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才走,只听“叮叮”,从我身上掉下十几个钢珠。
哪里是掉东西,便是如撒豆子一般,着实不太高明。破乱一旁大笑,我横他一眼,心说:就你这傻样,比我好很多么,靠!整个伍乘伍拾!
我冲着那些在地面轱辘的钢球急伸出小手,嘴里“咿咿呀呀”也不知囔着什么。手舞足蹬,一付急急切切宛如掉了宝贝似得。
魏静笑眯眯的看着我,她显然一点也不着急,满是瞧热闹的心意。
我回转头来望向她,早已作出悲伤欲泣的表情,再将手指含在嘴边,半眯起眼睛,惨惨得看向魏静,可惜今日眼睛不太受控制,挤了半分钟,始落下一颗的泪珠,不过这颗泪珠端是大,怕算得上是我泪珠作业中的超极品了。这泪珠仿佛被集足了悲戚之意,落得亦见犹疑,竟尔停在我腮上不再下滑,闪闪全是悲伤意境,把我脸孔渲得愈发得楚楚可怜。
魏静看着那颗晶莹的泪珠显然不相信泪水竟也可这样流的,伸出手指直直触摸过来,口中亦惊讶说道:“哇,真的假的呀?!”
那泪哪里经得起她这样举动,只一碰便“扑倏”顺着她的指尖轻轻滑下。而我亦在这泪落时,嘤嘤哭了起来,那哭声细小得只有近身的魏静才能听得真,双眼瞬间噙满了泪水,惨惨的大眼睛藏在迷离的眼泪后面,流露出期盼和企求之色,便是铁作的心肠也要被我这举动熔作铁水。
魏静一见之下,连声呼道,“好了,好了,怕了你,就这阵势,让人见了还以为我怎么了你呢,”她一身的娇柔模样,说起话来却洒脱自在的很。魏静伸手帮我先拭了满眶的泪水,便把我放在桌上,起身去找那满地的钢珠。
见她俯下身子在四处找寻,我飞快从小背包里取出“潜逃器”——这玩意可以折叠收纳,小巧实用,实在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建议大家不妨买几个,既能自己用,也是馈赠亲朋好友的绝佳礼品。
我的身形慢慢升起,不多时,渐渐淡去。而魏静尚在桌下,四处找寻那些钢珠。
隐在半空中,我看着魏静一笑,却不急着走,心中暗道:害我流了这许眼泪,花那么多表情。等会好好欣赏一下你的吃惊,否则我不是很吃亏,哦!
我对着破乱抛了眼色,破乱则没好脸的说道:“哦什么哦,嗤,你不是急着要去看韩老头,现在倒有了这闲情,说什么生是国人当为国着想,这挡儿却不知把国家放到哪里去了!”
“靠,破乱你个死小子,我给你多些机会看美女,你倒龇牙咧嘴,见人就咬。瞧这样得乘早给你注些狂犬疫苗,否则怕不知什么时候便要殃及无辜。”冲他一翻白眼,懒得再和说话,自顾等着看好戏。
魏静先是弯着腰低眼四处,后来不得不趴在地上,好容易收得五颗,估计她有些不耐烦,一边直起腰来,一边说:“那,先给你五颗,我可没那么好的眼神,剩下的回头让你吴军叔叔帮忙找。小正,来,看看……哎呀?!小正,小正!”魏静抬眼不见了我,立即像是被刺猬扎了下似得一声尖叫,手上一松刚拾起的钢珠又重落归地上。
转动身形,眼神四下搜索,她这个办公室不大,只五六张桌子,这时除了她再无其它人,透过玻璃隔墙,走廊上也没见到任何走动的人。魏静口里唤着我的名字,额上的汗立时便冒了出来,把参座家的孩子丢了,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可是,这么大的一个人,不过几分钟时间怎会不见,刚才自己虽没有太留意,可是如果真有人进出应该还是能感觉到的。难道是小正自己躲起来了,可是他只半岁大一个孩子,行走尚成问题,又怎能下得了那么高的桌子。一时间魏静的心如吊在半空,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了,真悬得紧。
她一时仍不死心,围着几张桌子转了数圈,角落里、桌底下,竟然把资料柜、抽屉也一一拉开,寻个干净。过了好一阵,才颓然坐下,眉头结在一处,双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双手一时拿起,一时放下,那模样真是楚楚动人之极,破乱在一旁竟也看得有几分痴了。
又过了片刻,只听得,门口脚步声响。魏静看着提着两小桶“麦橙冰”的吴军进来,仿佛见了救星一般,眼泪再压抑不住,默默得流了出来。
吴军倒不显得如何惊讶,走到近前,只是略略的问道:“怎么了,哭成这样,像个小花猫似的!”
“呵,呵,不甚至我帮你买桶‘麦橙冰’感动成这样吧!哈哈,受宠若惊呀!”看着魏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吴军继续调侃道。边把一桶‘麦橙冰’递了过去,“那,这是你的,……这一桶则是小正的。耶?!小正呢?”吴军四周一看不见我的影子,瞪大眼睛向魏静问道。
原本魏静听得吴军调侃,收拾了些心情,可听得这一问,情绪立即瓦解,一把扑进吴军怀里,“哇”得大哭出声,眼泪汹涌而出,如同98洪水一般,那声势真是骇人,大有攻城掠地,席卷沃野万顷之势。我在一旁暗笑不已,破乱则看得心惊肉跳,却又羡慕不已,暗道:吴军这家伙真正好命。
吴军显然也没料到居然这么好彩,大张其嘴,一付受惊不浅、消化不良的样子。口里“喂喂”出声,拍着魏静肩膀,也不知这算是询问还是安慰。魏静经得数拍,才醒过神,“哎呀”一声,从吴军怀闪将开身来,满脸羞得通红。把个破乱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大声囔道:“还说他是个人物,妈的,猪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会把握,我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笑看着怒气沸腾的破乱,想来他恨不能刚才自己替上,若是这样少不得温香拂面、暖玉满怀,说不定青云直下,便要覆雨翻云。估计我样思量他还算是好的,他真要来,只怕更下。
魏静一边红着面孔,一边流着眼泪,把先前经过细说一遍。
吴军听得“呵呵”笑起来,把适才魏静不曾接的“麦橙冰”又递了过去,柔声说道:“没事的,快吃吧,再过会就要融了,那可没这般好味!”
魏静未想到吴军不但未半点责怪,反而春风满面暖人心扉,心下犹豫着接过那支“麦橙冰”,浅浅尝了一口,好好味,凉凉的直到心底最深处,真觉得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魏静把眼纯沌得看着吴军,轻轻将满满一匙递到他嘴边,说道:“真得很好吃,你也尝尝吧!”
破乱在一旁看得两眼红红,瞳孔里“呼呼”飞出两个字样——嫉妒!急急在我耳边说道:“走吧走吧,这两人在这你吃一勺我吃一勺,是人都受不了他们,我闪先!”
我又是一笑,驾着“潜逃器”朝门口飞去,临到门口,忽觉得吴军一脸笑意似乎在哪里见过,便是和上次赢得众人十万元时的有些相似,一样的欢快中带着几分得意,我又细看了吴军一眼,心说这个家伙当真有些古怪!大大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