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王涛进来,众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把眼睛都定在我的身上,却见我一边舔棒棒糖,一边眼睛溜溜的好奇的打量着众人,嘴里咂咂有声,是乎在猴大伙的口水。
吴军忍不住,第一个问道:“涛哥,这不会是你的儿子吧。”
王涛一笑,道:“哪能呀。”
“就是,我就说不能是涛哥的,都没听涛哥娶嫂子了。”吴军似乎刚才担了多大的心似得,这时长出一口气。
刘如期似乎不以为意,说道:“谁说涛哥一定要娶嫂子才能有儿子呀,我们涛哥便是没有女人也能生出儿子来,是吧,涛哥……”
王涛这时面色一正,说道:“别乱说,是参座家的。”
四人顿时一呆,面面相觑看了看,刘如期压低声音道:“不能吧,没听说参座结婚呀……”
王涛急道:“乱想什么呀,是参座的侄子。”
这时,吴军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
我听着这话,一面坏笑的看向他,暗道:好一个牛皮大王,真能吹呀,你!
要知道,我出生到现在一个月多一天,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和老爷子在一起,平日便是老爸要见上我一面也是不易,这家伙是哪棵大蒜,居然敢说见过我。我遍搜脑海也没有半分关于他的记忆,心说:这家伙还不是一般的能盖呀。
当下冲着吴军眨眨眼睛,满脸露出你是何人的惊讶表情。
张海一见我的表情,心下会意,一面暗笑,一面凑趣的向我问道:“小弟弟,你认识他吗?”
我自是配合得妥当,不仅大摇其头,还对着吴军作个鬼脸。
众人见了,个个笑出声来,大伙见我当场戳穿他的牛皮,自然乐得有机会来耻笑他一回。
张海好容易收住笑意,正了正面色又对我说:“他可是我们这有名的牛皮‘小’王,以后呀,听他的话,你得多留个心眼。”还特意在这个小字上加重语气,见吴军一面不忿之色,当下冲吴军嚷道:“看什么看,就算你是我们这最能吹的,却也不能让你作大,大伙说是不是呀。”
众人均是“哄”一声又笑了出来,能有耻笑吴军的机会,大家是不会放过的,自然多多益善。
吴军倒也不争辩,站在一旁,斜着眼睛看着众人,满脸全不在意的神色。
好容易等到大伙收住笑声,吴军说道:“笑完了没,有没笑完的再继续,有笑累了的,我等会儿把茶泡上,大伙边喝边笑。……我说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在人家小娃娃面前一个个‘嘿嘿’傻笑,寒不寒碜,你说,我怎么交上了你们这帮朋友呀,我现在买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你们以后出去别说认识我,咱丢不起这人!”噼里啪啦这一通,再看众人一个个脸都变绿了。
王涛干咳一声,说道:“我说小军那……”
吴军冲着王涛一哈腰,抢过话头:“涛哥,涛哥,我可不是说您,您能跟这——帮孙子一样嘛。看什么看,你,你,还有你,不服气呀,我告诉你们,还别不信,我可是真真正正见…这个…哦,对了,涛哥,这位小兄弟叫什么来着,噢—天乱,字正之,怎么这么古怪的名字。那,就是这位小乱兄弟,我说我见过了,不但我见过了,还有阿刚也见过的,是不是呀,阿刚……”
刘刚心里纳闷,一脸疑惑状,指着自己鼻子问道:“我?……不是吧,什么时候呀?”
吴军一把冲到刘刚面前,急问道:“阿刚,我们是不是兄弟,我们是不是兄弟,别躲呀,你躲什么呀,我们是不是兄弟,”看他走近,刘刚好像怕踩着大便似得,一个劲的往旁边闪。
“好了,好了,你别过来了,怕了你,就算暂时还是,有什么事说吧。”刘刚一脸闪避不及踩个正着的糗样。
“阿刚,兄弟有难是不是要互相帮助,兄弟有难,让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该实话实说,来,来,说实话,你是不是见过……这个……天乱,……小乱兄弟。”吴军一脸假装的着急样。
“别说了,”刘刚一摆手,“虽然我们是兄弟,虽然我和你同窗共事一二三四,这个若干年,但是我绝不会因此而偏袒你,也绝不能因为友情而放弃坚持真理的原则,事实就是事实,我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刘刚亦作出一脸大义灭亲姿态,直说得斩钉截铁,字字铿锵。
“啧啧啧,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兄弟,别人说兄弟就是用来出卖的,我一直以为那是哪个混蛋喝醉酒说的胡话,今天看看,人家说得没错呀,兄弟真就是用来出卖的。痛心呀,痛心,我的心好像被人用刀子割开那么难受,可是你,刘刚,你这个口口声声说是我兄弟的人,却在我血淋淋伤口上还洒把盐!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了,我没有你这种兄弟……”吴军说得声泪俱下,那模样仿佛等会就准备跳楼了似得。大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个个笑得抽肠,心说:看他又耍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