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受痛爱的自然是在母亲那里,母亲照看我时,每时每刻都不肯让我稍离她的怀抱,即便是工作,她也必定要分出一半心思挂在我身上。
母亲几乎不用化妆品,虽然她自己是后氏集团化妆产品市场的总裁。我却最喜欢母亲身上那淡淡的自然气息,柔和的女人体香,加上微甜的乳味,再掺入一点的薄荷芬芳(这味在我身上,母亲在我洗澡水中会放些薄荷和冰片的结晶物),柔和中带些清新,随意里却更感受到那种自然的味道,从此腻在母亲怀中也是我最喜欢的事。
母亲喜欢问我的意见,即便我不能说话,但她亦能从我的眼神动作中找到答案。母亲并不一定认同我的答案,但她仍然喜欢问。她说,虽然不能像二伯、小姑那样读我的口形,但可以用心和我交流。她还说,我的想法是幼稚与成熟的混合体,就算不一定是正确的,却能让人从一些完全不同的角度来看问题,往往可以发人深省。
我一直认为,年青人是不需要化妆的。人们使用化妆品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自己更完美。而人在自然状态下是最完美的,年青人由于青春活力,其状态是一生中自然魅力最大的时候,很多时候人们只要保持本身的自然,便能达成自己的极完美状态。这段时期人们更多是应该学会让自身更简洁的达到那种状态,而不要陷入利用化妆品来模拟这种状态的误区,因为你越多的使用往往会使离目的越加的遥远。其实,人们在沐浴后往往能达一种自然状态。当然,并不一定适用于每个人。
科学一点来讲,人身体状态(主要指活力状态)是一个由低到高再由高到低的抛物线。大多数人最高点只有一个,但是起点远远高于终点(排除非正常情况,比如各种疾病、意外事故等)。起点到最高点的差距是相对小的,甚至可以没有差距,也就是说,从出生到中青年,人的身体状态可以一直是最好的。而当人们过了最高点后,身体状态便是江河日下,这个时候,内外的调理就非常重要了。
中年以后,化妆品的使用才是一种必然。这时人们的最自然状态已经逝去,老态初现,好的化妆品至少来起到两个作用:一是掩饰遮盖;二是保养护理。更好的便在气味、手感、吸收度、适应性等方面一一作文章。中年以后,不论男人女人,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的同时,也给了他们一份宝贵的礼物——那便是成熟。成熟的人们可以用是深厚的沉香,可以用精致的约香,或者是清雅的柔香,又或是简洁的淡香,成熟的人们会有更多的喜好,并且有更好的适应性。他们使用化妆品,有时只需要突显那份成熟的味道,便能使自身达到极完美的状态。
我在若干世以前便认为,浓香型化妆品是上了年纪的人们才需要用的。因为很有些上了年纪的人们,他们的体味在岁月的不断声讨下逐渐失去芬芳与活力,而变成一种异味,当然大多情况下这完全不是病态,而只是人们身体状态老化的负产品,这时浓香型化妆品往往便成了人们掩饰和遮羞的道具,人们能从浓烈的香味中辟出一方自己的安全区。而大龄的人们,又常会因为嗅觉的迟钝,而选择异常浓烈的香味。
当我看到年纪轻轻的人们,弄得身上异香浓烈的时候,我常会想他们是否偷用了长辈的化妆品。要知道年青人的嗅觉对这类香味是相当敏感的,能习惯这浓香的简直能称得上异类,导致这种结果很可能是由于长期受长辈的浓香的影响,使自身对其产生嗅觉麻痹,甚至对这类香产生非正常的好感,因而自身使用。当然年青有体味而使用浓香也有可能,然而这种病态的体味应更多的求助于医生而不是浓香。另外还有本身对浓香有偏好的可能,这样的年青人百万中也难寻一个。
要知道,最美丽的是人的心境,容颜次之,为完美而折磨自身再次之,为完美而折磨他人最次。有人以为容颜变美丽了,心境自然愉快,可是岁月推移,当容颜不再能轻易改变时,他们的心境将永远无法平静。
我当然,没可能与母亲一一说出以上想法,但这些想法支配着对母亲提问的所有答案。
母亲喜爱就化妆品的香味提问。
这时,母亲又拿出一款新式香水问我的意见。
晶莹的瓶子,装着暗红的香水,很有些高贵的感觉。
我凝起鼻子,轻轻吸着气,期待它的香味。
母亲却故意折磨我的耐性,把瓶子在手里随意的摇着,始终不肯让那香水散出半丝。
我静候了半刻,还未等到,小嘴便撅起来,眼神不满的望向母亲。
母亲的眼神也望向我,几分调侃的味道,嘴边抿着笑意,眉头舒得像三月的柳儿,自然满满,全是喜悦。
“妈妈——”我嘴型拖个长腔撒起娇来。
母亲此时便是眼睛也笑了起来,手里却仍是不作出反应。
我皱皱鼻子,小手在母亲痒处捎了捎。
母亲最是怕痒,禁不住“呵呵”笑出声来,身子颤作一团,老半天才静下来。
我在母亲怀里得意的笑着,眼里全是胜利的姿态。
母亲的伸出手指在我鼻尖轻点一下,嗔道:“你个小鬼头,连妈妈也捉弄么?”
我眼神一黯,小嘴立时扁起来,用会说话的眼睛道:“明明是妈妈先捉弄我,却来反咬一口。”
母亲见我目光一黯,顿时觉得仿佛大晴天里突然压上了厚重的乌云,满脸的笑意,一时间不见踪影,心情也跟着黯然起来。
母亲把抱我的手紧了紧说道:“好了,小宝贝,是妈妈不对好么,快别绷着脸,瞧了让人难受。”
看着母亲关切的样子,我“嗤”的笑了起来,挽着她的手臂,把那瓶香水夺到手里。迫不急待的在喷嘴处按了两按得。
“嘶嘶”两声,那香味喷了我满脸,居然是浓香型了,我我鼻孔几乎靠着喷嘴口吸着气,这浓烈的气味我哪里禁得住,“啊啾、啊啾”喷嚏一个接着一个,鼻涕、口水弄得满处都是。
看着母亲满脸的笑意,我眼神里顿时全是嗔怪,更疑心是母亲故意来捉弄我。
母亲脸上立时换了一脸抱歉,嘴角却仍含着笑意,说道:“可不要冤枉好人,我怎知是这么个味,也怪你自己,好好得干嘛凑那么近!……”看着我尤打着喷嚏,母亲一面帮我清理鼻涕,一面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