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好笑,整场暴乱到现在还没有一场真正义意的战斗,基本上双方都很有默契地,你来我退,你退我进,基本上大家都没有任何接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双方好像一开始就有意避开对方,但如果动乱太久,事情又演变到现在这一步,战争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
双方斥候间的相遇是这场战争的首次战事,在辛罗城外,几支弓箭的应答拉响了战争序幕,但在森林间除非你能百步穿杨,否则弓箭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就算是这样,双方还是各留下一大滩子血才在黑羽一方的撤退下告终。
“不要追了。”看见敌人熟练地消失森林中,带队的制止了手下想争功的行动,一旦敌人在森林里有埋伏,自己这些人的小命就要玩完,虽然军功很吸引人,但对于死人来说,再大的功劳也没有什么用了。
路德在城墙上通过望远镜把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没有想到对手是这么麻烦,从昨天开始,就不停让人来骚扰,但好在这群兵还是很值得自己满意的,知道不要追进森林里去,“可惜没有抓到人,不然至少可以知道些什么。”看见受伤的士兵已经回来了,忙叫手下派人去止血包扎伤口。
虽然这次打得有些马虎,但也是见了血的,只是路德现在弄不清敌人到底要做什么,“要引我们出城吗?”路德不由地想,的确,要是攻城的话,他有十成把握敌人会惨败而归,想来敌人也想到这一点,引他出城也说得过去,但自己总感到有什么不对。
好在圣奥森林里的魔兽不多,战争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变数,但森林深处就不好说了,那里都是一些很强的怪物居住的洞府,惹到他们你这里的军队还不够人家一口的。
“是想把我带去那里吗?”路德脸上的皱纹中带着迷茫,战争中用魔兽杀敌可是很少见的啊,要是一个不好说不定把自己都带下去了,再说就他以前对黑羽的情报和认识,他们还没这个本事惹得起这些怪物,相信现在也不行,“但有别人可以的呢?”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的确有人秘密地告诉他,天邪帝国有人参与了这次的混水,军队和黑羽都没有,但不代表天邪没有,作为圣奥第一大的行会,路德清楚地知道他们有多少实力。
虽然早些年军方认为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在一次怪物攻城战中,路德清楚地记得天邪的人那强大的个人战斗力,那些平时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打死的怪物,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在切菜一样简单,虽然在战争中,个人的力量几乎是微不足道,但也十分的麻烦,且不说杀死他们的代价,就算是要刺杀主将,也是出色的人选。
这到这路德不由地一惊,“要是真是这样子,那就麻烦了。”
在道馆里,所有人如临大敌,当然,除了某几个人之外。
月他有点担心,自己是个魔法师,当然不会用道术的法术,洛娜和风灵也不会,这会比较麻烦,当然,洛娜不会冲到前面去,有天使在旁边帮着,不会有什么问韪题,风灵相信光况刀剑是没这么容易打伤她,问题就是自己,虽然自己的剑法也不错,但怎么说也不是这方面的料。
最近外面的情况不明,随时有被外面的部队攻击的可能,虽然已经一天一夜了,但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敌还是友,但从种种迹象来看,是敌人的可能性比较大,想到那天被赶出去的事情,天使和月不由对这个念头表示同意,天知道是不是他得罪的人趁乱报复。
虽然没有攻击挑衅,但明显他们已经包围了这里,虽然没有人出去试试他们是什么反应,但从几只变异骷髅出去转了一圈的结果上来看,还不会有人傻到没事跑出去变活箭靶,不用说,这个身上挂着各种弓箭的变异骷髅当然是星没事放出去的。
“这些人也笨了一点,变异骷髅天生对这种攻击有极高免疫力,身子空空的,箭不漏过去才怪。”星看着正在把插在骨头上的箭拔下来的骷髅说,“好了,你回去吧。”看着箭拔得差不多了,星收回了道力,失去道力支持后,骷髅散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化成烟,消失了,虽然是在道馆,但这种东西还是不怎么招人喜欢。
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身上的新买的灵魂战衣没什么灰尘,但出于习惯,还是是整理一下。
“看来出不去了。”月看着留在地上的箭,“真是奇怪啊。”
天使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听见月这么说,就好奇地问:“嗯?有什么问题?”
月随手拿起一支箭,“你发现没有,这些箭都是整个箭头没入骨头里,可见,射这些箭的人可不简单,对奥军队里可能有这么多这么厉害的弓箭手吗?”
星看着月手中的箭,知道了月的意思:“你是说外面的人不是圣奥的军队?”
“十有八九是黑羽,上次我到他们窝里去做客,他们也是拿这个来欢迎我来着。”月把玩着手里的箭,想起当时欢迎的的盛况,那简直是用飞箭如雨来形容,要不是魔法盾和护身戒指厉害,自己早成了刺猬。
“他们?”天使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他们包围这里做什么?我们又没犯着他。”随即又对月说,“不会是他们找你报复吧。”就月以前的德行,天使很清楚月所谓的“做客”是什么意思。
月干笑了几声,“这……怎么会呢,你想多了。”心里却不断嘀咕:多少年前的事了,他们记得我才怪。
像是听见月心里想什么似的,星在一旁说:“五年前,人家欠了我一千多个金币,逃到深山老林里去了,结果去年还不一样让我找出来把他全身身家拿出去买了还钱,你说这个一沾到钱吧,人的记忆力总是特别的好哦。”月的笑一下子僵在脸上,“那个……我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喂,阿月,你干嘛把箭全拿走啊?”没听见天使的叫喊,月收拾完一地的箭,一溜小跑进了铁匠铺里,“这个时候还想着拿箭卖钱,真是服了他了。”
星带着某种意味看了一眼天使,说:“服他也没用,反正最后钱也不是他的。”
天使装作没看见星的眼神,转身回客栈里去了,自己当然没有立场嘲笑月,天使就算不用看也知道星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楼上,洛娜和风灵正在悄悄地说着一些不能让男人听见的话(喂,那个收起口水,别想歪了啊,这只是个闺中密语的另一种说话,但因为这里不是她们的香闺,所以,啊,你说什么,你问她们的香闺在那?啊,那个,对不起,人有三急,溜先……众人:……),关上了门窗,不怕有人偷听偷看,解除了魔法后,两人开心地谈笑,“风灵姐,你真的不走啊,你就这么舍不得月大哥吗?”
风灵把头别过另一边去,“谁说的。”虽然语气很肯定,但红到耳边的红晕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洛娜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调笑的机会,“咦?风灵姐,你脸红什么。”
风灵连忙澄清:“哪有。”洛娜不依不饶:“真的,这么红,你怎么说没有?”
“房间热嘛,算了,不说这个了,英英,你说真的打起来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办。”风灵装作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说实在的,在外面冒险了这么多年,说月他们没杀过人打死都不会有人相信,那个人身的的装备没带过血,好在大家都有个十来万金币的家底,死掉有朋友帮忙找祭司复活,一次杀掉他两三次这种事情说出来就像笑话一样地轻松,但战争却不然,因为在几万人的践踏后,能留勉强够复活条件的尸体又有几个。
因为命运之刃惹眼的缘因,风灵也算是经历过明抢暗杀的日子,自己也送过几个特别厌恶的去死,但那时至少算是正当防卫,而且,那时候也让自己见血就恶心了好一段时间,就算知道他们到现在还活着。但现在不比那时,战争中死亡的士兵是很少有那高昂的复活费的,所以每一个死亡都是真实的,凭自己,自保不是问题,但真的打起来,自己难道真的要和那些无冤无仇的人生死相搏吗?
洛娜是一个祭司,虽然平时也疯了一点,但最多也是把人弄个重伤,要说到杀人,她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虽然也曾帮很多人复活,见惯了死亡,但这并不表示她对死亡不排斥。
“是啊,风灵姐,该怎么办呢。”
道馆外面,随着新的消息不停的传来,风雨将至的阴影越来越浓,四个人(呃,准确来说是三个人,乌考正“粘”在斯克尔身上,差不多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去听)正在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虽然有些事情没有向着预期那样发展,但基本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这样,今晚就开始攻击。”杰克最后一锤定音,却没有注意到不远有只灰色的小狗似乎在若有若无地看着这里。
而此时的月他们,却在做着和即将来到的战争毫无关系的事情:睡觉。
天使突然微微睁开了眼睛:“阿月,你听到没有,要打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