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直想着那墨香云,自从听得破乱的话儿之后。
按说韩老头便是出什么事,于我也无什关系。可不知为何,对他竟有了些好感,想来是先前他教训小云不得妄收人东西的正气模样,使我觉到他这人的好处;再说此人是军委最高统帅,若是遇了害,国家不是要被引出无数祸端,我既生是国人当为国着想。
和破乱商量时,他却颇不以为然,破乱认为此事当静观其变,方是万全。他分析,不论是军政纠分、个人恩怨或是其它,下毒者既然出了手,断然不会信手不理,以韩老头的功力抵上个把月不在话下,而下手者在其间少不得会来刺探韩老头的近况,这是人之常情。“要知若我要害一个人时,心里便每时每刻都想着那人,如同患了相思病一般。”看着破乱说得平常,想来他为不少人害过相思病,方能说得如此透彻,却又视之若等闲。
破乱再道,由此静观其变,守株待兔才能得见端倪。
“你的意思是等主谋现身?要追察的话,直接查那个送茶的人便可,哪需要等什么等。是否你担心那送茶的人与你有些渊源,因而不从他入手。”
破乱“嗤”一声笑,幽然道:“如以害人算,我称第二,断无旁人敢称第一。我察你数世记忆,大多是良善人家,偶有一世作恶,也是逼上梁山不得已而为之。想来若以四艺论,我恐怕要差你几筹,但若要算害人的话,十个你也抵不得我一个小指头。”
瞧他一脸自负的样子,我冷冷看着,也不多言。他一笑,接着道:“要知害人之上者,最重无形,一字简言为‘遁’,其用墨香云这无形气机之毒,法度可见一斑,绝非泛泛之流也。”
虽然我对古文熟且能详,但看他这般明明是恶人一个,说得又是害人的事,却满口之乎者也,仿佛是得道高人在这里传道说教一般,真真是听来十分不爽,不禁自左顾右看,然后猛作愕然,小口大张,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破乱也不着恼,再说道:“我想那个送茶的人非但完全不知情,而且还成为了主谋者的问路之石,既成了帮凶,又作了替死鬼,还是那种用来转移追查视线的替死鬼,你看这用毒的主使,害人之术不可谓不利害呀。”说着对着我又是一笑。
我却能窥出那笑里的含意,不外乎“瞧你这小傻瓜,不就着了人的道”之类的嘲讽内容。
脸上愈是冷冷,我问道:“按你的说法,韩老头不知要喝多少杯茶,虽说不会立即发作,可喝得越多想来在身体内便潜伏着越多的危险,那……”
破乱又是一笑,仿佛是笑我幼稚,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大局而牺牲小我,也是迫不得已呀。”
“什么大局,什么小我,完全可以避免的事,为何要让他发生,难道让军委主席死了便是顾全大局,你这家伙脑袋装得是什么,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他若突然出了事,国内还不要乱上一阵?!到时便什么大局也得出事。”
“哈哈,有你我在此,他又怎会死。你随时可以运用天魔气把那阴气吸纳过来,只要你愿意。”
破乱凝神向我细看一阵,缓声道:“虽然如此,但你仍要明白这个道理:成大事者,要懂得取舍,要知道舍小就大呀。”
停了停,破乱接着说:“这次墨香云事件,反映的绝不只是个人问题,它可能派系之争,甚至是国与国间的争斗。三个月以后,是国内党政军换届之际,如果军委主席这时出事,无疑会极大影响军委的派系分布,要知道他对军委的人事有着一票否决的权力,军委的任何提名都得经过他签字才能生效。如果外国势力也涉入这件事,那就比较麻烦了,外国势力肯插手这种事,必定在国内势力中找到合作者,那我们国家面对的可是内忧外患,不可不小心从事。所以我说,不论是怎样的情形,尽快的找出并清除这股势力才是重中之重,其它的都可以视为小事。”
看着他一脸慎重,我忽然笑了起来,谁能说破乱这家伙是一定是真的呢,没准,只是韩云的同学送她一品茶而已,哪来那么多因为所以呀。
我发觉,破乱看来像是一个白痴——老做白日梦的白痴,而我是则是一个小白痴,给破乱唬得一愣一愣的小白痴。全无先前的担心,禁不住笑出声,我一手点指着破乱,一手抱着肚子,好一阵平静才下来。
破乱平静的看着我的举动,看我不笑了,才从鼻孔中“嗤”出一声,缓缓道:“无知者无畏呀!”
我心里尤在发笑,丝毫也不受这气,嘴边忍不住还弧出一笑,道:“说不定,韩老头喝了那墨香云,愈活的滋润了,痔疮也好了,大小便也通了,今儿一见立马年青了二十岁,哈哈……”
破乱听得哭笑不得,和着我的笑意,说道:“有趣,有趣,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墨香云的效果你自己也试过了,却又来说这等胡话,当真是不准备用脑袋想问题了罢。”
我眼珠转转,喝道:“不若我们去瞧瞧韩老头怎样了,瞧他是否年青二十岁,以至头发变得一半白的一半黑的。说不得,他真成了这样,那可好玩的紧。”我想着得把那墨香云拿走,到底我还是担心韩老头的。
“哈哈!”破乱一笑,言道:“你要去便去,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