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地回到雨音家, 把小愕送回房, 盖上被子。看我这宝贝女儿熟睡时的俏样儿, 我可是打从心底里暖起来。有个女儿真是不错噢, 前世时我只有个儿子, 一直梦的就是像小愕般的女儿。呵,呵! 又可爱又听话, 将来我都不舍得要你嫁人了! 若有谁想娶你, 便先过我这关, 不死无全尸再说。
陪了小愕一会, 我才回去练武室。由於懒得费心避开那些守卫, 所以我选了条较偏辟的路径来走(雨音家大约有五万多?眨 只是花园便够人走数小时, 更别说各楼和地库了。), 一路上顺便可以观赏下花草, 乐得清?.就在走到快近香望楼时(放香草的地方, 平时都没人来的), 我心中微颤, 往左上方望去, 玲儿娇美的身影顿时映入我的眼帘。 在众多乔木中央, 玲儿孤身一人, 脚尖轻触叶子, 立於一颗高十多米的大树上。 美目轻闭, 仰首长天, 加上古井不波的脸容, 就好像一名凌云仙子, 持剑於人间, 长发随风轻送, 春波碧水, 自生一种难言魅力。
夕阳, 斜照, 黄昏“呼!”一阵风吹过, 玲儿微微的把眼睛半张, 似睡似醒, 缓缓地抽出腰间神锋, 斜指天边。剑尖一弹一转, 划出一个小之又小的小圆, 缕缕银光, 如雨水般在其中散开, 点在附近数千枚正漂飞在空中的树叶上, 竟是一片不多, 一片不小, 将所有叶子射入百多颗树中, 每颗都有九枚逞葵花状的叶片。
剑如雪絮, 如此剑艺, 纵是高明如我者, 亦不能不大叹心服。实因此招的奥妙, 除神妙无方的剑招外, 更在其上的剑气。 含而不发, 藏而不露, 虽然一式千变, 但每片树叶竟能在触碰剑锋, 打入树干後完整无缺, 将锋锐无比的剑气运转至此, 实非一代大家不能做到。
我自问便没有这个能力, 如果现在我和玲儿交手, 恐怕赢的机会也高不到那里。一部份原因是我体内的气, 并非原来的天尸气, 许多从前所使的招数也不能用, 包括我无敌一时的“皇极绝霸刀”。
另一部份原因, 则是玲儿的神格, 属昆吴格。刚好和我的魔位格在同一级, 加上奥舞剑, 这名女剑神会强到那地步, 我真是连想也不敢想。我估以後玲儿若怪我花心, 要用剑向我使个甚麽珀雪流奥义时, 我除了逃外, 还真是没有其它辨法来, 难道要我用白帝舞剑行(唯一稳胜技)打老婆麽? 这可是打在她身, 痛在我心啊!
就在我回思乱想之际, 玲儿忽有所觉, 收剑而立。轻轻跃下来, 奇道:“夫君, 你怎麽在这里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活像个被人捉到痛脚的大孩子, 支吾道:“我…”
玲儿美目一转, 挥挥手笑道:“夫君不想说便算了, 我不会将这事告诉别人的。”
我听到这话, 笑了笑, 握玲儿的玉手道:“玲儿, 你对我真是太,太,太好了!来, 先亲个嘴儿。”
玲儿羞涩道:“在这里? 有…有人呀。”
有人? 怎麽我都感觉不到的? 玲儿你坏啦, 想骗为夫? 不理会玲儿的说话, 我轻轻搂她, 吻向她嫣红的嘴唇。直到玲儿混身发软, 我才把她放开, 道:“怎样?”
玲儿目中一阵迷醉, 像那夜般双瞳盖上层迷茫不解的薄?T, 摇头叹道:“告诉玲儿, 为甚麽玲儿现在都看你不透的?”
我装傻的道:“看不透? 没有啊, 我还是我, 玲儿的夫君还是玲儿的夫君, 有甚麽透不透的?”
玲儿娇哼道:“好啊, 那夫君请告诉玲儿, 从前夫君吻个我多少次了?”
我心中“突”地一跳, 搔头道:“这个…一时也数不清, 下次再告诉你吧!”
玲儿一字一字道:“真,是,数,不,清?”
面对妻子灼灼的目光, 我唯有垂首小声道:“大约…九次左右吧!( 呜,呜! 这是我的痛啊, 我现在都怀疑从前我是不是吃素的了。)”
玲儿嗔道:“那你回来後又吻人家多少次了? 活像个大…大色狼般, 一见人家便吻下来, 你还说你没…”
我伸手轻掩玲儿的朱唇, 止住她要说的下半句话, 深情的道:“相信为夫麽?”
玲儿看了我一会儿, 微微点点头。
我故作神秘的道:“那你先闭上五感吧。”
玲儿依言照做, 问道:“夫君, 这行了麽?”直等了好半?? 看我仍没反应, 玲儿睁开眼睛, 这时四周那里还有我的踪影? 她不由得嗔叫道:“寻缘你好啊!!!”
我远远听见玲儿的叫声, 知道偷溜计划被识破, 脚步更是加快, 喃喃道:“有甚麽事还是下次再说吧!”
玲儿吸口气, 平服刚才波荡不止的心湖。斜眼微瞥, 看见一件雪白的女武士服摺好放在一块大石上, 衫上还有一张写:“给爱妻玲儿”字样的纸条。她不由得抱起衣服, 叹道:“母亲呀, 这就是你选给玲儿的夫婿麽?”默想了一会, 玲儿摇摇头, 在掌中唤出个小精灵, 吩咐道:“小娜, 拜托你查一件事好麽? 事情是这样这样的……”
自这天以後, 我的特训还在持续进行(当然, 我在不在就要看心情了!), 唯一不同的是, 在练武室中偶然会听到乃儿的惨叫声。没辨法啦, 一个人实在太闷, 所以便找他一块儿来玩玩, 顺手帮他也特训一下, 日子就这样悄悄地溜过了半月。
其间也不是没事发生, 最震撼的是我外父要我去参加高级刀士的特别认定试(即特别为我开的考试, 看来这次又是外父弄的鬼), 不过所谓特别, 却不是特别去打甚麽架。而是一月後, 到在伦斯王国的格华兹作初级刀士试的考官, 考完後便给我资格。这明给人合格的考试, 若给那些打生打死才获得资格的高级刀士看到, 我怕会被人打个残废吧!
这次和我同去的还有名儿和乃儿。名儿是一早便预定要去应考初级刀士的, 这月不见他, 据说是在接受玲儿的特训, 可别看玲儿平时好好的, 教起人来的狠法可不下於我(“治兵就是要严嘛, 夫君!”玲儿气股股的抗议道。), 名儿现在大慨有半条人命, 也可以偷笑了!
至於乃儿, 则是我硬拉他去的。有这家伙在小愕附近, 我这做爸的, 真是一万个不放心。索性便把他带去了, 反正凭他的实力, 就算要考高级刀士也够资格, 区区初级试还不是手到拿来。
其它的事情就普普通通啦, 例如玲儿感到我的不寻常, 托人想查个甚麽(别以为我不知道)。这点对我来说, 可说是全不在意, 若我聪明的娇妻到现在也不发现我有甚麽不妥, 我也不会这麽疼她了! 再者我亦不怕她查哦, 我就是我, 这事实由此至终也没有改变过啊!
这天, 我那老奸巨滑的外父忽然叫人带我来到主楼的神舞场, 刚进内我就是一愣, 因为在道场中下位坐的除了各代师父外, 连经常忙到一头烟的玲儿和管财政的雨音审他们也来了, 而上位的则坐雨音心豪和向来很少露面的外母雾泽容。
我选了自已的位置跪坐下来, 听了雨音心豪一段话, 也明白个大慨。内容大致是宣布我三天後出发往格华兹考取高级刀士资格, 和在初赛前的两个月内, 将会再在代师父中挑选两名参加神之武术大会(玲儿是其中一名, 雨音审的武功则不高), 希望替雨音珀雪流增光云云之类的说话。
一轮大约两小时的训示完结後(你这老头啊, 我脚也差点坐到跛了!), 我正想离开,雨音心豪却在这时叫住我, 要我跟外母和玲儿走, 说有甚麽地方要我去的。一路上玲儿两母女也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问她们也不告诉我甚麽事, 有些纳闷的我就这样, 跟她们来到地下十层的神兵室。
我这才算知道我和玲儿原来是来挑兵器的, 大慨是不想我在神之武术大会时表现得太难看的原故吧, 也难怪走时外父的脸色差成这样, 想来是心痛了。不过不管如何, 我听到这话, 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不竟我那把星晨剑专吸生气, 平时我都不敢拿来用, 有件新兵器就真是再好不过了!
神兵室说来不大, 四面只有厚厚的石墙, 内里放稀稀落落十来把刀。兵器的数目看来很小, 但以神兵来说却是多了。因为凡兵者, 首重於灵, 缺灵不为兵, 有灵则为神, 有卓绝的灵才算得上神兵, 才可与使用者相通, 达到无往而不能为的效果。
而造灵通常有两种方法: 一是铸兵时, 以天材地宝为原料, 配上一名优秀铸剑师所有的心血, 铸魂於兵中, 成兵生灵。二则是一名绝世高手长期使用的兵器, 由他的伟大心灵渐改凡铁中软弱而未成形的灵, 故此可以造灵生神, 其间花费的时间由二十年至千年不等。 由於时间甚长, 所以通常使剑者选剑都不会选择後者的。但後者一旦功成, 却因灵为使剑者而生, 其相通的程度又远非前者可及了。
所以我眼见这许多神兵, 又怎能够不心动啊! 不过通晓相兵的我, 却没有细看任何一把刀, 纯凭当时心中的喜好而行。我这样做其实正是使用一种叫“心触法”的相兵术, 因为兵有灵, 灵通心, 在有强大灵气的兵器面前, 最好的方法莫过於随心, 由兵器引导自己选择, 从中挑出最近乎自己“心”中的兵器。
当然这方法也有弊处, 就是很多时选出的兵器未必便锋利, 很多时还可能会是废铁也说不定。但在神兵室中我就没这层顾忌了, 反正怎选也是神兵来的, 还真怕选得差麽?
我闭上双目, 依感觉来到一把刀面前。那种广漠平静, 大意若水的灵气深深地刺激我的心, 使我不其然生出一份奇妙的感受。就在我正想拿起来看时, 却碰到一只细细的纤手。 我忙睁眼一看, 目光刚巧和玲儿讶然的目光交结在一起(看来玲儿也是用心触法来选刀), 我尴尬的笑笑, 往眼前并立的一对刀指去, 道:“玲儿你选那把?”
玲儿走上前, 拿起一把用白鞘入的武士刀, 笑道:“我要这把。”
我道:“噢! 我要的是黑色这把, 看来倒像是一对儿呢。”拿起黑鞘的武士刀, 往旁边注释的木牌看去:“水源太月阴。阳一炉同出, 共分两刀。以万水精石为原料, 配以水火交治之法, 历三百五十载而成, 由於出世时月光初上, 故号太月。刀分阴阳, 合者能生太极, 无止无穷, 运圆转意, 有不可思议的效果, 望後人使用时慎之慎之。”
我见板上写得神奇, 好奇心使然下, 便把刀抽出来看看。果是寒光四射, 刀光闪闪, 一道暖流从刀中进入我体内, 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 受用不尽。我心神一动, 向玲儿笑道:“玲儿你可不可以给你的刀我看看?”
玲儿这时正自爱不惜手的把玩爱刀, 闻言轻轻的递给我, 奇道:“夫君你要来干甚麽?”
我解释道:“我打算为这双刀进行我族的命式(注1), 据说可以保偌使剑者呢!”把玲儿的阴。水原太月接过, 将它们并排握在手中。两把刀一靠近对方, 刀身均是剧颤不己, 豪光大盛, 互相的灵明显地在欢叫、跳跃, 一阵阵暖意洋溢在室间。
我微把舌头咬破, 将血吐在双刀上, 同时玲儿在我体内的部份灵魂(这是我作为尸王的另一特技, 就是凡我和女子那个那个後, 那女子的小部份灵魂会寄住在我体内。顺带一题, 星晨剑在我返家时, 也以琼儿为对象, 作了个命式) 亦随血依附在刀上。
心中默念:“天地间, 所存在的,三千三万之刃, 九万九千之神,听我之意, 如我之命,将和我结发者的灵魂注入此物中,作为永生永世的凭证,成为我妻剑妃雨音玲之配兵!”
随命式完成, 两把刀的光芒渐渐由强转弱, 最後成为一阵薄薄的银光包围刀身, 精精盈盈的, 明显地提升了两刀的灵格。
我见大功告成, 把刀递回给玲儿, 笑道:“成啦!”
玲儿把刀接过, 挥了几下, 果然是顺手多了。啧啧称奇道:“咦? 夫君你到底用了甚麽方法, 可以这样快的加强刀内灵格的?”
我道:“这个嘛…是秘密!”
“真的是秘密?”玲儿微微把水月太原抽出。
我忙道:“玲儿你真的想知道?”见玲儿点点头, 我续道:“那等到我们在神之武术大会碰面时才说好麽?(我的路线是在考完高级刀士後, 直接到初赛会场和玲儿她们碰面。) 为夫到时一定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不敢稳瞒贤妻的。”
玲儿慧黠的双目闪闪生辉的看我, 娇哼道:“别以为人家不知道, 你现在不肯告诉我, 其实不过是想玲儿动情的一种手段罢了! 唉, 我雨音玲前世作了甚麽业啊?怎麽会有这种夫君的, 要这样对人家, 设陷阱要人家往里踏。”说毕, 玲儿往外走去, 就在离出口尚有数步时, 忽然回头抿嘴笑道:“不过啊, 玲儿是不会认输的, 在初赛再见时, 夫君不用你说, 玲儿也一定会想法子查出来的!!!”
我闻言叫道:“好啊, 但玲儿你若查不出, 可要和我再生个小缘子呢!”
玲儿嗔道:“衰人!!!”却也没反对的便走了。
我大笑道:“呵,呵! 嫁了我这麽久, 玲儿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可爱啊(”人家还未过25岁的啊!“玲儿嗔道。), 就算被你识破为夫的用心又如何?(其实主要原因是怕麻烦才真!) 聪明如你, 最後怎样还不是心知肚明麽? 哈,哈!!! 下次要生个仔好呢, 还是要女好呢? 这还真是伤脑筋呵!”
注1: 命式, 是吸血鬼族在结发时所作的特别仪式, 将血洒在物件上, 以示夫妻间的不离不弃。但由它的创始人(即是我)身上使的, 却是别有一番意义。寻缘会将她认定的妻子, 小部份灵魂注入一些兵器中(所以他其实是有许多这类兵器的, 只是现在它们也散落在它们主人手上, 所以暂时召唤不了!), 除了有助提升兵器的灵格外, 兵器本身亦会因而认主, 除寻缘和使血的女子外, 其他人一慨不能使用。至於此式尚有的其它重要功用, 则以後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