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布朗宁正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连带着脸上雪白的肥肉犹如波纹般跟着上下滚动。云博把门关上,晃悠着到了布朗宁身前,坐了下来。
“哎呀,城守大人,您刚才表现的真是不错,恩恩,不愧是我的乖侄子啊!”
布朗宁脸色有些发白,但却还是谄笑着道:“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风云也找了地方坐下,打量了一下屋子。这里可说是布置的华丽非凡,墙壁上挂着名贵的壁画,博古架上摆着成堆的古董,以他的眼光来看,如果把这些东西全部变卖,所换成的钱财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时,云博又道:“恩,你只要听话就好。放心,我这个人一言九鼎,只要你以后少说话,多办事,解药的问题,嘿嘿,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过,我也提醒你,要是你跟我玩花样,嘿嘿、嘿嘿。。。。。。”他此时语调已变的阴冷,面部表情狰狞可怖,十足的坏人形象。
布朗宁闻言马上点起头来,其脑袋上下晃动的速度很让人担心他的粗脖子会因禁不住这么剧烈的运动而断掉。
风云看到这情形心放下了不少,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刚才两人一冲进屋子云博立刻硬逼布朗宁吃了粒“正气丸”,然后讲述了这粒丸药的“功能”与“功效”。布朗宁也是合作,听了后立刻就范,没有任何犹豫和反抗。如果非要说期间有什么不对的话,也就是云博把“一日魂飞特效丹”说成了“魂飞破散夺命丸”而已。
看了看云博,风云问道:“下来怎么办?”
“放心,放心,一切都在俺的控制之下。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说着说着,云博忽然一转脸,对布朗宁道:“刚才和你争论的那个人是不是‘霍尔特’?”
布朗宁一楞,但马上乖乖点头道:“是是,就是他。”
“恩,是他就好。现在你马上给我传令,把他叫到这儿来。”
布朗宁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随后,他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大声道:“来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院子外跑进来一个士兵,布朗宁咆哮道:“你们都是饭桶啊!平时作威作福,一有事了就不见人!快去把‘霍尔特’给我找来!楞着干什么?快去!”
那个士兵心里暗暗喊冤,但却也不敢出声反对,忙点着头退了出去。其实,那些守备的士兵压根就没敢走远,全在另一个园子里守着。这个士兵跑到园子里向那位将领说明了命令,将领听完一头的雾水,但还是先给霍尔特送信去了。
布郎宁发放完命令回到了屋子,对着云博讨好道:“您看,我都按您说的做了,这解药。。。。。。”
云博一呲牙,瞪眼道:“罗嗦什么?弄的老子不高兴解药你就别想了!”
布郎宁立刻被吓的噤若寒蝉,回到座位上去了。
云博不屑的瞟了他一眼,自顾自的道:“芬特尔城当官的没几个好人,但‘霍尔特’名声却一直不错。再说了,论起贪生怕死、爱财如命,咱们的城守大人绝对是当仁不让,可要说行军打仗,他连给霍尔特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从现在的情形看,我们的城守大人只要乖乖听话就好,合作,还是找霍尔特比较保险些。”
云博这番话连损人带挖苦,布郎宁脸上白一阵,紫一阵,青一阵,红一阵,成了万花筒。风云心里好笑,暗想云博这家伙也实在是不留口得。
通信兵去了十几分钟后,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风云打开门一看,果然是霍尔特。霍尔特还是那副打扮,看到破衣烂衫的风云明显一楞,显然是还不太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云博凑到了风云身旁,大声道:“霍尔特大人,您好,请进来。”
霍尔特迟疑了一下,没动地方。这时,布郎宁肥硕的身躯出现在了风云和云博身后,尴尬的道:“霍尔特大人,请您先进来。”
霍尔特皱了皱眉头,这才走进了屋子。还没等任何人说话,他首先道:“布郎宁大人,我现在军务繁忙,有什么事请快说。”他显然对布郎宁厌恶到了极点,因此,即便屋子里的情况很古怪但还是连问都懒的问一声。
布郎宁闻言眼眉习惯性的一立,但被云博一瞪整个人立刻蔫了下去。云博冲霍尔特呵呵一笑,语声和善的道:“霍尔特大人,你不要对我们怀有敌意,以前呢,咱们的城主大人是有点这个,这个自以为是,但在我悉心教导下,已经改变了观念。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云博的一番话说的霍尔特张口结舌,即便是他也要对布郎宁顾及上三分,这个乞丐般的年轻人难道不想活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才让他真的觉得匪夷所思。对方的话音刚落,布郎宁立刻很是配合的猛点头—尽管他自己都没听明白云博在说什么。
云博满意的一笑,继续道:“你看,是吧,我这个人就有这点好处,从不说一句谎话!”一边的风云闻言立刻暗里跟了一句:这就是一句谎话。
忽然,云博语锋一转道:“霍尔特大人,现在城里状况怎么样?”
一听闻这个霍尔特立刻清醒了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莫不做声的布郎宁,回答道:“城里的情况很差,情形有些不守控制。不过,城守大人似乎更在意那两个特级通缉犯,对加派兵力进行管制并在乎。”
云博心里暗骂布郎宁混蛋,只知道盯着自己和风云。不过,他表面上则摇头道:“霍尔特大人,刚才城主说了,他已经不再只顾着那两个特级通缉犯了,而是要先加强城防。你说是吧,布郎宁大人?”说完,他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那位倒霉胖子。在这个时候,布郎宁唯一能做,也就是点头而已。
云博又道:“还有,刚才城主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哀求我暂时接替他的位置,抵御‘地狱审判团’,我推辞不过,只好勉强答应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管他,听我的就是了,先说说整个情况吧。”
此时布郎宁的脸已经快苦的滴出苦汁来,但还在坚定不移的点着头,风云却是觉得云博实在厉害,编瞎话都不用过脑子,真不知道这种功是夫怎么练成的。
一旁的霍尔特是越听越觉得纳闷,越看越弄不明白。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能确定的,那就是对方想要加强城防的意图应该是错不了的。站在他的立场上,任何一个人当上司都比布郎宁要强的多。再者,对方又不是真的城主,万一提出太过荒谬的提议不听也就是了。并且,现在城里城外都形式吃紧,在这个紧要关头,实在也无暇顾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此,霍尔特就这么淅沥糊涂放过了追究真相的机会。向云博行了一个礼,试探的问道:“您是。。。。。。”
“哦,我,这个,我叫周星星,他是我兄弟,叫周亮,我们两是布郎宁的叔叔。”说着,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风云。
“叔叔?”好半天过后,霍尔特才恢复了思考能力。回味了一下两个人名,他觉得“周星星”这个名字有些怪怪的。却不知,这是云博在想到夜晚的星星再借用周远的姓加工而成的。至于风云的周亮,则是周姓加上月亮的“亮”而已。
整理一下思绪,霍尔特介绍道:“‘地狱审判团’在深夜围城,来的毫无征兆,可城主大人并没有命令加强城防,而是把力量集中放在搜寻两个特级通缉犯身上。城里实在是太乱,调度十分吃力,搜寻到现在还没有结果。还有,大部分平民们看到城防薄弱,就认为城主如果找不到两个通缉犯会开城投降。刚才我来之前不少人已经聚集在市政厅,要求城主在搜寻通缉犯的同时也不要忘了加强城防,情形有些失控了。”
风云和云博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那些平民的想法倒和自己差不多。云博沉吟了一下,向风云道:“风。。。。恩,这个,今天的风好大啊。周亮,那你看现在怎么办好?”他差一点就叫出风云的真名,幸亏警觉的早,把后一个字给咽了回去。
狠狠盯了云博一眼,风云回答道:“安抚民众和加强城防本就是互相关联的两件事,只要增强城防,民众自然也会安心的。”
霍尔特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本来就是想一面派兵增援,一面安抚民众,只是城守大人。。。。。。”
忽然,云博一巴掌拍到桌面上,大声道:“霍尔特大人,你现在立刻派人增援守城的士兵,我和周亮跟你一块去城墙上看看。”
其实,说了半天这才是云博的真正目的,他打算先观察城外的详细情形,以便更好的制定下一步刺杀计划。
霍尔特答应了一声,对随身而来的传令兵低语了几句,传令兵听完行了个礼,转身跑走了。霍尔特迟疑了一下,又道:“那布郎宁大人。。。。。。”
风云可不敢把布郎宁一个人丢在这里,忙道:“城守大人也跟着一起去吧。”
布郎宁闻言打了个哆嗦,全身的肥肉都为之一动。
“这、这,我从没上过城墙啊!”
“没去过?你可是这个城的城主啊!你。。。。。。算了算了,其实也很简单的,现在去一次不就去过了吗。布朗宁大人,你说是吧?”云博在满脸天真无邪的道。
就这样,云博、至尊风云、霍尔特、布郎宁四人起程赶往“芬特尔”城城门。这四人中有两位是“芬特尔”城的重要人物,而另两位更是其中一位重要人物的长辈,因此,光是随行护驾的士兵就有将近100名。
此时已经是清晨4。5点钟了,可“芬特尔”城的大街上却是人满为患,这些人一看到风云他们就想一拥而上,全让随行的士兵挡了回去。风云和云博隐隐听到,人们似乎在喊着什么“布郎宁要跑了”之类的话。街上实在太乱了,尽管有士兵开道,众人还是走了1个多小时才到了城门口,这时的天已经大亮了。
霍尔特在最前面开路,至尊风云、云博紧随其后,布郎宁缀在了最后头。守城的士兵看到风云和云博先是一楞,搞不清两个叫花子到这里干什么,等他们看到那位尊贵的布郎宁城守大人则就傻住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风云和云博可不管这些,反正有霍尔特带路,谁也不敢拦他们。没用多久,几个人就到了城头,可扭头一看,却发现布郎宁根本就没跟上来,此时正坐在城墙半腰处狂喘不已。有几个士兵想讨好过去扶住他,却被云博制止了。当然,既然是云博的命令,再给布郎宁十个胆子也不敢违抗,只好一个人拼了老命的继续攀爬。
云博撇了撇嘴,不屑的道:“让他自己一个人上吧,真怀疑就他那身肉是怎么养出来的。”
这时,霍尔特在一旁道:“两位请跟我过来。”
风云和云博闻言跟了过去,终于,几经周折后,两人再次站在了芬特尔城的城头上。
风云举目望去,立刻傻住了,这景象,实在是太壮观了。此时,城外几里地远处搭建着无数的营帐,一个接着一个,一排连着一排,横向里整个把芬特尔城围在中间,纵向则绵延几里地,近乎连绵不绝,又似无穷无尽。营地里影影绰绰能见到许多人来回走动,可能是在巡逻放哨。营地间还停放着不少云梯、投石车、撞车,估计是准备攻城之用。
听云博转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只有身临其境,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兵临城下”。风云完全被震撼住了,一时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此时再回想一下自己和云博的计划,显得还是幼稚了些。在这种环境下,就算能靠近夜枫,想要刺杀他也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扭头一看云博,却见那个家伙也和自己差不多,瞪着眼睛张着嘴,满脸的震惊。
好一会儿,云博才嘟囔着道:“妈的,现在看着怎么和昨天晚上不一样了啊?”
霍尔特听了这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风云也觉得云博这么说话有些不妥,但也管不了许多,艰难的咽了口吐沫,他近乎呻吟的道:“这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难道,真的只有乖乖献出通缉犯才能解去围城之困?”
风云这句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和云博听的,根本就没奢望能得到任何答案,但一边的霍尔特闻言却忽然道:“未必。”
“什么?”至尊风云和云博同时扭头,把目光转到了霍尔特身上。
“什么?”至尊风云和云博同时扭头,把目光转到了霍尔特身上。
霍尔特回首看了一眼,见布郎宁并没有上来,就沉吟着道:“可能是为了加强威慑力,地狱审判团刚围城时离城墙也就几百米远,等夜枫说完话后才退到现在的所在地。地狱审判团组织能力并不强,因此从城下往后撤时很是混乱,我趁这个机会派人跟了上去,抓了几个人。”
“哦?”风云听了这话很是感兴趣,立刻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对抓到的人进行了审问,了解了一些情况。首先,这次地狱审判团来的很匆忙,并没有专门负责粮食供给的部队,而是让每人随身携带足够4天食用的食物。也就说,他们的粮食只够维持到今天晚上而已。可这样的话,以后几天这几万人吃什么?难道四处去抢,那要抢多少地方才能凑够供几万人食用的粮食?对这个问题,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地狱审判团并不只是打算攻芬特尔城,而是一定会攻,然后再从芬特尔城掠夺食物以供这几万人食用!”
霍尔特说到这停了一下,看了看风云和云博,见两人都是面露愕然之色,又继续道:“我还了解到,因为地狱审判团几乎是靠急行军赶到芬特尔城的,所以这些人接到的命令是围城后立刻休息,直到今天晚上9点才再次集合。可是,地狱审判团的首领—夜枫说的是晚上12点之前交不出人才屠城,那他为什么要这些人提前3个小时集合?当然,可以推断他只是想让自己人有些多准备的时间,但是,如果把刚才说的—也就是他们的粮食即将吃完这一点联系在一起思考,也可以推断为他是想在12点之前攻城!如果我是主帅,我会让士兵在11左右点发起攻击。那时离规定的12点还有一个小时,芬特尔城正在尽最大力量寻找两个通缉犯。这时的城里肯定是人心惶惶,同时,也是城防最薄弱的时候,只要发起攻击,还不是唾手可得?我现在不太明白的,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攻打芬特尔城。”
霍尔特这番话虽然是推断,但却说的在情在理,同时,也可以看出霍尔特绝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看来,云博真的是找对合作伙伴了。不过,他的最后一个问题,却是谁也不能给出答案。
风云听了这段话心里立刻翻腾不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不过,他的套闹却还是清楚的。有些迷惑的挠了挠头,他问道:“霍尔特大人,按你这么说,地狱审判团攻城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可是,他们就不怕芬特尔城在规定时间里抓到两个通缉犯?那他们还拿什么借口攻城?”
霍尔特苦笑了一下,摇着头道:“你实在是太小看地狱审判团,也太高看芬特尔城了。夜枫这个人我并没和他真正打过交道,但却是闻名已久。这人是天生的领袖,城府极深,做事谋定而后动。他既到了芬特尔城,怎么会不知道我们那个城守大人的脾气秉性?事实上你们也看到了,被围后城守大一不加强城防,二不安抚群众,使的整个芬特尔城乱成一团。在这个环境下就去找平时熟悉的人都困难,更何况是两个刻意隐匿的通缉犯?再者,我虽对那两个人并不了解,但既然能成为特级通缉犯,其自身的本领肯定不一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的让我们抓到?更何况,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在芬特尔城还不一定。”
听到有人说自己的本领不一般,云博当然觉得很是受用—尽管对方的本意并不是恭维他。但另一方面,云博又实在是对布郎宁恨的牙根痒痒。
“妈的,都是布郎宁这个小子混蛋!要不是他,形势就不会对我们这么不利了!”
霍尔特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刚才说的都是些废话,就算布郎宁采纳了我的意见又怎样,难道仅凭区区‘芬特尔’城就能抗衡城外几万的‘地狱审判团’?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们两位多少能给我些帮助。哎,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不成?”
此时,风云心里那股刚上城墙时的犹豫逐渐平静了下来,如果一切都如霍尔特预料那样,自己和云博就不再是这件事的主角,而只是个借口而已,也就是说,全城民众的性命并不会因为自己没主动投降而受其连累了。风云看了一眼云博,见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个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决绝的意味。他们都知道,现在,唯一能解去围城之困,拯救全城人性命的办法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刺杀夜枫。
风云不再说话,而是一转身,站在城墙的垛口处,向着几乎是一望无际的敌方营地眺望。
云博低头看了看芬特尔城那条所谓的护城河,水浅的几乎是一眼见底,称之为小溪倒更贴切些。咋了咋嘴,他埋怨道:“我说霍尔特大人,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你看看那个护城河,什么玩意儿啊,连只野猪都挡不住!”
霍尔特无奈的道:“我只管带兵操练,其余的政务都是布郎宁大人负责的。”
“妈的,早知道他不是个东西!”云博低声咒骂着,脑子里则快速的思索着。看来,一切还只能是按原计划进行了了。
“霍尔特大人,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但却没什么把握,你想不想听听?”
霍尔特一楞,疑惑的道:“但讲无妨?”
“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云博瞟了一眼旁边,却见风云还是在呆呆的看着城外,一声也不吭,“那就是,刺杀夜枫!”
霍尔特闻言双眼一眯缝,从中射出两道凌厉的目光,紧紧盯住了对方。
“刺杀夜枫?说的倒是简单,可靠近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云博嘿嘿一笑,坦言道:“当然啊,如果这么明目张胆的从城门口冲出去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可是,你别忘了,夜枫提出的条件是什么?他想要那两个通缉犯啊!”说完,云博还不忘朝对方眨眨眼睛。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你以芬特尔城城守的身份对地狱审判团宣告,就说抓到了那两个特级通缉犯。这样,夜枫怎么都会接见一下吧?到时候,我们就派两个人过去,只要一见到夜枫本人,就给他来个出其不意!”说着,云博抬手一下砍在虚空处,“只要夜枫一死,外面的强盗就没了主心骨,到时候围城之困还不自动解除?”
霍尔特就那么火眼金睛的盯着云博,过了好一阵才沉声道:“第一,地狱审判团确实声称那两个特级通缉犯就在芬特尔城,但这只是个幌子或者是真有其事却不得而知。万一这根本只是子虚乌有,怎么办?第二,派哪两个人去?如果只是泛泛之辈,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刺杀任务,可要立刻找两个暗杀高手,我却没有合适的人选,这又怎么办?”
云博听了这话嘿嘿一笑,道:“咱们别一说话就1。2。3。4的好不好?你那两个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两个通缉犯确实就在芬特尔城,至于我怎么这么肯定,嘿嘿,你就自己想吧。放心,我云。。。这个,我周星星闯荡世界这么长时间,还能胡说八道?至于去刺杀的人选吗,我和周亮这不正是现成的吗!”说着,他向一旁看着城外出神的至尊风云努了努嘴。
霍尔特闻言一不再说话,只是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云博,双眼露出深思的神色。云博却是怡然不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其实,云博心里塌实的很。他知道,这种疑窦丛生的言论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不过,从目前的情形看,霍尔特能认出自己就是特级通缉犯才是最理想的。只有这样,双方的立场才会更接近。云博并不担心霍尔特了解真相后会出卖自己,因为按霍尔特的理论,就是交出两个通缉犯地狱审判团也会照样屠城。此时,自己和霍尔特就象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祸福与共。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从城下跑了上来,到了霍尔特身边报告道:“大人,那些闹事的民众推举了三个代表过来,想要见您!”
霍尔特闻言终于不再打量云博,想了一下道:“好,让他们上到这儿来。”士兵敬了个礼,领命去了。
云博等士兵离去后打了个哈哈,懒洋洋的问道:“霍尔特大人,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反正,能想过的点子我都想过了,就这个还算是实际可行的,你说呢?”
霍尔特看了看城外连绵不绝的阵营,好一回儿才转过头沉声道:“你们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成功把握?你想让我怎么说,一定没问题?那不成了扯淡了吗!这种事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就是我比你更想地狱审判团完蛋,所以,我和周亮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刺杀夜枫!”
正说着,从城下上来了三个人。这三个人都是平民打扮,左右两个看装束是地道的农民,脸被晒的赤红,裸露着的胳膊肌肉一疙瘩一块,显然是长年劳动造成的。三个人最中间的那个则是一副书生打扮,长的眉请目秀,一表人才。
云博看到这个人脑子立刻锈住了,差一点失声叫出对方的名字,这个人,正是那个很是崇拜他的弟弟—周远。
风云此时正好收回望向城外的目光,看到周远也是一楞。走到霍尔特身边,他低声问道:“霍尔特大人,这三个人中间的那位气宇不凡,他是什么人?”
霍尔特接口道:“他叫周远,是个文人,但在本地民众中很有威望。”
风云闻言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不再吭声。这时,周远在身旁另两个人的拥簇下到了霍尔特面前,行了个礼。他似乎在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风云和云博,表现的倒还是若无其事。不过,熟悉周远的云博却从他的眼光中扑捉到了一份诧异和询问。
霍尔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是平民有所怠慢,而是礼貌的回了一礼。
“你好,周远是吧,对你我就有所耳闻了。此时大兵压境,你在这时找我有何事商谈?”
任谁都没有想到,还没等周远说话,风云忽然插嘴道:“周远,你好,我和霍尔特大人还有些事要谈,你能不能在城下再多等一会儿?”
风云这句话说的很是突兀,也有些不客气,霍尔特听闻后不禁眉头一皱,他可不想在这个敏感时期内得罪芬特尔城的民众代表。刚要说些抱歉之类的话,周远却忽然点了点头,说道:“好,等你们商谈完我再和霍尔特大人谈。”说完,他也不等霍尔特同意,就那么行了个礼后带着另两个人离开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大出霍尔特意料之外,也让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自己的控制,这种感觉他并不喜欢。脸色一沉,他皱着眉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一扭头,手指着几里地外,正对着城门的那片敌营问道:“在这里驻扎的是不是直属于夜枫的部队?”
霍尔特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的一愣,但还是回答道:“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云微微一笑,说道:“我听周星星说过,地狱审判团大多是散落在各地的土匪,平时也就是抢抢行人,涉及不到大规模的军团作战,所以,他们也根本不会有太高的战术素养。因此,这些土匪在搭建营盘时也一定只是任意而为。我对军事并不在行,但还是能看出城池四周的营盘几乎都是胡乱搭建的,犹如一盘散沙,只有城门正前方的营帐是依照着某种特定的规律而建。还有,其余的营地里出入行走的人什么打扮都有,惟独这个营地全是一身黑色装束,这从另一个侧面表明了他们要比一般的盗贼更有纪律性。搭建营盘时中规中矩,同时又能把手下治理的井井有条,如果说地狱审判团中只有一个这样具有领导能力的人,那除了夜枫,还能是谁?”
云博闻言忙把头探到城垛口处仔细观察。果然,就如风云所说,正对着城门的那数十个营帐尽管搭建的比较简陋,但排列的却是异常的规矩。并且,在这几个营地间放哨的人也都是一身黑衣,个个半天不动一下。这些哨兵肯定不是在练站桩,唯一能解释的只能是训练有素。
云博一边看一边暗骂自己笨蛋,奇怪自己怎么就发现不了这些。他却不知,他只一眼望去就已经把几万大军尽收眼底,这种观察方法就是看上一个月也不可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霍尔特并不是一个轻浮莽撞的人,相反的,他很是沉着干练。可今天,云博的胆识,风云的观察力,再加上两人古怪的身份,无不让他暗暗称奇。
看着年轻却又不失稳重的风云,他略一思索,点头道:“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夜枫确实有一支直属部队,叫做‘夜叉’。这些夜叉平时并不会散去,而是一直跟在他麾下。夜枫对夜叉各方面—包括训练都要求极其严格。因此,夜叉人数虽然只有一千多人,但却无一不是以一挡百的勇士。夜枫之所以能在地狱审判团里一呼百应,夜叉的存在也是个很重要的因素。可是,这和刚才周星星所说的要刺杀夜枫的计划有关系吗?”
风云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却见云博一脸的迷茫,显然对这些也是一无所知。叹了口气,风云道:“‘夜叉’的出现完全打乱了我的预想,如果一切都如你所说,夜叉对夜枫忠心耿耿,那他们绝不会因为我们刺杀夜枫成功而马上退却。就凭借着夜叉是夜枫直属部队这一条,他们不散去,其余的盗贼也很难说会溃逃,到时候,情况就很难说了。我和周星星死不足惜,就怕会连累到全城的百姓,那可就是罪过了。”
云博在一边听的一个劲敲自己脑袋,一边敲还一边嘀咕:“***,怎么又蹦出一个夜叉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夜枫不是从来都独来独往吗?***,头痛!”
霍尔特却并没有太早下定论,因为,周亮—当然也就是风云虽然显得有些为难,但却却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绝望和沮丧。所以,他试探的问道:“那还有没有其它更好的计划?”
忽然,风云笑了。就在这一瞬间,霍尔特似乎觉得面前出现了一个狡猾的猎人,而自己则是那个主动送上门去的倒霉猎物。
“霍尔特大人,现在唯一能让局面出现转机的,就只有刺杀夜枫,除此之外,再无他法。现行计划虽然有纰漏,但却可以稍加修改。当然,这还需要您的大力支持。”
云博也听出了风云话里有话,忙在一边猛敲箩边。
“快说快说,怎么改?”
风云狡黠的一笑,轻声道:“我们需要霍尔特大人手中的兵权。”
“你说什么!?”霍尔特的声音立刻提高了一个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