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电话是十二点正打来的,他只跟王涛说了一句话:“我的车子在楼下。”
那时王涛正和大伙讨论下三天后活动的警卫安排,听到电话,顿时顾不得一干人,径自抱着我直奔而出。
超奥运百米的速度,王涛如风一阵,便把我送到了车上。
看他脸不红气不喘,倒是我给颠得有些晕,心口也“嘣嘣”半晌还静不下来。
向王涛微一颔首,示意回见,大伯便飚车而去。
大伯中午是很少在家里吃饭的,如不逢节假,一年之中,也不超过三五次。不过老爷子交待过的话,每一句都得当圣旨,何况是关于我生长发育的头等大事,重中之重呀!
到了家里,老爷子已经在大厅候着了,一见到我,半眯的眼睛立即精神起来,板着的脸上也浮出了笑容,从大伯手里把我接过,将我上上下下先瞧了个仔细,只差没数数我身上的毛发,看看是否少了几根。然后,习惯的用手在我小光头上一阵抚摸,满脸都是老怀舒畅的样子。他倒是舒畅,我可惨了,以前还有点头发,对他满手粗糙好歹能挡挡,现在给他剔了个光头,只剩那一小绺,真是挡尤无可挡,避且无可避,怎一个苦字了得!
大伯这时在一旁坐下,就A786计划的事谈起来。他的意思不但对我的身体各项机能、思维波动、智力发展进行记录,而且还要调入其它小孩,初步计划是三十六个,这样才有对比性,能得出比较客观的数据,才有可能总结出一条人才培养的特殊途径。
老爷子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直到大伯把想法全部说完,才缓声道:“你的想法固然是不错,但是咱们小正这样的情况怕是找遍全国也难出一个相似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即便是按计划行事,也要充分考虑到个体的普遍性与特殊性。当然就你的想法,这也未必不是一个国家培养特殊人才的好方法。”
大伯笑了笑,再说道:“老爸,您放心,小正当然是交给我们兄弟姊妹亲自负责,其它小孩另有专人安排。”
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说话。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便过了半年多。
这半年里,六个地方的不断实践,不但我收益匪浅,便是脑中的破乱也起了巨大变化,首先穿着就不一样,一改长衫珠冠,换上西装领带,架起金丝眼镜,活脱一派成功人士的风采;喝的也不一样了,不再是花雕、女儿红,开口XO,闭口人头马,连一旁倒酒的丫环也换成了金发碧眼外国小妞。瞧那德行,要搁解放前,一准是崇洋媚外,叛国投敌的汉奸之流。
半年相处下来,最喜欢的是到小姑那里,有得玩,有得吃,还有伴。一大堆小朋友,最大的不过三岁,那个班总共有三十二个。
哭起来时最是好玩:此起彼伏,而且带传染的,一个哭能带出三个,转眼便是集体上演《悲怆》交响曲。
每每看到这时我便会笑得嘴也合不拢,小朋友哭起来是带动作的,手舞足蹈,可笑之极。
后来破乱也觉得好玩,便屡屡纵恿我去逗小朋友哭,那段时间,哭声四起,小姑烦不胜烦,后来发现罪魁祸首是我,从此我的人身自由便受到了最大的约束,直到我向小姑陪了二十三次不是,并保证不会再犯,才被赦免。
回去后,破乱被我好一顿臭骂,居然诱拐小朋友犯错误,简直就是卑鄙无耻的下流胚子,十足汉奸走狗买国贼。虽然逗人哭的时候我也觉得很爽,但追究起责任来我是绝不会嘴软的。
最受欢迎的是到二伯那,漂亮的姐姐们潮水般涌来,真是挡也挡不住,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有如此大的魅力,可姐姐们的眼神都是向二伯身上飞去,傻子也知道她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看到二伯在鲜花丛中笑谈自如,破乱每每眼谗不已,两眼都直冒绿光,有一次被我无意中看到,顿时联想一种叫狼的动物,还是带色的那种。
我连忙大声呵斥道:“妈的,臭破乱,看你的外国小妞去,别到这来捣乱,我光看姐姐们眉来眼去就够烦了,你却又来用不干净的目光扫七扫八,不是成心添堵么?!去去去,该干嘛干嘛!”
破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嘴没说,脸上诡异一笑,转身消失在迷雾中。
我正要睁开眼离去之时,突然传来“咿咿呀呀!”的叫床着,嗬,破乱这老小子想对我来精神毒害。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我现在的状态,别说这几声,便是天雷地火也引不出我丝毫情欲。
非不想也,实不能也,就算心里有什么样的想法,生理上没发育起来,都是多的。物质决定意识的道理,估计老破是不能明白的。
果不其然,不多时,破乱一脸坏笑的走过来,“刚才的声音是否如仙乐一般好听,哎呀,看你满脸的汗,心里是否正有十七八只猴子在挠着!”
平静看他无中生有的一番言语,我淡淡说道:“三分四十五秒,破乱你一贯都是这样速战速决么?!”说罢,哈哈大笑,不理他一脸难看,扬长而去。
漂亮的姐姐们似乎一下都开了窍似得,大包小包的的往这提吃的,仿佛给我提供吃食一下子成了她们为之奋斗的最高理想,真是兢兢业业,乐此不疲。
最有甚者,有个叫宋珏的姐姐,每次都带些鸭爪鸡翅之类的卤味,也不想想我牙齿才发出一点小芽,哪里吃得动这般有嚼味的东西。
好在珏姐姐数次后似乎明白了,每每嚼碎嚅与我吃。无趣的是,珏姐姐,似乎从此也养成了嚅与二伯吃的习惯,每次她问二伯天电说:“电哥,要不要也尝些——”二伯必爽然答应,然后两人便是一阵亲昵。接着,珏姐姐又继续先前对我的责任。
若干次之后,我终于受不住,对二伯抗议道:“美女姐姐的口水,吃了倒也开心,你们共同的口水,似乎不吃也罢,一次尚不觉,多次就有害,再吃便恶心,我现在就想吐,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