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德的要求当然是毫无选择的被执行,其实已经不能称之为要求了,命令也许更恰当些。
陈清含着眼泪,忙着组织工作人员对伤者进行救助,当再次来到伯德面前时,她的面上竟出奇的平静。伯德知道,他以后的要求将再也不会有任何阻碍的被执行了,而他亦清楚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在内心深处已经被他深深的埋下一颗仇恨的种子,而这颗种子定然会逐渐长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折磨她的心灵,甚至一辈子。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对伯德的举止很是好奇,他似乎可以从一喜剧明星瞬间便变成一个杀人狂魔,完全不需要过渡。我甚至以为他绝不是为了某个理由而杀人,他只是为了杀人而制造理由。他显然更适合做一个万众风迷的电影表演者,而不一个劫机犯。我的念头自然毫无根据,仅是自己胡乱猜测,我很想借助破乱的力量,来试着了解一下这家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先前的气恼还未消除,一时也莫不开面子让破乱帮这个忙。
飞机在万米高空中穿行着,它带着超高速飞行的呼啸声冲撞在天地间,机舱内的空气仿佛快要凝结一般,让人喘过气来,没有人敢发出声音,即使是咳嗽也是拼命捂住嘴巴,宁愿把声音闷在喉管里腐烂,也不想发出一点。气氛郁闷的让人昏昏欲睡,可是谁也不敢闭上眼睛,恐怕一闭上眼睛就没了睁开的时候,有人便是把自己身体掐出一个个红印,也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一阵尖锐的小孩哭声打破了机舱的平静。
伯德眼睛冷光一闪。对面的陈清早已抢了出去,她实在是被伯德的凶狠吓着了,她也早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让伯德再伤害任何人,除非她死了。
却见一个壮汉提着个“哇、哇”直叫的小冬瓜进来,那是黄皮肤的小男孩,不过一岁,哭得一脸眼泪鼻涕。陈清缓步朝那壮汉走去,身子一侧,似乎是让那壮汉过去,却乘他不注意,一把将孩子夺了过来,护在胸前,手已轻轻的捂在孩子的小嘴,生怕他的哭音触怒了那个恶魔。
那壮汉眼里凶光一闪,便要发作。伯德对他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回事?”
“这小孩趴在过道上哭,刚刚我问了一遍也没人认。我便提过来,看看是不是这边的!”
伯德见那小孩在陈清怀里已停住哭声,小脑袋瓜东瞧西瞧的,一对大大的眼珠转的甚是活溜,不由轻轻一笑,对着那壮汉一挥手,那壮汉哈了下腰,转身出去了。
伯德对着陈清笑了笑,对着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陈清用怯怯的眼神打量了他一下,才小心的走到他面前。
伯德一脸笑意的弯下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对着小孩亲切的问道:“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呀?”
小家伙大眼睛眨了眨,把脖子朝伯德伸了伸,眼珠转了两转,然后脖子又往回一缩,脸上突然绽出一个灿烂笑容,说了声:“马马!”说完好像很害羞,把头转向一边,不敢看他。
伯德禁不一笑,心里觉得这个小孩实在可爱。
他直起身子,大声问道:“这个小马马,是谁的小孩,快来领回去!”没人反应。
他又大声说了两遍,依然没人出声。旁边的陈清眼睛弯成月芽似得,满是笑意,见伯德看过来,却板起面孔,把眼睛望向天空。
这时,旁边一个壮汉,凑到他耳边,好像那个小孩刚才是在叫母亲!
伯德眼睛翻了翻,把眉头一挑,两眼瞪圆,朝那小孩怒看过去,却见小孩对着他又是一灿烂笑容。倒是陈清看着伯德一脸怒意,双手将怀里的孩子紧了紧,露出担心的表情。
伯德怒极生笑,手快速一闪,在小家伙脑壳上便敲了一记,口里笑骂道:“个小家伙,害我栽个大跟头,有你的!”
那一记便似敲到木鱼,甚是清脆,陈清见保护不周,赶紧转过身子,背对着伯德,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呀,他还是个小小孩,他知道什么呀!”
伯德却不接陈清的话,对着众人大声问道:“这小孩是谁的,赶快过来认,没人认的话,我一把就掐死他!”
没人回应,伯德说道:“好、好……”
却听一女子声音说道:“是我的。”陈清抬眼一看,却是值班医师杨可。
杨可来到陈清面前,从她手里抱过小孩,在他脸上亲了亲,抱在怀里,然后对伯德说:“我刚才在工作,没有听清你的说话!小Baby跑出来了,也不知道!”
那小孩把脸一扬,看着杨可,脸上甜甜一笑,嘴里叫了声:“妈妈!”杨可直听得脸上一红!
伯德看了看杨可又看了看那小孩心里一阵好笑,他自然知道,这小孩不可能是杨可的,机组成员绝没有带小孩乘机的道理,如果是她的小孩,一旁的陈清也没道理不知道。但他却不想再在这小孩身上浪费时间,对着杨可说道:“你们中国女人,很奇怪!别再到处乱跑了,再让我抓到,我一把掐死你!”前面一句是对陈清、杨可说的,后面一句,却是对着小孩说的。
那小孩看着伯德一脸凶狠,小脑袋往回缩了缩,好象听懂了他的说话,身子一机灵,打了个寒颤。。
那小孩自然是我了,逢人便叫妈妈的小鬼,本书除我一家别无分店。
我现身大哭时,可把破乱吓得不轻,一个劲在给我叫小祖宗,快别这样!
我笑得开心,脖子一横,道:“我也就逗逗那斯,看他一脸横劲,我就不爽,就跟看你一样!哼!”
我自知自己虽然有些功力,可这是真要与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正面斗起来,只怕很难占得到上风。我人小腿短,行动首先就不方便,二者对方人多势众,更何况那些人身上不知还有些什么厉害武器,正面相搏的话,十成最多只有二成胜算!这二成还要让我的功力能正常发挥,否则只怕半成也没有。但我看着破乱的惊吓模样,心里爽得紧,只这一样,便抵过全部!何况我有潜逃器,随时可以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