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开始渐渐昏暗了,雅尔达鲁城的每家每户也开始燃起油灯,迎接那些经过一天辛劳归家的人们,洗涤这天的疲累。当然,夜晚对於一些四处为家的外乡人来说,却才是一天刚刚的开始。虽至深夜,酒馆内还是不时就会传出欢欣交杂的声音,而在其中一间挂有「是日休息」牌子的酒馆,今夜的笑声较诸平时就更大了。
「叩,叩,叩,叩…」
「是寻缘吗?门没锁,进来吧!」加利特的声音自内里悠悠传来。
我应了声,把门打开。就看到加利特绕起二郎腿,坐在酒吧侧的单人椅上看书。而在酒保位置,一名高挑短发,玉鼻朱唇的美女,则在泡一?H忍谔诘穆滩瑁?旁谒?舶?哪凶用媲埃?亲ㄐ囊恢碌哪Q?坪跏橇?医?匆膊环⒕酢
“是叶儿!”我心情激?的望眼前少女,想起当年在森之大陆时,每逢出外旅游时,她也是这样为我泡茶,静静地看我啊,现在却换了别人(喂,喂!那个人也是你呀),真是心痛死我了。
好半?? 我才把目光移开,看到正望我的霜儿和雪姬两姐妹。不同的是,她们一个眼中充满了好奇,似乎是不了解她夫君何时多了我这麽个朋友;另一个则是在欣喜中略带一丝幽怨,大慨是还未从我俩的事中解开心结吧!
还有就是正和碧落,冰机一起在吃瓜子的梦儿,原本在玄雷时她可是我最贴身的侍卫来的呢,看样子是冷冰冰的,其实却很懂得关心别人。当年我死时,不知她哭了多少回了?想来也不比我的妻子要小吧!
至於正在忙沫桌子的小风、小火和小岩,他们未死就好了(“重色轻友啊!好说我们也是跟了你几百年的仆人啊!呜,呜…”三小同时哭道)。
就在我正想想之际,加利特的眼光扫了扫我身後,奇道:「怎麽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我先走到他隔邻的椅子坐下,倒了杯酒,淡淡道:「琼儿说约了人,不来的了。玲儿则被城主拉了去晚会,事後有空才会赶过来阿。」
加利特叫道:「那你一个人也敢来?你信不信我打到你半死!!!」
我也叫道:「我呸!你打到我半死?你有这本事吗?」
「我没这本事?」
「你要打就打吧!」
我们突然的这麽一闹,登时惹来所有人侧目。知内情的人如冰机、雪儿是在暗暗好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而不知情的,则暗自奇怪一向温柔的加利特,今夜怎麽会这样激动。
其中反应最快的可说是梦儿和小风,一感到我发出的斗气,梦儿就立刻闪到我的面前,玉掌按到我的胸膛上。而小风虽然慢了一线,但作为半风精的後裔兼我多年调教的小仆,也快速接下了梦儿这招,仅被馀劲震退数步。
梦儿看清阻止她的人,气得直跺脚道:「小风,你是怎麽帮那人了?他要和夫君打斗啊!」
小风苦笑道:「梦少奶,少爷他们都不会是认真的。而且我们也阻不了啦…他们都己经在打了。」
「咦?」梦儿扭头一看,坐位上却也真是没有我们的??v,紧接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气爆的声音。
这下子连叶她们也急了,急急想往门方纵去,但都被雪儿和冰机拉回原位。雪儿先对她们作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後幽幽的传音道:「你们两个再这样玩下去,雪儿可要发怒了。」
就好像是在应验她的说话般,两个灰溜溜的男子推门而入,加利特耸耸肩道:「都说不要打的啦,你看,雪儿现在发怒了。」
「不是你先说要打的吗?竟然都推到我头上来!」
「呀~~我们别说这个问题了,我有些说话想和你谈呢,我们上二楼吧!」
「嗯,难道我还会怕了你?」
看到我俩一副难兄难弟的样子的走上楼梯,叶儿她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梦苦笑道:「雪姐,刚刚夫君他是怎麽回事?」
雪姬笑道:「大慨是男人的见面礼吧,个个都是这样的,我们别理他们!梦妹、小霜你们不是说等一会有新识的朋友来吃饭的吗?我们要快些预备了。」
「嗯~~前夜包了这店数天,叫厨师都走了。叶姐你要快些教教我怎麽煮窝米巴煎才成啊!」霜儿一面拉叶子往厨房走去,一面道。
梦儿则笑了笑,道:「小火、小风、还有小岩你们也来帮忙吧。」往厨房刚刚走了几步,突然像想起甚麽似的,回头道:「是啦,碧落你刚才不是说要请朋友来玩的吗?趁现在空?去接人家吧。」
碧落大大的点了头一下,笑道:「好啊,冰机、雪妈我们一起去。」
二楼我盘膝的坐在地上,问道:「你找我上来到底有甚麽事?」
加利特优雅的笑笑,道:「你应该知道的。」
我倾身拿个本书,一边看一边淡淡道:「是要说我们合一的事,还是明妃的事?」
加利特闭上眼睛道:「合一的事还是过些时间才说吧。我是想说明妃啊……」
「明妃?」
「没错,我想知道你对她的心意……」
我眉头稍皱,手紧紧的抓胸口,呆呆地望天花板沈默了好一阵子,最後才叹道:「虽然不甘,但我对她那份刻骨铭心的爱还是和从前一样无异,若要说报仇甚麽的,我想我很难下的了手。」
加利特也叹道:「我也是啊,若叫我干掉那幕後主谋或许我可以毫不费力的下手,但若要我杀自已的妻子,还不如要我死了去吧…」说到这里,我俩都静了下来。好一会後,加利特忽然道:「照我想,如果她肯回来我们身边的话,不如…我们随便想过籍口原谅她吧。」
我大讶道:「这就是你对她的想法?看来前世的我(加碧落)倒说得没错,你的想法真是蛮奇怪的。」
加利特道:「你不赞成?」
我把书揭过一页,垂首道:「不是啊!其实对我来说,只要把那幕後的主谋抽出来分尸出气就算了!」
加利特笑道:「那好呀,这件事就这麽盖过算了!不如我们做另一些较有趣的事吧。」
我奇道:「有趣的事?」
加利特手一招,从异空间中拿出一大堆武器来,其中还包括冰天枪、地华予,「嗯,我们来弄个小型武器展,不是有趣过要说怎样去报仇吗?」
「说得也是哦。」我也拿出星晨剑和水源太月放在地上。
加利特拿起我这一刀一剑,像看甚麽宝贝般仔细看了它们好一会,才叹道:「好一对刀剑,它们是代表谁的?」
我这时也在抚摸冰天枪和地华予,闻言道:「昨天不是说了麽(忘记了啦~~)?是代表秘後和剑妃的啊。」
「秘後…是万灵山上的……」加利特浑身剧颤,双目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垂头久久不语。
我瞄了他一眼,那神情还真像当初见到琼儿的我呀,想来他心中现在也正是充满许许多多的不能置信吧,还是先让他静静好了。
我放下冰天枪和地华予,握上另一对武器。左手是一把精盈盈的采药刀,右手则是一把狭长的墨剑,我认得那是叶妃(真叶)的璃刀和影妃(梦儿)的子浮黑剑,璃刀是叶儿他爹茶圣的遗物,而子浮黑剑则是梦儿在妖之大陆未封禁前,她和我一同在?蔼站]闯过三十多关拿的,那时她们两个都哭了,不同的是,一个是极悲,一个是极喜而己。
忆至此,我无限感慨的叹了口气,也把它们放了下来。这时地上六件兵器仅馀下两件,但那两件我从前都是没有见过的。一把是刻有摩尔刻古时代精美图案的剑柄,瞧模样有点像是光剑,但我在内里感到它的强大暗黑力又知绝不止於此。而另一把则是充满神圣气息的箭,光亮耀目,整枝箭透透明明的,像是由玻璃和水液组成的模样。
我不禁愣然道:「加利特,这两把是…」
加利特抬起头,目中的衰伤微减,「那是蒂儿和霞儿的守护兵。她们是我和你分开後认识的,现在都被她们爸叫了回去,短期内都不在神抚的了。」
「不在神抚?她们不是这世界的人?」
加利特点头道:「蒂儿是神宇宙“宇真界”中三主神奥柏多罗的女儿,而霞儿则是五大魔主中天魔的小女儿,并列我俩的神後和魔後…」
我惊叫道:「甚麽?神王魔主的女儿???」顿了顿,我不禁有些自我陶醉的道:「我也还真是利害啊,连这也泡到……」
加利特啧啧连声道:「是我厉害才对吧,若不是太初约来临在即,我也不想放她们回去呢!」
我皱眉道:「太初约?倒有些耳熟,那是甚麽来的?」
「你忘记了吗?太初约就是…」加利特刚想说下去,门口处却在这时传来敲门声,他站起身笑道:「霜儿和梦儿的客人来了,太初约的事我们就以後再说吧,反正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