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回到丝城时, 天以入黑(我故意的, 因为要我整天参加那老头的寿宴, 听他罗罗嗦嗦的, 我才不干!)。守城的人一下子认不出我, 待我报上名号时, 还说我死了。哼,哼! 我死? 你死我都未死! 当我有些发怒的走上前, 让他们看清楚我的样子後, 他们竟然大喊一声:“鬼呀!!!”便全都走了, 我的俊脸何时变得这样恐布啊, 怎麽我都不知道的?
没辨法, 我唯有自个儿走到雨音家(守门口的看到我, 也是见鬼似的走了, 呜,呜, 我苦!)。由於大部分的家仆早早跑到大厅及花园招呼客人, 所以倘大的後院, 都是又黑又静的。
我先到自己的房间, 洗净半天下来的污积, 换过一身礼服(这多少和刚才做“鬼”的经历有关), 才施施然的往大厅走去。但就在刚到门廊时, 离我前方不远的转角处, 传来一把童稚的声音:“哥, 你…你说爸是不是死了?”
过了一会, 那名女童见听不到回答, 呜呜的直哭起来, 大喊道:“哥你快答我啊!门前的待卫都说爸的鬼魂回来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 爸是不是死了啊?”
听见女童的哭声, 男童才如梦初醒道:“? 你刚才说甚麽来? 我没听啊, 谁死了?”
女童呜咽道:“爸是不是死了?”
男童闻言, 有些没好气的道:“谁说爸死了? 小愕, 你就不要乱听那几个代师父或舅父他们乱说啦。像爸这类和蟑螂没甚麽分别的人啊, 那会因为沈船这些小事便死噢。”
女童似是因为这话而安心了不小, 眨眨可爱的大眼睛, 不解道:“但怎麽舅父和代师父他们又说爸死了?”见男童不怎麽理她, 跺脚嗔道:“哥,你别只顾玩公公送你那把虎丸啦, 你再玩, 小愕以後便不理你了!”
男童好像对妹妹没甚麽辨法, 虽然有些不甘愿的就这样放下刚到手的宝刀, 但仍是耸耸肩答道:“那还不简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一家也是很喜欢妈的(”是不是就像喜欢小愕那样喜欢啊?“小愕含姆指的问道。)…大慨是吧, 你…你不要两眼放光的看我啦, 我会很不自然的。咳, 我想舅父他们这样做, 其实是心疼妈, 想趁机要妈改嫁, 所以才散布谣言吧。不竟嘛, 像妈这麽个大美人, 被爸那样的人娶了, 我想许多人嘴上不说, 但其实内心都是很不服的吧。”
女童侧侧可爱的小头, 有些苦恼的道:“大人的世界怎麽这样复杂的, 小愕都弄不懂。那甚麽又叫娶啊, 嫁的?”
“我可不可以不答?”
“耶~~不要啦, 哥。你告诉小愕, 告诉小愕嘛, 小愕真的,真的很想知道呢!”
男童搔搔头, 沈吟道:“大慨是指他们可以一起吃饭, 一起便便的意思吧。”
女童高兴的拍手道:“原来是指这个啊, 我问了很多人, 他们也不肯对我说, 哥你真好!”
“当然。”
“那爸妈他们是不是也一起吃饭,便便的?”
“?当…当然。”
“你刚才所说的蟑螂和那样的人, 是不是指爸?”
“当然!”
男童语毕後一愣, 向妹妹道:“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女童猛摇头, 惊恐的往四周张望, 颤声道:“我…我没有。”
男童茫然道:“那…”
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笑吟吟的道:“名儿, 是你爸我在说话啊。”
名儿和小愕想不到我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都吓了一跳。不同的是, 小愕接撒娇似的扑入我的怀中, 欢笑连连。而名儿则脸青青的, 後退不已。
当然, 我也没让我这宝贝儿子失望, 趁小愕不为意时(太暴力的镜头, 会伤害到我乖女的弱小心灵的!), 以光流速好好的“教导”了他一番。
接, 我们来到花园中较暗的一角, 和他们说了一会笑, 玩了一会(主要是我们扮牛牛给小愕骑啦,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但我可爱的小愕儿叫到, 跪他一跪又何彷?), 我才带两个玩得乐极忘形的孩子走向大厅。
一步入厅内, 八、九十桌满布各式各样食物的餐, 顿时吸引我所有的目光。对我来说, 这种自助形式的舞会, 真是再适合我不过。一来可以加强我厨师的修行, 二来又可以小了许多俱束, 较之上几年那些又要跪, 又要守诸多礼节的宴会, 这真是好得太多太多了!
就在我正要去“吃”的时候, 名儿扯了扯我的衣角, 往大厅一角指了指, 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我心下暗奇, 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 才发现玲儿这时正被一大?蘑k性包围, 有说有笑的在一起聊天。
我见状, 只是一笑。摸摸名儿的头, 道:“玲儿很开心啊, 有甚麽问题了?”
名儿定定的看了我一会, 才道:“爸, 你这次回来, 好像有甚麽不同了。”
我闻言, 不由得暗暗称赞名儿的观察力。 因为若换是从前的我, 看到玲儿这样, 怕不会气得立时扬长而去。但现在的我, 却也在此同时, 看到玲儿笑容背後的一缕忧愁, 所以才不在意的笑起来。
名儿竟然可以看出我的转变, 不愧是我的儿子嘛, 迟些只要好好的培育他一番, 将来必成大器。
我的心思在瞬间闪过, 笑道:“先别管这些, 现在我们不如先去吃吃东西吧。”
一直默不作声的小愕闻言, 摸摸可爱的小肚子, 倒真是觉得有些饿了。拉拉哥哥的手, 嗔道:“是啊, 哥你就先不要说甚麽了, 快些来吃东西啦。迟些开始向公公他拜寿时, 便没得吃罗。”
名儿被我俩一左一右的夹, 苦笑道:“我可以拒绝吗?”
我和小愕互望一眼, 异口同声的道:“当然不可以。”
面对上来自各地的美食, 我们三人六眼都放出前所未有的异彩, 一味埋首在一碟又一碟, 一盘又一盘的食物上, 简直不知人间何世。将来我集各方美食之大乘, 创出超越白帝舞剑行的究极幻之神技, 今夜可说获益不浅。
就在我们三人吃个不亦乐乎之际, 一阵掌声使我们清醒过来。我这才发现原来拜寿仪式不知何时己经开始了。我急急的帮忙名儿和小愕整理弄得皱皱巴巴的礼服(做爸就是苦!), 才拖他们走出观礼的人?纂C坐在大厅中央, 身为主人家的雨音心豪这时正红光满面, 满脸欢容的受儿子妇的祝贺(女婿生死不明, 你都这样高兴? 难道你也想我早些死?), 浑身均散发强者的气息, 令人毫不怀疑他当世强者的资格。轻袖一拨, 把跪在地上的儿媳托起, 呵呵直笑道:“审儿, 柔儿, 你俩夫妇起来吧, 你们送的孟亦书帖, 为父很是喜欢。”
雨音审两人应声道:“多谢父亲大人夸奖。”站起身, 走到一旁。
仆人道:“请现雨音家家主雨音玲夫妻上前祝寿。”
在众人一片私语声中(大部份都是以为我死了而发出的), 玲儿在人?胪仁艇X来, 平肩深蓝的晚礼服, 若即若现的酥胸, 宫装发髻, 黑瞳石般的大眼睛, 樱桃小嘴,配合清丽脱俗的脸儿, 一名活脱脱的绝色佳人出现在人前。
虽然没有琼儿那种惹人怜爱之姿, 但自信而温柔的眼神, 一举手, 一投足, 都散发女性某种奇异的美态, 如水之娇俏, 如羽之轻柔。场中众人虽大多数早以认识玲儿, 但这时也不由得生出惊艳之感, 大叹造化之神奇, 一时厅内竟是鸦雀无声, 一片宁静。
但落在我这类高手的目光中, 自然知道玲儿的动作所以会使人生出这种奇妙感觉, 是由於玲儿以将雨音珀雪流的奥义完全掌握, 收发由心。达到水流的至高境界, 而不自觉的反映在日常生活中, 所以才会这麽美(当然玲儿的天姿国色也是主因), 因为那根本便是一种艺术, 一种“武”的艺术。
我初时也有些看愣了(尽管我看过很多次), 但见到玲儿就要盈盈下拜时, 心中大急, 叫道:“玲儿, 等等为夫啊!”
我这麽一叫, 顿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有的错愣, 有的惊慌, 有的怨愤(不过最多的是叫有鬼) . 玲儿闻声回个头, 精凝的眼神刚巧和我灼热的目光纠缠在一起。玉人对此, 甜甜一笑, 柔声道:“夫君, 玲儿等呢。”
我听娇妻温柔的呼唤, 不由得心中“怦怦”乱跳, 暗想今夜自己大慨不会寂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