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路程就象云博预想的一样美好,任何追踪者都没有出现,可尽管这样,两人还是更加倍小心起来。因为。以往的经历告诉他们,不出现是不出现,只要出现,就是绝顶高手。
托奔腾不休的“坦格拉”江江水的福,本来还差一半的路程又缩短了一半。8天后的清晨,两人正式抵达风城。风云和云博先是在风城外围找了条没人的小溪洗了个澡,随后把面具带在脸上,又从背包里拿出在伊尔郡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和宝剑换上,等一切都准备妥当,风云和云博完全变成了另两个不同的人。
云博带上面具后变成了一个脸庞清秀的26、7岁的青年,身上穿着一套深黑色的、只有贵族才会穿着的套装,腰间宝剑的剑穗随风飘扬,看起来竟然也是风度翩翩。其实,云博本来长相也还不错,体格健硕,只是举止有些粗鲁,很难给人留下好印象。
反观风云,他脸上的面具也是一位26、7岁青年的脸孔,比云博那张还多了几分斯文秀气。不过,这副面孔却比他原本的面貌要逊色多了。同样的,他也穿上了一套黑色的套装,和云博站在一起倒好象是兄弟俩。
云博上下打量了半天自己的衣服,随后又饶有兴趣的看着风云嘿嘿的笑个不停。风云被他瞧的有些发毛的道:“你干吗?”
“嘿嘿,你小子穿上这身确实是不赖吗,老实交代,到底有多少个女朋友?”
“什么?”风云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一问,竟显得有些狼狈,“你在瞎说什么?怎么会有多少个女朋友?”
“那怎么了?你长的那么帅气,没人要鬼才信呢!”
“你,你不要瞎说了!”这句话风云几乎是吼出来的。
“嘿嘿,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瞎紧张什么?嘿嘿嘿嘿!”云博越说越来劲,也越来越得意忘形,完全没留意到同伴的手已经离腰间的宝剑越来越近了。
“有朋友就说吗,说出来又不会死人,就是有好几个我也不会说你什么的。你一定要说啊,只有你说,我才知道你有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有呢?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你……”
忽然间,说的起劲的云博只觉得眼前精光一闪,一把宝剑迎头劈了下来。
“等,等一下,开玩笑而已,不用动家伙吧!等等,等等,听我解释啊!我…这个,那个…啊!还真砍啊,救命啊!杀人了!有人没有啊!!救命~~~~”
几个小时后,云博和风云出现在了风城的城门口。两人一开始还有些心虚,但在门口站了半天也没见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目光有什么异样,两人这才放下心来。守门的兵卒想按贯例进行检查,但在风云出示了那张贵族徽章后,不但立刻放行,还一个劲的说拜年话。应付这种场面当然是风云的事,而云博则死盯着城墙上的一张告示咬牙切齿。
那是一张白颜色的告示,最上面明明白白写着黑色的5个大字—特级通缉令,下面则画着两个头像,旁边还著着两个人名,一个是“云博”,一个是“至尊风云”。最下面,则写着悬赏的奖金—10万金币。
守城的兵卒一边拍马溜虚一边还暗暗奇怪,这两位看穿着都是子爵爵位,按说言行举止都应该非常得体才对。可不知为什么站在旁边的那位却眼盯着前方一个劲的呲牙裂嘴,难道是牙痛?
风云也发现了云博失态,忙应付了几句拉起云博就向城里走,等进到城里才埋怨道:“你干吗呢?别忘了你的‘子爵’身份!”
云博不满的闷哼了一声,低声道:“我当然没忘,可你注意到城墙上贴着的通缉令了吗?”
风云点了点头,也压低声音道:“我瞟了一眼,是通缉咱们的,可那你也不用弄的象是面部抽筋一样吧?”
“通缉令我怕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现在值钱的很!可是,我长的哪有它画的那么丑啊!”
风云闻言真想一脚把云博踢回“伊尔郡”,省得这个家伙有事没事发神经,坏了事。
云博这时也留意到风云的脸色有些不太对了,想起几小时前的那次追杀,慌忙转移了话题。
“恩,其实,我的本意不是这个。你发现没有,我们以前见到的通缉令只有头像,可刚才那个却是连名字都写上了,就差出生年月了,这不奇怪吗?”
风云一听也是觉得蹊跷,也就没时间再去责怪云博了。
“是吗?我刚才忙着应付守城的士兵,没太注意。这不应该啊,通缉令颁布时一定会把所有信息都写清楚,很少会有后来才补上去的。”
正说话间,对面有人走了过来,两人慌忙停止交谈,等人走后风云才继续道:“算了,这个问题我们是想不清楚的,咱们先找地方住下,晚上就去找左丞相—阿尔杰,等一把火莲卖掉就立刻离开。”
云博闻言点了点头,尾随着风云走向了东城区。风城的整个东城区是贵族的居住区,西边是平民区。贵族享有不少的特权,其中一项就是外地贵族到风城后会有专门休息住宿的地方,拥有子爵以上爵位的还可以享有免费的特权。
两人顺着道路向东走,只见道路上熙熙攘攘,人流穿梭,红男绿女,各各喜笑颜开。其间,不乏一些少女睁大着双目注视着穿戴非凡风云和云博,甚至还有一些更是秋波不断。此时,道路两旁的商铺也开始营业了,这更渲染的风城热闹非凡。
云博看着这繁荣景象,不屑的道:“表面上看起来还真是不错,可我一想到西边的平民区,再想想伊尔郡那帮兄弟,就觉得这里的一切实在是太不真实了。”
风云错身让过一个拿着糖不断吧唧的小孩,感触的道:“是啊,风城里所有的繁华喧闹都是针对贵族而言,平民却永远是留在最下的垫脚石,这样的国家,不公平啊。”
云博撇了撇嘴,说道:“风城有公平可言?开玩笑!就这样的国家,早晚出事!”他却并不知道,自己随意说出的话,却被以后的事实证明了是正确的。
两人走着走着,到了位于风城东城区和西城区的交汇点,从这里再向左拐,走不多远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风云和云博忽然听到了一个女子大喊救命。两个人同时一楞,仔细一听,声音是从街道的拐角处发出来的。
云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向风云求证道:“是我耳朵有问题,还是真的有人喊救命?难道有人敢在大白天抢劫?”
风云摇头道:“你没听错,我们过去看看。”说完,两人加快了脚步,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赶去。走到道路的尽头向右一拐,两人看到了让人发指的一幕。
在道路中央,一个穿戴甚是高贵的二十三、四的男子抓住了一个十七八的女孩。男子长的还算英俊,只是脸上满是淫荡之色,使其形象大打折扣。同时,他的大手在少女的身上蹭了蹭去,一刻也不停歇。那个女孩容貌娇好,满脸的泪痕,打着补丁的衣服并不合身,穿在身上紧绷绷的,雪白的手腕脚踝都裸露在外。也正因为如此,使她那充满青春气息,象是经过裁减后的标准身材更加的热火。
道路左边的人全都穿戴整齐,举止得当,一看就都是贵族。他们不管男女脸上都露出一股幸灾乐祸的表情,更有甚者,脸上则是充满了期待,好象在祈祷着什么的发生。在道路右边,则全是穿着简陋的平民,各个脸上满是怒色,但没有人敢上前。
云博看到这只觉得一股心火“蹭”的一下窜上了大脑,这明显是一个贵族要调戏一个平民女子,可旁边的贵族们却没一个人出声阻拦,平民们却是敢怒不敢言。风云看到这也是脑袋一热,但他较云博却是冷静太多,随即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尴尬身份。侧过头看了看云博,却发现就想自己预料的一样,对方已经是怒发冲冠,眼睛血红,就象是只被激怒了的公牛。
此时此刻,风云知道一定会有些事情发生了。只是,这一次他也不打算阻拦,否则就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
一把拉住马上就要蹦出去的云博,风云小声嘱咐道:“别忘了你我现在的身份和伊尔郡的兄弟们。”
云博闻言立刻脑子冷静了很多,但却没有放弃自己的初衷。用双手推开围观的人群,他就要走出去。可就在这时,却有一个人先他一步从左边贵族人群中站了出来,走到了马路中央大声制止道:“卡尔,不要再闹了,我们回去吧!”从这情形来看,两人竟然还是旧识。
那个手里抓着女孩,被称为卡尔的男人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扭头对着那个人道:“萨罗迪那,怎么,你要管我的事吗?”
萨罗迪那在二十七、八岁之间,长相威猛。他显然是对卡尔有些顾及,沉吟了半天才道:“我不是要管你,只是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会遭天谴的!”
卡尔闻言一阵嚣张的大笑,猛的一把拽过女孩,不顾对方哀求无助的眼神,在女孩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卡尔难道还会怕什么天谴?哈哈,笑话!你要是以为能打的过我,就来,否则滚蛋!”他说话毫不客气,双眼两道凶光明亮异常。
萨罗迪那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变的通红,右手摸向了腰间的宝剑。他们这么一吵,立刻又从贵族人群中出来两拨人,各自都有4、5人,一拨站到卡尔身后,另一拨站到了萨罗迪那身后。
萨罗迪那手摸着剑柄好一会儿,又松开了。深深吐出一口气,沉声道:“卡尔,我不是怕你,只是不想因我们俩而因起两国之间不必要的误会。哼,多行不义,必自毙!”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几个人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风云在一边听着心里一动,萨罗迪那说不想因他两人而引起两国之间不必要的误会,难道说他们其中一方不是飓风帝国的人?
正思考间,那个卡尔又大声的狂笑了起来,他身后几个随从也讨好的嘿嘿笑了两声。此时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讨人厌,让人狠不得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不过,存在这种想法的人大多只是想想也就罢了,可云博却打算把它赋之行动。分开人群,云博大踏步的走到了街道中央。
忽然,在后面观望的风云感到一点点的自豪,因为,云博走动之时昂首阔步,一副贵族风范,这可都是自己的功劳。道路右侧的平民一见到云博的穿着打扮,立刻露出了仇视的目光,以为他也是卡尔一伙的。
不过,云博完全不去理会周围的任何人,只是大喝了一声:“放手!”
卡尔此刻正因逼走了萨罗迪那而志得意满,被吓的花容失色的女孩更是激起了他的兽欲,有人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一句话,无异是打搅了他的兴致,让他心头火起。猛然甩头,他就想发作。可是,等他看清面前站立的人后,却又压住了火气。
面前的人一头黑色短发,脸色红润,容貌竣郎,一套裁减合身的黑色套装礼服标明了他的子爵身份,腰间的宝剑则说明这个人是练过武工的。身材挺拔,细腰乍背,完美的身材就好象是古代名家手下的雕象。但是,最让人注目的却还是这个人的气质。笔直的腰杆,高昂的头颅,即使只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也不能掩饰他犹如帝王般的风度。卡尔年龄虽然不大,但却也算是阅人无数,他只在皇家的人中才看到这种气质风度。并且,气质这种玄妙的东西容不得丝毫虚假,它完全可以代表一个人真正的身份地位。
其实,卡尔的想法完全没有错,只是他不知道云博这种气质是变态到在一个月里每天至少12小时和木棍为伍练就而出的。
“你是谁?”卡尔沉声问道。因为心有顾及,他说话语气比对萨罗迪那客气了很多。但尽管这样,却依然充满了傲气。
云博丝毫不为对方所动,只是又重复道:“放开她。”
卡尔忽然笑了,一只手抓着女孩踏前几步,到了云博身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我当然知道。”
云博的回答让卡尔不由的一楞,暗道既然知道自己身份还敢造次,那对方的身份就实在是耐人寻味了。
“你不就是。。。。。。”云博话说了一半忽然没了动静,卡尔不禁身子微微前倾,准备听其下文。其实不光是他,周围的大部分人都很想知道这个敢公然在街上闹事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只有了解云博作风的风云开始暗暗为卡尔祈祷了。
”你不就是。。。。。。禽兽!”
随着一声爆喝,云博猛的拽出腰间宝剑,“刷”的一剑向对方脑袋削了过去。卡尔万万没想到,这个气质风度俱佳的人会丝毫不顾风范的偷袭自己。幸亏他反应神速,慌忙一低头,宝剑夹杂着一道寒光从他头上扫过,斩断了几缕头发。
卡尔慌忙后退几步,一摸头顶,幸好没有流血,全身猛的冒出一身冷汗,他机灵灵打了个冷战。
“你,你个小人!敢偷袭我!”卡尔愤怒的喊道,却不知,他所称之为小人的人,实在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真小人。
云博其实并没有真的想把对方的脑袋砍下来,只是想吓跑对手也就算了。这都要归功于风云刚才的叮嘱,云博并不想把事情闹多大,否则以他的身手在这么近的距离偷袭,就是龙星都要吃大亏。
云博闻言哈哈一阵大笑,神情狂傲,但随即又脸色一沉,恢复了原本的高贵气质,低声道:“真乖,听话就好,干吗要我费那么大力气。”
卡尔被对方的变幻莫测的神情弄的一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抓着女孩的手不知道何时竟然变的空无一物,可能是在躲避云博偷袭的时候松的手。再四外环顾了一圈,女孩早就不知所踪。
“啊”的一声爆叫,卡尔猛回头冲着自己的随从嚷嚷道:“你们都是死人啊,那个女的呢!”此时他面目狰狞,神情可怖,哪还有一丝的贵族风范。当然,也许这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几个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吭声,他们刚才都在为自己主人担忧,没留意那个女孩。
卡尔这一下愤怒到了极点,噌的一下从仆从腰间拽出一把宝剑,转身就向云博扑了过去。看样子,他也是战士系的。
云博嘿嘿一笑,嘲弄道:“嘿,怎么了,刚教育完你就又不听话了?”他此时神情依然是高贵不可侵犯,但语气却是油腔滑调,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卡尔已经被气炸了肺,也不再有所顾及,全身功力齐聚于手中的宝剑,剑身立刻散发出一股恍如实质的白色光芒,更增添了他的气势。
云博一见状不禁心里一凛,没想到这个看似花花公子的卡尔斗气的修炼已经达到了中等程度—聚气成形。风云的斗气也是在最近才刚达到这种境界,并且,从卡尔剑身发出的亮度来看,比之风云却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云博虽然暗暗心惊,但也没太放在心上。一来,战士系的修炼虽然以斗气为主,但剑招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凭借着龙星传授的“龙行天下”的精妙招数,完全可以弥补其它的不足。还有一点,就是云博几乎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因此就算知道自己有可能打不过对方,却还是一紧手中的宝剑,准备迎击。
就在这时,卡尔的宝剑夹杂着呼啸声到了,云博刚想用手中的宝剑向外搁挡,眼睛却很意外瞟到街道右侧的人群中。忽然气势一窒,他本要向外架的宝剑变为回收,改成了守式。
人群里的风云看到这心里一楞,他知道,云博战斗就是凭速度和气势取胜,靠出招缜密寻取破绽却不是他的特长,要说自己用这种方式战斗倒还是可以。
风云正纳闷呢,云博和那个卡尔已经交手了。这一接手,云博立刻叫苦不迭,卡尔的斗气运用比自己纯熟,斗气强度也比自己强,往往宝剑和对方刚一接触立觉有些招架不住。同时,对方的剑招也出奇的诡秘多变,丝毫不逊于龙星大哥的“龙行天下”。可最要命的,却还是对方的战斗方式和自己似乎同属一类,以强攻为主,一旦抢得上风立刻加紧进攻,以求一招克敌。可自己呢,唯一的速度优势因为落在下风显得作用不大,并且还不得不用一种完全不熟悉的方式进行战斗。这么多的因素加到一起,云博立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忽然,对方本是直刺的宝剑猛的改为横扫,云博一个没躲利索,手背上被“嚓”的划了一道小口。就这一下,他立刻不敢再胡思乱想了,集中精神继续迎敌。
风云在旁边看着暗暗着急,他也没想到这个卡尔竟然厉害至此,比之云博还要高明不少。现在,虽然云博凭借着速度优势暂时坚持着,但离败落却也不远了。猛的一咬牙,他就想排众而出,加入战团。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挂鸾铃之声。所有人都侧目张望,只见一队骑兵急驰而至。云博和卡尔两人见状也不得不各自收住了势子,跳到一旁。
卡尔恶狠狠的瞪了风云一眼,向那队士兵迎了上去。其实,说到底他和风云也不是有什么大不了的深仇大恨,再加上经过一段时间他的头脑冷静了些,就又开始顾及起云博的身份来了,想就此大事划小,小事划了。而风云一看卡尔没有留难自己,立刻退回到了人群里,拉起风云就走。
风云也不想和官兵打交道,随着云博离开了。可是,云博并没有走太远,只是到街道尽头拐了个弯就停了下来,探出头去向事发地点张望。
风云这才有机会张嘴说话,奇怪的问道:“云博,你刚才怎么不抢攻,反倒让那个卡尔占了先机。”
此时,那队士兵已经到了,正在和卡尔说些什么。不过,士兵们的态度非常好,显然这个卡尔的身份并不简单。云博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头也不回的道:“我刚才看到那个战巫了!”
风云一惊,立刻追问道:“战巫?你是说在半路截击我们,召唤出蓝达的那个战巫?”
“除了他还有谁?我刚要和那个卡尔过招,就在平民堆里看到了他。妈的,我当时吓了一跳,也忘了自己带着面具呢,差点扭头就跑。哎,就这一下,就落到下风了。后来我也想反击,可又怕那个战巫从招式中看认出是我,就只好这么一直挨打了。”
风云听到这些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云博在和卡尔交手前气势忽然弱了下来。可是,战巫是怎么到风城的,难道是发现了自己和云博?
风云刚要说话,云博忽然一把拉过他,说道:“战巫要离开了,我们怎么办?”
风云也探出头仔细看了看,士兵们还在处理现场,但已经有个人脱离了人群,单独向另一条街走去,正是那个战巫。不过,他现在打扮一身平民装束,混在人群里还真不好认出来。
风云脑子里快速的转动中,看样子,战巫不象是发现了自己和云博,他来风城很可能只是个凑巧。但是,自己现在要去卖火莲,伊尔郡的60多个兄弟们更是还在等着这笔钱生活。所以,自己在风城一定不能出任何意外。
猛的下定决心,风云轻声对云博说道:“跟着他,弄清他到底要干什么!”云博点了点头,两个人从街角偷偷溜了出来,绕过看热闹的人群,跟了上去。
战巫身形一转,走进了风城的东城区,就是贵族们居住的城区。战巫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风云和云博跟踪起来倒也并不费劲,再加上道路上人来人往,也就不怕被战巫发现。
战巫左转右转,到了一条异常繁华的街区。他先四处看了看,然后又转进旁边另一条街道,进了一间带园子的小屋。
云博和风云又在外面附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见战巫再出来。云博看了看四周无人,就轻声对风云道:“他进屋这么久也不出来,我们还等吗?”
风云摇头道:“不等了,看样子,他不象是发现了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卖掉火莲,尽量不引人注意,返回伊尔郡,其它的事,能免则免。”
“你是说,就这么算了?”
风云点了点头。这一下云博可不干了,如果不是碰巧旁边有行人经过,就要喊出来了。
“这可不行,这个战巫整的我们那么惨,如果不修理他,心里实在是不平衡!再者,卖火莲是要找那个阿什么宰相的吧,你都说了,他性格乖僻,卖火莲也肯定不是两三天的事儿,那我们在风城怎么也要呆个几天吧,万一哪天再和战巫遇上了,还不是事儿?”
风云想了想,觉得云博后半部分的话倒是有些道理。
“这样吧,如果今天晚上就能把火莲卖掉,那我们就立刻回伊尔郡,什么也不管。可如果真要要拖上一两天,就晚上再来仔细打探一番,反正也知道他的落脚地了。”
云博这才不再纠缠,勉强答应了。两人走到大街上,云博这才发现这条街所有的房间都建造的富贵堂皇,比之布郎宁的府邸高级上不知多少倍。他啧啧称奇道:“这里的房子也太那个了吧,这,这要花多少钱啊?”
风云有些苦笑不得的道:“什么叫太那个?这条街,叫皇王大道,住的全是皇子,王爷,或者是高官贵胄,他们的府邸,当然是华异常华丽了。”
云博一听下觉得头有些晕,这纯属条件反射,他似乎和“官”这个字天生相克,听到任何带“官”的词句立刻头晕脑涨,双腿发软。拉着风云,他有些象是逃命似的离开了这条“皇王大道”。
这回两人没有再遇到其它闲事,安然无恙的到了专门为贵族准备的驿馆。因为有面具保护,云博再也不觉得心虚,谈吐之间立让守门的人肃然起敬。
风云的徽章此时简直成了万能通行证,驿馆里的服务人员一见到那块牌子二话没说立刻提供了最好的住房。这间屋子一共有将近150平米,三个卧室,一个客厅,布置的更是极尽奢华,看的云博一阵阵头脑发晕。把服务人员打发走后,他立刻露出了本来面具,动摇西晃的四处乱瞧。
风云可没那么好兴致,坐在床上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云博,你不要转了好不好?”
“呵呵,不好意思,这里简直是太漂亮了。”云博嘴里是说着道歉的言语,眼睛却老实不客气的盯着镀金的灯柱猛眨,“怪不得那么多人羡慕贵族呢,就这灯柱就值多少钱啊?”
风云闻言没好气的道:“你看归看,但要注意言行,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你这模样,咱俩的贵族身份就要露馅了。”
云博才依依不舍的走到了床边坐下,说道:“少吓唬我,谁会不敲们就进来。”摆弄了几下床头护栏上雕刻的精致的天使雕像,他又道:“风云,贵族也要分三六九等吧?我是没见过世面,但也看的出这屋子是为高等贵族准备的,我们到底冒充的是什么贵族?要是太有名了会不会容易穿帮?”
“这个倒不会,我们冒充的族群虽然血统非常高贵,但基本上属于隐世状态,很少会有人在俗世间走动。”
云博闻言点头道:“你拿的那块牌子就是他们族的徽章吧,你倒是告诉我,他们族群到底叫什么名字?”
风云白了他一眼,却没说话。云博这个真小人一见对方没理会自己,立刻本性爆发,奚落道:“我明白了,你这块牌子肯定是个女的送的,还是女朋友!”
“你住嘴!”风云忽然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向云博怒目而视。他这个举动实在太突然,把云博吓了一跳。
“干吗反映这么夸张,难道,真让我说中了?”
“你。。。。。。我懒的理你!起来,准备去吃饭!”说完,风云猛的一下打开了屋门,走了出去。
云博一时傻住了,半天才嘀咕道:“才上午10点多点,吃哪门子饭?一说到女朋友就发怒,反映不正常,有鬼!”
午饭前的等待时间并不难挨,对云博来说,那是另一种享受。的确,只要坐到大厅中某个柔软的沙发上,立刻会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妙龄女郎走上前,递过水果、美酒、茶水等各种食品饮料,还不用付钱。这种“天上掉馅饼”的美事云博天天在想,但却也从不认为能美梦成真。今天,他终于算是得偿所愿了。不过,有一件事还是让云博觉得很“遗憾”,那就是不能随心所欲的狼吞虎咽。因为“贵族”的身分,连吃颗葡萄都要先用右手拿起,然后再慢慢的用左手包皮,最后才能把葡萄送进嘴里。这种吃法不但痛苦,更不实际,半个小时过去竟然连一串葡萄也没吃完。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中午时分,云博的“遗憾”骤然上升了若干倍。
午宴是在驿官内的餐厅进行的,诺大的餐厅里只有几十张大桌子,而一个桌子更是只坐6个人,菜肴却不下20道。但更离谱的,却是这么的多的菜肴云博既没见过,也没吃过。桌上备有公用筷子和勺子,谁想吃什么菜肴就先用公用筷子或勺子夹到自己的吃碟里,然后再用自己的筷子进食。每个桌子旁边都还有两位漂亮的女郎必恭必敬的伺候着,负责上菜、倒酒、换吃碟等。
云博在和风云学习礼节时曾一度认为餐桌上的礼仪是最好懂也最容易的,可现在,当真正对着一桌子丰盛到难以形容的美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风云会再三叮嘱他不要在餐桌上失仪了。强烈的控制着口腔里的唾液不流出来,再忍受着菜肴香味的极度诱惑,云博就象是所有人一样姿态优美而高雅的吃着丰盛的午饭,其中的痛苦与快乐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得到。
这一天午宴的结束时间比以往整整晚了40多分钟,几乎所有的服务人员都记得,两个穿着子爵套装的男子走的很晚很晚。其中一个男子吃相斯文端庄,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只是他似乎从一进来餐厅就在进食,却从没停过。而他的同伴则一直盯着他,表情很是无奈。
云博压下即将要吐出的饱嗝,脸上挂着礼貌迷人的微笑,挥退了服务的仆从。仆人恭敬的一鞠躬,离开了屋子,顺手把门带上了。
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云博脸上的微笑立刻象是遇到阳光的白雪一样消散了,嘴唇开始向前突起,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
“啊!憋死我了,什么破贵族,规矩这么多,受不了!”
云博埋怨着,却完全没想到自己之所以吃到那么多美食,全都是托了这个“破贵族”的福。他说完转脸一瞧,却见风云已经躺到了床上,看样子竟然是要睡觉。
“哎?风云你干吗?”
“干吗?当然是睡觉!”风云没好气的回答道,午宴上那些服务人员的怪异眼神让他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偏偏又发作不出来。
“别啊,你还没说怎么去找那个阿什么宰相呢!你不是说他性格怪异吗,我们就贸然去,他不收我们的火莲怎么办?”
风云无奈的拨开拉扯自己衣服大手,说道“白天他太忙,我们晚上去。有那块徽章,他一定会见我们的。到时候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先休息吧,这一路上几乎都没好好睡过。”
“你说的再详细点好不?”云博一嚷嚷道,“你别给我还留一手啊!”
可惜,这一次风云再也不搭理他,就那么一转身倒在了床上,任他又拽又喊。实在无奈,云博也只得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