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萧清芳低呼一声,从失魂中清醒过来,板起俏脸道:“我们泡完温泉回来寨里,发现你还没回来,大家都担心你的安危,便让贝芮丝到谷外找你,我闲着无事就和她一起出来了,一直寻到这座山谷。”
突然粉脸通红,薄怒道:“却不曾想撞破你跟那个九黎丫头的偷情,那丫头见了我连话都不敢搭,比兔子跑得还快。”她越说越气,语气里已有嗔怪之意,更透出浓浓醋意。
田无稽赔笑道:“宝宝别生气,实际情况不象你象得那么简单,我其实是个受害者。叶玉尖她也是迫于无奈……”当下,他半真半假的把前后经过讲了一遍,把责任全都推到相柳头上,顺便替自己和叶玉尖开脱。
萧清芳听完,叹息道:“红颜薄命啊!想不到她还是可怜人,一个女人却要担负起整个种族的命运,上天太不公平了。”
田无稽附和道:“都是相柳那条老蛇不好,把天大责任托付给她,还用种族存亡的大帽子迫她献身。我家宝宝最有爱心,不会欺负一个可怜的女孩子,是吧?”
萧清芳横了他一眼,大嗔道:“她的确很可怜,你却很可恨。”
田无稽笑嘻嘻道:“你老公我人品高尚,向来喜欢扶危济困,救人于水火之中。佛家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得可是千百万人,那是比天还大的功德啊!哈哈,对我、对你们、对咱们的父母、对咱们的孩子都有好处,我只有可爱却不可恨。”
萧清芳蹙起黛眉,轻啐道:“胡搅蛮缠不过你,不跟你说了。”
田无稽深知这个话题不能再说,岔话道:“怎么不见贝芮丝,她人呢?”
萧清芳浅笑道:“她怕你完不成纤丫头的任务,正在谷外打老虎,你自己招呼她吧。”说着,皱眉道:“田大哥,你去湖里洗洗,一身那丫头的味道,娜娜和纤丫头可没我这么好说话,让她们嗅出味道,你就有麻烦拉。”
田无稽潇洒地一耸肩胛,凝音成束,高喝道:“贝芮丝,过来陪我洗澡。”
萧清芳大窘,急道:“田大哥,你慢慢洗,我先回去了。”说完,飞似的逃走了,生怕多留一刻,田无稽会迫她一起洗鸳鸯浴。
虚空中一条白光飞掠过来,在湖中央猛然停顿,提着两只死虎的贝芮丝俏立在半空,淡笑着看向田无稽,秀目中浮现着几丝迷茫和不解的神色。
田无稽欢呼一声,如电光般扑向贝芮丝,未能宣泄的欲火终于找到发泄对象。
“咚!”
两人直落入湖中,绿宝石般的湖面破碎成无数片,一圈圈涟漪荡漾开去,经久不息。
太阳快要落山,田无稽和贝芮丝才回到野象谷。胡乱应付着众人看似关切却各有目的的询问,把五十只死虎如数交给龙纤儿,向她索取了两个香吻的报酬,田无稽连晚饭都没吃,立刻投入镂骸斧的修复工作当中。
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的探索,田无稽修复了镂骸斧内的三个攻击阵。但在修复之时,他暗中改动了法阵属性,不但降低法阵的原有攻击力,还设置了使用时效,三个攻击阵只能使用九次,而后便会失效。
另外,他又在斧柄上布下一个爆炸法阵,准备送给都暹答一个意外惊喜。
接下来的三天,野象谷内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敌人出现,血煞杀手仿佛放弃这次夺鼎任务,唯一引起恐慌的事件就是帕燕的离奇死亡。
帕燕失踪两天后,人们在距离野象谷十几里外的一个深湖里找到他的尸体,经过一番讨论,九黎首领们一致认定杀害帕燕的凶手就是那晚袭击都暹答的狼族兽神将。相柳、田无稽和都暹答这三名当事人却不约而同的保持缄默,接受了帕燕死于兽神将之手的结论。
帕燕的尸身随后被以秘法制成木乃伊,安放白象神庙中的存骨堂。若干年后,不知情的九黎民众把他奉为民族英雄加以祭拜,帕燕也算是死得其所。
又过了五天,敌人仍未出现,九黎民众紧绷的神经在不经意间松弛下来,连续数天高度紧张大大消耗他们的精力和耐心,部分黎民开始为返家做起准备。
相柳、田无稽和都暹答等人的神经却没有一丝松懈,他们敏锐的感到敌人正在悄然接近,大战就在旦夕之间,现在的平静不过是风暴来临前的征兆。
在这八天当中,相柳以传授战斗技艺的借口把都暹答、四女、任江、地鼠人、岩温、帕猜、阿益里布等人召集到身边,刻意为田无稽和叶玉尖创造偷情机会,田无稽快乐的“种马”的生涯正式开始。
田无稽出于愧疚送给岩温一柄上品灵器的宝刀,牛头人拿到宝刀后欢喜得不行,对待田无稽比亲兄弟还亲。他与帕猜、阿益里布厮混在一起,整天比武较量或以超力炼化宝刀,希望尽快掌握新武器的功能,丝毫感觉不到头上已经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子。
第九天傍晚时分,野象谷内如前几日一样无事发生,九黎民众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妇女们正在准备晚餐,十几个半大孩子在乌尼达的带领下,拿着弓箭弹弓牵着土狗,漫山遍野的围猎小动物,他们对肉食不感兴趣只把狩猎当成游戏。
相柳的窝棚内坐满了人,数十道目光盯在室内正中央的竹桌后讲课人身上,极为认真地听着。
今天主讲的是田无稽,他正在给九黎高手们讲解道术的基本原理和应用。田无稽出国前在大学当过一段时间的讲师,教学经验颇丰,语言生动幽默,极富感染力,远比相柳干巴巴的枯燥讲座更受人喜欢。担任翻译的任江也极尽职,在忠实原意的基础上加以变通,使不懂汉语的九黎高手也能理解晦涩的道论。
“啪!”
田无稽把铁木镇纸当作醒木来使,大力拍在桌面上,朗声道:“我们刚才讲过了道术的基本修炼方法,现在我再给大家讲下道家的符咒之术。符咒之术,顾名思义是符术和咒术相结合的法术。符,即符?。‘符’是攻击秘文,‘?’是召唤秘文;咒,与祝通用。‘咒’是弹劾之术,‘祝’是祈祷之术。”
等任江翻译完,续道:“符咒之术,讲究心、神、意三合为一;人体的小宇宙与天地的大宇宙相合;符术和咒术相结合,作一切法皆符咒并行,三合原则是符咒之术的基本准则。”
他再次停顿下来,待任江翻译过后,又道:“符咒之术有数千种之多,各家各派的法门皆不相同。符咒之术不但能斩妖杀鬼,弹神劾仙,还有止病消灾的功效,修真界有些门派专以禁咒符水之法治病救人,替人消灾解难,这类符咒之术被称为禁咒之术,又谓之曰‘越方之术’,修炼禁咒之法的道士被称为‘禁咒术士’。呵呵,不要小看‘禁咒术士’,某些高级禁咒术士掌握着极强的攻击禁咒,其威力可比仙术。”
田无稽轻了轻嗓子,喝了口水,笑道:“接下来让我们结合符?,具体讲解一下符咒的制作和使用。说到制作……”
“砰,啪!”
室外突然传来爆炸声,接着烟花释放的绚烂光彩从竹窗外射了进来。
“示警火箭!”
帕猜霍然起身,高喝一声,提刀冲出门去。
婆舍花容失色,看着烟花升起的方向,骇声道:“西南方,二弟在那边巡逻!”
阿益里布面色巨变,举棍击破西南方的竹墙,高大身躯如怒箭般的从破洞中射了出去,几个起落消失在山林之中。
“嗡!”
室内一阵混乱。
九黎首领们各抄兵刃,纷纷夺门而出,他们召集了数十名战士,急速赶往出事地点。
田无稽极为镇定,吩咐道:“任少校,瓦德特兄弟,岩温兄弟,你们三人什么也不要理,保护好大神的安全。”
把目光转向都暹答,又道:“白兄弟,你来打头阵可好?”
都暹答一双细眼暴闪着冷森杀机,狠起声音道:“没问题,我正等着他们。”言罢,吩咐四大鼓主道:“各自召集手下战士跟我出去应敌,一定要全歼来犯的肉食兽,一个也不要放过。”
“是!”
四大鼓主轰然答应,向室内众人施了个礼,匆忙去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一片嘈杂,阿益里布提棍闯了进来,一脸悲色的大叫道:“大神,师父,救救我弟弟!”
相柳道:“不要慌,慢慢说话,阿益阿曲怎么样?”
阿益里布悲声道:“阿益阿曲被肉食兽打成重伤还身中巨毒,我们的解毒药都不好使,人眼见就不行了。”
相柳寿眉一扬,问道:“敌人呢?”
阿益里布摇头道:“没发现敌人。我们赶到出事地点的时候,只发现我们的人,没找到一个肉食兽。”
田无稽沉声道:“既然这样,赶快把人抬进来,治人要紧。”他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恸哭和悲号,好象有数十人之多。
都暹答阴着脸走进来,哑声道:“尼诺族第一巡逻队全军覆没,死了二十五战士,死者亲属情绪很激动,局势有些失控。阿益阿曲受了很严重的毒伤,那毒很奇怪,我解不了。”
相柳断然道:“让他们不要乱,死者先埋了,等打完仗再行厚葬。封闭山寨各个出口,把巡逻队都召回来。老人、妇女和儿童都进白象神庙,战士们在白象神庙外集合待命。”
田无稽正想补充几句,忽听脚步声响,帕猜、岩温和四大鼓主抬着毛竹编成的简易担架奔了进来。
婆舍泪眼婆娑,盈盈拜倒,求道:“大神,师……师父,请快救救二弟吧。”
相柳和田无稽走到担架前,只看了一眼便不约而同地倒吸口冷气,眉头都紧锁成“川”字。
担架上的阿益阿曲处于兽化状态,鹿眼圆睁,满脸愤怒和惊恐之色,口鼻几乎没了呼吸,身上有十数条寸长创伤,鹿角折了半支,显然经过一番激烈战斗。
最骇人的是,他浑体一片墨黑,毛、皮、骨、肉、血皆呈黑色,连鹿角也是漆黑如铁,在他胸口赫然以泰文和缅文写着意思相同的两行碧字:“交出圣鼎,无条件投降”。
这两行碧字深入肌理,既非笔墨书写,也不是用尖利之物刻划而致,好象是以硫酸之类的化学试剂写就,再喷以绿色颜料。腐蚀之下,深陷肌肤,字体惨绿,略带磷光。
龙纤儿好奇地挤进人群,瞧了几眼担架上的阿益里布,吃惊地掩住小口,咿唔道:“他胸口的字是用蛇毒写的,好象是非洲的曼巴蛇毒。”
“蛇毒?”
田无稽皱眉道:“能肯定吗?”
龙纤儿耸肩道:“蛇毒是炼制僵尸的主要材料之一,我从小就摆弄毒蛇,岂能分辨不出来。你仔细嗅下,那些碧字散发出细微甜香,略带辛腥,只有巨毒的蛇毒才会发出这种味道。我们茅山道士使用眼镜蛇、海蛇和蝮蛇炼制僵尸,非洲的伏都教就是用河豚毒、罂粟和曼巴蛇毒来制造僵尸。”
轻哼了声,又道:“不信的话,你看看他的肌肉和关节是否已经僵化。哼,他已经被人施法做成毒尸,十二小时内会尸变成毒尸。”
地鼠人突然惊呼道:“上帝啊,是黑色死神,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