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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修改版 第十一章 刺杀前的准备工作


     风云没有丝毫退却的迎上霍尔特凌厉的目光,又一次重复道:“我们,需要霍尔特大人的兵权!”

  两人就这么互不相让的对视着,一旁的云博似乎都看到两人目光在空气中来回的碰撞。终于,霍尔特目光软化了下来。冷冷道:“你打算怎么修改计划?”

  至尊风云微微一笑,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霍尔特大人,请您务必说实话。这样,我才能根据实际情况作出计划。”

  “请说。”

  “芬特尔城一共有多少守军?”

  霍尔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回答道:“一共3510人。”

  “哦,这样。”风云答应着,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道:“计划的前半部分不变,还是我和周星星假扮两个通缉犯刺杀夜枫,如果刺杀失败,您不需要有任何举动,可一旦成功,您立刻率领3000人直冲出城,杀入夜叉阵营。我们目标只是夜叉,要尽量减少和其它盗贼的交锋。夜叉虽然训练有素,但那时夜枫刚死,再加上我们出击突然,想要击溃他们并不是没有可能。只要他们一退,再加上夜枫已死,其余的盗贼还不是不战自溃?”

  风云一席话都象是块巨石一样砸在霍尔特心头上,震的他头脑一阵阵的嗡嗡作响。这个计划实在是太胆大妄为了,但仔细想想却又是实际可行的。最关键的,是对方给出的前提“如果刺杀不成功,就不需要有任何举动”,这对自己和芬特尔城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坏处。虽然现在不能肯定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十有八九这两人就是特级通缉犯,如果地狱审判团真的是为他们而来,就算刺杀失败夜枫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没准他就会收兵撤退。

  不过,自己也不能贸然将两人抓住送往城外,因为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推断,抓特级通缉犯只是地狱审判团的一个借口,他们的真正目的还是要攻打芬特尔城。现在城外大兵压境,一但对方发起攻击就只有等死。与其这么坐以待毕,还不如奋起一搏,更何况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即便是以成熟老练著称的霍尔特也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心神稳住,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反问道:“可是,如果3000士兵都出去冲锋,万一地狱审判团趁机攻击城池怎么办?”

  风云又笑了,还是那种狡黠的笑。

  “先不说到时候地狱审判团是不是还会有人发布命令进攻芬特尔城,就算有,那霍尔特大人您刚才叫周远上到城墙上来又是为什么?”

  本来越听越兴奋的云博这下不干了,在一边不满嚷嚷道:“我说风云!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样了,这和霍老头叫周远上来城墙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太过于热血沸腾,云博只一句话几乎把所有的实情都道了出来,本来还在侃侃而谈的风云闻言差一点就一头载倒在地上。

  等说完了,云博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差一点就条件反射的找个阴暗地躲起来了。风云现在也顾不得其它,只是死命的盯着云博。如果说刚才霍尔特盯着他的目光能杀人,那他现在盯着云博的目光就可以让云博在死后还尸骨无存了。

  此时,霍尔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一方面是因为云博话里的“风云”两字完全暴露了两人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风云的最后一句问话把他的意图彻底拆穿。不过,霍尔特还是不死心对方就真的能洞悉一切,继续追问道:“你说,我叫周远到城墙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风云其实并不担心霍尔特在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后会做出什么来,他气愤的是云博这个家伙说话怎么就那么不经大脑。把云博瞪的又一缩头后,风云转过头对霍尔特说道:“霍尔特大人,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再互相猜忌了。您叫周远这个民众代表到这里来无非是想让他看城墙外的几万大军,从而了解到形势有多危急,以便能让他帮您做好对民众的安抚工作。当然,最好,是希望他能发动民众协助守军一起守卫城池。我说的没错吧?”

  现在,霍尔特终于相信,面前的两个人肯定就是地狱审判团所要找的至尊风云和云博了。也只有这样的两个人,才能配的起那“特级通缉犯”的身份。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出现就显得的那么神秘莫测,并且往往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以至于自己的好奇心越来越旺盛。更有甚者,到最后局面几乎是完全被对方掌控着,而自己更是已经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这一切,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现在再想要获取主动,却猛然发现已是身陷泥潭,不能自拔。

  忽然叹了口气,霍尔特终于认同的了风云的说法。

  “没错,这就是我的本意。”

  就在霍尔特以为不会再有任何意外发生的时候,风云又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奇。

  “如果民众能协助士兵共同守卫城池,当霍尔特大人您率领3000士兵冲出城外的时候,就不会再顾虑守城的兵源不足了。我知道以您身份和周远这个民众代表协商可能效果并不会太理想,毕竟您的上司—布郎宁大人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如果您不介意,我想代表您和周远商谈,我可以向您保证,一定会有一个比较理想的结果,请您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就在霍尔特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时,风云深深鞠了一躬,径自跑下了城墙。云博见风云走了,身形立刻变的挺直,气焰也逐渐回复。一把揽住刚想要追上去的霍尔特,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一个老朋友的口吻道:“霍尔特大人,您别看我这个兄弟平时不吭一声,但骨子里比我可狡猾多了。我顶多也就是表面上咋呼的凶,可他却是吃了人都不吐骨头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霍尔特竟然点了点头。

  云博嘿嘿一笑,又接着道:“不过呢,他这个人虽然缺点一箩筐,但说话吗,还是比较算数的。你放心,只要他敢张嘴,那就一定是有把握!当然,他还有些别的优点的,比如说,恩,这个重情谊,聪明,有礼貌。当然,他这些方面和我一比又是差多了!哈哈哈!”

  看着风云远去的身影,霍尔特知道追也追不上了。再者,不知为什么,就如云博所说,他也相信这个金发青年既然说出来了,就一定能办到。

  云博一边和霍尔特吹着牛,一边等着风云。此时的他别提心里有多痛快了,自己的计划经过风云修改变的更加完美,也就是说逃出生天的几率大过于战死沙场,不管怎么说,能活着再去感知这个世界,毕竟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儿。

  没过多久风云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周远和那两个农民打扮的人,而此时云博的牛皮还都没吹破。风云走到霍尔特身前先行了个礼,站到了一边。周远紧随其后,也行了个同样的礼节,说道:“霍尔特大人,刚才周亮大人已经把情况对我详细说了一遍,我以芬特尔城民众代表的身份向您承诺,会协同您一起守卫芬特尔城。”

  一边的云博趁其他人没注意向周远眨了下眼睛,却被风云发现了,暗地里狠狠的给了他一肘,打的他闷哼一声。

  霍尔特奇怪的看了一眼云博,向周远点了点头,说道:“我代表芬特尔城谢谢你,以及所有的芬特尔城的民众。我也向你承诺,如果地狱审判团攻打芬特尔城,我们一定会凭死抵抗!不过,现在要先麻烦你安抚情绪不稳的民众,让他们都回到各自家中等待。然后,再召集所有身强力壮的民众到市政厅门口,我和这两位再说些事情,然后马上赶过去,布置你们怎么协同士兵守卫芬特尔城。”

  周远闻言点了点头,又向云博和风云别有深意的一笑,行了一礼后离开了。当他走后,霍尔特忽然叹了口气,紧接着又呵呵一笑。

  云博还以为对方有什么事,慌忙问道:“霍尔特大人,你怎么了?”

  霍尔特微笑着道:“怎么了?不是霍老头了?”

  云博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呵呵,意外吗,我这个人经常控制不住自己,您见谅,您见谅!”

  “呵呵,真的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我老了。”

  风云和云博都没想霍尔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再加上两人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一时竟有些不知说些什么好。

  最后还是霍尔特打破了这个僵局,呵呵一笑道:“一切就按周亮说的办吧,时间紧迫,我们还是抓紧一些好。恩,我现在要从新布置城防,再和芬特尔城的民众接洽,最后挑选那3000名士兵,怎么也需要一段时间,你们看几点开始行动?”

  风云微微一沉吟,说道:“太早的话天还亮着,不利于我们趁乱突击,可太晚了等地狱审判团把士兵都召集起来对我们更为不利。恩,他们不是叫士兵9点集合吗,我们就9点行动!一来您可以准备的更充分,二来也不会因为太早而被地狱审判团察觉其中有诈。”

  “恩,可以。不过,你们二位有没有准备刺杀武器?”

  “刺杀武器?”风云和云博同时一呆,他们还真没仔细想过。云博眼珠一转,忽然喊道:“有有,我有把匕首,正好干这个!”

  霍尔特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一把匕首似乎还不是很保险,一会儿我再送二位两把宝剑。”

  “宝剑?”云博一听楞住了,宝剑个头那么大,不管放在身上什么地方似乎都显得太显眼了些,总不能告诉人家那是咸鱼啊。

  霍尔特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而是道:“就这么定下吧,现在城里太乱,二位先找个地方养精蓄锐,我布置完了立刻去见你们,不知道你们准备在哪休息?”

  “这还用说,当然是我侄子,布郎宁家了!”

  云博一句话出口,才想起半天也没看到布郎宁本人,慌忙和风云四处寻找。结果,众人却发现经过这么长时间后,芬特尔城的城守大人—布郎宁竟然一直就没有爬到城墙上,而是涨红着一张脸继续坐在某个台阶上狂喘特喘。云博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如果真的让布郎宁自己走,可能明天也上不到城头。不得已,云博只得叫几个士兵把布郎宁架到城下。因为还要和周远会面,霍尔特先离开了,而风云和云博则跟着布郎宁又回到了他的府邸。等回到家,布郎宁的脸色才终于又恢复了原来的雪白,不过,他却不敢对此有任何非议。

  云博从来都不晓得客气为何物,更何况现在他手里还掌握着布郎宁的生死。刚进屋,他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布郎宁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我饿了。

  此时云博说出来的话对布郎宁来说不亚与飓风帝国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他闻言慌忙找来守卫的士兵,吩咐了一通。也就过了几十分钟,几个厨子端着七。八个银盘子到了,每个盘子上都还扣着一个银碗,可能是为了遮挡尘土的。

  厨师们陆续把饭菜端到桌子上,退出去,紧接着,又从外面进来几个侍女,拿来了碗筷,并把饭菜上扣着的盘子都撤了下去,是冷热浑素,煎抄烹炸八个菜,每道菜都做的极其精致,色香味俱全。一阵浓郁的饭香飘过,就连风云这个对吃比较挑剔的人也不由的咽了口吐沫,而云博这个土包子则更是两眼发直,猛咽口水。

  “**,这都什么啊!我怎么都没见过!?”

  布郎宁慌忙走前一步,介绍道:“这都是我家里的厨子做的,全是他们的拿手菜,您先尝尝合不和口味,千万不要客气。”

  云博当然不会跟他客气,招呼了风云一声,拿起筷子就胡吃海塞起来。折腾了一晚上,风云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也坐下吃了一些。这一顿饭,云博吃的要多痛快有多痛快,如果不是为了怕吃太多动不了而影响了以后的行刺,他可能会把一桌子菜都塞到肚子里去。

  打了个饱嗝,云博看到风云也吃完了,就转过头冲着布郎宁道:“我的好侄子哎,真对不起,你这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一吃起来把你就给忘了。来来,别客气,你也吃点,也吃点!”

  “啊?”布郎宁看着杯盘狼籍的饭桌,一时傻了眼。

  云博可不管他心里想些什么,抹着嘴走到一边,找了个茶壶倒了两杯茶水,和风云一起喝起茶来。以前布郎宁别说是吃剩饭,就是刚精心制作做好的饭菜他还要挑三拣四,可今天情况特殊,他只好苦着脸坐下来,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布郎宁吃完后坐到一边,一声也不吭,每当风云或是云博的目光飘过来,他立刻谄笑着猛点头。可是,一旦两人不再注意他,布郎宁双目中马上会射出一股浓烈的怨毒之色,紧紧的盯住风云和云博。

  霍尔特直到中午时分才到了布郎宁宅邸,此时距清晨他从城墙离开已经过去了7。8个小时。霍尔特一进来云博的注意力就被他手中拿的两把宝剑吸引住了,他慌忙迎了上去,象老熟人一样毫不客气的一把接过。当然,依照云博的习性,手动的时候嘴也是不能闲着的。

  “您人来就好了,还带东西,那多不好意思。”

  霍尔特出于礼貌先是和布郎宁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呵呵笑着道:“这是我给你们两个准备的,看看合手吗?”

  同样,风云也是在霍尔特刚出现时就被他手里的宝剑吸引了注意力。现在经霍尔特这么一说,就从云博手里也拿了一把。

  宝剑剑长约三尺左右,和一般宝剑没有什么区别,但与众不同的是宝剑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并且,宝剑的剑柄,剑鞘全是黑灰色的,如果是晚上佩带很容易被人忽略。还有更令人匪夷所思的,却是宝剑的硬度,风云只稍微挥舞了几下,宝剑竟随着他的摆动来回的摇晃起来。

  云博也发现了这个异状,眼睛立刻变大了一倍。

  “这是宝剑吗?怎么这么轻?还可以象绳子一样打弯?”

  霍尔特呵呵一笑,说道:“可能你们和这两把宝剑的缘分是天注定的,它们就是为了刺杀而造的。”

  “哦?这是怎么回事?”风云诧异的问道。

  霍尔特刚想解释,半天都没吭过一声的布郎宁忽然胆怯的插了一句。

  “刺,刺杀?要刺杀谁?”

  风云和云博不管是站在什么立场都懒的回答布郎宁的问话,但霍尔特怎么说都是布郎宁的下属,在看到风云,云博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后,他对着布郎宁说道:“这是为刺杀夜枫准备的,本来周亮大人已经准备了刺杀工具,但我还是多此一举,另外准备了两把宝剑,以便更保险些。”

  “刺杀夜枫?”布郎宁的语调立刻高了起来,脸上则开始不规律的变起了颜色,又一次,云博发现万花筒再现了。

  “这万万不可啊!夜枫是谁?他是城外几万地狱审判团的首领,你们怎么可能杀的了他?到时候杀不了人却激怒了他,芬特尔城几万百姓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布郎宁语气倒是够激昂,口号也是够雄壮,只在一瞬间,他就成为了万民景仰的父母官。可是,他那不停战抖的双腿和脸上没完没了的颜色变换却泄露了他只是在为自己担心的真相。布郎宁一通话说完,却发现那三个人只是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看自己,却什么也不说。在这一刻,因为不再是事不关己,他犯了一个云博经常会犯的毛病—头脑发热。

  “你们,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那是夜枫!那是地狱审判团的首领,想杀他的人一定是头脑有问题!你们激怒了他,到时候就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大家一起完蛋!我以,我以,我,我。。。。。。”

  忽然,布郎宁语调逐渐变低,刚刚的气势磅礴也忽然散去,取而带之是受伤般小猫似的柔弱和惊恐。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云博已经做到了以眼杀人。

  使劲才咳嗽了一下,云博轻描淡写的道:“恩,刚才好象有只苍蝇在身边嗡嗡的转来转去,实在是烦人。不过,大家不要被他打扰,我们继续,继续。”

  云博的话让布郎宁的变脸速度猛的又快了一倍,他这才想起这里的主人已经不是自己。同时,他也暗骂自己愚蠢,竟然向枪口上撞。最后,只得灰溜溜的坐到了一边的墙角。

  霍尔特此时已经看出布郎宁是有把柄抓在了风云和云博手里,但却也并不点破。冲着风云和云博别有深意的一笑,他继续说道:“我们还是说这两把宝剑的来历吧。龙历739年,卡尔厉亚大陆出了一个叫做兰斯特的君主。他依靠英明的领导和强横的军队横扫整个大陆,在历史上第一次统一了卡尔利亚大陆。”

  云博听到这慌忙插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兰斯特可是厉害,据说他武艺超群,只是他的职业一直是个谜。”

  他还想继续说,却被风云瞪了一眼。此时风云与云博的关系和云博与布郎宁的关系颇有些相似,因此,云博见状立刻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霍尔特看到两人间的小动作微微一笑,继续道:“周星星说的对,兰斯特的职业确实是个谜,但不可否认他的武功却是众人皆知的天下无敌,并且,这种无敌还给他带来了绝对的权利。只是可惜,权利从来都是一柄双刃剑,用于敌人是最好的武器,但如果太沉迷于其中,却只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兰斯特晚年因为过于追求权利,变的十分昏庸无度,天下民众深受其害。后来有位奇人不忍看天下人民度日如年,就花费整整十年遍寻卡尔利亚大陆,搜集一种叫‘璨钢’的稀有金属,打造了这两把宝剑。只是,宝剑刚铸造成,兰斯特却突然爆毙,两把宝剑最终也没有真正派上用场。”

  风云听完点了点头,问道:“这就是史称为‘光明与黑暗之交替’那段历史吧?”

  霍尔特赞同道:“对,就是那段时期。虽然这段历史大部分人都耳熟能详,但这两把宝剑却几乎不为世人所知。就连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得到它们的。‘璨钢’这种稀有金属质量很轻,宝剑铸造成形后只有500克。还有,璨钢的另一个特性就是它的柔韧度,你们看看宝剑的剑尾与剑柄,是可以连接的,因此平时行动只需把宝剑围在腰间就可以了。”

  风云和云博闻言不约而同的拿起宝剑仔细看起来,果然,在宝剑剑鞘最尾端有个凹槽,外面还有一个按纽,而剑柄则正好可以插进凹槽内。

  风云和云博同时试着把宝剑围到腰间,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条皮带而已。想要解下也很简单,只需按一下剑鞘尾端的按纽就可以自动弹解开了。云博的身材比较魁梧,宝剑剑柄就插的浅一些,而风云则相反。

  云博对这把宝剑简直是爱不释手,啧啧称奇道:“这天下的奇怪物件还真是不少,我今天是开了眼界了。厉害,厉害!”刚赞叹完,他忽然向后退了一步,手摸着腰间的宝剑,紧张的对霍尔特道:“这把宝剑你是送给我了,还是用完了再还回去?”

  这句话一出口风云都觉得替他丢脸,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是阻止不来的。云博有些时候固然是聪明绝顶,但大部分时间里智商却是和三岁的孩童差不了多少。幸亏他从来都是让感情自然流露,并且,从中还总是透露出一股发自内心的真诚,这样也就不会让人觉得他这个真小人讨厌了。

  霍尔特见状哈哈一笑,爽快的道:“红粉赠佳人,宝剑赠烈士,这两把宝剑留在我这里也没用,在你们手里才能发挥功效,当然是送给二位了!”

  云博闻言一蹦多高,如果不是顾及霍尔特年岁过大,就要过去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了。使劲拍打着对方的肩头,云博兴奋的道:“霍老头,你真是好人,我怎么没早遇到你呢?谢谢!谢谢!”

  风云可不象云博那样容易冲动,细心的他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霍尔特大人,这把宝剑虽然珍贵,但却太柔软了些,怎么拿来杀敌?”

  霍尔特表情神秘的道:“你把斗气注入宝剑试试。”

  如果论思维缜密,十个云博也不如一个风云。可单论行动迅速,那就正好相反了。霍尔特话音刚落,云博已经把宝剑抽离了剑鞘拿在手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斗气已经灌注到宝剑里了。

  奇迹发生了,本是柔软的剑身立刻绷的笔直,并发出一股淡淡的雾气。这时,风云也已经把斗气注入了自己宝剑的剑身,效果和云博的一样。

  风云和云博因宝剑的奇异变化而惊讶无比,一边的霍尔特却也是诧异万分。眼前的两人轻描淡写间就把斗气注入武器,其速度之快,神色之轻松,就是自己也很难能做到。这说明,这两个人已经把斗气运用到收发自如,其实力就算达不到战士系职业2转后的水平,在一转中也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忽然间,霍尔特觉得刺杀夜枫更多了几分成功的可能。

  云博讶异的挥舞着宝剑,剑身并没有象刚才那样来回摆动。忽然退后了一步,云博挽了一个剑花,手中的宝剑猛的削向了博古架上的一件人形陶器。

  没有任何声音,陶器就象是柔软的豆腐般被切成了两半,云博走前了几步,发现陶器的切口平滑整齐,没有一丝裂纹。

  “好家伙,这也算是削铁如泥了吧?”

  风云也走过来看了一眼,同样感到不可思议。霍尔特在一边手捋须髯微笑着,似乎对两人的反应很满意。

  不过,屋子里也有一个人的感受正好和风云他们相反,就是布郎宁。就在云博宝剑切向那陶器的一瞬间,布郎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间停止了跳动。因为,那是他所有珍藏中最值钱的一件。暗暗的咬了咬牙,布郎宁认为这是云博故意造成的,他对云博的仇恨也立刻提升了若干倍。

  其实,布朗宁这一次倒是冤枉了好人,对于古董,云博是真的不明白加不清楚,造成这个后果的主因,完全是云博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云博心满意足的把宝剑收回到剑鞘里,说道:“霍尔特大人,你放心,有了它我和周亮就是如虎添翼,夜枫有多少个脑袋我砍下他多少个!”

  风云解下腰间的宝剑,放到桌上,转过脸道:“霍尔特大人,这真要谢谢您,送我们这么贵重的武器。”

  “呵呵,不要客气了,这都是因为你们和这两把宝剑有缘分。再说,现在芬特尔城的安危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你们理当佩带它去刺杀夜枫。”

  风云心里暗道“你知道我们现在很重要就好”,嘴上又问道:“霍尔特大人,芬特尔城民众那边怎么样了?”

  “恩,周远这个孩子很是不简单,只几句话就让民众平静下来。老弱妇孺都已经回到了各自家中,只留下年轻力壮的准备协助守军。我已经把他们委托给我的副手,他会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安排。”

  风云点了点头,询问道:“那3000士兵布置的怎么样了?”

  霍尔特叹气道:“这个有些麻烦,我们这次主要是突击,兵在精不在多,因此会涉及到一些人员的调动和换防。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傍晚一定能解决。我这次过来主要是送宝剑,现在要立刻回去。你们先休息,一等布置周全了,我立刻再过来,和你们商量刺杀细节。”

  说完,霍尔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对布郎宁告辞后就打算离开。可突然的,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脸对云博说的道:“你为什么总是叫我霍老头,我显得很老吗?”

  这句问话把风云和云博问的同时一呆,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霍尔特歪头又想了想,摇了摇头离开了。

  两人送走霍尔特后挥退了周围的守卫,也没回屋子,就在院子里说起话来。

  云博首先小声道:“这个霍老头真怪,干吗问我他是不是很老?”

  风云责怪的道:“你还说,总是霍老头霍老头的瞎叫,他当然会介意?”

  “我只是顺口叫几句吗,干吗那么在乎?难道,是我的魅力实在太大了,随便一句他都当真?”

  “你是自大狂啊?”风云忿忿的说道,为了不使云博在自我伟大无比的幻象中越陷越深,他只得换了个话题。

  “云博,我们是不是真的需要休息一下,毕竟晚上怎都是场恶仗。”

  云博摇头道:“我一点都不累,倒是你,用不用睡一会儿?”

  “也是奇怪,我也没有一丝倦意。”

  “我知道了,因为我们都是天才!”

  “。。。。。。”

  正说着,云博的脸色忽然变的严肃起来。

  “我想回家看看。”

  “回家?”风云一楞,“你是说,周远家?”

  “恩,”云博点了点头,忽然叹了口气,“我离开周远家后遇到不少险情,但都是一个人承担。可这一次,我不但连累整个芬特尔城的人,更是把我老爹也牵扯了进来了。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夜枫真的只是冲着你我来的,就算刺杀不成功,他们也不会攻打芬特尔城。”

  风云闻言一时语塞,找不到任何理由安慰云博。

  园子里一只蚂蚱不知死活的跳到了云博的脚面上,他轻轻一跺脚,蚂蚱立刻逃命似的跳走了。悠悠一叹,云博望着天边的白云道:“我这个人莽撞,任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现在就去见创世神也没意见。可是,我实在是对不起我老爹,他对我实在太好了。哎,今天可能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我想去看看他,告诉他实其实我也很惦记他的。”

  这是风云第一次看到云博毫无顾及的真情流露,同时,他也发现云博也并不象平时表现的那么莽撞粗俗,可能,那只是一种假象吧。一时间,风云有些迷茫。

  轻轻叹了口气,风云道:“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很洒脱的人,但在这一刻,我最怀念的却是以前那个千方百计逃避的家。呵呵,看来,我还是不能跳出自认为不屑一顾的红尘。这,也算是造化弄人吧。”

  云博微微一沉吟,忽然道:“其实,我觉得对不起的还有一个人,就是你。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遇到弦月狼影,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成为特级通缉犯,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身陷芬特尔城。而且,到现在我还欠着你一大笔烂帐呢,这。。。。。。”

  云博还想再说,却被风云一拳重重的轰在肩膀上。

  “你干吗!谋杀啊!”

  看着磁牙裂嘴的云博,风云淡淡的说了句:“如果是兄弟,就不要叽叽歪歪的,又不是娘们。”

  云博闻言一楞,嘟囔道:“不是吧,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哎,那我到底是‘朱’呢,还是‘墨’呢?”

  “这还用问,你当然是‘猪’了!”风云刻意加强了那个“猪”字。

  忽然间,两人双目一对,同时大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多少有几分沧桑,更搀杂着几分伤感。笑声渐渐散去,那种背负着些须沉重的喜悦也不见了踪影。

  “真是服了你,每每一有煽情的场面却总是被你搞的变了味道。”风云面色古怪的道。

  “你这明摆着是在冤枉我吗,刚刚可是你先说我是猪的。”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是我冤枉你吧。时间紧迫,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探望你老爹?”

  对于风云把自己比喻为小人,云博不但不觉得委屈,反而甚是洋洋得意,一挺胸道:“我云博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当然是现在!”

  “可是,布郎宁怎么办?就算他吃了那个所谓的‘魂飞破散夺命丸’,我还是不太放心。”

  “这简单,交给我了。”

  说完,云博走到院子外面,大声吵吵道:“卫兵!卫兵!”

  不一会儿,就从外面跑进一个士兵,问道:“大人,有什么事?”

  “去给我找条绳子,越结实越好,快点!”

  士兵答应着去了,没多久就拿着条绳子跑了回来。云博接过绳子,点头道:“不错,干活还满利索的,你跟我来。”

  云博一边说一边带着士兵走进了屋里,布郎宁还乖乖坐在墙角,一看见云博忙点头哈腰的站起身。

  风云也不理会他,只是冲那个士兵道:“你们布郎宁大人刚才跟我说了,他想静一静,任谁都不能打扰他的清休,就是飓风帝国的皇帝来了都不行!谁要是敢违背命令,就一个字,杀头!”

  士兵闻言吓的脖子直冒凉气,暗道这个人说话也太无顾及,皇帝陛下来了都不见,这才是该杀头的。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表面上则不断的点头允诺,退了出去。

  云博随手把门关上,向风云得意的一努嘴。布郎宁瞧这阵势很是纳闷,问道:“您、您这是准备干什么?”

  云博眉毛先是一扬,怪笑道:“布郎宁大人啊,我有事要和您商量商量,您看,是不是能先答应我呢?”

  布郎宁听了这话立刻在心里把云博骂了个低朝天,哪有不说商量什么事,却楞是先让对方点头答应的?不过,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因此,只得装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道:“当然,当然,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恩,我就知道您好说话,哈!”云博一边说一边四处打量,终于在博古架上发现了一个擦拭瓷器的手巾。他走过去拿起手巾,团成一团,然后又把绳子剪下一小截。随后,搬了一把太师椅,对布郎宁道:“您先请坐。”

  布郎宁面上满是奇怪之色,但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

  “恩,就是这样,您请把嘴张开。对了,好,别动。。。。。。。”

  正说到半截,云博忽然闪电般把手里团成一团的手巾塞到了布郎宁嘴里。紧接着,他又拿过绳子左一圈、右一圈的把布郎宁结结实实的困在了椅子上。最后,把剪下的那条绳子勒在了布郎宁的嘴上,这样就不怕手巾从嘴里掉出来了。

  布郎宁本来也想反抗,但对方一个眼神就把他吓的心跳快了一倍。并且,对方手上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看似轻轻一捏却马上半边身子发麻,估计胡乱挪动身体的话不用等毒药发作就先要落个意外身亡了。因为有着这么多的客观和主观原因,云博捆绑起来异常的轻松愉快。

  没多久云博就帮了结实,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他拍着手道:“好了,这就没问题了。布郎宁大人,您乖乖的别动,回头我给你解药吃,可你要是自寻烦恼,就别怪我无情了。放心,我一定回来,没听霍尔特大人说还要来找我吗,回见吧您哪!”

  说完,他和风云把两把霍尔特送的宝剑围在腰间,一起走出了屋门。宝剑的剑鞘整个都是黑灰色的,围在腰间并不显眼。

  风云回想着云博刚刚和布朗宁的对话,不禁觉得很是好笑。

  “云博,我真是佩服你,不管什么事到你嘴里都可以说的那么理所当然,这种功夫我真是甘拜下风。”

  “那是,我是谁?想我云博行走世界这么长时间,什么世面没见过,这点小事还难的倒我?”

  “就你还天才?刚刚是谁说‘要是敢违背命令就一个字,杀头!’那是一个字吗?”

  云博闻言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过,死不承认加上死不悔改,再多少加上点脑羞成怒,他下意识狡辩道:“你还说我,刚才你说布郎宁吃的什么?是‘魂飞破散夺命丸’吧?那是‘魂飞破散夺命丸’吗,那应该是‘一日魂飞特效丹’!”

  风云啼笑皆非的道:“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是你先对布郎宁说的‘魂飞破散夺命丸’,我只是顺着你说,怎么现在反倒埋怨起我来了?”

  “我不管,我们最早讲定的就是‘一日魂飞特效丹’,那对外人说也都应该是这个名字!”

  “你这不是不讲理吗?”

  “讲理?讲理两个字怎么写?”

  “你,你真是!@#^!~@$%#$^*@@%&&#(@@#!$!!”

  就这样,两人毫无顾及的在众多守卫的注视下你一言,我一语的穿过了若干个花园,若干个庭院后终于走出了芬特尔城城守—布郎宁大人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