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风云和云博走出了阿尔杰的宰相府,顺利得到的50万金币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大的惊喜。云博此时只觉得满脑子糨糊,耳朵旁还都是关于艺术的各种“真知灼见”。而风云,却还沉浸在刚得到“遗忘旋律”的喜悦之中。
阿尔杰本还想再多留两人一会儿,可在云博不断“好心”的提醒下,他终于发觉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了,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放人。不过,阿尔杰一再叮嘱明天一早两人就要去找他,继续谈论关于艺术的种种。
风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至少在宰相府里总比在外面瞎跑来的安全。可是,一旁的云博却是头大了不止一倍,因此,他又“善意”的提醒阿尔杰老人家明天是要上班的。可是,得到的回答却是—请病假。
云博一边走还一边埋怨道:“一国的宰相也偷懒请病假,真是没天理了!对了,风云,那个‘得拉’家族到底是干吗的?你多少也得给我透露点信息吧?”
他自己唠叨了半天,却一直没有人回应,扭头一看,风云正自顾自的抿嘴微笑呢。
见到对方压根就没听自己说什么,再想到明天还要忍受那种所谓的艺术讨论,云博只觉得热血猛然上涌,全身燥热。本来,脸上的面具做的非常精巧,带着并不会觉得气闷,但因心情不好,面具箍在脸上只觉得一阵阵的喘不过气来。云博环顾了一下四周,却见一个路人都没有。
忽然把手一抬,他就在脸上那么一抹,面具被摘了下来。
风云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一慕,立刻被吓的够戗,赶忙轻声道:“你在干什么?疯了啊!”
云博满不在乎的抹了把脸上的虚汗,只觉得心情立刻轻松了不少,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随意,子爵的身影早已经完全消失了。
“妈的,这个东西带的我全身难受,摘下来凉快凉快。”
“这怎么行?万一遇到人怎么办?快带上!”
“开玩笑,都几点了,怎么会有人?你也别带了,多憋气的慌!”说着,云博一探手,趁风云不注意把对方脸上的面具也扯了下来。
“你!”
“哎呀,你什么你的,如果现在还有人来,我就磕死在这儿!”
也不知是老天特别的偏爱他,还是他的运气从来都那么“好”,话音刚落,不远处拐角的一条街道上忽然传来了阵阵整齐的脚步声。
其实,如果风云和云博现在把面具再带上,就是碰到人也不怕。但是,所谓做贼心虚,两人只是那么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就不约而同的“嗖”的一下窜上了旁边一座屋子的屋顶,伏卧在上面连大气都不敢出。幸好,两人的套装都是深黑色的,倒成了自然的保护色。
没过多久,从街道的拐角出现了一队人,等走进了一看,原来是巡逻的士兵,其中有几个人举着火把。士兵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渐渐的又走远了。
云博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轻声道:“真***背,风云,那个我,是吧,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吧。你看,这个,那个……”
风云愤然道:“我早就告诉你要小心,你却非要把面具摘下来!”
“恩,恩,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这样,从此以后,不离开风城,我就不摘面具!可以了吧?”
说实话,对着云博这种坦白到近乎白痴的态度,风云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叹了口气。
云博一见这,慌忙又接着道:“对了,风云,明天我们去阿尔杰家别走这条路好不好?”
“为什么?”
“这个,是吧,你看,我刚才说过如果有人来就磕死在这里,你也不愿看着我这种天才英年早逝吧。所以,我们从此以后就不要再走这条路了,我也就可以不用怕那个誓言了。”
“。。。。。。你,以前都是这么对待自己誓言的吧?”
“呵呵,呵呵,这你也知道?”言毕,云博用一只手抓了抓头发,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
忽然,云博眼睛停在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座屋子处,小声道:”老大,你看那是哪?”
风云趴在屋顶上,顺着云博的目光望了过去,猛然醒悟道:“那是战巫的落脚点!”
“哈,还真巧啊,要不就把他给忘了!风云,我们上午怎么说的来着?如果明天走不了,就去探探虚实,对吧?”
云博晚上在阿尔杰家差点疯掉,现在想起战巫,就很是想去干点什么以解心头之烦闷。
风云闻言却立觉头痛,自己确实是这么说过,但从目前来看一切都还安好。并且,明天的晚宴才应该是更值得担心的,招惹那个战巫了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因此,他搪塞道:“云博,我觉得不用去了,你。。。。。。”
可风云话刚说了一半,就见战巫落脚的那间房子忽然走出一个人,但因为夜色太黑,离的又不算近,看不太清楚。
云博眼睛立刻一亮,丢下一句:“跟着他。”就先跳下屋顶,赶了过去。风云想要阻止,但无奈对方的身法实在是不慢,没来得及。这一下,他已经开始为自己带云博到风城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悔了。但不管怎样,也不能放任云博自由行动,只得也赶忙跟了上去。
云博早就在房顶上时就看好了行进路线,没几下就缀到了那人的身后。因为离的比较近了,云博终于看清,前面的人穿着一条长袍,和袍子连在一起的帽子罩在头上,就象是个暗夜的幽灵。虽然看不到面目,但从背影来看,有7。8分象是那个战巫。
要论跟踪潜行,云博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走动起来声息皆无,那人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存在。风云行动比云博要慢一点,但一会儿也就到了,他一把拉住云博,摇了摇手。
为了怕惊动前面的人,云博倒也不敢出声分辨,只是以哀求的目光看着风云,又作了几个偷袭的手势。
风云忽然心里一动,确实,到目前为止,战巫的存在没有对自己和云博构成任何威胁。但是,他是追踪者,一有机会还是会再次袭击自己和云博的。可现在的情况是战巫在明自己在暗,他又是魔法师,以自己和云博游侠的身手,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去偷袭,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之大,这样,就会少了一个超强的追踪者了。并且,自己现在有两个身份,一个就是特级通缉犯—至尊风云和云博,还有一个,则是得拉家族的‘拉斯菲尔德’子爵和‘温特尔德’子爵。就算万一刺杀失败,战巫发现的也只是“特级通缉犯”,而那个“得拉”家族的身份则还是可以让自己和云博安全出得风城的。
云博察觉到了风云眼里那丝犹豫的神情,咧嘴一笑,忽然三下五处二把身上的套装脱了下来,塞进了背后的背包,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紧身衣。风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照做了。
前面的人走起路来并不很快,这可能是因为他魔法师的身份使他缺乏了战士敏捷身手所导致的,风云和云博跟在他身后,倒也不觉得费劲。不过,那人走过的路全是笔直的长街,并不利于接近刺杀,因此跟了六七分钟也没机会偷袭对方。
就在两人暗暗苦恼的时候,那个人停住了脚步,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面对着远处一座豪宅不动了。风云和云博见状也不敢靠近,只得远远的也打量起来。
宅院是一个古老的建筑物,这从它古香古色的门洞就能看的出。但是,宅院整体保养的却非常之好,看不出一丝的破损之处。宅院的大门和围墙上都挂着灯笼,把四周照的明亮异常。在宅院前,整整齐齐站着好几队士兵,四周还不时的有士兵来回穿梭巡逻。
忽然间,风云和云博都不由自主的全身微微一颤,两人在那座宅院的大门前看到了一个并不陌生身影。银百色的盔甲,银白色的挎剑,伟岸的身躯,熟悉的举止,竟然是他们的大哥—龙星!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惊奇莫名,想不出大哥为什么会深夜不休息而出现在这里,更想不出这个战巫到底要干什么。
正这时,前面的战巫身子微微一动,他周围的空间忽然诡异的向里“缩”了进去,然后又立刻弹了出来,就象是被扭曲了一样。随即,战巫周围方圆一米的地方都变的朦朦胧胧的,就象是蒙上一层水蒸气。看样子,战巫竟然是在施放魔法。
云博脑子嗡的一声,就想拔剑而上。因为,战巫所冲的方向正好是那座豪宅的大门口,而自己敬爱的大哥可就在那里站着呢。
忽然,风云一把拉住了他,摇了摇头。几乎是与此同时,战巫周围的空间又恢复了正常,他一转身,开始朝回走。
现在,云博和风云已经完全放弃了刺杀对方的念头,慌忙向后飞退。趁着战巫看不到自己,两人拐到一个街角,跳上了房顶,等战巫过去后才又跳下来,继续跟在身后。
这次,战巫完全是在按照来时的路线行进,没用多久又回到了他出来的那间屋子,进到了里面。
风云和云博这才敢出声商量,风云首先轻轻的道:“我们怎么办?”
云博也知道在潜行这方面自己比风云强了不少,因此也就不谦虚的指着战巫进去的屋子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上房顶!”
云博说的是异常轻松,但等真上房时却是颇费了一番周折。为了不发出声响,两人不敢直接跳上去,而是风云先用肩膀把云博拖上屋顶,然后云博又反过来把风云拉上去,整个过程,竟然用了3。4分钟。随后,两人才小心翼翼的爬到屋顶中央,停了下来。
风云盯着屋顶上落满灰尘的瓦块,试着想听听屋里的动静,可费了半天劲儿,也听不到丝毫响动。不得已,他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云博。云博微微把头一扬,嘴唇翘起,一副得意到讨人厌的神情。不过,这也说明,他早已经是成竹在胸了。
轻轻的掏出腰间的启世录,云博先是把屋顶上表面的砖瓦撬开一层,然后用手轻轻把砖瓦下面的灰尘和脏土趴出来,等弄干净了,他又撬开一层瓦片,再扫去底下的灰尘。这样掀掉几层后,云博猛的一下把启世录插进了砖瓦里,以一个点为中心用匕首划了大半个圆,再使劲的向上一撬,连个声音都没有,屋顶上就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云博整个动作干净利落,驾轻就熟,也不知是干过多少这样的事才练就了这样的身手。
风云向云博竖了竖大指,然后凑到那个洞前向里面窥视。云博也向前凑了凑,但因为洞太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用耳朵听了。
此时屋子里已经点燃了灯,里面地方虽小,但却五脏俱全,桌子、床、椅子、家具一样不缺。并且,这些东西都很有品位,可见屋子的主人格调也不低。战巫此时正站在屋子中央,而在他身前的椅子上,却还坐着一个人。风云因为是从上向下窥视,看不到坐着的那人到底长什么样,只能看到他身上华贵不凡的着装。
风云侧过头,冲云博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说屋子里有两个人。云博见状一楞,觉得很是诧异,除了战巫外,那另一个人是哪来的,难道是早就在?
正这时,从屋顶的窟窿忽然传来了某人的说话声,云博慌忙侧耳倾听,风云也又凑过去继续窥视。
说话的是坐在椅子上的人,他问道:“怎么样?”
战巫恭敬的回答道:“我测试了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椅子上的人微微一沉吟,又道:“我这次召你回来,一来是因为你是生面孔,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实力超群,这次的行动涉及太广,万不能失败!”
风云听着下面两人的对话心里一动,从双方语气来看,椅子上的人显然站在主导地位。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战巫这种超级魔法师成为其仆人?
这时,那个战巫说道:“我知道,不过,刚才我在驿馆门口看到了龙星,如果有他在,我怕。。。。。。”
椅子上的人闻言打断道:“我们这次的目标主要就是龙星,等你行动的时候他就不会在了。”思考了一下,他继续道:“你回来的仓促,有些事情我还没说太清楚。这一次,红樱帝国、黑客帝国、还有失落联邦的外交使臣全都到了,其中分量最重的就是红樱帝国‘塞尔特’大帝爱若珍宝的‘克洛怡’公主。而龙星,正好负责着‘克洛怡’公主的安全,所以,你刚才才会见到他。不过,在明天晚宴结束后,我和泰勒会把龙星请到我府上,给他喝一些含有麻药的药酒。等他昏迷后,再把他送进没人的卧室。而你,要在11点让‘克洛怡’离开这个世界,然后,把这个留在现场。”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递给了战巫,解释道:“这是皇帝陛下御赐给龙星的,正好做证物。到时候,泰勒和我会一致证明龙星在我府里喝多后睡在一间没有人的屋子里,而在这个时间里,正好‘克洛怡’归天,再加上现场发现的玉佩,龙星是百口莫辩!”
风云和云博差点呆住,这人竟然是想栽赃陷害龙星大哥。同时,云博更是已经在心里大骂对方卑鄙无耻了。
战巫接过玉佩,收到怀里说道:“我知道了,一定会把事情办好。不过,龙星在皇帝陛下心中位置十分重要,我怕就这些事并不能板倒他。”
椅子上的人摇了摇手,冷哼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已经收买了龙星身边的人,决定双管齐下。明天晚上,这人会带着一封龙星写给‘失落联邦’的信件出城。城门口有我们的人,会把他截住搜身,信就会被人发现。这样,龙星刺杀克洛怡就有了动机,并且还又多加了一条叛国罪。”
风云听完这话心里虽然依然震撼不已,但同时,他又很想知道这封书信到底是什么内容。可惜,椅子上的人并没有多说,战巫也没多问,只是鞠了一躬,称赞道:“这实在是太妙了,也只有您才能想出这样的计划。”
人都是爱听好话的,椅子上的人显然也不例外,闻言不由的得意笑了几声,但随即又道:“其实,能板倒龙星固然好,就算板不到也必定会有一段时间对他进行详细调查。没了他,那个大皇子还能有什么依仗?现在主和的大臣们都以龙星马首是瞻,他不在了,其余的人我还不放在眼里。等时机成熟,我会以克洛怡的死为契机,出兵失落联邦。一旦战争展开,黑客帝国会通过他们的附属国偷偷进兵失落联邦,到了那时,我叫谁死谁就死,我想谁亡谁就亡!”说着说着,他忽然悠悠一叹道,“哎,其实我是想和黑客帝国开战的,但‘泰勒’滑的象条鱼,怎么也不答应。我有些担心黑客帝国会趁着我们和失落联邦开战时把我们也吞掉,到时候,他可就一家独大了!”
战巫闻言安慰道:“大人,您也不用太担心,吃掉我们对黑客没有任何好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合作的强大的飓风帝国,而不是一盘散沙。再者我们只要自己小心一点,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风云和云博听到这儿心里犹如卷起了千层骇浪,身上一阵阵的发冷。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不但要陷害龙星大哥,还要挑起国于国之间的战争。而听他的口气,做这一切似乎只是为他的私欲而已。
这时,椅子上的人忽然悠悠一叹道:“哎,我也是被逼到这儿了,否则也不会走这步险棋。”正说着,他的话风忽然一转,问道:“至尊风云和云博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风云和云博在屋顶上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都是不由的咯噔了一下,立刻把各种杂念抛开,注意听着。
战巫闻言一时没有说话,过了一小会儿,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人,事情失败了。”
椅子上的人并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是先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小口后才道:“说一下具体经过。”
战巫也不敢站起来,就那么继续跪着道:“按照‘奥斯维得’的预测,我确实等到了那两个小子,并想用恶魔之击把他们击杀。可是,他们其中一个唱了一首歌,让我心神差点失控,另一个则趁此机会攻击我。当时形势比较危机,我来不及再念控制恶魔的咒语,恶魔之击就这样被击破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召唤了黑暗之龙蓝达。可是,我的黑暗之龙并没有修炼完全成熟,蓝达也有些不听控制,他们又趁这机会跳悬逃跑了。”
椅子上的人奇怪的道:“什么?唱一首歌竟然可以让你心神失控?”
“是的,大人。本来我也想继续追赶,但他们跳进了‘坦格拉’江,我也只得让他们逃了。”
椅子上的人半天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吐的道:“不杀他们,我誓不罢休!”
风云和云博此时已经基本上都听明白了,战巫应该并不是一般的追踪者,而是奉这人的命令追杀自己的。可是,听椅子上那人的口气似乎是和自己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可自己却并不认识他,这又到底是为什么,总不会只是简单的因为那道特级通缉令吧?
忽然,椅子上的人又问道:“连你都杀不这两人,他们难道真的那么厉害?”
战巫闻言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不觉得他们的武技有多高超,但这两人的应变能力极强,脑子异常灵活,身手也不弱,更加善于利用机会,因此才会被他们逃脱了。”
云博在上面听的这叫一个高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优点。
椅子上的人沉吟了一下,说道:“如果这么说,也就算是很厉害了,怪不得你们都会在他们身上碰到麻烦。恩,如果有机会,能收为己用才是最好的了。”他这句话显然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说完就沉默了下去。
风云在屋顶上听着,一个字都没漏掉,他有些弄不明白这人嘴里的“你们”都是谁。难道说,除了这个战巫外,他还派了其他人追杀自己和云博?可仔细想想,最近却并没有和任何人战斗过。
椅子上的人沉思了一会才继续道:“这两个人的事情暂时先不去管他,你要专心办好刺杀‘克洛怡’的事。起来吧,去做你该做的。”
战巫闻言站起身来,深深的向对方鞠了一躬,一转身竟然打开屋门走了出去。椅子上的人并没有挪动身体,而是就坐在那里沉思起来。
风云和云博因为听到的东西实在是太震撼,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等战巫都走到了大街上才互相打了几个手势,商量该怎么办。
风云微一沉吟,决定先跟踪战巫,看看他到底要去干什么。只是一个手势云博就明白了同伴的意图,他又小心翼翼的把瓦块添了回去,依然是没有任何声响,连点灰尘也没带起来。
等弄好了,两人就想跳下屋顶,去跟踪战巫。不过,为了不惊动屋子里的人,他们的动作几乎能和乌龟相媲美,说是在一点点的向下爬也不为过。
眼看着战巫的身影越来越远,云博心里也越来越急,他在“爬动”过程中看了一眼风云,却见这家伙趴在屋顶上不动了。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他就想拽住风云的衣袖。忽然,风云猛的摆了摆手,做了个别动的手势,又指了指西面。
云博暗暗奇怪,转过头一看,只见东面的屋顶上正有一个模糊的黑影向这边飞奔而来。云博心里猛的一翻个,暗道风城的夜晚怎么除了搞阴谋诡计的就是玩高空飞人的?但最麻烦的,却是自己万一被人发现了,就有可能惊动屋子里的那个神秘人,这才是他最不想的。
不得已,云博只好也继续趴在屋顶上不动了。幸亏,这个屋顶中间高高耸起,两边向下倾斜,而风云和云博的藏身处则正是在东边的斜坡处,倒也不用怕被那个飞人发现。
渐渐的,那个黑影越来越近,风云和云博也看的较为清楚一点了。那人穿身上着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脸上也蒙着一袭黑色的面纱。他身材修长,行动异常灵活,落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声音,尽管只是在屋顶上跳跃前进,但眨眼间就跑了将近100多米。
云博一扭头,正好看到战巫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不由的暗自咒骂了几句。再回过头看一看那个黑衣人,他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原因很简单,就是按此人现在的行进路线来看,他必定会经过自己躲藏的地方。对方既然大晚上蒙的这么严实在屋顶上奔驰,一定是因为不怎么能见人,他要是骤然发觉屋顶上趴着两个人,大半会立刻出手,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云博想了想,决定继续向那个自己并不相信的神明祈祷,祈祷那人会忽然的转变方向,祈祷那人会猛的调头回去,又或是会忽然腿肚子抽筋,掉到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可惜,这一次的祈祷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一小会儿后,那个黑衣人一个跳跃,蹦到了云博和风云藏身的屋顶上。在云博内心的哭泣声中,他的下一个落脚点正好是云博绝不臃肿的屁股。如果说屁股上挨一下就能不被对方发现,那云博说什么也会豁出去,只可惜,这个办法行不通。
就在黑衣人的脚马上要踩到他的时候,云博忽然向左边一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而另一边的风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翻身站起,位置恰好是在黑衣人的右边。随后,两个人的两只手同时抓向了黑衣人的左右胳膊,而另一只手则一起向黑衣人的嘴上捂了过去。两人这几个动作轻巧麻利,竟然没发出丝毫声响。
黑衣人显然是没预料到屋顶会有人,连反抗的念头都没兴起就被两人抓住了。可就在云博心里暗暗偷笑“奸计”得逞的同时,手掌里的那条手臂忽然间变的就象是鱼儿一样光滑,紧接着,咔嚓一下过后,云博手里只剩下了一个袖子。
风云那边的情况和云博如出一辙,只一瞬间就被对方甩脱了。事情发展的有些太出乎意料,风云不由的一呆。云博同样是一楞,不过,他的脑子虽然还在考虑这是怎么回事,右脚却已经下意识的蹬向了对方的小腿。
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对方的应变能力会这么迅速,只好向后跳了一步。云博的身体(小迷糊梦魔插嘴道:不是大脑^o^)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前踢的右脚并不回收,而是借机向前迈了一步。紧接着,他的右脚在着地的同时猛的一发力,整个人向前窜了出去。与此同时,旁边的风云已经听到屋顶上的砖瓦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而发出的“吱吱”声。
黑衣人是被迫向后跳,力量本就不足。而云博却是前冲,速度飞快。这两方面一比较,黑衣人的身形就显得比云博的慢了许多,所以,他只退了一半云博就追到了他的身前。万分不得已,黑衣人只得伸出右手象征性的架了一下。云博见招拆招,一伸左手“砰”的一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其实,真要是两个人面对面过招云博不见得能这么快把对方制住。可从一开始他们就缠斗在一起,什么精妙招数也都用不上,只有看谁的反射神经快。可单论身体机能,谁又能比得上云博?
这时,两人已经跃出了房顶的范围,脚下变成了空地。再加上云博忽然和黑衣人缠在了一起,两人的身形眼看着就要向下坠落。
不过,云博可不想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左手猛的一使劲把对方抓紧,楞是把那个黑衣人抡了起来。趁着这个力量,两人改下坠又为横移,堪堪落到了对面的屋顶上。
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远处街道又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赫然是一对巡逻的士兵走了过来。那个黑衣人见状一呆,云博也是一楞。不过,与对方不同的是云博在脑子发呆的同时手脚上却不会闲着,右手一探,他趁机抓住了对方的另一只手,再使劲把对方的双手向后一别,环抱在胸前,使对方动弹不得。随后,他身子前倾,几乎是脸挨着脸用十分微弱的声音道:“别动,我不是敌人!”
云博在贴到对方身上的时候只觉得那人的胸肌非常结实,但却似乎有些发达的过分,和修长的身形似乎不太成比例。
在云博的设想中,这个黑衣人肯定也不愿意被巡逻队发现,再加上自己这么一表态,他也就不会动了。可是,接下来的情形完全超出了云博的意料,对方在听了这番话后却使劲挣扎了几下,随即哼唧了一声。这一下,云博的魂魄都跑到九霄云外了,他以为对方要叫喊出声。现在,他最担心的倒不是屋子里的神秘人了,而是更怕被这一队士兵发现。
不得已,云博只好动用了身上最后一件能用的武器—嘴。猛的一探头,他把自己的大嘴很是用力的罩在了对方的双唇上,力求不让对方发出任何声音。尽管隔着一层面纱,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的嘴唇似乎柔软的有些过分。
忽然间,云博只觉得一阵闻起来淡淡的,却感觉上又是浓浓的清香从对方的双唇飘了出来,通过口腔和鼻子狂涌入身体。紧接着,“轰”的一声热血迅速的窜上了他的大脑,就在这一瞬间,云博竟然迷失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
黑衣人又使劲挣扎了几下,但却怎么也动不了,只得放弃了。
那队士兵从街角走了过来,举着火把在地上左找右找。忽然,一个士兵大喊道:“千夫长大人!您的剑穗掉在这里了。”
那个千夫长接过剑穗,骂骂咧咧的带队又离开了。
忽然,就象是被两根木棍被捆在一起的云博和黑衣人有了动静。只听见非常响亮的“啪”的一声后,云博应声倒地,那个黑衣人则一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跑了。
风云刚才因为慢了一步没跟过来,再加上后来巡逻士兵的出现他更始不敢动了。可现在云博忽然倒地,至使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慌忙跳到了对面的屋顶上扶起了云博。
“云博!你怎么了?”
云博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伤痕,但却是满脸通红,气喘如牛,双眼恨不得都快冒出火来。他的右手一直捂在右脸颊上,风云仔细一看,却发现云博的脸上忽然多出了5条红红的手指印。
“我、我没事,放开我,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象什么!”
风云闻言心放下了一半,既然还能开玩笑,估计就是受伤也不会太重。但随即,他又马上跳回到原来的屋顶上,掀起了云博用启世录翘开的瓦片一看,屋子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这时云博也跳了过了,瞧了一眼奇怪道:“人呢?”
正在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风云慌忙拉着云博跳下了屋顶,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衣服面具都穿戴上,又回到了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