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矮人的麻烦第四节

　　不管在任何资料里，都找不到矮人会哭的记载，倒是有不少学者断言：矮人是冷血动物，没有眼泪、感情和理智等等什么的。

　　“基里，到底什么事，别难过呀。”太过惊讶了，霍兹甚至不能好好的安慰他。

　　“今天矮人族的伤亡超过了二十人。”

　　“怎么回事？”霍兹今天象中了邪似的，老问这句话。

　　“就在你撞昏的那会儿，加泽尔背你，我们继续前进，又发现了搏斗的痕迹，又有十几个族人遇害，而且又有近百头魔狼包围了我们，如果不是加泽尔惊退了魔狼，我们全得死在那里。”基里断续的讲完话，又哭了起来。

　　原来又是加泽尔救了自己，霍兹感激地搂着加泽尔的脖子，加泽尔也亲密的用头磨他的脸。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为族人报仇。”基里在睡觉前，发了这样的誓。

　　又一个新的早晨，他们出发了。因为霍兹还有点不舒服，只好骑在加泽尔背上，行进速度也快了很多，加泽尔似乎完全不在乎他的重量，速度一点都不比昨日慢。

　　雨完全停了，太阳高高照着，昨天的泥泞不堪象是一场梦，树木花草显得格外精神，紫萝树遮天的树荫随风摇摆，阳光透过树荫，一丝丝的洒在满是树叶的土地上，路边长着霍兹所不知名的野草，野花。霍兹的心情大好，原本压在心头的阴影似乎已经离去，也许，一切都会随着好天气的来临而转变，矮人族的危机，加泽尔的身世之谜，霍兹的愿望，一切都会解决的。

　　日照中天，他们停下来简单的吃午饭。基里去捕野兽，加泽尔去抓鱼，霍兹则负责点火，再简单，战前的补给是必要的。

　　霍兹嘴里啃着扑兔（这是一种很美味的兔子，外面极少见，性格温顺，跳行极快，这一带数量倒挺多），不禁纳闷的喃喃自语道：“奇怪，今天一路顺风，连魔狼都没有一只。”

　　听得“魔狼”二字，基里紧张的左顾右盼一阵，连最后的一点食物进了加泽尔的肚子也没发觉，确定了实在没有危险，这才说：“老实说，这才是真正的森林，以前总是这样的，但最近一段时间，老有不正常的事发生。”

　　“比如？”霍兹喝着汤，不经意的问。

　　“也没有什么明显的迹象，只是天气变化无常，森林里的不少种族身受其害，就说扑兔吧，以前可不是那么好抓的，灵活的要命，不设陷阱就逮不往它；今天却笨了好多，奇怪，真奇怪。”

　　加泽尔眨巴着眼睛，说：“没什么奇怪呀，有东西吃就可以了。”

　　真是个单纯的家伙，不，是条单纯的龙，霍兹不禁越来越喜欢它，倒好奇起它的过去来，虽然见面时曾略有讲到这方面的内容，但知之不详。

　　霍兹问道：“加泽尔，你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子吗？”

　　加泽尔摇摇头，对它来说，肥胖似乎并来妨碍它的活动：“我的记忆中我从生出来就没见过妈妈，不过，我总是有个妈妈就是了。”

　　“那史莱姆呢？它们不是你的邻居吗？”我不死心的追问。

　　加泽尔抖抖身子说：“本来我以为它们中有一个是我妈妈，谁知道它们不但告诉我它们不是我妈妈，还说从来没见过长我这个样子的，不过，好歹它们挺照顾我的。”

　　哎，一点进展都没有，加泽尔一个萝卜一个坑似的回答，难道它天生不善于表达，或是还没对霍兹有足够的信任，不愿意告诉霍兹它全部的过去？

　　留下了一堆食物的骨头，他们走最后一段路，最多再有半天的工夫就可以看到大湖了。

　　加泽尔这回走得并不快，它边走边打着饱嗝，显然这两天对于它来说是非常快乐的日子。温饱无忧矣。

　　而基里却一如既往，因此老走在加泽尔和霍兹的前面。霍兹喊道：“基里，走慢些，行不行。”

　　基里也不回头讲道：“可以。”然后放慢脚程，不紧不慢地和他们保持相当的行进速度。

　　加泽尔忽然唱起了歌，并不好听，声音尖而高，惊起了树上的小鸟，附近的草众中一阵骚动，蛇鼠虫蚁之流纷纷走避，甚至有一条粗如儿臂的大蟒蛇，向左边游走了。

　　“美丽的大森林，美丽的大森林（升调），美丽的大森林，美丽的大森林（降调）……”

　　不提虫蚁，霍兹也受不了这种接近噪音的“歌声”，赶忙道：“加泽尔，能不能别唱了，咱们谈谈魔狼的事？”

　　加泽尔忽的停止脚步，差点没把霍兹摔下来。

　　“怎么了，加泽尔？”

　　加泽尔回过头，大大的圆脸上，大大的眼珠下，垂着两行泪水。

　　“你讨厌我。”

　　“没有的事，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加泽尔，我是把你当伙伴的。”

　　“以前史莱姆听我唱歌时，也是顾左右而言他，一开始我也没发现，后来才知道，它们讨厌听我唱歌，那就是不喜欢我啦。”加泽尔如此下了断言。

　　唉，这种推理，不愧是有大陆最强生物之称美名的龙才能想到的。

　　加泽尔继续讲道：“远者闻音，近者见目。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讨厌我的歌呢？”

　　基里忽的插话：“不，我觉得加泽尔的歌不错。”

　　“真的？”加泽尔两眼发亮，泪水也差不多快风干了。

　　“没错，加泽尔唱的是‘美丽的森林’，它唱的是实在话。”

　　霍兹差点没从加泽尔背上跌下来，怪龙撞上怪人了，但是为了让加泽尔往前走，避免自己长途跋涉的危险，霍兹不得不“屈从”基里的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