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胜赖和马场信房带着一万名的武田骑兵队出现在近藤面前时,已是隔日的清晨时刻,武田的军队人人举起火把,看来极具威势,让人深深感受到这些从深山来得骑兵军团,确实有着统一天下的实力。
胜赖首先开口笑道:‘哈哈哈,怎么了?鼠辈,你们还想逃进去吗?比起我们武田家骑兵马匹的耐力,你们根本是跑不赢我们的,哈哈哈哈!’
近藤本来还很担心战略是否会成功,但听到胜赖这一段话,马上放下心来,心中想着:‘虽然他是笑着说,但从言语上来看,可以知道他已经是相当的愤怒了,这样一来就有胜算了。’
近藤回答道:‘我们的确是跑累了,但你若要继续追着我们,我们或许会继续逃跑,不如你放过我们,大家就当作没发生过什么事,如何?’
胜赖听了冷笑了几声:‘你是把我当成小孩子耍吗?今日我们故意设下圈套就是要宰你这只鼠王和你率领的这群鼠辈,不如乖乖地说出你们其他的军队在哪驻扎,我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
近藤见到胜赖已经越来越是怒火中烧了,便懒洋洋地说道:‘既然你不愿退那我们只得继续逃跑了,就看谁的耐力够吧。’言罢指挥军队就又要往山道内退去。
胜赖一见到近藤率领的织田军又准备要继续逃跑时,大喝一声,便要追了过去,这时马场又上前劝阻:‘少主!万万不可大意,看来敌将相当狡猾,山道中必有伏兵。’
这时近藤正要退入山道,便说道:‘原来胜赖大人是事事需要人提点的人,马场大人说得对,我的确有伏兵在山道中,胜赖大人您还是退去吧。’顿了顿又说道:‘看来这次武田军的远征,功劳最大的要算马场大人了,我在此先祝马场大人官运亨通。’
近藤的话连续刺中三个人的心中痛处,胜赖在这此远征中,的确事事都听从马场信房的话,但这也是因为信玄卧病在床时,会答应胜赖给予远征机会的条件之一,必须听从马场信房的话,但对胜赖来说,他需要藉着战功来表示自己的才能并不输给卧病的父亲,不输给已故的兄长义信,因而这次远征行动受到胜赖的重视,现在被敌将摆明说一切功劳都在马场信房身上,自是很不是滋味,而迹部胜资和长阪光坚二人为胜赖的亲信,自然希望能在胜赖眼前有所表现,因此更是见不得敌将捧高马场信房,当下,迹部和长阪二人随即进言:‘少主,我们可是天下的武田军,不能被眼前只有区区数百兵马的织田军看不起呀!’
马场信房一听到两人的进言,马上怒骂:‘战事是国之大事,岂能以瞧不瞧得起做为进军的依据。’
但马场的一番话却让胜赖误解了,胜赖心中想着:‘哼!这马场定是心中瞧不起我带兵的能力,以为我连区区数百兵马都敌不住。’于是下令:‘我是此次远征的总大将,一切听我号令,给我前进追击!’
马场试图劝阻胜赖:‘少主!不可大意呀!’
胜赖怒骂道:‘你前一次跟我说敌人于林中有伏兵,但查证后却没有伏兵,白白浪费逮住敌人的好机会,现在你又口口声声说对方会有伏兵于山道间,在我来看也不过就像林秀贞一样,一下就会被我击溃了。’说着说着胜赖的语气更是冰寒,接着冷笑道:‘还是,你质疑我的带兵能力!认为我连区区数百名的敌人都无法解决呢!回答我!’
马场知道胜赖已经怒火中烧,便退一步说道:‘不,少主,我只是担忧您的安全,否则让属下带领一支军队做为后军,以备不时之需。’
胜赖愤怒地大吼:‘不需要!我不需要什么后军!你分明是质疑我的带兵能力!你若是不想跟来就不必跟来!我现在就杀进去,把那些人的头提来给你好好瞧瞧!’说罢,胜赖便策马向前冲去,马场见到胜赖冲了出去,大喊了一声少主,便追随在后,整个武田军也动了起来,向田乐狭间内涌去。
当武田军冲入后,首先发现的是已无半个织田军的阵帐,显示织田军曾在这边待过,胜赖满眼通红地吆喝着武田的骑兵快速前进。
内藤听着身后武田骑兵奔驰而来的声音,指示慢慢减慢速度,胜赖以为对方放弃逃跑,便要追上来,就在这时,近藤开始举起左手下指示:‘上火!’
听到近藤命令的士兵,瞬间将命令发布出去,田乐狭间边的山上突然滚出了大型火球下来,这些于巨岩上洒油的石块将武田的军队击散开来,接着埋伏的织田军队开始向被分散开来的武田军队饱以弓箭与铁炮。
胜赖听到山边发出不寻常的怪声时已经感到相当不安,再来听到自己后方的人马惨叫声音,顿时犹如堕入冰窖一般,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他也知道自己唯一的活路是带领着剩下的部队往前冲,这时的他只能下令:‘向前突袭!杀出这里我们才有活路!’
负责中军和后军部份的迹部及长阪就一点退路也没有了,他们只能不断的穿越到处都有敌军箭矢的小路,许多分支小路都被设了陷阱,使得武田的军队无法顺利通过,迹部眼见自己的军队因为陷阱以及中计混乱,自相践踏造成的死伤不断扩大,下令全军下马攻上山去,但山上的织田军却以擂木将想攻上山的武田军一个一个的再度打回去,很快地织田军的第二波指示又来了,近藤下了第二道命令:‘泼油,然后铁炮连射!’
只见山边又砸下许多坛子,摔破于地上后溢出了许多的油来,接着织田军的铁炮连射,让想以沙土盖住油的武田士兵一个一个被射杀。
洒在田乐狭间的油被之前有着火的巨岩引燃,一下子整个田乐狭间便成了一片火海,武田的士兵只能在这高热的火海中唉嚎著然后死去。
后方的武田军已然死伤惨重,前方的胜赖仍不知危险正迫近他来,近藤的军队持续奔逃,似乎并不打算回头正面和胜赖交战。
正当胜赖庆幸对方似乎永远都不会回头时,眼前突然出现拌马绳,紧接着两侧杀出了许多织田军,原本跑在前方的近藤,也不知道何时回了头,率领着骑兵队回头杀了过来,这下胜赖真的十分后悔没有听马场的话,才招至这种下场,只见身旁的马场对着自己说道:‘少主!这里交给属下!等会由属下接着他们!您快趁机杀出去!’
近藤指挥着身边的骑兵队回头杀来,并一边下令:‘现在敌军已经混乱了,我们的目标是马场信房和武田胜赖,把他们抓到信长大人面前领赏!’
由于织田家埋伏的军队皆是长枪兵,一开始便利用长枪兵的优势,将骑兵给架住或刺杀,在狭窄的田乐狭间山道上,武田的骑兵完全无法发挥灵活善战的特性,而近藤带着军队的逆袭,更是对这些已经被架住的武田骑兵队造成重大的创伤。
胜赖见到身边好似有无数的织田军队,自己又被长枪兵给困住,只能不断地把冲撞织田的军队冲撞开来,身边的马场信房也尽力的维持军队不要过于混乱,以和近藤的逆袭骑兵僵持住。
战事的发展过了一段时间,马场见到织田家有一面较薄弱的军势,便带领着全部的军队冲击,最后终于带领着军队冲开一条路,他大喊:‘少主!从这边走吧!’
武田家的骑兵队像是抉了堤的河水,开始涌向织田家那被杀开的一条道路,转眼间,武田家的军队已经逃了出去,旁边的士兵赶来报告近藤说道:‘敌将已经冲开我们的军势逃跑了,我们是否追击?’
近藤摇了摇头说:‘骑兵队照预定继续在武田军的后边追击,但不必交战,步兵先去协住其他在山区作战的军势,虽然我们用了计策让他们混乱,但等到他们冷静时冲上山头时,又会对我们不利,嗯?等等…’说着说着,近藤移马到刚刚作战的一角,发现武田军本阵的令旗等,他想了一下,便下令道:‘你们收集一些武田家本阵的令旗和物品,然后挂在山头上,这样武田家的军队就会以为本阵已败,战意就会大减,到时如果他们要投降就让他们投降,但记得,我们人数比他们少很多,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只有用一千的军力在山边对抗他们。’
近藤指示一下:‘你们要分批俘虏他们,这样等他们发现时,也无法跟我们战斗了。’接着便一个人朝另一头前进。
胜赖和马场两人带着残兵一路奔逃,他们无法停下马蹄,因为后边依然传来织田军的骑兵蹄声,以往胜赖总是自己追逐着织田家的骑兵,今天反转过来后才发现那种恐怖感。
胜赖边跑边问马场:‘看样子应该能逃过一劫,我们该移师到哪去休息?’
马场回答道:‘沓挂的阵势应该还未落入敌方手中,我们可以考虑到那去。’
胜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下令全军加速,就当武田家的骑兵队要冲出田乐狭间时,近藤正率着约莫百两百名的骑兵队在胜赖等人前方列阵等待,看到此情况的胜赖感道恐怖及不可思议。
胜赖打着冷颤说道:‘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能在我们的前方!?’
马场马上进言道:‘我们又中计了,刚刚后面的织田骑兵一直不和我们交战,却把我们到处追赶,因此我们走了比较多的路,我想眼前的军队应该是抄小路先到来的。’
这时近藤下令全军高喊:‘降者不杀!’
马场回头看看自己的军力,约末还有一千多,但是经过了一天的追击和败退,就算是耐力再强的甲斐之马也吃不消了,相当多的马匹在刚刚就已经倒毙了,马场叹了一口气,人疲马倦,如何再战,便对眼前的近藤说道:‘我们的军队已然接近无法战斗,但我想你们的军队也相当疲惫,胜负之数很难确定,何况我们人数在你们之上,只要我们的军队缠得住你们,你们必然会反被我们吞噬,说起来我们的胜算比较大些。’
马场的话虽明着说给近藤听,但也是为了重新振奋胜赖和整个武田家的残兵,让他们知道现在并非到完全没希望的地步。
近藤摇了摇头,一脸懒洋洋地说道:‘马场大人,这你就说错了,你没注意到现在在我身边的骑兵全是新生军力吗?明国的古老兵法孙子兵法有提到一句话,就是围而阙之,刚刚你们的骑兵以为有路可退,结果全力的奔逃,加上后方我家骑兵给予的威胁压力,现已经是身心俱疲,完全无法再战了。’
马场定神一看,发现近藤身边的骑兵果然毫无疲态,反观己军的疲惫果然都如近藤所料一般,便冷静问道:‘织田家终于派来了援军吗?’
近藤耸了耸肩道:‘我并不想骗你,我们并未有任何援军,而事实上你眼前的军队是最后一阵伏兵了,他们一直藏匿在山中,刚刚也未交战,这样说马场大人你应该明白吧?其他的武田士兵们,你们已经没有胜算了,投降者抛下兵器甲胄,走到旁边的树下坐好。’
近藤的话让武田军残存的希望都没了,在极度疲惫下被前后两边的骑兵夹攻,可说是必败无疑,当下不少人便抛下武器甲胄,坐到旁边树下,这样的人约莫占了武田军一半的残余兵力。
马场信房抬头望着已然渐渐天明的天色,高声说道:‘我马场万死不足以报主公知遇之恩,给我杀!’
旁边的胜赖虽然恐慌,但听到身边的属下都立下死志带着残余军队向前冲去,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冲。
近藤看到这情况叹了一口气道:‘又要增加杀孽了。’然后随即下令:‘全军突击敌军主将!不必管杂兵!我们要捉活的!’
当下近藤率着军队第一个迎面打击武田家的军队,失去马匹战力的武田军单方面的被屠杀,近藤很快地冲到马场身边,趁马场一个不注意时以刀背猛敲击马场的后颈,被敲击的马场随即落马,紧接着便有人将马场捆上。
另外一便的胜赖,则被织田家的骑兵所围住,两名骑兵拉着粗麻绳正面从胜赖的两侧经过,胜赖便被粗麻绳给打了下马,同样马上遭到俘虏,其他的武田士兵见到自己的主将都被俘虏了,当下只能大喊投降,将甲胄兵器抛下坐到一旁的树林下。
武田军的远征军至此已等于完全被消灭,两名首脑大将阶被俘虏,而近藤下令:‘捆着这两人到山道上给那些还在抵抗的武田军看,这足以让他们丧失战意而投降,否则让他们拼死逆袭,那可就糟了。’
一切如近藤所料一般,在田乐狭间的武田军队本要做必死反抗,但是一见到主将均被俘虏,便投降了。
近藤仅接着分出一千名兵力押送近五千名的俘虏,看着眼前的俘虏人数,近藤不禁咋舌:‘我本来以为对方顶多冲进一半的兵力,没想到居然全军都冲了进来,看来鸣海城目前的军力和粮食难以支撑这样大的俘虏。’于是下令将这些俘虏和物资押解到那古野去,近藤心中抱得想法是:‘希望这披俘虏别带给桑山大人他们麻烦,应该不会吃垮那古野才对吧?’
为了押送那些俘虏,从掳获的物资和原本有的物资中,近藤只能东凑西凑交由押送队,最后自己留下的兵力和物资,尚可组织六百骑兵队,以及半个月份的干粮。
近藤心中想着:‘现在就剩沓挂的武田阵营了,这样说来的话…’
接下来的两天内,近藤率领着骑兵队慢慢接近踏挂区域,然后设阵,便开始叫手下的部队去砍树木,这一个举动让大家莫名其妙,以为自己的长官会挟着胜利的余威一股作气攻打武田的阵营,但自己的长官却没那么做。
当被属下问起时,近藤便回答:‘情报显示,林秀贞大人正被关在里面,如果强行进攻,到时对方一个愤怒宰了林秀贞大人,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何况里面还有五千的武田军队。’
到了第四天,近藤招来各队的队长,开始诉说指示:‘明天我们将胜赖和信房两个人绑在马上,并让他们在前面,使武田家的人都看得到他们,对于武田家的军队来说,这两人的人头若不保,必定会引起信玄的大怒,为怕对方欺我们兵力薄弱而偷袭我们,我们的骑兵分三阵,第一阵骑兵四百人,随我到前线去,第二阵和第三阵马尾拖住横木,分别在第一阵的左后方及右后方来回奔跑,只要扬起大量尘土即可。’
翌日,近藤带着骑兵队及被捆绑住的胜赖和信房到了武田军阵前,武田军看到己方将领被俘一阵军心大乱,接下来武田军的将领看到近藤军队后面扬起的尘埃,以为对方的大军赶来,更是心慌,继而在近藤要胁之下,仅带着随身的粮食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