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冲在前面的娜莎娇叱一声。一个冰箭把当先的一个骑士打落马下,打破了众骑士的包围。众骑士还没有反应过来,白鹤等人人已经冲进了他们的包围圈,然后随着娜莎的轻声吟唱,一个水系中级防御魔法瞬间就把众人和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保护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当先的一个骑士气势汹汹的喝问。
“你不必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们敢在帝国的土地上肆意杀戮,难道以为帝国的法律是废纸吗?”葛雷傲然喝问,虽然没有那个骑士的声音大,却是气势十足,一派高手风范。
“我们是奥卡德亲王的直系卫队,在这里追赶逃亡的奴隶,你们马上让开,否则我就通知城卫军将你们统统抓起来!”说完,又不屑的哼了一声:“杀几个奴隶有什么大不了,敢和奥卡德亲王作对,胆子不小!”
在这个世界,人类仍然保留着奴隶制度。社会上一共有四等人,第一等的是皇族和神殿的神职人员,第二等的是贵族,这俩类人是特权阶层,下面是平民,主要由农民、商人、手工业者组成,最低等的就是奴隶,他们大多是还不起债的人和敌国的俘虏,在帝国的观念里,这种人根本就不能算是真真正正的人,他们只是属于主人的一样物品,可以由主人任意处置,买卖、赠与甚至杀戮。帝国的法律也认可这种现象,规定主人可以任意处置自己的奴隶,而帮助奴隶逃跑的人都被认为是犯罪,按照盗窃论处。
虽然这个家伙语气很不客气,但是特雷妮等人也无可奈何,毕竟追捕在逃的奴隶是合法的,即使他们把眼前的奴隶全部杀掉,别人也无权过问。更何况在他们这些贵族眼里,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葛雷对这个骑士的态度非常的恼怒,但是一方面自己理亏在前,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无故得罪奥卡德亲王,虽然以他家族的权势并不畏惧奥卡德亲王,但是为了几个奴隶而树起这样一个大敌,在他看来是非常愚蠢的。
娜莎、特雷妮心中虽然心中不忍,但是她们也没有办法对抗帝国的法律,只有默不作声。
白鹤此刻正在为一干奴隶治伤。在他强大的医疗魔法下,转眼间就已经医好了一大半。这些奴隶里面,绝大多数都是一些年轻美貌的女子,最大的不过也超不过二○岁左右,最小的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奥卡德亲王父子的好色在帝国都是十分有名的,难怪以他的财势居然为了十几个奴隶派出他的亲卫队从帝都追到这样一个小镇来。
此刻白鹤正在为一个少女治伤,虽然满脸都是泥灰,但是脸部柔美的线条让人觉得明显是个美女,小巧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一双眼睛仿佛黑夜中的星辰,格外惹人怜爱,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倔强的神色。
听了那个骑士的话,白鹤觉得一阵愤怒,双目如电,狠狠的盯着那个带头的骑士。
“奴隶也是人,你身为一个骑士,屠杀手无寸铁的人不觉得羞耻吗!”
那个骑士先是被白鹤的眼神惊的一愣,不过马上就恢复过来。他暗自责怪自己,怎么会被一个看上去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吓住,一边冷笑一声,喝到:
“你们是要帮助这些奴隶,和奥卡德亲王作对了?好!”说着长矛一挥,大喝道:
“格杀勿论!”
白鹤大怒,四周的暗黑元素迅速凝聚起来,随时准备发动。
“住手!”葛雷大喝一声,“我是葛雷,我们都是贵族,只是路过这里而已。”
葛雷表明了身份,那个带头的骑士挥手制止了众骑士正要发动的攻击,问到:
“葛雷?是傲剑葛雷?”
葛雷是帝国元帅的儿子,虽然这个骑士是奥卡德亲王的亲信,但是也不敢开罪葛雷。
“原来是误会。还请葛雷公子恕罪,下官捉完这几个奴隶,再去这镇上最好的酒楼给几位摆酒赔罪。”
他也清楚葛雷这帮贵族不会因为几个奴隶和自己作对,所以几句话给足了众人面子。
葛雷点了下头,当先走出众骑士的包围圈外。白鹤看了看特雷妮,她脸上闪过一丝怜悯的神色,但是马上换上一脸漠然的表情,看了一脸愤怒的白鹤一眼,轻声说:
“不要作傻事。”然后跟着葛雷走了出去。
巴克拉了一下白鹤,示意他快走,娜莎虽然觉得这些奴隶很可怜,但是那种怜悯就好像对一只小猫、小狗的怜悯一样,希望它们的主人能够对它们好一点,从来没有想过帮助它们逃亡、给它们自由。白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用水系的治疗魔法给眼前的少女治伤。可是那个少女却根本没有在意,只是用仇恨的眼神盯者那些骑士。
白鹤默默的跟着众人走了出去。虽然他可以轻易杀死这些人解放这些奴隶,可是以后呢?让这些奴隶成为帝国的通缉犯四处亡命?白鹤很清楚,一个人不可能改变一个社会,即使是神……
尽管在前世白鹤从历史书上看到过关于奴隶制度的描写,那时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那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而已。而如今这种现实就活生生的摆在自己面前,让白鹤觉得那么的残酷。同样是人类,为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奴隶,就要受人奴役、任人宰割、淫辱?
娜莎等人很快就从刚刚不快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奥卡德真是小气,为了几个奴隶居然派人从帝都追到这里!”娜莎不屑的说。
埃文对于帝都贵族的奇闻逸事再了解不过,此刻煞有介事的说:
“如果是几个普通奴隶,奥卡德才不会在乎呢。你没看到刚才的那些奴隶几乎全是美女吗?”
“奥卡德父子都是出了名的色鬼,那些女孩子真是可怜,落在他们父子手里……”巴克还没有说完,忽然发现特雷妮正狠狠的盯着他,猛然醒悟,在女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实在有些不妥,马上闭上了嘴巴。
白鹤听到这些话,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对于她们来讲,沦为贵族的玩物,和在帝国的追杀中逃命,哪一个会好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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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众人就在小镇上最好的一个旅馆住了下来。众人一路上风餐露宿,好容易找到一个像样的旅店,都想好好休息一下,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鹤坐在床上,艾莲娜也变回了本来的样子。这些日子大家在野外宿营都住在一起,艾莲娜根本没有机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在剑里呆了一千年,艾莲娜现在格外的讨厌孤独。
“艾莲娜,你们神族一向庇护人类,可是你也看见了今天的那些奴隶,为什么你们神族不去保护她们呢?”
艾莲娜也有些不忍,在神界的时候,她只是一心练习魔法武技,关于人类的事情,都是由八大长老负责,她根本不清楚人界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更不要说见过人类了。对于人类的了解,她仅限与典籍之中,神族的典籍中描写的人类,贵族都是宽厚和慈悲的,平民都是善良而虔诚的,偶尔有一些被恶魔引诱而背弃光明的人都是邪恶的化身,在神族的帮助下人类很快就将他们消灭了。
“神族不干涉人类自己的事情。”艾莲娜轻轻的说,对于今天的事情,她也很无奈。
“不干涉?你们不是人类的神吗!难道在神的眼里就没有正义与邪恶的分别?难道神就只会保护那些贵族,任由那些奴隶被奴役、被淫辱、被杀戮?!”
面对情绪激动的白鹤,艾莲娜沉默了。金黄色的眼眸里射出一丝迷茫的神色。艾莲娜第一次对自己的智慧产生了怀疑,在神界的她,一切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为什么现在会有迷茫的感觉呢?为什么人类会是这个样子呢?创世神所创造的种族,为什么也会有如此邪恶的一面?
望着窗外的月色,白鹤忽然下定了决心,拉着艾莲娜,一下子飞出窗外。
“你要去救那些人吗?”艾莲娜问,“我是神族,我不能介入人类自己的事……”
“你不需要动手。”说完,不顾艾莲娜的反对,拉着她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作为暗黑的主神,在这充满黑暗的夜里,这世间的一切在他眼前都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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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干骑士正在小镇外面的森林里,围坐在一堆篝火前面,众人显然是酒足饭饱,被篝火映得红彤彤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第上零零散散的丢着一些被啃过的不知名的野兽残骸。而那些奴隶被围成一圈,绑在一棵很粗壮的大树上。没有人叫喊,也没有人流泪,他们的泪水早已经流干净了,他们很清楚,哀求和哭泣在这些贵族骑士面前根本无济于事,他们很清楚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命运,他们早已经麻木了……
“队长还真是强啊,这么久还没出来。”一个年轻人一脸无奈的唠叨着。
“哈哈,马克等的不耐烦了!”另一个年轻人邪笑着。
“他是第二个当然着急了,我前面还他妈排着六个,到我这里是不是活人都不一定,妈的,今天手气真被!”一个一脸落腮胡的壮汉骂到。
“不过,我们玩了那个女奴隶真的不要紧吗?这些人可是奥卡德亲王要的人啊!”那个马克小心翼翼的问。
“你还真是胆小,完事之后把那个女奴杀了不就完了,到时候就说是路上死了。反正大家都尝了甜头,谁也不会告密。亲王大人那么多女人也不少这一个,嘿,到我了。”叫马克的骑士正说着,忽然看见那个带头的骑士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马上闭上了嘴,迫不及待的脱下身上的铠甲,跑了过去……