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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修改版 第十二章 云博的老爹


     正文十二章

  至尊风云和云博出了布郎宁的府邸,到了大街上。现在街面上很清净,几乎看不见行人,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也都是行色匆匆。不过,巡逻的士兵倒是不少,见到行人都会叫停盘问,但还算客气。看来,这些士兵除了负责治安外,应该也担负着查找两个特级通缉犯的任务。

  现在的这副景象和清晨时的纷乱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云博和风云都暗赞霍尔特加上周远后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不过,两人在一边赞叹的同时也不得不隐匿行踪。虽然说就算被士兵发现也可以祭出“布郎宁”这扇大旗挡住,但在这个多事之秋,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白天潜行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两人辛辛苦苦的又是爬墙,又是上房,二十多分钟后终于到了周远家旁边的那条小巷,这正是他们第一次跳墙进去的地方。云博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小声埋怨道:“妈的,这叫什么世道,回自己家也这么辛苦,怎么跟做贼似的?”

  “小声一点,我们现在不但是贼,还是最高级的那种。”风云自嘲道。他现在额头上也满是汗水,一方面是一路上闪展腾挪躲避士兵造成的,另一方面也实在是做贼心虚。

  “也是啊。”

  “哎,我明明知道现在就是被抓到也无所谓,但还是心惊肉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云博撇了撇嘴,不屑的道:“你又不是书生,学人家做什么学问,真有那时间还不如多考虑一下晚上要怎么才能干掉夜枫!”

  风云呵呵一笑,看着墙壁道:“我们是再次翻墙而入,还是光明正大的去敲门?”

  云博翻着白眼道:“去敲门?如果有人看到怎么办?我可不想连累我老爹!我们还是继续做贼吧,爬墙!”

  就在这个时,周远家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显然有人从屋内走到了院子里。风云和云博刚一楞,一只鸽子扑扇着翅膀从院子里飞上了高空,逐渐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随后,院子里又一阵脚步声响起,那人又回到了屋内。

  诧异的看了看云博,风云奇怪的道:“你家养鸽子了?”

  “不会啊!”云博有些发晕,“我老爹最烦的就是圈养动物,他认为万物平等,所有生物都应该自由自在的。”

  风云看着天空中鸽子消失的方向,沉吟着道:“刚才那人步履矫健,应该是练过功夫。周远是个书生,你老爹上了岁数,难道是周远找来照顾你老爹的?”

  “这倒有可能,可是,他照顾我老爹还随身带着鸽子?”

  忽然,风云身子微微一震,沉声道:“现在整个芬特尔城兵慌马乱,谁还会有闲心圈养鸽子?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个人是有特别用意才这么做的。”

  云博先是一楞,思绪猛然回到几天前,想起了最初追踪自己的几个人,

  “啊!你是说,刚才那又是通风报信的信鸽?不会这么巧吧?”

  “我也只是这么觉得而已,又没说肯定是。”

  云博低头想了想,忽然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大头,蹦出一句:“也别觉得了,估计就是了!”

  风云奇怪的道:“哦?你怎么忽然这么肯定了?”

  “霍尔特早就说过,夜枫总是谋定而后动,那依他的性格,怎么会不预先在城里布置密探?这样,既可以弄清城里的布防,又可以在攻城时多几个内应,何乐而不为呢?”

  风云闻言沉吟着道:“恩,你这个推断倒也有道理,这么说来,这个人应该是在几天前潜进城来的。”

  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云博越想越觉头痛。

  “妈的,怎么会这样?他们来就来,干吗跑到我家?我老爹平时不出门,现在肯定还在里面呢!周远那个臭小子呢,又跑哪儿去了?”

  风云也觉得这个事情很是麻烦,只好胡乱安慰道:“你先别急,事情还不能确定,我们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那你说怎么办?”

  “恩。。。。。。”风云眼睛一转,“有了,去敲门!”

  “敲门?”

  “对!如果屋子里的人会来开门,就证明他心里没鬼。可要是没反应,就要有问题了。”

  云博一咬牙:“好!我去!”说完,他绕到正门使劲砸起门来。可是,敲了半天也反应,他只得作罢,又转回到了小巷里。

  “怎么办!真的没动静!”云博哭丧着脸,脸色极其难看,“要不我回去找霍尔特搬兵?”

  风云想了想,摇头道:“不行,我们见了霍尔特怎么解释,难道告诉他周远和周远的老爹都是你最亲的人?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这样会连累他们的。”

  “那你说怎么办?”

  “恩,我觉得,如果我们总是依靠外人,永远不能达到龙星大哥那种程度。更何况,今天的事也不宜求助,让我们来自己来解决吧!”

  云博想仔细考虑考虑,可因涉及到了自己的亲人,他已经方寸大乱,考虑半天只是比刚才更混乱,最后只得点头同意了风云的建议。两人又商量了一番,决定先潜到院子里再说。

  双双轻轻一蹬地面,风云和云博腾空而起,用手拔住了墙头。小心翼翼的探头张望了一番,在确定院子里没人后,两人跳到了院子里。他们的落脚点是在柴房后面,倒不虞被人发现。

  柴房搭建的本就简陋,隔音也并不好,云博把耳朵贴在墙上,不一会儿就弄清了柴房里没人。向风云打了个留在原地的手势,云博先从柴房后溜了出去,潜行到了正房靠近柴房一侧的窗户下。风云藏在柴房后,把脑袋探到外面,正好能看清云博的一举一动。

  云博把身子紧紧靠在正房的墙壁上,打算从窗户向里偷偷打量。可是,他刚一抬起头来就立刻叫苦不迭,因为,窗户关的严丝合缝,什么也看不到。并且,窗子纸也糊的严严实实,想要用手捅破又不被人发现根本就不可能。

  “谁糊的窗户这么结实,真他。。。。。。”习惯性的三字经刚要出口,云博却猛然醒悟到不管是周远糊的还是自己老爹糊的,都实在是骂不得。暗叹了口气,他只得自认倒霉。

  云博把头一转,目光落在了另一扇窗户上。正房的另一扇窗户靠着东边,而他现在则在院子的最西面,中间还隔着一个门口。

  云博一咬牙,为了弄清屋里的情况,只好冒险一试了。一边留意着屋子里的动静,一边轻轻的向前潜行了几步,他挪到门口停了下来。忽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刮过一阵微风,院子里的浮土立刻喧闹起来。就趁着这个机会,云博猛的把身子向前一探,双手一按地面,一个前滚翻快速的越过了大门,紧接着又一个侧翻后贴着墙皮蹲了下来。此时,他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东面那扇窗户的下面。

  云博这动若脱兔的几个动作干净利落,再加上微风刮过所产生的声音完全掩盖了他做动作时产生的响动,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被屋子里的人发现。风云在柴房后看到这一幕顿觉心里的“景仰”之情开始泛滥,云博的举动不但时机掌握的恰倒好处,行动起来更是风声皆无,也不知是在暗地里做了多少亏心事才练就了这种身手。

  云博并不知道风云正在偷偷的“景仰”自己,他此时正在不停的向那个平时根本就不相信的创世神祈祷,祈祷头上的窗户能露出哪怕只是那么小小的一丝缝隙。

  也可能是云博的孝心感动了上苍,当他抬起头,竟然发现窗户并没有关严。压下心头的狂喜,云博倒也没仓皇探头张望,而是贴在墙壁上纹丝没动。因为他知道,这个缝隙可能是关窗户时自然形成的,但更有可能是屋子里的人为了方便观察院子的情形而故意留下的。

  就这么僵持了一分多钟,忽然,窗户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个人低声道:“队长,外面没人,我们小心过头了吧?”

  嗡的一下,云博冒出了一头冷汗,要是刚刚贸然向里窥探,现在就什么都完了。同时,他也为自己刚刚敏捷的身手小小得意了一下,毕竟在另一个人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而不被发现,也是一种本领。

  这人话音刚落,另一声音立刻接口道:“小心驶的万年船,在夜枫大人攻城之前,我们要尽可能的保证安全,为大人多提供些城里的情报。”

  只这一句话,云博就肯定了对方的身份。毕竟,也只有地狱审判团的人才会叫“夜枫”为大人。

  窗户旁的人闻言嘟囔了几声,但因为声音太小,云博一句没听清。然后,屋子里有传来一阵脚步声,显然是窗口的人离开了。云博就趁这个机会猛然一长身,向屋子里窥视。窗户间的缝隙很小,云博能打量到的范围也仅局限于屋子的正中间,但尽管这样,他还是看到了4个人。

  这四个人有三个是一身的平民装束,一个坐在土炕的炕沿上,另两个站在炕前,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匕首。除此之外,云博还看到了另一个人,这个人盘膝坐在大炕的最里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两眼紧闭,却正是云博敬爱有加的老爹。

  云博忽然间只觉得心跳加速,一时间喜忧参半。喜之喜,自己的老爹还是安然无恙,忧之忧,老爹处在另三人的包夹下,营救起来实在是有些难度。

  正观察间,坐在炕沿前的那个人忽然扭头看向了窗户处,吓的云博慌忙一缩头,又贴着墙壁蹲了下来。刚才因为太过用心打量屋子里的情形,见到自己老爹又是一阵激动不已,云博有些放松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现在,注意力不再集中于眼前,他才猛然发觉有个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了,再想躲回柴房,却怎样也来不及了。这一下,云博只觉得一下全身的热血在一瞬间都涌上了大脑,眼前一阵发黑,心里暗自悔恨不已。

  刚才从窗户缝隙中看到了三个敌人,但那只是局限于屋子的正中央,两边还有没有却是个未知数。如果现在被人发现不得不动手,因为屋里的情况未明,别说不能保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就连自己的老爹都有可能救不出来。

  这时,柴房后的风云也发现云博神情有些不对,但因离的有些远,只能向云博打了几个询问的手势。

  云博尽量把翻腾的思绪稳定了下来,却还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最后,他只得用出自己最厉害的招数—走一步,看一步,又有一说,就叫见机行事。

  猛的一甩头,云博呲牙裂嘴的冲风云指了指正房的门口,又用手在脖子处一抹。那意思是说,有人要出来,干掉他。

  可是,风云见状却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脚步声越来越近,云博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不得已,他只得使劲把眼睛瞪圆,又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动作。最后,又在手划过脖子时把舌头也伸出来老长,双眼上翻,象只因离水而窒息的死鱼。

  终于,风云缓缓点了点头,云博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刚想再移的离大门近一些,对面风云接下来的举动却把他吓的差点魂飞天外。原来,风云从柴房后猫着腰溜了出来,直冲着门口潜行了过去。

  云博差一点晕过去,慌忙的向风云猛挥手,意思是叫风云回去。风云看到这又是一楞,刚要向后退,云博又猛的向他招起手来。

  原来,云博刚才侧耳一听,那个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风云此时再退回去根本来不及隐蔽,还不如直接埋伏到门口。云博想的倒好,可风云却被他这一来一去的手势弄的楞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两人这么阴差阳错的一耽误,那个脚步声离门口已经越来越近,连风云都隐约能听到了。可是,此时再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风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到一个大活人从正房的门口走了出来。

  从屋子里出来的人一身平民装扮,手握匕首,一眼就看到了半蹲在自己右前方的风云。风云此时其神态表情尴尬无奈,典型的奸盗未遂。这人见此情形先是浑身一震,但马上反应了过来,匕首一指风云,就要张嘴叫嚷。

  因为太过突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风云吸引了,却没留意到身后正有个人以一种非常专业的小偷姿势潜到了自己身旁,并且手里还拿着把有些锈迹的匕首。就在他即将要张嘴喊出声音的那一刹那,云博猛的一下犹如猎豹般窜到了他的背后,左手前伸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右手的启世录狠狠的捅向了对方的心脏。云博的速度之快,就象是只没有实体的幽灵,对方想再闪避,却只是妄想了。

  耳中就听见“扑哧”一声,启世录深深的插进了对方的心脏。盗贼眼睛猛突了出来,紧接着向上一翻,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云博此时也顾不得身上被鲜血沾染的殷红一片,忙一探手,搂住了对方的身体,免得倒地后会产生响动惊扰了屋子里的人。与此同时,云博心里也开始赞美起伟大的创世神来,虽然,他也并不相信创世神的存在。

  这时,远处的风云忽然以极低的声音喊了一句:“匕首!”

  云博一楞,第一个反应就是先紧了紧手里的启世录。可是,忽然传来的“当啷”一声,终于让他明白到了问题所在。这个声音,正是盗贼手里的匕首掉到地上而引发的。

  “郭铁?”这个响动立刻换来了屋子里的询问,本来还在赞美创世神的云博在立刻在心里不客气的抛出了自己最常用的三字经,然后极其快速的沉声对风云道:“你冲正门!”随后,他一边迅速的向刚才偷窥的那扇窗户退却,一边大声的回了句:“在呢!”

  尽管风云和云博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谈,但风云根据自己对这位同伴的了解,明白到对方很可能是想胡闹一场,趁乱多占点便宜,而自己此时要做的,就是吸引注意力罢了。

  快速的进到了正房里,风云看到一个小厅,没有人,但在右边还有一扇小门。飞起一脚踢开那扇小门,里面的情形立刻一览无余。

  风云最先看到的是一张普通平民家都会有的土炕,上面坐着两个人,一里一外。外面的那人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匕首,满脸的惊愕,而坐在里面的则是位老者,刚睁开双目,正诧异的向门口打量。土炕前还站着两个人,打扮和坐在炕沿上的那人一样。而在屋子最里边靠墙还有两个人,也都手拿匕首,看来同样是盗贼一伙的。

  这些人一见风云突然出现全都是一楞,但马上就有了行动。先是站在土炕前的两个人同时一声低吼,身子前倾,直冲向了风云。而远端靠墙坐的两人也猛的直起身子,冲了过来。惟独在土炕上的那人没有动,只是警觉的扫视着四周。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土炕前的两个人已经冲到了风云面前,最先那个一举手中匕首,直刺风云面门,稍后的那人则把匕首对准了风云胸口。

  如果是在宽阔的空场,风云完全可以靠闪避躲过一人的刺杀,再全力对付另外一人。可是,屋子里的空间十分狭小,躲闪很是费力,他只好完全靠隔挡阻止对方的进攻。

  风云先是上半身微微向后一仰,待袭向面门的那把匕首冲劲减弱一些后,左手成钩子状,抓向了对方的手腕。对方也不想自己的武器被夺,立刻匕首回收,肘部突前,靠着前冲的力道继续顶向了风云的面门。这一耽误,第二个人也冲到了风云面前,匕首离他的胸口也越来越近。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风云从对方灵敏的反应和恰当的变招就能看出,这人的功夫并不弱。虽然比自己还是差了些,但要制服他却还要费上一番力量。况且,这人还有四个同伴在,如果让他们把自己围住,战斗就不可能立刻结束,那对拯救云博的老爹实在是不利。

  不过,风云并没因此而慌张,因为,他身上还佩带着一把几乎是不为世人所知的宝剑。

  突然的,风云头猛的一偏,躲开了第一个盗贼的肘击,紧接着身形又一转,躲开了第二人袭向胸口的匕首并转到了这人的身侧。第2个盗贼见状匕首习惯性的改前刺为横削,划向了风云的腰间。

  就在这一瞬间,盗贼不经意的瞟了一眼风云,却见对方正在向自己别有深意的笑着。就在这时,他猛然觉出手中的匕首在接触到对方腰间的同时猛的顿住了,竟再也刺不进分毫,这一下,他不由的呆住了。

  其实,这并不是风云刀枪不入,而是风云借缠在腰间的宝剑剑鞘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风云的策略多少有些冒险,但效果却奇佳,使的不明真相的对方楞在了当场。

  战士之间的搏击,胜负大多只是在瞬息之间,就趁盗贼楞神的这个机会,风云左手猛的一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在斗气的催动下使劲把对方向左一带。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盗贼,使他身不由己的倒向了左侧,而在这一侧,他的同伴正准备继续攻击风云。

  此时,盗贼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人肉武器,面积又大,他的同伴不得不放弃了风云,探手想拦住他。一时间,情形有些混乱。

  不过,这种混乱只是针对敌人而言,风云却趁此机会右手探向腰间,食指一按剑鞘上的按扭,“刺棱”一声把宝剑抽了出来。与此同时,斗气业已注入宝剑,整个黑色的剑身外笼罩了一层淡淡的白雾,泛起了某种诡异光泽。

  紧接着,风云持剑的右手猛的向斜上一撩,宝剑夹杂着丝丝奇异的寒光扫向了手腕被自己制住的盗贼。对方想躲,可无奈一来事出突然,二来手腕处不断穿来的巨力使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宝剑离自己的脖子越来越近。

  “咔嚓”的一声过后,一颗脸上充满了不信与绝望的头颅掉落在了地面上,屋里的墙壁和地板都被鲜血沾染的斑斑点点。

  宝剑并没有因为这次的阻挡而有丝毫的停滞不前,而是继续高速的向外横扫。第二个盗贼因为前面的伙伴挡住了视线,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太清楚,可等他看墙那丝诡异的闪光时,他的头颅也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人头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正好撞到了自己伙伴的人头。两颗人头因互相碰撞又在地上转了几圈,但没过多久,就再也不动了。

  风云只挥舞了一次宝剑,却带走两条人命,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盗贼甚至连惨叫都没喊出口。

  这变化实在是太快,最远端的两个盗贼甚至都还没冲到风云身边。不过,在目睹了同伴的惨死后盗贼们并有一丝的懈怠,而是继续前冲。不过,坐在炕沿上的盗贼不但没动,反而又向炕里挪了挪,离的云博老爹更近了。

  就在这时,忽然,窗户砰的一声被撞开了,从外里闯进来一个人,直扑冲向风云的两个盗贼。这人手里拿着把匕首,但却不再是锈迹斑斑,而是明亮摧残,刃身上“启世录”三个小字则散发着奇异却又迷离的湛蓝色光芒。

  此时,两个盗贼刚好经过窗户旁,事出又突然,靠着外侧的那个盗贼仅来得及举起手中的匕首。可是,他的匕首刚一接触到启世录,立刻就被削为两截。锋利的启世录再加上云博前冲的爆发力,狠狠的从盗贼的左腰间扎了进去,直没剑柄。

  “啊”的一惨叫后,盗贼丢掉了匕首,手捂着血如泉的伤口倒了下去。不过,他的惨痛境遇倒是救了另一个同伴的命,另一个盗贼慌忙把匕首护住胸前,退后了一步。

  不过,云博并没有因干掉一个盗贼而停止前进,他看到炕上的那个盗贼已经移动到了老爹的身侧,右手微微抬起,似乎是要把匕首架到老爹的脖子上。

  云博双目尽赤的虎吼一声,连启世录都没拔,脚也不沾地,就那么左手一按地面,团身撞向了另一个盗贼。他此时豁出去了,只要能让眼前的盗贼动不了,风云就可以上到炕上救自己的老爹了。

  手持匕首的盗贼看到这情形一楞,不明白这人怎么会不要命般赤手空拳的撞向自己。现在他只要把匕首向前一送,就很有可能要了对方的性命。

  但是,他猛然间回想起同伴刺杀风云却惨遭杀身之祸的情景,立刻身上发冷,暗自以为云博也是刀枪不入。所以,他只是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守势,匕首却没刺出去。

  盗贼这一犹豫,可算是救了云博一命,风云趁机赶到,挡在了盗贼和云博之间。此时盗贼完全丧失了刺杀云博的时机,心里不由的稍稍有些后悔。但形式危机,他也来不及多想,只是把匕首向外一架,以隔挡风云袭向自己的宝剑。

  当啷一声后,风云的宝剑被弹开了。不过,宝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奇妙的狐线,又削向了盗贼的肩膀。与此同时,云博再次团身撞到,盗贼看着那团人肉武器和闪着丝丝寒光的宝剑心里一慌,手里的匕首也不知道该挡向那里了。

  最终,还是云博先撞到了盗贼身上,此时的云博斗气萦绕全身,实在是和一柄大铁锤没什么两样,盗贼被撞的惨呼一声,全身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吧咔吧”声。然后,他象是没了骨头一样软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云博在地上骨碌打了个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再看土炕上,唯一剩下的那个盗贼已经把手里的匕首架到了自己老爹的脖子上,同时还喊了一句:“都别动!”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要你的命!”云博恼羞成怒的大声威胁着,随即又向风云嚷嚷道:“我刚才撞那个杂碎的时候你怎么不冲上去救人!?”

  风云知道云博现在是急火攻心,也没多说,只是叹气道,“你难道让我看着你被捅上几个窟窿?”

  云博一时语塞,想想刚才的情形,要是风云真的不管自己,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就要又多一个人了。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土炕上的盗贼尖叫道,从风云一出现他就发觉不对劲了,等再一看到对方的身手,就知道这屋子里的几个人加起来也不见得是人家的对手。所以,他才准备赌一把,拿眼前的这个老头当挡箭牌,哪怕只要多拖延一会儿的时间,就可以反败为胜。可是,就算他见机快,却也还是晚了一步,几个同伴都命丧敌手,这都是因为这两个人身手实在太迅速。不过,幸好,自己似乎是押对了宝,两个人一见老头有危险,立刻停手。

  “好好,我闭嘴,我闭嘴。”

  云博看着眼前的形势,知道已成定局,心情反倒轻松了许多。他冲土炕上关心的道:“老爹,你没事吧?”

  土炕上的老者眉毛微微向上一翘,竟然视脖颈上的匕首若无物,点了点头。

  “云博,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吧,你还好吗?”

  “老爹!你现在还有心情问我好不好?你怎么样啊?”

  老者忽然一笑,却没说话。

  直到此时,风云才有机会仔细的打量云博的老爹。老者盘膝坐在土炕上,因此看不出有多高,头发半白,披散着,眉毛古朴浓厚,眼睛微泛蓝光,嘴唇厚实,年轻之时肯定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此时身上穿着一套打满补丁的袍子,但却也丝毫不能掩盖他那飘逸若仙的气质。

  风云看着看着心里不由的一动,这样一个人物,肯定不是凡人,怎么会在芬特尔城一待就是多少年?

  这时,那个盗贼阴沉的道:“你们是父子?你是周远?”

  云博和风云齐齐一楞,云博先问道:“你怎么知道周远这个人的?”

  盗贼不耐烦的道:“你就回答是不是就可以了!”

  “好好,你厉害,我不是!”

  盗贼明显也是一呆,但还是继续道:“不管你是不是周远,放下手里的武器,退到窗户旁不许动!”

  风云无奈下只把手里的宝剑放到地上,和云博一起退到了窗沿下。盗贼又叫了一声让两人不许动,就没了声息。云博的老爹见状微微一笑,竟然又闭上了双眼。风云和云博此时是相对无言,又不敢挪动一步,空有全身的本领却又丝毫用不上,实在是窝囊到了极点。当然,两人的脑子还是在快速的转动着,可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这么约莫过了几十秒钟,土炕上的盗贼忽然蒙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黑色气息,从中还隐隐透露出一股腥气。

  经过龙星的调教,云博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见状不禁惊呼道:“毒击术!他是魔法师!”

  毒击术,普通魔发师最喜欢的法术,把邪恶精灵的力量送入敌人体内,使其中毒而亡。

  风云心里也是一惊,看来盗贼挟持云博的老爹是想拖延时间好默念咒语,施放魔发。魔发系不同于战士系,只是普通的魔发师就可以给1转后的任何战士系职业造成沉重打击,当然,前提是魔发师能念完那昂长繁复的魔法咒语。

  下意识的,风云的脚向前挪动了一下步。立刻,盗贼手中的匕首一紧,云博老爹的脖子马上多出了一条浅浅的血痕,风云见状吓的立刻缩了回来,不敢再动分毫。倒是云博的老爹,从始至终眼睛都没睁开过,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变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盗贼身上散发出的腥臭味也越来越浓,这也证明他的毒击术即将成形。风云和云博苦于对方有人质在手,动弹不得,如果照这么下去,硬挨一击对方的魔法,就可以直接找创世神报道了。

  “你们去死吧!”忽然,盗贼猛的一声大喊,左手一扬,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由黑色雾气组成的骷髅头张着大嘴朝风云和云博直驰而去。

  风云和云博刚想移动身体,盗贼却又大喊道:“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这个老头!”

  “完了。”风云心里一翻个,看了一眼旁边云博,却已经早是在闭目等死了。

  忽然,土炕上盘膝而坐的云博老爹叹了口气,说了句:“冤孽。”

  云博听到这个声音奇怪的睁开了双目,却正好看见自己老爹眼睛猛的打开了,并且,那本只是稍稍有些发蓝的双眸此时竟然变的犹如大海般湛蓝。

  也不见老爹念什么咒语,只是把右手稍稍一抬,一道纯白色的,状如箭矢般的魔法弹飞了出来。尽管是后发,但魔法剑矢的飞行速度比盗贼的魔法不知快了多少倍,只一眨眼,两股魔发就撞击到了一起。紧接着,一团灰色的气体就在风云和云博的面前爆炸开来,等两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团魔发都不见了,就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盗贼看到这情形差一些被吓破了胆,不用吟唱咒语而直接施放魔法,就是2转后的魔法师想做到这一点也并不容易。不过,多少年盗贼生涯养成的阴狠习气在这一刻忽然爆发了,盗贼也不再多想什么后果,而是猛的一咬牙,一紧手里的匕首,狠狠的向挟持在怀里的老者脖子割了下去。

  这一次,被吓破了胆的换成了风云和云博,两人同时大喊了一声:“不要!”就想冲过去。眼看着,一副悲剧就要发生了。

  就在这个时刻,云博老爹那半黑半白的长发忽然间飘飞而起,就象是无数只触手一样四处伸展。同时,他浓黑的眉毛齐齐向上一扬,嘴里沉声说了一个“呈”字。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却又是恍如实质的乳白色光芒包围了他的全身。

  这时,盗贼的匕首也到了,正好砍在了那层光芒上,就见忽然一阵刺眼的亮光闪过,盗贼的匕首猛然被崩飞起老高,咚的一下插在了房顶上,而盗贼本人则是口吐白沫的向后抛飞,啪的一声贴在了墙壁上,最后,慢慢的滑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