞎掰的笑料。
杨可掩住嘴笑了一阵,一指轻点我额上,说道:“小家伙不要胡说八道,把一代诗仙说得如此不堪,好似个小流氓似的。哎呀,童言无忌,大风吹去,你呀,当心长大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