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兹一边摇头,一边跟了进去。这座庙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围墙早已倒塌得看不出来了,墙壁上班驳一片,好象原来有过壁画一类的东西,不过现在已经辨别不出了;阳光穿过破损不堪的房顶,在坑坑洼洼的地上留下大大小小的斑点;只有支撑整座庙宇的柱子,似乎丝毫未损,而加泽尔正抱着一根柱子狂跳着。
“你有什么问题吗?”霍兹疑惑地问道。
“你看不出来吗?这柱子。”加泽尔兴奋地大叫。
看他那高兴的样子,霍兹不由的仔细观察起并不起眼的柱子。用手摸了一下,柱子是凉的,感觉不象是木头,好象是金属的。而且在一些红漆剥落的地方还在阳光下反射出黄灿灿的光芒。
“这些柱子都是黄金的。”霍兹吃了一惊。这二十多根合抱粗的柱子如果都是黄金的,那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到底是什么人会用黄金来建造庙宇的立柱呢,霍兹对这座神秘的庙宇越来越感兴趣了。
“如果连柱子都是黄金的,那么供奉的神像一定更有价值。”霍兹笔直的走近那座只有一人来高的神像。不过霍兹立刻就失望了,那神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有价值,没有宝石镶嵌的眼睛,没有魔晶环绕的佩带,而且它还没有头。霍兹可以肯定这不是一座神像,因为他知道的神都是有头的。
在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之后,霍兹可以确定,这应该是一副盔甲,而且是一件普通的东西。因为高级的盔甲通常会镶嵌一些魔晶石用来抵御魔法的攻击,而且它灰暗的颜色和班驳的绣迹也显示了它不是用黄金或是白银制造的。但是这么一个东西,又怎么会被人供奉起来,而且还用黄金这么贵重的东西来做房柱?
想不出结果的霍兹,又回到还在疯狂的拥抱一根根黄金柱的加泽尔身边:“喂,你够了没有?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睡了,你有的是时间。”
“啊,好。你还有没有发现什么更好看的宝贝?”加泽尔似乎还不太满意。
“里面有一副盔甲,不过好象并不是什么宝贝。”
“是吗?不应该啊,这里的柱子都是黄金的。那盔甲既然被供奉着,至少也应该是魔晶石合金的材料才对的。”
“我累了,明天再仔细的研究一下好了。”霍兹从袋子里拿出几条昨天剩下的烤鱼扔给了加泽尔,自己也留了一对最肥大的。
加泽尔似乎已经从兴奋中回过神了,飞快的吃完了烤鱼就倒下开始打呼噜了。而霍兹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觉得这盔甲不同寻常,可是就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不过霍兹还是决定再仔细地看一遍,或者应该把它擦一下,然后再穿穿看。
做了一个照明球挂在梁上,霍兹再一次审视着那件盔甲。霍兹发现它与白天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有变化。霍兹下意识的爬上供桌,伸出手去触摸盔甲。突然手指传来一阵刺痛,好象被针扎了一样。霍兹一下子清醒过来,却发现沾在盔甲上的血正慢慢地渗了进去,而盔甲则开始震动,班驳的锈迹和灰暗的外表正在剥落,当灰暗和绣斑全部剥落之后,盔甲比原来小了一圈,展现在霍兹眼前的赫然是一件黄金打造的盔甲,在照明球的照射下,散发出皇者的光芒。
“这个归我了。”被光芒惊醒的加泽尔立刻扑到了盔甲上,不过在一秒钟后它被强大的力量弹到了地上。
“看来它并不愿意成为你的收藏品。”霍兹笑着对正趴在地上揉着屁股的加泽尔说。
“你以为你能动它吗?”加泽尔不甘示弱地反击。
霍兹走上前,轻轻地抚摩了一下盔甲,它并没有抗拒霍兹:“看到了没有,它接受我了。”
“那又怎么样?你能拿得动吗?”
听了加泽尔的话,霍兹开始犯愁了。不管怎么说,他还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大孩子,而且是一个没有锻炼过力量的孩子。对于霍兹来说,一套黄金打造的盔甲实在是重了一些。不过既然它已经认可了自己,霍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没关系。从明天起,我就在这里开始我的体能训练,直到我能够穿起这套盔甲为止。”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霍兹正式开始了强化体能训练。霍兹现在的水平只能勉强搬动盔甲,而他的目标就是要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穿上那件盔甲。霍兹每天扛着一棵安萝树跑下山,然后再爬上来,晚上则用恢复魔法舒缓紧张的肌肉。开始的时候,霍兹只能扛着四、五十公斤的小树,跑一个来回,而且累得几乎念恢复咒文的力气都没有。到了第十天,霍兹已经能扛起一百公斤的大树跑上两个来回了。而加泽尔也每天背着大树跑上跑下的,霍兹问他原因,他只是冲着他傻笑。
到了第二十天,霍兹已经可以扛着一棵超过一百五十公斤的大树轻松的上山了。加泽尔似乎也变得更加强壮了,而且个子也长大了一些。霍兹想该要试穿一下那套盔甲了。似乎感应到了霍兹的想法,立在祭坛上的盔甲瞬间肢解开来,自动的套在了霍兹的身上。但是它比霍兹想象得要轻得多,穿在身上的盔甲表面也流转着与那个神秘结界相同的七彩光晕,却原来是盔甲上那些奇怪的符号造成的效果。霍兹想要脱下它来仔细看看那些神秘的符号,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摆脱了,盔甲好象是一个整体,没有任何的结合口。
“年轻人,我认可你的努力。”一个声音突然在霍兹心底响起。
“你是谁,你在哪里?”霍兹紧张地向四周张望。
“我就在你身上。”那个声音好象在笑。
“在我身上,难道你就是盔甲?”霍兹问道。
“首先,我不叫什么盔甲,我是有名字的,我叫‘般若’,不过你可以叫我黄金圣甲,我比较喜欢这个听上有威严感的别称。”
“好的,那么黄金圣甲,我怎么才能脱下你呢?”霍兹打断了它的话。
“这就是我要说的其次了,我刚刚才被你唤醒,所以要吸取大量的能量以恢复我的能力,而你的力量又是如此的弱,所以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休眠,我才能离开你的身体。”
“那你能给我什么力量吗?比如,送我们出这片森林。”
“不行,虽然我认可了你的努力,但是你的力量还不能发挥我的全部能力。现在我所能帮助你的只有比普通盔甲更强的物理防御力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霍兹也只好认命了。因为下雨,五天来只能在庙里继续锻炼魔法力。终于霍兹决定离开这座庙。而加泽尔也告诉霍兹它锻炼的目的:“我要把这些黄金柱子带走。”
“你没事吧?带那么重的东西,是,我知道它很值钱,可是在这个森林里它们一点也没用啊。”霍兹似乎看到了一条两眼放着金光的白痴龙。
“我不管,你得到了这个。”加泽尔指了指霍兹身上的黄金圣甲,“我也要带些东西。”
“随便吧,我在外面等你。”霍兹可不想被屋顶砸到。
“忘了说了,只要我一离开,整座庙就会沉到山腹中去。”霍兹走出大门没多远就听见黄金圣甲的声音。紧接着背后传来一声巨响,回头看去,神秘庙宇整个沉了下去。
“加泽尔!”霍兹冲向尘土飞扬的庙宇遗址。
“没有了,不见了。哇!”加泽尔好象没受伤,不过它向往以久的黄金没有了。
“加泽尔乖,不要哭了。出了森林我们去找很多很多的宝贝,都归你。”霍兹哄着他,“最多我们以后再来挖好了。”
“真的?以后挖出来都归我。还要去找很多宝贝,也归我。”加泽尔立刻不哭了,看来龙还是很好骗的吗。
问候了一遍庙宇建造者的所有家人,最后看了一眼神秘庙宇的遗址,霍兹和加泽尔向着茫茫无际的山林再次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